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教你做題（13） 豬蹄含恨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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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教你做題（13） 豬蹄含恨轉學。……
次日。
春城一中的校長辦公室收到一封匿名信件, 紙封裏簡單附上了董宇鄭俞的學籍信息，還有一張化驗單。
化驗單是鄭俞的，顯示陽性。
經秘書遞呈後, 信送到了校長宅邸。
正值寒假期間，又剛過春節，校長難得和家人放松團聚, 卻被信中內容攪得心神不寧。
他把幾張紙揉皺扔進垃圾桶，正權衡著如何處理能端平這碗水，既不得罪董家也能給鄭家一個交代時, 管家敲門而入。
“先生，局長攜女前來拜訪。”他告知。
校長臉色更加難看, “請進來。”
……
江葵跟在葉父身後走進書房，和校長禮貌打過招呼後，兀自在軟皮沙發上規矩坐好。
多虧了陳迪告訴她的消息, 再加葉母已經斷絕與董氏集團的所有往來, 她才能捏著把柄前來給校長施壓。
“田兄，傍晚前來打擾真是抱歉, 但我實在有事與你商討。”葉父對校長寒暄客套, 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校長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葉局, 您請說。”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葉父點點頭，沈聲開口：“貴校學生日常生活不檢點，在這半個月鬧出了許多亂子，影響極其惡劣, 只短短幾日，來自於家長的投訴已經堆積如山……”
話音微頓，他掃視一眼江葵, 嘆息：“小女也在貴校就讀，可置身這樣混亂的氛圍裏，真是讓我擔心。”
校長知道葉父向來寵溺獨女，忙附和讚同幾句，又說：
“我也是剛剛收到了別人的匿名舉報信才知道這件事……葉局放心，我一定處理好這件事！給貴千金創設良好的學習環境……”
江葵蹙了蹙眉，心頭疑慮，視線掠過校長逢迎嘴臉，發現辦公桌上果然有個被剪開的信封。
她沒有寄過信，這是誰寄的？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葉父問。
校長表情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半天，才說：“董宇他是個好苗子，又在讀高三，還有半年就高考了……現在開除他，是斷了他的人生路啊……”
“那其他人的人生就該任由他踐踏侮辱嗎？”江葵倏然站起身，聲音冷凝。
用了那麽骯臟見不得光的手段，硬生生將冉望舒本就黑暗無望的家庭推進更冰冷的深淵，害得她現在居無定所，音信全無。
冉望舒也是高三生，也只有半年就高考了……可她憑什麽經歷這一切？
校長以為江葵是在為鄭俞打抱不平，思及之前那張報告單裏明晃晃的檢查結果，頭腦嗡嗡作響，很快後背就濕透了。
葉父看了江葵一眼，目光中夾雜責備，卻沒有開口駁斥，只繼續和校長說：“這件事影響惡劣，多方投訴，不能就這麽揭過去，先讓兩個學生休學。”
校長表情為難，也只好先應下了。
江葵緊抿著唇，心知不能操之過急，休學也好，至少不能再對冉望舒作出什麽實質性傷害。
不過董宇始終還是個隱患，她一定要徹底鏟除。
送走兩尊大佛，校長暗自松了一口氣，可想到要將強制休學的事通知到董宇家裏，他又蹙起眉來。
董氏集團手段那麽多，肯定會有辦法將他們賦予眾望的小公子董宇身上的汙點抹去。
有人要偷天換日，他一個小小高中校長也管不了。
到時候，這場鬧劇被美化成一場誤會，只休學蓄意設計碰瓷的鄭俞……也不是沒有可能。
.
