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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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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自從袁悠的病情惡化以後,袁淺能跟母親面對面對話的機會越來越少,進到病房對上母親微笑的面龐,袁淺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猛地過去抱住媽媽,怕被媽媽看到自己的眼淚。

袁悠輕輕地拍打著袁淺的後背,說:“我們淺淺幾歲了,還在撒嬌。”話是這樣說的,但是作為母親,女兒的辛苦和委屈她又怎麽會不懂,她常常也在想自己這樣拖累著袁淺,不如死掉算了,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是袁淺唯一的精神依靠,如果自己盲目做出這樣的選擇會把袁淺壓倒。不管是清醒還是昏迷,袁悠總是反覆陷入這樣那樣的想法中。

袁淺知道母親的想法,所以她很快調整情緒,說:“媽媽,我還小,我很需要媽媽,知道嗎,您一定要好好的。”

袁悠看著袁淺的面龐,笑著點頭。

見袁淺一直盯著自己,袁淺問:“媽媽您一直盯著我幹什麽?”

袁悠說:“媽媽好像很久沒有仔細看看我們淺淺了,想多看一會。”

袁淺握著袁悠的手搖搖頭說:“不要,以後媽媽還要長長久久地看著我,不用多看。”

袁悠笑笑,依舊是看著袁淺。袁淺便挑著一些趣事跟母親講講,兩人絮絮叨叨地講了一個小時有餘。

直到護士過來提醒袁悠休息,袁淺才依依不舍地告別。

手術的事情,袁淺拜托過先不跟袁悠說。她還不知道怎麽跟袁悠解釋手術費的事情,擔心會影響到袁悠的情緒,索性先瞞著。

心裏想著事情,袁淺沒有註意周邊的情況,一不小心撞到一名護士身上,護士手上拿著的托盤摔在地上,藥水瓶剪刀紗布等散落一地。袁淺嚇的回神,一邊道歉,一邊蹲下撿東西。

被撞的護士看著袁淺慌亂撿東西的樣子,再看她穿著普通,猶豫了一會才開口:“你認識秦深?”

正為自己的粗心自責的袁淺乍然聽到秦深的名字,手上一抖,被碎掉的藥瓶紮到手了,捏著流血的手指擡頭看,才認出是跟淩薇打招呼的那名護士。

方伊沒有聽到回答,又問了一遍:“你認識秦深嗎?”

袁淺不知道她是誰,但跟淩薇認識,想來她說的秦深應該就是她認識的這個秦深了,便點點頭。

方伊本來還不太相信,可是見她點頭,整個眉頭都皺起來了,“淩薇姐說你跟秦深哥結婚了,是假的吧!”

不喜歡她質問的語氣,也因為對方站的太近,袁淺蹲著擡頭看,覺得眼花,便站了起來。不清楚對方的身份,考慮到既然是秦深認識的人,袁淺覺得要不要告訴她,應該是秦深來決定。

沒有得到回應,方伊了然地點點頭,“我就說秦深哥結婚我怎麽會不知道。”說著揮揮手,讓不遠處的清潔工過來打掃,不再看袁淺一眼便轉身離開。

袁淺有些莫名其妙。

清潔工過來,看見袁淺的手血糊糊的 ,連忙說:“小姑娘,你趕緊去處理一下傷口。”

袁淺蹲下,撿著剛才沒撿完的東西,說:“沒事,小傷口,就是血有點多,已經不流了。真不好意思,給您增加工作了。”

清潔工說:“沒事沒事,不怪你,你怎麽得罪那個大小姐了?我剛才可看的一清二楚,她是故意往你身上撞的。”

袁淺疑惑地看著清潔工。

清潔工見她一臉不解,壓低聲音說:“她是這家醫院院長的女兒,聽說本來要學醫,可惜太笨,院長拿錢都沒有醫學院敢收她,最後弄了個護理專業勉強畢業,才給她安排進了醫院。平時啥事不幹,但是還沒事就找別人麻煩。”

袁淺一邊幫著一起收拾,一邊聽著這樣一個八卦。內心裏想著,她會跟秦深是什麽關系呢?

秦深沒有把車開遠,停在一眼能看見醫院大門的地方,所以袁淺剛走到路邊,秦深的車就停在身邊的。

秦深下車,剛開口說了個“你”,語氣驟然急躁,幾步跨到袁淺身邊,抓著袁淺的手:“怎麽弄的?”

