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她是C位（26） 姜漾斷層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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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她是C位（26） 姜漾斷層第一。……
暫且不提遠在H市的影視城情況, 漪寧島上錄制仍在繼續。
《青蔥訓練生》第三次公演正緊鑼密鼓又有條不紊地錄制中。
三公，即成團夜舞臺，采取選手導師合作的模式, 導師選出一位最想合作的選手，並由這位選手選擇隊員，共同呈現最終舞臺。
錄制進行到導師抉擇環節, 鏡頭轉移至餘珮。
“決賽的曲目，是我最近寫的一首歌，雖然還未發布, 但我覺得這裏有一個人很適合。”她素來不茍言笑的臉上柔和許多，“我想選擇……”
“江葵。”
“謝謝老師。”江葵略有意外, 她與餘珮視線交集，深深鞠躬。
自覺充當MC的Ja Ron偏過頭去，微笑詢問：“我很好奇, 餘老師為什麽想選擇江葵呢？如果按實力的話似乎說不通, 明明還有更好的選擇。”
他提的這個問題十分辛辣且直接，本意則是為節目提供賣點。選手席上, 白桃眉毛緊蹙, 狠掐了一把莫雅晗的手心, 目光卻擔憂地投向舞臺上的江葵。
Ja Ron說的話確實挑不出毛病。雖然江葵在二公的舞臺反響不錯, 但排位只由F班上升到C班，在總決賽三十五進七的激烈競爭中依舊處於劣勢。
事實雖然如此，但這話是不是太過了？任誰聽見這句質疑的話都會心態爆炸的，葵葵現在肯定在傷心難過……咦？
白桃揉了揉眼。
舞臺上, 身著C班黃色T恤的江葵不僅沒有半分失落，還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隨後耐心等待餘珮的回答。
“她心態真的很好呢。”莫雅晗壓低聲音，“論這點，我比不過。”
其他選手同樣很好奇，紛紛豎起耳朵等餘珮的解釋。
放著那麽多A班不選，餘珮為什麽會選擇一個C班選手？
餘珮沈默了幾秒，將麥克風移至唇邊，盯著舞臺上同樣不解的女孩，輕聲開口。
“沒有那麽多理由。看她順眼，就選了。”
江葵終歸是沒繃住，眼中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驚訝。
餘珮頓了一會，看到臺上的女孩神情錯愕，不禁勾起唇，心情大好。
“當然是開玩笑的。”
她正色，“這幾日，我抽空聽了你五年之前唱的那些歌。”
導演坐在監視器之後，眼中閃過幾分不可置信。
像餘珮這樣在圈子裏名望很高的大佬，竟然會特地去聽江葵幾年前在不入流的直播平臺上唱的那些歌？他曾經嗤之以鼻的那些黑料，在餘珮那裏通通成了優點。
導演想起三月前，酒店裏那次入圍面試。江葵穿著簡單得體的白衣黑裙，只一首拂曉，就讓面試評委驚嘆不已。
莫非，江葵是真有幾把刷子在的？
錄制還在繼續。
餘珮繼續說道：“我覺得，你對音樂的熱忱是真實存在的。初評級的那首《拂曉》，與五年前相比進步很多，足以證明你有天賦，且有與天賦相匹配的努力。”
“但比起過往的成就，我更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
“《Polaris》，譯為北極星，是我給蔥訓成團夜舞臺寫的曲子。希望你能以自己最初的夢想為指針，像夜行者追尋北極星那樣，把這首歌，用你的方式呈現出來。”
餘珮含笑望著她，“加油。”
“好的，那接下來，《Polaris》組將由江葵自由選擇隊員，請舉手表決。”Ja Ron看向選手席，點頭示意。
陸陸續續，有不少人都舉起了手。
“你……”譚書南看向身邊人的目光帶了些訝異。
“亂來，你不想出道了麽？”她垂下眸子，聲音冷淡非常，“明明選黎泠老師的dance組更有優勢。”
姜漾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徑直站起身，手舉得更高，始終沒有放下的意思。
譚書南看見她嘴唇碰了碰，用只有她們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道。
“三個多月，這麽多舞臺……”
姜漾話音一頓，垂下來的那只手不受控地輕微勾了勾，像是無能為力。
“位置測評、一公二公，我都沒有和她站在同一個舞臺上，很遺憾。”
“最後的這次機會，我不想放棄。至少初評級與成團夜的舞臺，序章與結局，我要與她一同見證。”
“你們？”譚書南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有些了然。
“那就，祝你好運。”
《Polaris》組名額共有七人，因其是Vocal舞臺，舞蹈動作在所有組別裏是最簡單的，無疑會很搶手。
江葵選擇了五位適合的選手，還差一人。她望著選手席前排始終舉著手，溫柔註視著他的女人，最終還是移開視線。
姜漾選擇Dance組更好。這樣她就能以中心位出道，無需窩在狹小的練習室裏，對著鏡子訓練沒人能看到的舞臺。
“還差一位，我選擇湯小……”
姜漾睫毛半垂著，空著的手扶了扶麥，緩緩站起身來。
“她選擇我。”
湯小文這幾日訓練辛苦，剛從瞌睡中回神，她揉揉眼睛，小聲問旁邊的人：“唔？怎麽聽到……有人叫我名字？”