董家。
董母拉著鄭俞的手，和顏悅色地拉了一大堆家常，話裏話外都認定鄭俞就是董家的兒媳婦。
鄭俞心中狂喜，表面卻依舊裝作羞澀靦腆。剛被贈予了一對耳飾，她洋洋得意，沒有註意到雍容女人眸底隱藏的厭惡與反感。
“小俞啊，媽媽不得不提醒一句，你和阿宇現在正是人生最重要的時候，馬上就要高考了，你現在這樣……負擔多重啊。”董母臉上適時出現幾分心疼，總算扯到正題。
“聽媽媽的，這個寶貝，咱們先不要了。”
鄭俞被女人真摯語氣哄得昏然，思及前程，也開始後怕，咬牙在董家人陪伴下去醫院做了引流。
然而，下了操作臺，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的鄭俞卻發現，先前那些恭恭敬敬待她的董家管事早就離開，接送她前來的豪車也沒了蹤影。
她心中慌懼，打車原路返回董宅，卻被冷冰冰的柵欄拒之門外。
母親打來電話，語氣尖銳又絕望：“鄭俞，你究竟都背著我做了什麽？和董家好不容易談下的生意全都黃了！學校也傳來消息，說你行為不檢點，退籍開除……”
鄭俞掩著嘴，眼淚砸在地上，死死咬住下唇才沒有哭出聲。
怎麽回事，不該是這樣的……
“那董宇呢？”她小腹很疼，只能蹲下身，抽噎著希冀念叨：“他、他逃不了幹系，肯定也被開除了的……”
“嘟嘟囔囔編排別人什麽？董宇前幾天剛去了Q大冬令營，學得好好的呢。”女人聲音吵得她耳膜生疼。
“死丫頭，回來我就和你算賬！”
通話被生硬掛斷。
鄭俞蹲在路邊，肩膀顫巍，臉色像紙一樣慘白。
……
此時，Shimmer店內。
“小冉，你要做的，該不會就只是給一中校長寄封不痛不癢的舉報信這麽簡單吧？”店長擦著果汁機，偏頭笑問。
冉望舒身穿一件有些舊的毛大衣，此時神情沈靜，如潭水般深邃的眸光落在小幾上，像在思索。
“這幾周，你那個可愛小學妹可幾次三番地來店裏，一直扯著我東問西問的。”店長嘆了一口氣。
“我嘴可是很嚴。但她沒有探聽到一點關於冉學姐的消息，急得眼淚汪汪的。唉，多可憐。”
冉望舒眸光微動，沈默良久。
因為這件事實在涉及太多。董家的黑暗產業，董宇和鄭俞的不正當關系……更有冉鴻和冉母。
牽扯到舊事與家庭，她怕會刺激到小葵。
汙濁晦暗的事態，冉望舒不希望江葵參與，於是索性一股腦都瞞下來，每天十幾條的詢問消息也壓下沒有回覆。
可她又想知道小葵的現狀。
冉望舒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她都說什麽了？”
店長狡黠眨眼，“你自己去問啊，這可不關我的事。”
越留白，越像是欲蓋彌彰。
冉望舒怔怔倚在沙發上，眼前倏然出現少女明媚生動的臉龐。
那夜，即使害怕，江葵還是陪她一同回家，逼退看熱鬧的住戶，替她教訓酒醉痞子。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江葵卻急得眼圈通紅，握緊她的手不住安慰。
被挑動起翻湧心緒，如湖中蕩漾漣漪，久久難以平靜，冉望舒沈沈吐出一口氣，索性站起身，走到操作臺前。
不能再等了。
就讓這件事迅速平息下來，生活重回正軌後，她也好與小葵再次見面。
冉望舒直視操作臺後的年輕男人，開口：“翟南，扳倒董家，董宇自然也會消失，對我們都好。”
被冉望舒稱作翟南的年輕男人停下手頭工作，溫和笑了，“是這樣。”
“所以，我需要你協助我。”冉望舒垂下眼，聲音很冷。
“就在這周，讓董氏集團一夕覆滅。”
.
