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教你做題（15） “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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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教你做題（15） “跟我走吧。”……
屏幕上的小字暈染在昏暗光線裏, 在深夜氛圍映襯下，顯得有幾分不真切。
江葵心跳如鼓點急促，怔怔看著冉望舒發來的信息, 忽然輕咬住唇。
已經快十二點了，冉望舒在外面等了多久？
思及此，她來不及將手機息屏, 匆匆趿著拖鞋去衣架旁夠來外套，推門出屋。
葉父葉母已經睡下了，只有她沒刻意控制聲音的腳步聲噠噠響起, 在寂靜漆黑之中的宅邸裏分外明顯。
江葵草草扭轉把手，慌忙推門跑出屋外。
初春夜晚, 視野一片寂靜冷瑟，月光也分外沈默。路燈蒼白光線照在花園卵石子路面上，朦朧映出柵欄門外一個安靜站立的人影。
冉望舒虛握著手機, 冷色光映出她一截玉白下頷, 此時神色冷淡，顯得有些拒人於千裏之外。
卻在瞧見江葵的那一刻悉數消散。
她與柵欄裏怔立在臺階上的少女對上視線, 唇角頓時彎起, 連帶著眸中也盈滿溫柔笑意。
冰冷蒼寂的月光似乎也在這時變得更加柔和。
冉望舒身子頓了頓, 唇邊白氣縈繞, 像是對江葵說了一句短暫的話。
江葵眼眶有些發酸，快步走下臺階，朝她所在的方向飛快跑去。
她認出了冉望舒的口型，是在叫“葉梓”。
鐵柵欄門吱呀一聲打開。
冉望舒穩穩接住向她撲過來的少女, 手臂順勢緊摟住她腰身，把嗓音帶了幾分哽咽的人帶進懷裏。
江葵埋進她頸窩，清冽幹凈的香氣再度縈繞在鼻息間, 與寒假前冉望舒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從未改變。
“你、你等了一個晚上……是不是？”
她眼眶有些紅，揪住冉望舒的衣領，察覺到懷抱中已經浸透寒意，又咬著唇小聲埋怨：“怎麽不和我說？真笨……”
“如果不能確定被人想念而莽撞提醒，那就是打擾了。”冉望舒抵在她頭頂，輕聲回答。
不久，似乎是想到什麽，她又發出一聲帶著氣音的笑，柔聲補充：“但是現在，我似乎能確定了。”
江葵臉頰微紅，埋進冉望舒懷中深處，聽她胸腔裏傳來的細微震動。
雖然隔著幾層衣料，心跳聲顯得分外模糊，可咚咚，咚咚，規矩平穩的律動卻讓她覺得十分安心。
她猶豫著牽住冉望舒有些泛冷的手，一同揣進自己暖和的大衣兜裏，沒過多久，就察覺到冉望舒指節悄然扣住她的，握得很緊。
這麽親近，江葵卻一點都不排斥，只覺得熱意逐漸攀上臉頰，捎帶著耳廓也滾燙起來。
慌亂急促的心跳聲逐漸壓過了冉望舒的，在寂靜無聲的深夜裏顯得分外聒噪。
兩人在清冷空曠的路燈下保持著緊貼的姿勢抱了很久，誰都沒有出聲打破寂靜。
薄雲散去，先前沈默黯淡的月亮露出澄明光暈，如柔軟水波漂流而至，將周圍蕭條景致擦亮。
江葵吸了吸鼻子，覺得有些冷，於是悄悄扯冉望舒的下擺，“太晚啦，你和我去家裏先暫住一宿。”
“不。”冉望舒撫過她發絲，難得拒絕一次她的提議。
她朝江葵微微笑著，忽然握緊她的手，帶她向前跑了幾步，是背離葉宅的方向。
路燈下，冉望舒垂眼看她，嗓音低沈：“不是說想我了麽？”
“那就……跟我走吧。”
……
別墅二樓，陳迪目送兩人牽著手遠去，臉色很暗，緊緊攥住指尖。
房間裏暖氣雖足，可周身寒意壓抑不住地湧上來，幾乎將她淹沒。
為什麽？為什麽她明裏暗裏為阿梓做了那麽多事，可只要冉望舒招一招手，阿梓就會離她而去？
明明、明明是她先來的。從小學到高中……她與阿梓做了十幾年的好朋友，為什麽阿梓不肯回頭看看她？