她身邊的譚書南目不斜視：“沒，你聽錯了。”
穿著B班訓練服的女人忽視周邊的議論聲音，自發走上舞臺，站到江葵身後。
江葵眸中微詫，轉頭看了女人一眼，默不作聲。
“姜漾還是第一次這麽主動吧？”Ja Ron戲謔地笑了笑，轉頭看向江葵，征求她的意見。
江葵壓下心頭的覆雜情緒，垂眸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好的，我選擇姜漾。”
Ja Ron表示了解。
“七人已經選定，那麽現在，《Polaris》組將當場選出本組中心位，請七位閉上眼，按順序依次將手裏的票簽貼給你心中的最佳中心位，自己身上的得票數可以保留，也可以轉投給他人。”
選手席上有人喃喃，“好刺激。”
組內的不少人目光紛紛投向姜漾，躍躍欲試，想把將手裏的票簽貼給她。
經過短短的三個月，選手們早已知道姜漾的實力。如果把姜漾投成中心位，不僅舞臺會更加完美，她們憑借這個舞臺，出道幾率也會更大。
“那麽請諸位閉眼，現在開始……”
“抱歉。”舞臺上，有一個人舉手示意，突然叫停環節。
“我想在這之前先說幾句話。”
Ja Ron征得導演組同意，對姜漾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這次選中心位的形式，我覺得很有既視感。”姜漾微笑，“與主題曲之前的那次貼標簽小游戲真的很像。”
“當時，我收到了一張『她值得』，是江前輩貼給我的。因為在練習室蹲了十年沒有舞臺經驗，初評級前，我緊張到手指顫抖。”
“周圍都是嘈雜的喝彩與討論聲，沒有人註意到我的窘態，只有江前輩……”
她說到這裏，微微低下頭，唇邊漾開一抹笑意。
“她悄悄地，握住了我的手。”
“後來，我把這張標簽轉貼給江前輩。那時，她陪我在最偏遠的教室練到深夜，我們在食堂裏分享搶到的最後兩個蘋果，還有之後，一起去海島深處冒險……”
“那時候我覺得，這樣溫柔的人，也同樣值得被大家看到。”
“而現在，我也這樣認為。”
身材頎長的女人偏頭去看旁邊的人，眸子裏盛著暖光。
“從這期節目開始，我們的故事已經臨近尾聲。我想，我終於可以說出這句話。”
“F班的灰色有些黯淡，C班的黃色又太過鮮艷。”
“我覺得，江前輩還是穿粉色更好看。”
A班粉色，和她現在身上的B班藍色，最為相配。
“我沒有什麽要說的了。”
姜漾頷首致謝，安靜地後退一步，重新進入隊列中。
選手席上沈寂了一會兒，逐漸響起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聽完這席話後，或許是對姜漾和江葵之間的友誼共情，想起有關自己的故事，又或許是不舍節目錄制已經走到尾聲，一些選手眼角有些濕潤。
但更多的人則仍保持著理性，推算著最後的投票結果。
選拔中心位的規則裏有一條，票數可轉投。
而姜漾希望江葵是中心位。
結果顯而易見。
最終，身上貼滿投票簽的姜漾站在江葵身後，笑著舉起她的手。
Ja Ron宣布：“《Polaris》的中心位，最終敲定。”
“——江葵。”
江葵早有預料，她垂下眸子思索了一會兒，擡頭，微笑問詢餘珮。
“餘珮老師……我想，將這支曲子改編成雙中心位的形式。”
迷惘的旅人在不斷追逐北極星之時，北極星也在夜空中溫柔駐足，始終凝視著虔誠旅人。
這是一場雙向奔赴的故事。
餘珮點頭，饒有興致地打量她們。
“當然可以。”
.
成團夜前一周，《青蔥訓練生》總決賽先導預告片放出，導師抉擇是其中的重要噱頭，理所當然地被剪進預告片中。
有人質疑節目組用意所在。前一個月因為心虛不敢讓羊葵同框，怎麽現在蔣青亦事件一過，節目組就瘋狂撒糖？
可正因為人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沒人願意解答，或者說是懶得打字。
拋開這些糟心事不提，網友們顯然對磕糖的事更為熱衷，羊葵超話排名直逼CP榜前三。
【@焦糖葵瓜子：都看先導預告了吧，我宣布羊葵覆婚成功了嗚嗚嗚。】
【@香菇餃子好次：沒記錯的話，羊之前被yxh黑整容、造謠同性戀情時都很佛系，就算鏡頭被一剪沒也不在意，更不想去爭中心位。但葵葵子被欺負之後，先有羊內涵蔣青亦“德不配位”，葵葵子想選別人進組，後有羊搶先一步站出來……這就是護妻狂魔加大號醋壇子吧？】
【@曦曦：可惜，姜漾選了Vocal組……要是在Dance組的話，她的出道位不是穩了？】
【@流淚貓貓頭回覆@曦曦：集美，志向要遠大一點，羊葵一起出道它不香嘛？】
【@我想開了咕嚕咕嚕回覆@流浪貓貓頭：還有一周！給她們一起打投，沖鴨！】
官方的投票通道中顯示，各選手之間的票數差距逐漸增加，動輒就拉開好幾萬的票差，一些熱門選手的票數更是居高不下。
江葵的經紀人杜彧早已跳槽到NN，此時正指使著手下的員工拆開一箱箱節目讚助奶茶，流水線作業，取出小卡片打投。
杜彧起初也有些疑惑。這些買奶打投的方式適用於普通追星女孩還說得過去，NN可是讚助商，暗中知會節目組一聲不就可以了？
但後來他被方朔告知，姜漾不希望她的票數出現水分。那七個成團位，能則占上一席，不能就順其自然。
因為，姜漾參加《青蔥訓練生》，並不為出道這個結局。
她的目的始終是江葵。
杜彧點開投票通道，計算了一下公司密切關註的幾位選手的實時票數。
姜漾以九十八萬左右的票數穩居第二，但……
他看到其中幾個選手的票數，不禁皺了皺眉。
現在白桃是十一萬五千票，排行第七，江葵是十一萬三千票，排行第八。這個差距本來不算太大，但江葵恰好卡在了出道位之外。
有點危險。
.