又過幾日。
派出所審問冉鴻和幾個參與賭局的人，從他們的供述中得知，賭資與賭具都是事發前從幾個混混模樣的人手裏得到的。
混混身份很難查明，線索就此中斷，局內氣氛正低落時，有群眾恰巧進行實名舉報。
舉報的是位於興隆廣場地下的電玩廳，經營人是董氏集團，同樣涉及私開賭場。
警察循線索很快闖入電玩廳，抓獲諸多盤踞在C市的地頭蛇，收繳賭具，與冉鴻一案相比對，竟如出一轍。
事態逐漸明朗。靠承辦連鎖大型商場起家的董氏集團被曝出填補資金鏈來源的手段竟是私開賭場，登上報紙頭條，一時名聲掃地，股價暴跌，陷入官司風波。
……
首都，Q大校內。
冬令營最後一天，營員們分批領取結業證書。
“董宇同學，經過慎重考慮，我們認為你並不具備入學本校的基本素質。”接待老師看向面前的人，“因此不能發放給你證書。”
董宇攥緊拳。
他這幾天早出晚歸的辛苦都成了白費力氣？
心頭煩躁，他沒有控制音量：“是因為我家裏的事？老師，您應該知道，家庭和個人是分開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這……”
身後傳來幾聲吃吃笑聲，來自其他營員。
董宇蹙眉止住話音，朝身後望去，發現有不少人都在垂頭看手機屏幕。
心中奇怪，他也翻出手機。
冬令營群內跳出最新消息，不知是誰分享了一條新聞熱搜。
【董氏集團再曝醜聞。長公子董宇校內“選妃”，逼迫同班女生打胎。】
這次不是董氏集團，而清楚寫著董宇。
啪一聲脆響，董宇抑制不住顫抖，把手機砸落在地。
最上不得臺面的事被媒體大肆宣傳，他臉上神情慌亂，恍惚看見身邊一道道厭惡反感的目光，更加擡不起頭，連手機都沒撿就撥開人群狼狽逃離。
董宇沒有看見，冬令營群內正刷起一排排質疑與嘲諷。
【家庭和個人是分開的？】
【這種人適合回大清繼承皇位，怎麽進Q大冬令營啦？迷惑。】
……
董氏集團一朝傾頹，在C市話語權迅速低落。支付巨額罰款後，董家再無力運營龐然公司，該變賣的變賣，該抵押的抵押，狼狽退居十八線小城市。
董宇也跟隨董家不日轉學，但因為履歷上的汙點，沒有一家公立學校肯收他，只能去讀昂貴卻管理混亂的私立學校。
私立學校裏混混痞子橫行，見董宇這個落草闊少爺仍一副趾高氣揚做派，恨得牙根癢癢，某日將他堵在墻角狠狠修理。
董宇家道中落，已經沒有可以相抗衡的資本和背後靠山，只能咬牙忍著。
借狐朋狗友壓迫冉望舒的惡果，如今一一反噬在他身上。
……
轉眼，春城一中新學期開始。
校內關於董宇和鄭俞的流言蜚語自開學第一天起就從未停歇，不過任人再如何談論，兩個當事人與一中已經脫盡關聯，也已經分毫不知了。
一日課程結束，江葵沒有選擇繼續上晚自習，也沒有照常去高三樓找冉望舒，只和陳迪並肩走出教學樓。
“阿梓，坐我的車回去好不好？”陳迪攬住她臂彎，聲音帶著笑意。
“好。”江葵輕聲答。
微涼空氣拂過側臉，帶著些許料峭春意。她與陳迪走到樓前廣場中，不經意擡頭望去，突然目光一凝。
冉望舒身穿運動校服，低垂眉眼。似乎是察覺到什麽，她擡頭，視線恰巧與江葵相交。
此時她所站的位置，與她們在這個世界的初次見面如出一轍。可是冉望舒身邊已經沒有黃毛混混圍堵，張揚跋扈的小作精也早與她熟識。
風吹起冉望舒頰側深墨發絲，隱隱掩去她臉上神情，隔得有些遠，江葵只能看見她微彎起唇，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稍稍頷首。
兩人途經冉望舒站的位置，江葵聽見耳邊被風帶來的一聲輕喚：“葉梓。”
陳迪神色晦暗，“阿梓……”
江葵沒有去看冉望舒，只輕嗯一聲，眉眼彎彎，朝她笑，“走吧，說好今天你要來我家吃飯的呀。”
陳迪被她昳麗笑容勾得楞了楞，彎唇應聲：“好。”
與冉望舒擦肩而過時，她餘光輕飄飄瞥向路旁，眸中閃過一抹輕視哂意。
