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教你做題（7） 想和我假扮一日情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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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教你做題（7） 想和我假扮一日情侶嗎……
將消息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 冉望舒才關了界面。
她插上耳機，闔眼開始聽英語聽力，可不知怎麽, 眼前卻總是浮現出女孩白日裏明媚張揚的笑容。
難以專心。
大巴裏光線昏暗，伴隨耳邊催人入夢的英語聽力，再加行駛途中的晃晃悠悠, 冉望舒不知不覺倚在座椅裏睡了一小會。
或許是日思夜夢的緣故，那張明媚可愛的面孔倏然鉆入夢境。
少女溫軟軀體蜷進她懷裏，臉頰浮上淡淡一層粉, 聲音很軟：“沈學姐，我記起來你啦。”
冉望舒夢中呢喃一聲, 指尖無意識勾了勾。
……
半小時後。
公交專線駛到終點，車上已經只有冉望舒一人。司機鳴了幾聲汽笛，將她從淺眠中驚醒。
借頭頂冷暗月光, 冉望舒孤身下了大巴, 站在冷風口醒了醒神後，緩步走進破舊不堪的居民小區。
沒有物業管理, 小區空氣中散發著垃圾腐臭氣息, 腳下泥土地凹凸不平。黑暗裏隱約可以看見居民樓墻皮脫落, 雜亂小廣告撕了又貼, 永遠也清不幹凈。
與其說是居民區，倒更像城市外圍一塊雕敝瘡疤。
臨近十二點，二樓某戶燈還亮著，在漆黑夜色裏分外晃眼。布滿汙漬的窗玻璃裏投映幾道人影, 洗牌下註聲不絕於耳，喧鬧嘈雜。
冉望舒垂下眼，背著雙肩帆布包走進昏暗樓道之中, 摸黑上樓。
空氣中酒肉氣息彌散，走到二樓，很遠就能聽見屋裏傳來的粗鄙交談聲。
門沒關，冉望舒走入屋中，換了鞋，垂頭繞開擠滿人的牌桌，直奔自己房間。
“呀，這不是老冉他閨女？”一個身上煙臭味很重的中年男人堵住冉望舒的路，“回來了怎麽不知道和你爸打聲招呼啊？”
牌桌上，冉鴻因為輸錢正堵著一口悶氣，看見冉望舒，像是頓時找到發洩處似的，出口成臟，大肆辱罵。
冉望舒一言不發，從人群中快步穿過，走向自己房間。
冉鴻見她不理人，氣急敗壞，又罵了幾句，汙言穢語難以入耳。
“老冉，消消氣，和孩子計較什麽。”
他旁邊的牌友勸幾句，話鋒一轉，又調侃：“但你也真夠傻的，讓一個女孩上什麽學？直接送去工廠做女工就行了，還能為你多添點打牌本錢。”
牌桌上有人大笑不止，附和聲起哄聲此起彼伏，“對對……供女孩上學就是賠錢……”
冉望舒匆匆進屋，迅速關上門，想隔斷這些惹人生厭的聲音。
可冉鴻說出口的最後幾句話還是鉆入門縫之中。
“……等著吧，我不會讓這小兔崽子高考的，她飛了，我怎麽辦？”
“就是死，她也得和我死一起！……”
冉望舒將門插銷上鎖，背靠冰冷墻壁，身子徐徐下滑，直到無聲抱膝蹲在地上。
屋子很小，是她和母親一起住的。此時冉望舒擡眼望去，果不其然看見被褥裏一個顫巍巍的身影。
冉母早已經哭得泣不成聲，此時聽到動靜惶然擡頭，秀麗臉龐高高腫起，透著大片淤痕，唇邊還殘留血絲。
被冉鴻打的。
冉望舒胸中湧上深重無力感。她虛晃著起身，用盆打來熱水，浸濕毛巾給懦弱女人擦臉。
冉母嘴唇輕顫，“小舒……”
“多少次了，為什麽不報警？”冉望舒垂著頭，擦拭動作熟稔輕柔，語氣卻十足生硬。
“這是家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女人仍在低聲嗚咽。
“警察也不會管的，我忍忍就好了……”
不知多少次聽見這些話，冉望舒手一頓，下唇咬得泛白。她把熱毛巾敷在女人臉上，神情麻木，端著水盆離開。
只有幾平方米的衛生間內，冉望舒把水倒掉，撐在洗手池旁，直視汙漬鏡面。
鏡中的人面無表情，書包還沒來得及卸下，身著寬大顯舊的一中校服，整個人都掩在黯淡陰霾之中。
但脖頸處卻圍了一條溫暖柔和的羊毛圍巾，明媚跳脫的暖橙色襯得鏡中人也有了幾分生機。
冉望舒用手指去勾圍巾垂下來的絨絨毛邊，小心翼翼蜷入掌心。
她還記得握住那只泛涼的小手時身旁少女身軀可愛地瑟縮幾下，也記得臨近離別時，少女從兩人合系的圍巾裏溜出後留給她的纖細背影。
“小葵。”冉望舒喃聲喚。
可這些美好畫面都如同轉瞬即逝的幻夢。只要閉上眼，方才那些汙濁話語和沈重現實就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冉望舒將額頭抵在冰涼鏡面上，周身抑制不住地輕顫。
“系統1111，你還好嗎？”腦海內倏然響起一道少女音，夾雜擔憂。
冉望舒眸光黯淡，回覆031：“沒事。”
031斟酌一番，還是開口：“那麽，你後悔了嗎？後悔篡改劇情走向，將原本屬於宿主的諸多苦難背負在自己身上。”
冉望舒淡聲開口：“不會後悔。”
她從來沒有後悔，因為她不舍得讓小葵再次經歷這一切。
031嘆了口氣，“也對，畢竟你侵入發糖系統的目的就是為了宿主，自然不會做對她不利的事。”
“可是宿主卻失去了所有記憶，不僅忘記了曾經，也不知道你為她做的這些事，這一切……還有意義嗎？”少女音透著幾分惘然，問。
“如果沒有意義的話，我從開始就不會和你聯手。”冉望舒低聲回答。
頓了頓，她又開口：“已經是最後一個世界，偏偏這個世界又與現實高度重合……”
冉望舒擡頭望向鏡中的自己，無聲勾了勾唇。
“系統031，我相信，這次一定可以。”