漪寧島五樓某教室門外，貼上了《Polaris》組的專屬標簽，旁邊還有距離總決賽公演的倒計時。
5天。
教室內，原聲伴奏逐漸歸於沈寂。七位組員手持麥克風，外套系在腰間，本是有些不修邊幅的模樣，卻因結尾動作的高度一致性，顯得格外整齊幹凈。
姜漾走到教室前的機位旁，仔細地看了一遍剛才的錄制回放，最終頷首表示滿意。
“今天訓練也辛苦了，成果不錯。”
白桃如蒙大赦，扇了扇燥熱臉頰上滴落下來的汗珠，飛速去角落裏取來杯子補充水分。
“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江葵站在姜漾旁邊，累得灰頭土臉也不在意，唇邊仍氤氳著笑意。
“有人想加練嗎？”姜漾詢問。
陶菡芮偏頭看了一下墻上的掛鐘。
好家夥，淩晨一點半。這個時間，別的組怕是早就結束訓練，躺在柔軟舒適的小被窩裏養精蓄銳了。
她臉上適時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下次一定。”
現在已經淩晨只是陶菡芮拒絕加練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
她不想被組內的雙中心位餵狗糧，成為比漪寧島一周晝夜不休的環島燈組還耀眼的電燈泡擔當。
溜了溜了。
其他人也存著同樣的心思，拿著水杯立刻跑路。只有白桃，從隨身帶的小包裏拿出兩塊巧克力，遞給江葵。
“葵葵和姜漾姐晚上沒吃飯，再練會暈的。”她抿唇一笑，有些擔憂，“用這個墊墊肚子吧。”
“謝謝。”姜漾聲音柔和。
“謝謝小桃子。”江葵揉了揉她的腦瓜，“快去休息吧。”
白桃臉頰微紅，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腳尖，醞釀了許久才開口。
“我覺得，葵葵和姜漾姐，你們一定可以一起出道的。莫狐貍總說我預言很準，我也相信這點。”
江葵微微一怔。
“我知道我的實力在組裏是最差的。”白桃咬了咬唇，“即使這樣，姜漾姐姐還是肯一句一句教我旋律，教我發聲，盡管這樣會拖累全組的進度。”
“我不出道也沒關系的。”她聲音裏透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失落，眸子也有些潮濕。
“但，我覺得你們值得坐上那其中的兩個位置，一定會的。”
“你還年輕，潛力很大。”姜漾溫聲安慰，“不要這樣想。”
“莫雅晗說你預言準，我就勉強接受啦。”江葵眸子清亮，對她笑了笑，“但我預言也很準的……讓我推算一下這只小桃子的命運。”
她裝作大仙兒掐了掐手指，倏忽眉頭緊蹙。
“險啊！名為白桃的這位訓練生，總決賽排名竟然……第七！”她嘖嘖稱奇，“出道位穩了穩了。”
白桃先是楞了楞，隨後被她逗樂，破涕一笑，“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
“你可能。”江葵正色。
“不覺得總決賽的排名公布很薛定諤嗎？在答案尚未揭曉的時候，誰都是C位，誰都有可能遺憾淘汰。”
“但是只要盡全力認真去做了，就算結局遺憾，對自己對他人的那份交代總歸是真實的。”
姜漾默了默，接續道：“莫雅晗在一小時之前，隔著門縫偷偷看過你，還托我捎帶一句話。”
“我家小桃子最厲害了。”
“她想和你站在一個舞臺上，你不想麽？”
白桃微微張著嘴，似乎是沒想到莫雅晗會來偷看她，還扔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她臉頰通紅，氣憤地跺了跺腳，“誰是她家的了！我這就回寢室，叫她不許再來看我！”
江葵被逗笑，她拍了拍白桃的炸毛小腦瓜，“快回去休息吧。”
白桃也顧不得先前喪氣的情緒了，鼓著臉頰提起包，和兩人道別後，匆匆離開教室。
十分鐘前還喧囂非常的舞蹈教室重又回歸寂靜。
“能有一個人始終在身後鼓勵著自己，真好。”江葵朝身邊的人笑了笑，彎腰去放伴奏。
“我們也開始加練吧。”
《Polaris》的樂聲再度響起。
兩個人並排立於鏡前，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伴奏。
“還有四天，真快。”江葵闔上眼。
一天的高強度訓練後，肌肉酸疼不堪，嗓子也像著了火一樣疼。她們心知肚明，再加練下去無疑會影響下一日的訓練狀態，因此只是靠這短短的半小時熟悉伴奏而已。
“累了就躺一會。”姜漾睫毛半垂著，沒有應和她的話。
音響設備裏的聲音突然卡了一下，伴奏聲戛然而止。
“沒電了嗎。”江葵剛想蹲下身檢查一下，就忽覺眼前一暗，周邊被黑暗吞噬。
大概是節目組覺得已經很晚，教室裏沒有小組在訓練，因此拉閘熄燈，節省一些節目經費。
鏡子裏倒影著窗外暗淡的光線，練習室裏所有的物件都像蒙上一層灰紗，模模糊糊，看不清晰。
“這幾天，江前輩覺得開心嗎？”姜漾的聲音很輕，從她身邊傳來。
“開心啊。”江葵笑了笑，“每天都有收獲。”
“可我不開心。”姜漾話音頓了頓，“從這之後，是結束，還是新的開始呢？我不確定。”
“當然是新的開始。”江葵笑笑，“你會出道，被更多的人看見，也能遇見更多優秀的……”
“可我想和你一起。”姜漾眸中閃過某種難辨情緒，又被她深深壓下去。
江葵聽見耳邊傳來衣料的摩擦聲，還未來得及反應，姜漾就已經緊緊扣住她的手，順勢把她帶進懷裏。
“我不想一個人，我希望我的故事裏有你。”她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將這句話說出口，聲音也失去了平日裏的波瀾不驚，像在虛張聲勢。
江葵抿抿唇，心知這是不可能的事。即使她也出道，也會在短短幾天內被系統抽離，留下的只是一具寫滿任務數據的空殼。
索性答應下來，也讓她開心一下。
“當然，我們會一起出道。”
【甜度值+15，目前總甜度：85】
江葵聽見背後的人極輕地笑了一下，埋在她頸窩裏，發出一個短短的音節。
“嗯。”
“和我簽同一家公司，和我學習同一支曲子的舞蹈，和我一起拍雜志封面，和我……”
姜漾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的話幾乎聽不見了。
“和我、在一起……”
“好，一言為定。”
江葵語氣輕快，佯裝沒有聽見姜漾的最後那句話。她扯了扯唇角，心中倏忽卻湧上荒涼之感。
可惜，她要食言了。
.