缺席整個寒假，還不聲不響隱瞞了那麽多，依舊指望著能被阿梓搭話嗎？
真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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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冷處理把老婆弄丟的冉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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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寒假期間，又剛過春節，校長難得和家人放松團聚, 卻被信中內容攪得心神不寧。
他把幾張紙揉皺扔進垃圾桶，正權衡著如何處理能端平這碗水，既不得罪董家也能給鄭家一個交代時, 管家敲門而入。
“先生，局長攜女前來拜訪。”他告知。
校長臉色更加難看, “請進來。”
……
江葵跟在葉父身後走進書房，和校長禮貌打過招呼後，兀自在軟皮沙發上規矩坐好。
多虧了陳迪告訴她的消息, 再加葉母已經斷絕與董氏集團的所有往來, 她才能捏著把柄前來給校長施壓。
“田兄，傍晚前來打擾真是抱歉, 但我實在有事與你商討。”葉父對校長寒暄客套, 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校長擦擦額頭上的冷汗, “葉局, 您請說。”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葉父點點頭，沈聲開口：“貴校學生日常生活不檢點，在這半個月鬧出了許多亂子，影響極其惡劣, 只短短幾日，來自於家長的投訴已經堆積如山……”
話音微頓，他掃視一眼江葵, 嘆息：“小女也在貴校就讀，可置身這樣混亂的氛圍裏，真是讓我擔心。”
校長知道葉父向來寵溺獨女，忙附和讚同幾句，又說：
“我也是剛剛收到了別人的匿名舉報信才知道這件事……葉局放心，我一定處理好這件事！給貴千金創設良好的學習環境……”
江葵蹙了蹙眉，心頭疑慮，視線掠過校長逢迎嘴臉，發現辦公桌上果然有個被剪開的信封。
她沒有寄過信，這是誰寄的？
“所以你打算怎麽做？”葉父問。
校長表情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半天，才說：“董宇他是個好苗子，又在讀高三，還有半年就高考了……現在開除他，是斷了他的人生路啊……”
“那其他人的人生就該任由他踐踏侮辱嗎？”江葵倏然站起身，聲音冷凝。
用了那麽骯臟見不得光的手段，硬生生將冉望舒本就黑暗無望的家庭推進更冰冷的深淵，害得她現在居無定所，音信全無。
冉望舒也是高三生，也只有半年就高考了……可她憑什麽經歷這一切？
校長以為江葵是在為鄭俞打抱不平，思及之前那張報告單裏明晃晃的檢查結果，頭腦嗡嗡作響，很快後背就濕透了。
葉父看了江葵一眼，目光中夾雜責備，卻沒有開口駁斥，只繼續和校長說：“這件事影響惡劣，多方投訴，不能就這麽揭過去，先讓兩個學生休學。”
校長表情為難，也只好先應下了。
江葵緊抿著唇，心知不能操之過急，休學也好，至少不能再對冉望舒作出什麽實質性傷害。
不過董宇始終還是個隱患，她一定要徹底鏟除。
送走兩尊大佛，校長暗自松了一口氣，可想到要將強制休學的事通知到董宇家裏，他又蹙起眉來。
董氏集團手段那麽多，肯定會有辦法將他們賦予眾望的小公子董宇身上的汙點抹去。
有人要偷天換日，他一個小小高中校長也管不了。
到時候，這場鬧劇被美化成一場誤會，只休學蓄意設計碰瓷的鄭俞……也不是沒有可能。
.