袁淺本身沒有多在意,可是見秦深語氣緊張表情嚴肅,不由地笑了。

秦深疑惑地看著袁淺,想著小姑娘莫不是傷的不是手而是腦子?這血糊糊的樣子走出來就算了,現在還在笑?

袁淺說:“沒事,就是被玻璃瓶割了一下。”剛才幫著收拾完之後,忘記去洗手間清洗一下了。

“什麽玻璃瓶?怎麽會有玻璃瓶?為什麽不包紮?”

“就...”袁淺還沒開口,就被秦深牽著走進了醫院,“不行,進去讓醫生看一下。”

“沒事,真的沒事。”袁淺還在爭取,她真的怕被醫生嘲笑說句“再來晚點傷口就愈合了”。

“哎哎哎,小姑娘。”秦深皺眉看著攔在面前的清潔工,他要趕緊帶袁淺去醫生那呢。

袁淺認出是剛才的清潔工,停下腳步,“怎麽了,阿姨?”

清潔工說:“你這小姑娘轉眼就沒看見了。我是想跟你說,紮傷你的是藥瓶,還是趕緊消消毒比較好。”

“什麽?”秦深一驚,“怎麽會被藥瓶紮到?”又連忙問清潔工,“是什麽藥的瓶子?”

袁淺還有點懵。

清潔工見秦深氣勢嚇人,有些害怕,忙撇清關系,“是院長女兒故意撞她的,藥瓶上沒有標簽,我什麽也不知道。”說完轉身跑開。

秦深聽到“故意”就一時楞住了,也沒去在意清潔工跑走。只看著袁淺說:“方伊欺負你了?”

“誰?”

“她故意撞你了?”

“我不知道啊,我在想事情,沒註意。”看秦深的表情淡淡地,袁淺知道秦深生氣了,忙說:“沒有,我都不認識她,她怎麽會故意撞我。”

秦深看袁淺一臉緊張,想到袁淺對自己那無師自通的情緒了解,怕嚇到她,暫緩了情緒,牽著袁淺的手去找了醫生。

醫生聽秦深說明的情況,先給袁淺的手進行清理消毒。

隔著簾子,袁淺聽見秦深在打電話。“你拿的什麽藥瓶?”...“是,她是我妻子。”...“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什麽藥瓶?”...“請你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

袁淺想,他是在跟那位叫方伊的護士打電話吧!他們認識多久了呢?他們是什麽關系呢?她也認識淩薇呢?......“嘶...”突然的小刺痛拉回了袁淺的思緒,在袁淺出聲的剎那,秦深已經掀開簾子進來,“怎麽了?”

醫生把消毒液的瓶子放下,沒好氣地說:“請家屬外面等待。”

看到秦深真實地擔憂,袁淺覺得不好意思,忙說:“沒事,你快出去吧。”

秦深一言不發地牽著袁淺的手走出來,袁淺看著只貼了膠布的手指說:“你看,我就說沒事吧,醫生明明說膠布也可以不貼..的...”袁淺的語氣越來越輕,最後安靜下來。秦深表情淡淡的,被牽著的手也被握的有點疼,袁淺有點害怕,悄悄地掙脫著,驟然一緊,被握的更重了。袁淺委屈擡頭,發現秦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是看著自己的。

秦深正要開口,猛然見袁淺一副要哭的模樣,原先要說出口的話便停在了嘴邊,“怎麽了?”

袁淺搖搖頭,什麽也不敢說。

秦深在心裏嘆口氣,這小姑娘又開始怕自己了。她到底是怎麽察覺到自己是在生氣的?這個笨蛋只知道他是在生氣,卻不知道他在氣什麽。一察覺到他在生氣就開始害怕他。

秦深松開手,摸摸袁淺的腦袋,無奈地搖搖頭,打開車門,讓袁淺坐進去。

方伊站在窗戶前,看著樓下的這一幕,嘴角拉開一絲冷笑,轉身迎上方經幡的喋喋不休,“爸,您別以為方舒還是原來的方舒,您真覺得她還能攀上秦家。”

“你什麽意思?”

“我是說,您這些年做的都是虧本生意!”

“我最虧的就是不該只生了你。”

方伊臉色一變,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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