6月15日，總決賽如期開始錄制。
這次舞臺是真正意義上的“公演”。節目組向各個公司與平臺發出一定限額的邀請函，邀請他們乘坐專航至漪寧島，對總決賽的幾個舞臺進行現場打分。
晚七點，舞臺布置完畢，觀眾席上早已人聲喧鬧，熱鬧非凡。
前排受邀而來的娛樂媒體人肩上扛著長.槍短炮，存著快人一步獲取新素材的心思，從預熱階段開始，這些聞風而動的人就未停止過拍攝。
後排多是經紀公司裏受邀的管理人員，還有不少是在各大平臺抽到入島門票的幸運群眾。這裏比起前排更加喧鬧，不少人手裏舉著眩目的熒光棒與燈牌，熱切的目光始終緊盯後臺，仿佛要將那裏燒出個洞來。
“姐，節目組告訴過你舞臺順序嗎？”方朔坐在觀眾席，偏頭好奇問旁邊戴口罩的女人。
女人美目流轉，狡黠地眨了眨眼，“她們壓軸，你就別擔心了。”
……
晚九點，總決賽正式開始錄制。
伴隨著觀眾們的熱切吶喊，滾動的大屏幕停止，定格在某個rap舞臺。
首個舞臺以Ja Ron和一眾說唱專長的訓練生精湛演出，成功引爆全場，林葳被舞臺燈光映得臉頰酡紅，站在隊列中，深深鞠躬致謝。
下一個舞臺是黎泠的Dance組舞臺，《I want to tell you something》，譚書南擔任中心位。
“南哥！你是最棒的馬猴燒酒！我愛你！”方朔鄰座的一個女孩子忽地站起身，手裏巨大的燈牌差點沒劃到他的臉。
方朔嚇得面如菜色，心臟驟停，為追星女孩身上蘊藏的巨大能量和嗓門而暗自震驚。
“叫你不去vip座，現在後悔來不及了吧。”方珂揶揄，遞給他一大把熒光棒，外加一張大燈牌：
『羊葵一起出道』
“吼不過，就加入她們。”
……
晚零點，錄制現場氣氛燃至頂峰。
節目組特邀MC手持臺本，“現在只剩下一個舞臺沒有出場，成為今晚的壓軸驚喜，讓我們大聲喊出它的名字——”
“餘珮老師的《Polaris》！”
“壓軸的Vocal舞臺，從未公布的曲目，敬請期待。”
.
“準備好了嗎？”姜漾撥了撥額前的發絲，順勢檢查衣服上別著的收音設備。
“好了。”江葵淺淺地笑了下。
“北極星組準備上場！”場務在後臺大喝一聲。
“還真接地氣啊。”有人默默吐槽。
姜漾像初評級舞臺那樣走在江葵前面，依舊率先登上臺階，只是這次卻沒有給她留下一個背影。
她悄悄地蜷住了江葵的手指尖，動作不急不緩，卻又不容置疑，牽著她一同走上舞臺。
“別緊張。”姜漾捂住麥，聲音前所未有地溫柔，讓人不自覺地安心下來。
“不會。”江葵回以她一笑，目光投向舞臺之下，觀眾席的地方。
舞臺燈光打不到的地方，那裏喧囂又燥熱，雖然人擠人，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憧憬期待的神情。各色熒光棒相映，燈牌雜亂無章，一不小心就能晃花了眼。
這裏的場景，與校慶晚會學姐的舞臺何其相似。
只不過，現實中，她是觀眾裏癡癡盯著舞臺，始終不舍移開視線的一員；如今，她竟和姜漾一同站上舞臺，接受臺下眾人的歡呼與欽慕。
一瞬間，江葵仿佛覺得，她和學姐真實有了交集。她不必仰望到脖頸僵硬，眼球酸澀異常，而是一轉頭，就能輕而易舉地看見那個人。
真好。
江葵抿唇，忽地笑了一下。
她在現實中從未體驗過的故事，就這樣輕易實現了，真實可感又栩栩如生。
《綻放》，是她最喜歡的一個故事。盡管是她筆下的虛構產物，也足夠能讓她做一場沈溺其中的美夢。
舞臺開始，唱詞落在姜漾身上。
“I'm polaris.”
她微偏著頭，一雙桃花眼盯著江葵，其中藏著旁人讀不出的深重情緒。
“Trust me.It's the true direction.”