董家。
董母拉著鄭俞的手，和顏悅色地拉了一大堆家常，話裏話外都認定鄭俞就是董家的兒媳婦。
鄭俞心中狂喜，表面卻依舊裝作羞澀靦腆。剛被贈予了一對耳飾，她洋洋得意，沒有註意到雍容女人眸底隱藏的厭惡與反感。
“小俞啊，媽媽不得不提醒一句，你和阿宇現在正是人生最重要的時候，馬上就要高考了，你現在這樣……負擔多重啊。”董母臉上適時出現幾分心疼，總算扯到正題。
“聽媽媽的，這個寶貝，咱們先不要了。”
鄭俞被女人真摯語氣哄得昏然，思及前程，也開始後怕，咬牙在董家人陪伴下去醫院做了引流。
然而，下了操作臺，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的鄭俞卻發現，先前那些恭恭敬敬待她的董家管事早就離開，接送她前來的豪車也沒了蹤影。
她心中慌懼，打車原路返回董宅，卻被冷冰冰的柵欄拒之門外。
母親打來電話，語氣尖銳又絕望：“鄭俞，你究竟都背著我做了什麽？和董家好不容易談下的生意全都黃了！學校也傳來消息，說你行為不檢點，退籍開除……”
鄭俞掩著嘴，眼淚砸在地上，死死咬住下唇才沒有哭出聲。
怎麽回事，不該是這樣的……
“那董宇呢？”她小腹很疼，只能蹲下身，抽噎著希冀念叨：“他、他逃不了幹系，肯定也被開除了的……”
“嘟嘟囔囔編排別人什麽？董宇前幾天剛去了Q大冬令營，學得好好的呢。”女人聲音吵得她耳膜生疼。
“死丫頭，回來我就和你算賬！”
通話被生硬掛斷。
鄭俞蹲在路邊，肩膀顫巍，臉色像紙一樣慘白。
……
此時，Shimmer店內。
“小冉，你要做的，該不會就只是給一中校長寄封不痛不癢的舉報信這麽簡單吧？”店長擦著果汁機，偏頭笑問。
冉望舒身穿一件有些舊的毛大衣，此時神情沈靜，如潭水般深邃的眸光落在小幾上，像在思索。
“這幾周，你那個可愛小學妹可幾次三番地來店裏，一直扯著我東問西問的。”店長嘆了一口氣。
“我嘴可是很嚴。但她沒有探聽到一點關於冉學姐的消息，急得眼淚汪汪的。唉，多可憐。”
冉望舒眸光微動，沈默良久。
因為這件事實在涉及太多。董家的黑暗產業，董宇和鄭俞的不正當關系……更有冉鴻和冉母。
牽扯到舊事與家庭，她怕會刺激到小葵。
汙濁晦暗的事態，冉望舒不希望江葵參與，於是索性一股腦都瞞下來，每天十幾條的詢問消息也壓下沒有回覆。
可她又想知道小葵的現狀。
冉望舒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她都說什麽了？”
店長狡黠眨眼，“你自己去問啊，這可不關我的事。”
越留白，越像是欲蓋彌彰。
冉望舒怔怔倚在沙發上，眼前倏然出現少女明媚生動的臉龐。
那夜，即使害怕，江葵還是陪她一同回家，逼退看熱鬧的住戶，替她教訓酒醉痞子。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江葵卻急得眼圈通紅，握緊她的手不住安慰。
被挑動起翻湧心緒，如湖中蕩漾漣漪，久久難以平靜，冉望舒沈沈吐出一口氣，索性站起身，走到操作臺前。
不能再等了。
就讓這件事迅速平息下來，生活重回正軌後，她也好與小葵再次見面。
冉望舒直視操作臺後的年輕男人，開口：“翟南，扳倒董家，董宇自然也會消失，對我們都好。”
被冉望舒稱作翟南的年輕男人停下手頭工作，溫和笑了，“是這樣。”
“所以，我需要你協助我。”冉望舒垂下眼，聲音很冷。
“就在這周，讓董氏集團一夕覆滅。”
.