陳迪踉蹌後退，直到小腿抵在殘存餘溫的床褥邊，沒有退路，才軟靠在床邊，神色淒涼衰敗。
就算冉望舒騙了她那麽多，阿梓依然肯相信。阿梓還曾說，要和冉望舒考同一所大學……
不，絕不能讓這一切成真。
讓董宇去搞冉望舒的事已經失敗，是她沒有仔細打探到冉望舒和翟家的關系。但一切都無傷大雅，她還有別的機會。
陳迪垂著頭，想到什麽，忽然冷笑出聲。
冉望舒要考B大就任由她去吧，只要她能把阿梓留在身邊，她和阿梓考上同一所大學就好。
這樣，阿梓身邊就會始終都是她的了。
陳迪伸手去摸方才少女躺過的地方，癡癡笑了。
雖然入手的溫度已經轉為冰冷，但她卻回想起了把那道溫軟發甜的軀體揉進懷裏的美妙感觸。
阿梓呼吸時微微起伏的小腹，月光下晶瑩如雪的脖頸，發絲間那股若隱若現的清甜果香……
這一切絕不會拱手讓人，只由她一個人來探索就好。
“阿梓……”陳迪喃聲喚。
也只看著她就好。
……
江葵和冉望舒一前一後走出別墅區，沿著空蕩無人的人行道走了一陣，就見眼前車燈閃爍，一輛深灰色大奔緩緩停在身側。
車窗搖下，駕駛位上的年輕男人溫和招呼：“小冉，在店裏等了你半宿都沒回，就知道你得來這裏，上車。”
是Shimmer的那位店長。
看見冉望舒顯然不是很意外的神情，江葵朝後退了幾步，內心隱隱泛起波瀾。
不，如今應該稱呼來者為翟南了。
看來陳迪說的都是真的。
那麽……策劃覆滅董家一切的冉望舒，是不是也把她們之間的感情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樂子？
冉望舒察覺到身側的人與她拉開距離，微蹙眉心，沒多說什麽，只是重新牽起江葵的手。
她臉上神情緊繃，不想回應翟南，只與江葵耳語一句“跟我走”，就頭也沒回地從車旁繞過去。
翟南沒得到回應也不氣餒，開著車，小心翼翼跟在兩個人身後幾步遠的位置，如一塊橡皮糖。
江葵回頭看一眼，抿了抿唇，小聲說：“上車吧，店長特地來找你的。”
冉望舒停下腳步，路燈將她影子拉得很長。沈默良久，她偏頭認真看向身側的女孩，輕聲開口：
“葉梓，之前的事，我不該對你隱瞞的。我只是想……保護好你。”
江葵低著頭，盯著她與冉望舒兩人的影子，許久沒有說話。
冉望舒望向空蕩無人的街巷，聲音也變得很悠遠：“我知道董宇背後的所有齷齪事，因此，他轉學的事，還有很多東西，我從很早很早就開始謀劃了。”
“甚至……”冉望舒輕聲開口：“早到從我們在這個世界裏根本不相識的時候。”
江葵本仔細聽著，可聽到此處，胸中突然泛起一絲奇異感，潛藏著的希冀逐漸紮根生長。
為什麽……她要故意強調，這個世界？
她試探問：“有多早？”
那張意味深長的紙條，還有先前對冉望舒和學姐之間關系的種種猜測倏然漫上心頭。
“或許是聽聞高二年級有個可愛小作精的時候，或許是你從落日餘暉的廣場上走來為我解圍的時候。”冉望舒微笑著答。
“也或許是……更早。”
她沒有說出口的話是——早在這五個任務世界之前，她就已經對江葵動心。
江葵咬著唇，惘然擡頭看向冉望舒，似乎真從那雙平素沒什麽波動的深潭眸子裏瞧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又不敢確定。
“我並非成心要與翟家攀上關系，這學期開始也不會在Shimmer打工。”冉望舒垂著眼，說話間悄悄扣住江葵的手。
“之後，我會憑自己取得想要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你。”
這句話歧義很大，不知不覺地就會想歪。
江葵耳垂刷地紅了，擡眼偷偷瞥冉望舒一眼。
說這話，怎麽連眼都不眨一下的。
她本想說些什麽緩解尷尬，可晚風一吹，拂進脖頸間，激得她頓時阿啾一聲。
翟南從後面開車湊過來，“行啦行啦，小學妹知道你的心思了，不是說好要保護人家嗎？現在凍感冒了可怎麽好？”
冉望舒溫柔神情凍結在臉上，回身冷冷瞥年輕男人幾眼。
聒噪。
……