……
所有的舞臺已經表演完畢，臺下的觀眾與媒體人抓緊時間操作打分，節目組後臺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計算。
半小時後，票數統計結果出爐。
特邀MC照例賣關子，拋梗逗樂應接不暇。按臺本走完流程之後，他打了個響指，大屏幕上瞬間出現七個空白待填充的進度條。
“好的，得到場務通知，總決賽的票數統計在剛剛已經結束。”
“現在公布《青蔥訓練生》第一季，票數排名前七的成員，她們也將將登上出道位，見證這三月以來的努力及汗水。”
三十五位訓練生穿著錄制前訂制的制服，重回舞臺。
“票數統計第七名，她是一位可愛代名詞的選手，聲樂條件出眾，有著不能輕易抖落的偶像包袱……她是？”
白桃掩住嘴，緊緊拽住身邊莫雅晗的袖子，眼中氤氳水汽。
“白桃！恭喜小桃子以二十八萬的總票數，獲得蔥訓總決賽第七名的好成績！”
莫雅晗替她擦淚，“別哭，該變成花桃子了。”
“接下來是第六名，這個票數差距有些令人揪心啊，卡的正正好好，不上不下，也側面證明了這位訓練生的實力，這個位置是只屬於她的……”
“她可鹽可甜，進步迅速……”
江葵抿抿唇。
邵甜？聽上去很符合這些特征，但以這位妹妹的實力，排在第六是不是有點可惜了。
江葵沒有看見，身旁的姜漾眸光一頓，身子迅速轉向了她，一雙清澈的桃花眼裏暈著化不開的笑意。
“她曾經只身走入影視領域，在荊棘叢生中突破重圍，作品名聲遠揚，她但仍將積極進取，不斷開辟新路，探索更多未知的可能性……她是？”
觀眾席有人大喊：“葵葵子！”
MC笑道：“恭喜江葵，以二十九萬的總票數，成為《青蔥訓練生》順位第六的訓練生！未來可期！”
“恭喜！”“葵葵你出道啦！”
賀喜聲圍繞在耳邊，一浪高過一浪，而身處中心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怔怔地望著身邊含笑看她的人。
姜漾順了順她的頭發，沒有露出什麽過激的神情，只是把她緊緊壓在懷裏。
“恭喜。”
接下來的三到五位依次是邵甜、莫雅晗、陶菡芮。
揭曉完大部分排名，MC喘了口氣，調整一下思緒，繼續主持。
“接下來，我想請兩位選手單獨站到這邊。”
大屏幕上緩緩浮現兩個名字。
譚書南，姜漾。
“因為，《青蔥訓練生》總票數第一的訓練生將在她們之間抉擇出結果。”
觀眾席一片嘩然，“太直接了吧。”
“這位訓練生，票數差距與其他人差距實在過大，換一種說法……斷層也不為過。”
“她是Dance擔當，選手們心中僅次於黎泠導師的‘老師’。”
有人小聲嘟囔，“譚書南和姜漾，都教隊友練過舞啊。”
“她在鏡頭前沈默寡言，從來都很佛系地充當背景板，卻十分具有反差，為我們呈現了一場場燃到極致的舞臺盛宴。”
觀眾席上傳來一片噓聲。
“全是廢話。”有人翻了個白眼，“這兩位性格都是這樣的。”
“看來大家都不耐煩了。”MC撓頭，尷尬微笑，“那麽再加上一條信息。她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的練習室生涯，她還有一位‘前輩’……”
江葵瞳孔微震，緊緊握住了身邊人的手，屏住呼吸。
“她是……”
“姜漾。”
“恭喜！恭喜姜漾，以五百八十萬票的絕對斷層優勢，成為《青蔥訓練生》總決賽順位第一！”
觀眾席全員起立，熒光棒達到前所未有的亮度，歡呼喝彩聲不絕於耳。
方朔站起身，揮舞著手中的燈牌，喃喃自語，“恭喜。”
“怎麽？心動了？”方珂彈了少年一個腦瓜嘣，呵呵一笑。
“不如送你去參加蔥訓第二季吧。有我這個大金主，再加上你這張臉……C位不是手到擒來？”
“姐！你說什麽呢！”方朔一張臉紅得像番茄，不知是被舞臺現場氣氛感染，還是被方珂氣的。
舞臺上，黎泠正對譚書南，比了個大拇指，兩只漆黑的含水眸子藏著笑意。
譚書南嘴角上揚，得體地向黎泠鞠了一躬，心中卻在砰砰亂跳。
她別扭地轉過身，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轉身向姜漾祝賀：
“恭喜。”
沒等到一句“謝謝”，姜漾早已擁住了身邊鉆進她懷裏的人。
“羊羊……”江葵緊緊攥住她的制服領子，眸子濕潤，嗓音也有些啞。
“恭喜！恭喜你呀！”
耳邊喧囂蓋過了江葵的祝賀聲，她像一個默劇演員，動作與表情生動無比，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可姜漾卻格外喜歡這樣的她。
“恭喜你出道！”江葵臉頰興奮得通紅，重覆著老套的字句，埋進她懷裏不願出來。
姜漾溫柔地彎起唇角，貼在她耳邊。
“也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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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臨時有事，今天把兩章合在一起更新啦。
搞個抽獎吧，大家快來參加呀QAQ評論區太冷了，嗚嗚卑微作者想要可愛的留言！
感謝在2021-03-30 20:18:04~2021-04-02 23:57: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太難了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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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蔥訓練生》第三次公演正緊鑼密鼓又有條不紊地錄制中。