又過幾日。
派出所審問冉鴻和幾個參與賭局的人，從他們的供述中得知，賭資與賭具都是事發前從幾個混混模樣的人手裏得到的。
混混身份很難查明，線索就此中斷，局內氣氛正低落時，有群眾恰巧進行實名舉報。
舉報的是位於興隆廣場地下的電玩廳，經營人是董氏集團，同樣涉及私開賭場。
警察循線索很快闖入電玩廳，抓獲諸多盤踞在C市的地頭蛇，收繳賭具，與冉鴻一案相比對，竟如出一轍。
事態逐漸明朗。靠承辦連鎖大型商場起家的董氏集團被曝出填補資金鏈來源的手段竟是私開賭場，登上報紙頭條，一時名聲掃地，股價暴跌，陷入官司風波。
……
首都，Q大校內。
冬令營最後一天，營員們分批領取結業證書。
“董宇同學，經過慎重考慮，我們認為你並不具備入學本校的基本素質。”接待老師看向面前的人，“因此不能發放給你證書。”
董宇攥緊拳。
他這幾天早出晚歸的辛苦都成了白費力氣？
心頭煩躁，他沒有控制音量：“是因為我家裏的事？老師，您應該知道，家庭和個人是分開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這……”
身後傳來幾聲吃吃笑聲，來自其他營員。
董宇蹙眉止住話音，朝身後望去，發現有不少人都在垂頭看手機屏幕。
心中奇怪，他也翻出手機。
冬令營群內跳出最新消息，不知是誰分享了一條新聞熱搜。
【董氏集團再曝醜聞。長公子董宇校內“選妃”，逼迫同班女生打胎。】
這次不是董氏集團，而清楚寫著董宇。
啪一聲脆響，董宇抑制不住顫抖，把手機砸落在地。
最上不得臺面的事被媒體大肆宣傳，他臉上神情慌亂，恍惚看見身邊一道道厭惡反感的目光，更加擡不起頭，連手機都沒撿就撥開人群狼狽逃離。
董宇沒有看見，冬令營群內正刷起一排排質疑與嘲諷。
【家庭和個人是分開的？】
【這種人適合回大清繼承皇位，怎麽進Q大冬令營啦？迷惑。】
……
董氏集團一朝傾頹，在C市話語權迅速低落。支付巨額罰款後，董家再無力運營龐然公司，該變賣的變賣，該抵押的抵押，狼狽退居十八線小城市。
董宇也跟隨董家不日轉學，但因為履歷上的汙點，沒有一家公立學校肯收他，只能去讀昂貴卻管理混亂的私立學校。
私立學校裏混混痞子橫行，見董宇這個落草闊少爺仍一副趾高氣揚做派，恨得牙根癢癢，某日將他堵在墻角狠狠修理。
董宇家道中落，已經沒有可以相抗衡的資本和背後靠山，只能咬牙忍著。
借狐朋狗友壓迫冉望舒的惡果，如今一一反噬在他身上。
……
轉眼，春城一中新學期開始。
校內關於董宇和鄭俞的流言蜚語自開學第一天起就從未停歇，不過任人再如何談論，兩個當事人與一中已經脫盡關聯，也已經分毫不知了。
一日課程結束，江葵沒有選擇繼續上晚自習，也沒有照常去高三樓找冉望舒，只和陳迪並肩走出教學樓。
“阿梓，坐我的車回去好不好？”陳迪攬住她臂彎，聲音帶著笑意。
“好。”江葵輕聲答。
微涼空氣拂過側臉，帶著些許料峭春意。她與陳迪走到樓前廣場中，不經意擡頭望去，突然目光一凝。
冉望舒身穿運動校服，低垂眉眼。似乎是察覺到什麽，她擡頭，視線恰巧與江葵相交。
此時她所站的位置，與她們在這個世界的初次見面如出一轍。可是冉望舒身邊已經沒有黃毛混混圍堵，張揚跋扈的小作精也早與她熟識。
風吹起冉望舒頰側深墨發絲，隱隱掩去她臉上神情，隔得有些遠，江葵只能看見她微彎起唇，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稍稍頷首。
兩人途經冉望舒站的位置，江葵聽見耳邊被風帶來的一聲輕喚：“葉梓。”
陳迪神色晦暗，“阿梓……”
江葵沒有去看冉望舒，只輕嗯一聲，眉眼彎彎，朝她笑，“走吧，說好今天你要來我家吃飯的呀。”
陳迪被她昳麗笑容勾得楞了楞，彎唇應聲：“好。”
與冉望舒擦肩而過時，她餘光輕飄飄瞥向路旁，眸中閃過一抹輕視哂意。
缺席整個寒假，還不聲不響隱瞞了那麽多，依舊指望著能被阿梓搭話嗎？
真是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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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冷處理把老婆弄丟的冉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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