兩人最後還是坐上了翟南的車。
道路上車輛稀疏，暖黃色路燈投射在瀝青路面上竟也多了幾分冷意，車窗前電子表紅光閃爍，顯示00：33。
“小冉，去哪裏？”翟南問。
聞聲，江葵也同樣看向冉望舒，目光帶著幾分征詢。
冉望舒朝她笑了笑，答：“回家。”
從剛才開始，她已經就決定，不再對小葵隱瞞一切。
……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昏暗死寂的老舊小區門口。
江葵下了車，凝望眼前黑漆空洞景象，心中依然如先前目擊冉鴻賭博案時泛起莫名畏懼與熟悉感。
“別怕，跟我走。”冉望舒緊緊牽著她的手走入小區裏，又鉆進一個樓道，摸黑上樓。
用鑰匙開門的間隙，她沈默片刻，嘆：“深夜拉你跑到這裏，會不會怪我？”
江葵在她背後輕搖了搖頭，回：“才不會。”
與其選擇被陳迪那朵不知抽了什麽風的塑料姐妹花緊勒著睡覺，她與冉望舒在一起要更自在。
房門推開，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冉望舒牽著她進屋。
冉鴻入獄，這間屋子被封存已久，近幾日才解封被收拾過，雖然整潔，卻掩不住空氣中彌漫的灰塵氣息。
屋中沒有其他人，江葵站在門邊，借由昏暗光線環視房間內陳設布置，只覺熟稔非常。
腦海裏封存的記憶似乎被揭開了一道縫隙，眼前閃現模糊碎片，都是些血腥黑暗的瞬間，讓她有些發暈。
忽然，視野被溫熱的掌心遮住了。
冉望舒將她悄悄攏在懷裏，柔和聲音擦過耳廓：“困了？別多想，和我去好好睡覺。”
一路上，她都牢牢遮住江葵視線，直到把她帶進自己的房間，抱著她躺進被褥裏。
周圍都是冉望舒獨有的幹凈氣息，屋裏又昏暗，江葵早就忘記了方才那些不愉快的斷續片段，臉頰微燙，“你、你怎麽和我一起……”
“不可以嗎？”熱氣在後頸縈繞，冉望舒聲音帶著幾分入睡前獨有的困倦。
她溫熱手掌掠過江葵腰身，輕扣住她手背，以極為親昵的姿勢和她貼靠在一起，呼吸沈沈，似乎是想起什麽，她取來手機。
第二天還有課，定好晨起鬧鐘後，冉望舒指尖微頓，忽然點開了名為【小作精】的聊天窗口。
“學姐，你怎麽樣了？”翻到最開頭的地方，冉望舒照著江葵發來的話，喃喃念出聲。
這無異於公開處刑，江葵掩住耳朵，臉很燙，小聲抗議：“……不要讀出來啦！”
冉望舒輕笑一聲，沒有答覆，只是在她身後柔聲道出一句：
“我很好。”
江葵聞言微怔，放下了捂耳朵的手。
冉望舒……像是在回覆她的這句問話。
果然，幾秒後，冉望舒又讀：“回一下好不好，我很擔心。”
江葵黯然垂下眼。
這些話，不由讓她回憶起自己曾經每天給冉望舒發消息卻收不到回覆的失落心情。
背後很快響起回答：“現在才遲遲回覆，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嗓音柔和如水，流淌入心田。
冉望舒就這樣逐條回覆著江葵曾經發過來的所有消息，就算問句重覆，也不厭其煩地再次回答。
懷中少女呼吸聲逐漸平穩，眼睫乖順闔起，在她不間斷的柔聲答覆裏陷入熟睡。
事事有回應，希望她今夜做個好夢。
冉望舒望著少女恬靜熟睡的側臉，微微笑了，指尖也翻到聊天記錄最後。
江葵發來的消息停留在“我很想你。”
冉望舒彎了彎唇，熄滅手機屏幕，把江葵帶進懷裏，輕輕環住她纖細腰身。
她抵在少女發絲間，無聲比了一個口型。