三公，即成團夜舞臺，采取選手導師合作的模式, 導師選出一位最想合作的選手，並由這位選手選擇隊員，共同呈現最終舞臺。
錄制進行到導師抉擇環節, 鏡頭轉移至餘珮。
“決賽的曲目，是我最近寫的一首歌，雖然還未發布, 但我覺得這裏有一個人很適合。”她素來不茍言笑的臉上柔和許多，“我想選擇……”
“江葵。”
“謝謝老師。”江葵略有意外, 她與餘珮視線交集，深深鞠躬。
自覺充當MC的Ja Ron偏過頭去，微笑詢問：“我很好奇, 餘老師為什麽想選擇江葵呢？如果按實力的話似乎說不通, 明明還有更好的選擇。”
他提的這個問題十分辛辣且直接，本意則是為節目提供賣點。選手席上, 白桃眉毛緊蹙, 狠掐了一把莫雅晗的手心, 目光卻擔憂地投向舞臺上的江葵。
Ja Ron說的話確實挑不出毛病。雖然江葵在二公的舞臺反響不錯, 但排位只由F班上升到C班，在總決賽三十五進七的激烈競爭中依舊處於劣勢。
事實雖然如此，但這話是不是太過了？任誰聽見這句質疑的話都會心態爆炸的，葵葵現在肯定在傷心難過……咦？
白桃揉了揉眼。
舞臺上, 身著C班黃色T恤的江葵不僅沒有半分失落，還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隨後耐心等待餘珮的回答。
“她心態真的很好呢。”莫雅晗壓低聲音，“論這點，我比不過。”
其他選手同樣很好奇，紛紛豎起耳朵等餘珮的解釋。
放著那麽多A班不選，餘珮為什麽會選擇一個C班選手？
餘珮沈默了幾秒，將麥克風移至唇邊，盯著舞臺上同樣不解的女孩，輕聲開口。
“沒有那麽多理由。看她順眼，就選了。”
江葵終歸是沒繃住，眼中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驚訝。
餘珮頓了一會，看到臺上的女孩神情錯愕，不禁勾起唇，心情大好。
“當然是開玩笑的。”
她正色，“這幾日，我抽空聽了你五年之前唱的那些歌。”
導演坐在監視器之後，眼中閃過幾分不可置信。
像餘珮這樣在圈子裏名望很高的大佬，竟然會特地去聽江葵幾年前在不入流的直播平臺上唱的那些歌？他曾經嗤之以鼻的那些黑料，在餘珮那裏通通成了優點。
導演想起三月前，酒店裏那次入圍面試。江葵穿著簡單得體的白衣黑裙，只一首拂曉，就讓面試評委驚嘆不已。
莫非，江葵是真有幾把刷子在的？
錄制還在繼續。
餘珮繼續說道：“我覺得，你對音樂的熱忱是真實存在的。初評級的那首《拂曉》，與五年前相比進步很多，足以證明你有天賦，且有與天賦相匹配的努力。”
“但比起過往的成就，我更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
“《Polaris》，譯為北極星，是我給蔥訓成團夜舞臺寫的曲子。希望你能以自己最初的夢想為指針，像夜行者追尋北極星那樣，把這首歌，用你的方式呈現出來。”
餘珮含笑望著她，“加油。”
“好的，那接下來，《Polaris》組將由江葵自由選擇隊員，請舉手表決。”Ja Ron看向選手席，點頭示意。
陸陸續續，有不少人都舉起了手。
“你……”譚書南看向身邊人的目光帶了些訝異。
“亂來，你不想出道了麽？”她垂下眸子，聲音冷淡非常，“明明選黎泠老師的dance組更有優勢。”
姜漾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徑直站起身，手舉得更高，始終沒有放下的意思。
譚書南看見她嘴唇碰了碰，用只有她們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說道。
“三個多月，這麽多舞臺……”
姜漾話音一頓，垂下來的那只手不受控地輕微勾了勾，像是無能為力。
“位置測評、一公二公，我都沒有和她站在同一個舞臺上，很遺憾。”
“最後的這次機會，我不想放棄。至少初評級與成團夜的舞臺，序章與結局，我要與她一同見證。”
“你們？”譚書南緩慢地眨了一下眼，有些了然。
“那就，祝你好運。”
《Polaris》組名額共有七人，因其是Vocal舞臺，舞蹈動作在所有組別裏是最簡單的，無疑會很搶手。
江葵選擇了五位適合的選手，還差一人。她望著選手席前排始終舉著手，溫柔註視著他的女人，最終還是移開視線。
姜漾選擇Dance組更好。這樣她就能以中心位出道，無需窩在狹小的練習室裏，對著鏡子訓練沒人能看到的舞臺。
“還差一位，我選擇湯小……”
姜漾睫毛半垂著，空著的手扶了扶麥，緩緩站起身來。
“她選擇我。”
湯小文這幾日訓練辛苦，剛從瞌睡中回神，她揉揉眼睛，小聲問旁邊的人：“唔？怎麽聽到……有人叫我名字？”
她身邊的譚書南目不斜視：“沒，你聽錯了。”
穿著B班訓練服的女人忽視周邊的議論聲音，自發走上舞臺，站到江葵身後。
江葵眸中微詫，轉頭看了女人一眼，默不作聲。
“姜漾還是第一次這麽主動吧？”Ja Ron戲謔地笑了笑，轉頭看向江葵，征求她的意見。
江葵壓下心頭的覆雜情緒，垂眸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應下。
“好的，我選擇姜漾。”
Ja Ron表示了解。
“七人已經選定，那麽現在，《Polaris》組將當場選出本組中心位，請七位閉上眼，按順序依次將手裏的票簽貼給你心中的最佳中心位，自己身上的得票數可以保留，也可以轉投給他人。”
選手席上有人喃喃，“好刺激。”
組內的不少人目光紛紛投向姜漾，躍躍欲試，想把將手裏的票簽貼給她。
經過短短的三個月，選手們早已知道姜漾的實力。如果把姜漾投成中心位，不僅舞臺會更加完美，她們憑借這個舞臺，出道幾率也會更大。
“那麽請諸位閉眼，現在開始……”
“抱歉。”舞臺上，有一個人舉手示意，突然叫停環節。
“我想在這之前先說幾句話。”