.
又過幾月。
時間推移，秋天悄然離去，落葉歸根，化為塵泥。溫度漸冷，路上行人紛紛換上暖和冬衣，談吐間白氣縈繞。
不知哪日清晨，籠罩寒氣的C市降下一層薄雪，冬季就這樣沈默無聲地到來了。
這期間，冉望舒履行與葉家簽訂的合同，在雙休日休息時到葉家給江葵補習薄弱學科。
大榜上，葉梓的排名穩步提升，從先前的學年墊底晃晃悠悠升到了中游。
臨近春節，學期即將結束，一中的期末考試也緊鑼密鼓地安排籌備著。
自從進入期末覆習周，高二一班內的歡聲笑語就少了很多，大佬學霸紛紛埋頭自習，課間也不放松。
可惜凝滯緊張的氛圍在這日中午被打破。小胖似乎是中午偷偷溜出了校門，回來的時候手裏攥著一張傳單，神色興奮。
“大夥先別學了，聽我一言！市內的主題游樂園下個月開園，結伴同行可以領取兩個草莓甜筒和游樂設施全半價券！”他胡亂揮舞手中海報。
教室裏頓時熱鬧起來。
數學課代表從練習冊裏擡起頭，嘲笑一聲，“小胖，這次數學你要是還不及格，令尊令堂估計不樂意，我猜你得先在家裏躺兩天，等傷養好了才能去。”
小胖一癟嘴，“你凈咒我！這次期末我一定能及格！及格了，還不讓我想想寒假的安排嗎？”
看見數學課代表顯然不信的表情，他又急又氣，把海報啪一聲拍在桌上，“你就說去不去吧，白嫖草莓甜筒，還有半價暢玩游樂設施，它不香嗎？”
數學課代表瞥一眼海報，“行，只要你及格了，我就陪你去。但要是不及格，就……”
小胖聽了前半句本喜笑顏開，捕捉到“不合格”的字眼，神情轉為惴惴不安，“就什麽？”
數學課代表一副奸商嘴臉，“就倒賠我一百個草莓甜筒，還要請我游樂園一整年的費用。”
小胖：……
小胖：呸，所以你剛才看見海報內容就動心了吧，虛偽！
……
本是午休時分，教室裏卻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許久安靜不下來。
趴在教室後排睡覺的江葵被驚醒，擡頭迷糊地四下看了看，無意瞄見前桌手裏的主題公園宣傳海報。
“兩人結伴同行，免費甜筒，半價優惠……”
她念了幾句海報上的內容，頗覺無聊，正準備趴下繼續午睡，卻忽然聽見有人小聲討論。
“有本市規模最大的摩天輪誒，約會的話應該不錯……”
約會。
江葵正要俯身睡覺的動作停住了。
她睡傻了。游樂園，這、這不是情侶約會的大好場地嘛！
前桌同學還沒看完，忽然發覺手裏一空，海報被人從後面抽走了。
“暫借一用。”少女笑得眸子彎彎。
……
趁午休結束還有十分鐘，江葵抓緊跑到高三樓，站在一班後門處悄咪咪敲了幾下。
這幾個月來的次數多了，後門處坐著的學姐顯然認識江葵。她朝江葵眨眨眼，接著熟稔輕咳一聲。
教室前排埋頭做題的冉望舒頓時站起身。她唇角微勾，回身望一眼後門方向，無聲走出教室。
……
江葵忐忑不安地握緊海報，正在心中組織語言，沒察覺到身後有人走來。
“這個新開的主題公園還不錯，作為家教老師，你應該懂得獎罰並施的道理吧？如果我期末考試進了年級前百分之五十，你就要陪我去玩！”她面對墻壁，用又嗲又作的嗓音反覆演練。
“可以。”背後傳來一聲溫聲應答。
手裏的海報被人從後面抽走了。冉望舒垂眼安靜看了一會，話音帶著笑意：“兩個人一起去有免費甜筒，還不錯。不過……”
她話音微頓，點在海報犄角旮旯的一行註解小字上，緩緩讀出聲：“註，贈送甜筒活動僅限情侶。”
情侶？
江葵大腦宕機，臉頰迅速升溫。
怎麽回事，她剛才沒看見這句話啊？！
就在慌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之際，一句好整以暇的問話倏然傳入耳中。
冉望舒俯在她身邊，嗓音裏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難道……你想和我假扮一日情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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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裏光線昏暗，伴隨耳邊催人入夢的英語聽力，再加行駛途中的晃晃悠悠, 冉望舒不知不覺倚在座椅裏睡了一小會。
或許是日思夜夢的緣故，那張明媚可愛的面孔倏然鉆入夢境。
少女溫軟軀體蜷進她懷裏，臉頰浮上淡淡一層粉, 聲音很軟：“沈學姐，我記起來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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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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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望舒一言不發，從人群中快步穿過，走向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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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死，她也得和我死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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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次聽見這些話，冉望舒手一頓，下唇咬得泛白。