“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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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碼到“跟我走吧”的時候腦袋裏忽然響起《私奔》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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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瞧見江葵的那一刻悉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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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出了冉望舒的口型，是在叫“葉梓”。
鐵柵欄門吱呀一聲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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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確定被人想念而莽撞提醒，那就是打擾了。”冉望舒抵在她頭頂，輕聲回答。
不久，似乎是想到什麽，她又發出一聲帶著氣音的笑，柔聲補充：“但是現在，我似乎能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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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隔著幾層衣料，心跳聲顯得分外模糊，可咚咚，咚咚，規矩平穩的律動卻讓她覺得十分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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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親近，江葵卻一點都不排斥，只覺得熱意逐漸攀上臉頰，捎帶著耳廓也滾燙起來。
慌亂急促的心跳聲逐漸壓過了冉望舒的，在寂靜無聲的深夜裏顯得分外聒噪。
兩人在清冷空曠的路燈下保持著緊貼的姿勢抱了很久，誰都沒有出聲打破寂靜。
薄雲散去，先前沈默黯淡的月亮露出澄明光暈，如柔軟水波漂流而至，將周圍蕭條景致擦亮。
江葵吸了吸鼻子，覺得有些冷，於是悄悄扯冉望舒的下擺，“太晚啦，你和我去家裏先暫住一宿。”
“不。”冉望舒撫過她發絲，難得拒絕一次她的提議。
她朝江葵微微笑著，忽然握緊她的手，帶她向前跑了幾步，是背離葉宅的方向。
路燈下，冉望舒垂眼看她，嗓音低沈：“不是說想我了麽？”
“那就……跟我走吧。”
……
別墅二樓，陳迪目送兩人牽著手遠去，臉色很暗，緊緊攥住指尖。
房間裏暖氣雖足，可周身寒意壓抑不住地湧上來，幾乎將她淹沒。
為什麽？為什麽她明裏暗裏為阿梓做了那麽多事，可只要冉望舒招一招手，阿梓就會離她而去？
明明、明明是她先來的。從小學到高中……她與阿梓做了十幾年的好朋友，為什麽阿梓不肯回頭看看她？
陳迪踉蹌後退，直到小腿抵在殘存餘溫的床褥邊，沒有退路，才軟靠在床邊，神色淒涼衰敗。
就算冉望舒騙了她那麽多，阿梓依然肯相信。阿梓還曾說，要和冉望舒考同一所大學……
不，絕不能讓這一切成真。
讓董宇去搞冉望舒的事已經失敗，是她沒有仔細打探到冉望舒和翟家的關系。但一切都無傷大雅，她還有別的機會。
陳迪垂著頭，想到什麽，忽然冷笑出聲。
冉望舒要考B大就任由她去吧，只要她能把阿梓留在身邊，她和阿梓考上同一所大學就好。
這樣，阿梓身邊就會始終都是她的了。
陳迪伸手去摸方才少女躺過的地方，癡癡笑了。