Ja Ron征得導演組同意，對姜漾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這次選中心位的形式，我覺得很有既視感。”姜漾微笑，“與主題曲之前的那次貼標簽小游戲真的很像。”
“當時，我收到了一張『她值得』，是江前輩貼給我的。因為在練習室蹲了十年沒有舞臺經驗，初評級前，我緊張到手指顫抖。”
“周圍都是嘈雜的喝彩與討論聲，沒有人註意到我的窘態，只有江前輩……”
她說到這裏，微微低下頭，唇邊漾開一抹笑意。
“她悄悄地，握住了我的手。”
“後來，我把這張標簽轉貼給江前輩。那時，她陪我在最偏遠的教室練到深夜，我們在食堂裏分享搶到的最後兩個蘋果，還有之後，一起去海島深處冒險……”
“那時候我覺得，這樣溫柔的人，也同樣值得被大家看到。”
“而現在，我也這樣認為。”
身材頎長的女人偏頭去看旁邊的人，眸子裏盛著暖光。
“從這期節目開始，我們的故事已經臨近尾聲。我想，我終於可以說出這句話。”
“F班的灰色有些黯淡，C班的黃色又太過鮮艷。”
“我覺得，江前輩還是穿粉色更好看。”
A班粉色，和她現在身上的B班藍色，最為相配。
“我沒有什麽要說的了。”
姜漾頷首致謝，安靜地後退一步，重新進入隊列中。
選手席上沈寂了一會兒，逐漸響起竊竊私語的討論聲。
聽完這席話後，或許是對姜漾和江葵之間的友誼共情，想起有關自己的故事，又或許是不舍節目錄制已經走到尾聲，一些選手眼角有些濕潤。
但更多的人則仍保持著理性，推算著最後的投票結果。
選拔中心位的規則裏有一條，票數可轉投。
而姜漾希望江葵是中心位。
結果顯而易見。
最終，身上貼滿投票簽的姜漾站在江葵身後，笑著舉起她的手。
Ja Ron宣布：“《Polaris》的中心位，最終敲定。”
“——江葵。”
江葵早有預料，她垂下眸子思索了一會兒，擡頭，微笑問詢餘珮。
“餘珮老師……我想，將這支曲子改編成雙中心位的形式。”
迷惘的旅人在不斷追逐北極星之時，北極星也在夜空中溫柔駐足，始終凝視著虔誠旅人。
這是一場雙向奔赴的故事。
餘珮點頭，饒有興致地打量她們。
“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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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團夜前一周，《青蔥訓練生》總決賽先導預告片放出，導師抉擇是其中的重要噱頭，理所當然地被剪進預告片中。
有人質疑節目組用意所在。前一個月因為心虛不敢讓羊葵同框，怎麽現在蔣青亦事件一過，節目組就瘋狂撒糖？
可正因為人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沒人願意解答，或者說是懶得打字。
拋開這些糟心事不提，網友們顯然對磕糖的事更為熱衷，羊葵超話排名直逼CP榜前三。
【@焦糖葵瓜子：都看先導預告了吧，我宣布羊葵覆婚成功了嗚嗚嗚。】
【@香菇餃子好次：沒記錯的話，羊之前被yxh黑整容、造謠同性戀情時都很佛系，就算鏡頭被一剪沒也不在意，更不想去爭中心位。但葵葵子被欺負之後，先有羊內涵蔣青亦“德不配位”，葵葵子想選別人進組，後有羊搶先一步站出來……這就是護妻狂魔加大號醋壇子吧？】
【@曦曦：可惜，姜漾選了Vocal組……要是在Dance組的話，她的出道位不是穩了？】
【@流淚貓貓頭回覆@曦曦：集美，志向要遠大一點，羊葵一起出道它不香嘛？】
【@我想開了咕嚕咕嚕回覆@流浪貓貓頭：還有一周！給她們一起打投，沖鴨！】
官方的投票通道中顯示，各選手之間的票數差距逐漸增加，動輒就拉開好幾萬的票差，一些熱門選手的票數更是居高不下。
江葵的經紀人杜彧早已跳槽到NN，此時正指使著手下的員工拆開一箱箱節目讚助奶茶，流水線作業，取出小卡片打投。
杜彧起初也有些疑惑。這些買奶打投的方式適用於普通追星女孩還說得過去，NN可是讚助商，暗中知會節目組一聲不就可以了？
但後來他被方朔告知，姜漾不希望她的票數出現水分。那七個成團位，能則占上一席，不能就順其自然。
因為，姜漾參加《青蔥訓練生》，並不為出道這個結局。
她的目的始終是江葵。
杜彧點開投票通道，計算了一下公司密切關註的幾位選手的實時票數。
姜漾以九十八萬左右的票數穩居第二，但……
他看到其中幾個選手的票數，不禁皺了皺眉。
現在白桃是十一萬五千票，排行第七，江葵是十一萬三千票，排行第八。這個差距本來不算太大，但江葵恰好卡在了出道位之外。
有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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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寧島五樓某教室門外，貼上了《Polaris》組的專屬標簽，旁邊還有距離總決賽公演的倒計時。
5天。
教室內，原聲伴奏逐漸歸於沈寂。七位組員手持麥克風，外套系在腰間，本是有些不修邊幅的模樣，卻因結尾動作的高度一致性，顯得格外整齊幹凈。
姜漾走到教室前的機位旁，仔細地看了一遍剛才的錄制回放，最終頷首表示滿意。
“今天訓練也辛苦了，成果不錯。”
白桃如蒙大赦，扇了扇燥熱臉頰上滴落下來的汗珠，飛速去角落裏取來杯子補充水分。
“大家早點回去休息吧，晚安。”江葵站在姜漾旁邊，累得灰頭土臉也不在意，唇邊仍氤氳著笑意。
“有人想加練嗎？”姜漾詢問。
陶菡芮偏頭看了一下墻上的掛鐘。
好家夥，淩晨一點半。這個時間，別的組怕是早就結束訓練，躺在柔軟舒適的小被窩裏養精蓄銳了。
她臉上適時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下次一定。”