她把熱毛巾敷在女人臉上，神情麻木，端著水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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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意義的話，我從開始就不會和你聯手。”冉望舒低聲回答。
頓了頓，她又開口：“已經是最後一個世界，偏偏這個世界又與現實高度重合……”
冉望舒擡頭望向鏡中的自己，無聲勾了勾唇。
“系統031，我相信，這次一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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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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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哪日清晨，籠罩寒氣的C市降下一層薄雪，冬季就這樣沈默無聲地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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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凝滯緊張的氛圍在這日中午被打破。小胖似乎是中午偷偷溜出了校門，回來的時候手裏攥著一張傳單，神色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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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頓時熱鬧起來。
數學課代表從練習冊裏擡起頭，嘲笑一聲，“小胖，這次數學你要是還不及格，令尊令堂估計不樂意，我猜你得先在家裏躺兩天，等傷養好了才能去。”
小胖一癟嘴，“你凈咒我！這次期末我一定能及格！及格了，還不讓我想想寒假的安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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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課代表一副奸商嘴臉，“就倒賠我一百個草莓甜筒，還要請我游樂園一整年的費用。”
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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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
江葵正要俯身睡覺的動作停住了。
她睡傻了。游樂園，這、這不是情侶約會的大好場地嘛！
前桌同學還沒看完，忽然發覺手裏一空，海報被人從後面抽走了。
“暫借一用。”少女笑得眸子彎彎。
……
趁午休結束還有十分鐘，江葵抓緊跑到高三樓，站在一班後門處悄咪咪敲了幾下。
這幾個月來的次數多了，後門處坐著的學姐顯然認識江葵。她朝江葵眨眨眼，接著熟稔輕咳一聲。
教室前排埋頭做題的冉望舒頓時站起身。她唇角微勾，回身望一眼後門方向，無聲走出教室。
……
江葵忐忑不安地握緊海報，正在心中組織語言，沒察覺到身後有人走來。
“這個新開的主題公園還不錯，作為家教老師，你應該懂得獎罰並施的道理吧？如果我期末考試進了年級前百分之五十，你就要陪我去玩！”她面對墻壁，用又嗲又作的嗓音反覆演練。
“可以。”背後傳來一聲溫聲應答。
手裏的海報被人從後面抽走了。冉望舒垂眼安靜看了一會，話音帶著笑意：“兩個人一起去有免費甜筒，還不錯。不過……”
她話音微頓，點在海報犄角旮旯的一行註解小字上，緩緩讀出聲：“註，贈送甜筒活動僅限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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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葵大腦宕機，臉頰迅速升溫。
怎麽回事，她剛才沒看見這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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