雖然入手的溫度已經轉為冰冷，但她卻回想起了把那道溫軟發甜的軀體揉進懷裏的美妙感觸。
阿梓呼吸時微微起伏的小腹，月光下晶瑩如雪的脖頸，發絲間那股若隱若現的清甜果香……
這一切絕不會拱手讓人，只由她一個人來探索就好。
“阿梓……”陳迪喃聲喚。
也只看著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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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葵和冉望舒一前一後走出別墅區，沿著空蕩無人的人行道走了一陣，就見眼前車燈閃爍，一輛深灰色大奔緩緩停在身側。
車窗搖下，駕駛位上的年輕男人溫和招呼：“小冉，在店裏等了你半宿都沒回，就知道你得來這裏，上車。”
是Shimmer的那位店長。
看見冉望舒顯然不是很意外的神情，江葵朝後退了幾步，內心隱隱泛起波瀾。
不，如今應該稱呼來者為翟南了。
看來陳迪說的都是真的。
那麽……策劃覆滅董家一切的冉望舒，是不是也把她們之間的感情當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樂子？
冉望舒察覺到身側的人與她拉開距離，微蹙眉心，沒多說什麽，只是重新牽起江葵的手。
她臉上神情緊繃，不想回應翟南，只與江葵耳語一句“跟我走”，就頭也沒回地從車旁繞過去。
翟南沒得到回應也不氣餒，開著車，小心翼翼跟在兩個人身後幾步遠的位置，如一塊橡皮糖。
江葵回頭看一眼，抿了抿唇，小聲說：“上車吧，店長特地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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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梓，之前的事，我不該對你隱瞞的。我只是想……保護好你。”
江葵低著頭，盯著她與冉望舒兩人的影子，許久沒有說話。
冉望舒望向空蕩無人的街巷，聲音也變得很悠遠：“我知道董宇背後的所有齷齪事，因此，他轉學的事，還有很多東西，我從很早很早就開始謀劃了。”
“甚至……”冉望舒輕聲開口：“早到從我們在這個世界裏根本不相識的時候。”
江葵本仔細聽著，可聽到此處，胸中突然泛起一絲奇異感，潛藏著的希冀逐漸紮根生長。
為什麽……她要故意強調，這個世界？
她試探問：“有多早？”
那張意味深長的紙條，還有先前對冉望舒和學姐之間關系的種種猜測倏然漫上心頭。
“或許是聽聞高二年級有個可愛小作精的時候，或許是你從落日餘暉的廣場上走來為我解圍的時候。”冉望舒微笑著答。
“也或許是……更早。”
她沒有說出口的話是——早在這五個任務世界之前，她就已經對江葵動心。
江葵咬著唇，惘然擡頭看向冉望舒，似乎真從那雙平素沒什麽波動的深潭眸子裏瞧出了她想要的答案。
又不敢確定。
“我並非成心要與翟家攀上關系，這學期開始也不會在Shimmer打工。”冉望舒垂著眼，說話間悄悄扣住江葵的手。
“之後，我會憑自己取得想要的一切，自然也包括你。”
這句話歧義很大，不知不覺地就會想歪。
江葵耳垂刷地紅了，擡眼偷偷瞥冉望舒一眼。
說這話，怎麽連眼都不眨一下的。
她本想說些什麽緩解尷尬，可晚風一吹，拂進脖頸間，激得她頓時阿啾一聲。
翟南從後面開車湊過來，“行啦行啦，小學妹知道你的心思了，不是說好要保護人家嗎？現在凍感冒了可怎麽好？”
冉望舒溫柔神情凍結在臉上，回身冷冷瞥年輕男人幾眼。
聒噪。
……
兩人最後還是坐上了翟南的車。
道路上車輛稀疏，暖黃色路燈投射在瀝青路面上竟也多了幾分冷意，車窗前電子表紅光閃爍，顯示00：33。
“小冉，去哪裏？”翟南問。
聞聲，江葵也同樣看向冉望舒，目光帶著幾分征詢。
冉望舒朝她笑了笑，答：“回家。”
從剛才開始，她已經就決定，不再對小葵隱瞞一切。
……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昏暗死寂的老舊小區門口。
江葵下了車，凝望眼前黑漆空洞景象，心中依然如先前目擊冉鴻賭博案時泛起莫名畏懼與熟悉感。
“別怕，跟我走。”冉望舒緊緊牽著她的手走入小區裏，又鉆進一個樓道，摸黑上樓。
用鑰匙開門的間隙，她沈默片刻，嘆：“深夜拉你跑到這裏，會不會怪我？”
江葵在她背後輕搖了搖頭，回：“才不會。”
與其選擇被陳迪那朵不知抽了什麽風的塑料姐妹花緊勒著睡覺，她與冉望舒在一起要更自在。
房門推開，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冉望舒牽著她進屋。
冉鴻入獄，這間屋子被封存已久，近幾日才解封被收拾過，雖然整潔，卻掩不住空氣中彌漫的灰塵氣息。
屋中沒有其他人，江葵站在門邊，借由昏暗光線環視房間內陳設布置，只覺熟稔非常。
腦海裏封存的記憶似乎被揭開了一道縫隙，眼前閃現模糊碎片，都是些血腥黑暗的瞬間，讓她有些發暈。
忽然，視野被溫熱的掌心遮住了。
冉望舒將她悄悄攏在懷裏，柔和聲音擦過耳廓：“困了？別多想，和我去好好睡覺。”
一路上，她都牢牢遮住江葵視線，直到把她帶進自己的房間，抱著她躺進被褥裏。
周圍都是冉望舒獨有的幹凈氣息，屋裏又昏暗，江葵早就忘記了方才那些不愉快的斷續片段，臉頰微燙，“你、你怎麽和我一起……”
“不可以嗎？”熱氣在後頸縈繞，冉望舒聲音帶著幾分入睡前獨有的困倦。
她溫熱手掌掠過江葵腰身，輕扣住她手背，以極為親昵的姿勢和她貼靠在一起，呼吸沈沈，似乎是想起什麽，她取來手機。
第二天還有課，定好晨起鬧鐘後，冉望舒指尖微頓，忽然點開了名為【小作精】的聊天窗口。
“學姐，你怎麽樣了？”翻到最開頭的地方，冉望舒照著江葵發來的話，喃喃念出聲。
這無異於公開處刑，江葵掩住耳朵，臉很燙，小聲抗議：“……不要讀出來啦！”
冉望舒輕笑一聲，沒有答覆，只是在她身後柔聲道出一句：
“我很好。”
江葵聞言微怔，放下了捂耳朵的手。
冉望舒……像是在回覆她的這句問話。
果然，幾秒後，冉望舒又讀：“回一下好不好，我很擔心。”
江葵黯然垂下眼。
這些話，不由讓她回憶起自己曾經每天給冉望舒發消息卻收不到回覆的失落心情。
背後很快響起回答：“現在才遲遲回覆，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嗓音柔和如水，流淌入心田。
冉望舒就這樣逐條回覆著江葵曾經發過來的所有消息，就算問句重覆，也不厭其煩地再次回答。
懷中少女呼吸聲逐漸平穩，眼睫乖順闔起，在她不間斷的柔聲答覆裏陷入熟睡。
事事有回應，希望她今夜做個好夢。
冉望舒望著少女恬靜熟睡的側臉，微微笑了，指尖也翻到聊天記錄最後。
江葵發來的消息停留在“我很想你。”
冉望舒彎了彎唇，熄滅手機屏幕，把江葵帶進懷裏，輕輕環住她纖細腰身。
她抵在少女發絲間，無聲比了一個口型。
“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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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碼到“跟我走吧”的時候腦袋裏忽然響起《私奔》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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