現在已經淩晨只是陶菡芮拒絕加練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是……
她不想被組內的雙中心位餵狗糧，成為比漪寧島一周晝夜不休的環島燈組還耀眼的電燈泡擔當。
溜了溜了。
其他人也存著同樣的心思，拿著水杯立刻跑路。只有白桃，從隨身帶的小包裏拿出兩塊巧克力，遞給江葵。
“葵葵和姜漾姐晚上沒吃飯，再練會暈的。”她抿唇一笑，有些擔憂，“用這個墊墊肚子吧。”
“謝謝。”姜漾聲音柔和。
“謝謝小桃子。”江葵揉了揉她的腦瓜，“快去休息吧。”
白桃臉頰微紅，低下頭望著自己的腳尖，醞釀了許久才開口。
“我覺得，葵葵和姜漾姐，你們一定可以一起出道的。莫狐貍總說我預言很準，我也相信這點。”
江葵微微一怔。
“我知道我的實力在組裏是最差的。”白桃咬了咬唇，“即使這樣，姜漾姐姐還是肯一句一句教我旋律，教我發聲，盡管這樣會拖累全組的進度。”
“我不出道也沒關系的。”她聲音裏透著顯而易見的疲憊和失落，眸子也有些潮濕。
“但，我覺得你們值得坐上那其中的兩個位置，一定會的。”
“你還年輕，潛力很大。”姜漾溫聲安慰，“不要這樣想。”
“莫雅晗說你預言準，我就勉強接受啦。”江葵眸子清亮，對她笑了笑，“但我預言也很準的……讓我推算一下這只小桃子的命運。”
她裝作大仙兒掐了掐手指，倏忽眉頭緊蹙。
“險啊！名為白桃的這位訓練生，總決賽排名竟然……第七！”她嘖嘖稱奇，“出道位穩了穩了。”
白桃先是楞了楞，隨後被她逗樂，破涕一笑，“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
“你可能。”江葵正色。
“不覺得總決賽的排名公布很薛定諤嗎？在答案尚未揭曉的時候，誰都是C位，誰都有可能遺憾淘汰。”
“但是只要盡全力認真去做了，就算結局遺憾，對自己對他人的那份交代總歸是真實的。”
姜漾默了默，接續道：“莫雅晗在一小時之前，隔著門縫偷偷看過你，還托我捎帶一句話。”
“我家小桃子最厲害了。”
“她想和你站在一個舞臺上，你不想麽？”
白桃微微張著嘴，似乎是沒想到莫雅晗會來偷看她，還扔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她臉頰通紅，氣憤地跺了跺腳，“誰是她家的了！我這就回寢室，叫她不許再來看我！”
江葵被逗笑，她拍了拍白桃的炸毛小腦瓜，“快回去休息吧。”
白桃也顧不得先前喪氣的情緒了，鼓著臉頰提起包，和兩人道別後，匆匆離開教室。
十分鐘前還喧囂非常的舞蹈教室重又回歸寂靜。
“能有一個人始終在身後鼓勵著自己，真好。”江葵朝身邊的人笑了笑，彎腰去放伴奏。
“我們也開始加練吧。”
《Polaris》的樂聲再度響起。
兩個人並排立於鏡前，誰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伴奏。
“還有四天，真快。”江葵闔上眼。
一天的高強度訓練後，肌肉酸疼不堪，嗓子也像著了火一樣疼。她們心知肚明，再加練下去無疑會影響下一日的訓練狀態，因此只是靠這短短的半小時熟悉伴奏而已。
“累了就躺一會。”姜漾睫毛半垂著，沒有應和她的話。
音響設備裏的聲音突然卡了一下，伴奏聲戛然而止。
“沒電了嗎。”江葵剛想蹲下身檢查一下，就忽覺眼前一暗，周邊被黑暗吞噬。
大概是節目組覺得已經很晚，教室裏沒有小組在訓練，因此拉閘熄燈，節省一些節目經費。
鏡子裏倒影著窗外暗淡的光線，練習室裏所有的物件都像蒙上一層灰紗，模模糊糊，看不清晰。
“這幾天，江前輩覺得開心嗎？”姜漾的聲音很輕，從她身邊傳來。
“開心啊。”江葵笑了笑，“每天都有收獲。”
“可我不開心。”姜漾話音頓了頓，“從這之後，是結束，還是新的開始呢？我不確定。”
“當然是新的開始。”江葵笑笑，“你會出道，被更多的人看見，也能遇見更多優秀的……”
“可我想和你一起。”姜漾眸中閃過某種難辨情緒，又被她深深壓下去。
江葵聽見耳邊傳來衣料的摩擦聲，還未來得及反應，姜漾就已經緊緊扣住她的手，順勢把她帶進懷裏。
“我不想一個人，我希望我的故事裏有你。”她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將這句話說出口，聲音也失去了平日裏的波瀾不驚，像在虛張聲勢。
江葵抿抿唇，心知這是不可能的事。即使她也出道，也會在短短幾天內被系統抽離，留下的只是一具寫滿任務數據的空殼。
索性答應下來，也讓她開心一下。
“當然，我們會一起出道。”
【甜度值+15，目前總甜度：85】
江葵聽見背後的人極輕地笑了一下，埋在她頸窩裏，發出一個短短的音節。
“嗯。”
“和我簽同一家公司，和我學習同一支曲子的舞蹈，和我一起拍雜志封面，和我……”
姜漾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的話幾乎聽不見了。
“和我、在一起……”
“好，一言為定。”
江葵語氣輕快，佯裝沒有聽見姜漾的最後那句話。她扯了扯唇角，心中倏忽卻湧上荒涼之感。
可惜，她要食言了。
.
6月15日，總決賽如期開始錄制。
這次舞臺是真正意義上的“公演”。節目組向各個公司與平臺發出一定限額的邀請函，邀請他們乘坐專航至漪寧島，對總決賽的幾個舞臺進行現場打分。
晚七點，舞臺布置完畢，觀眾席上早已人聲喧鬧，熱鬧非凡。
前排受邀而來的娛樂媒體人肩上扛著長.槍短炮，存著快人一步獲取新素材的心思，從預熱階段開始，這些聞風而動的人就未停止過拍攝。
後排多是經紀公司裏受邀的管理人員，還有不少是在各大平臺抽到入島門票的幸運群眾。這裏比起前排更加喧鬧，不少人手裏舉著眩目的熒光棒與燈牌，熱切的目光始終緊盯後臺，仿佛要將那裏燒出個洞來。
“姐，節目組告訴過你舞臺順序嗎？”方朔坐在觀眾席，偏頭好奇問旁邊戴口罩的女人。
女人美目流轉，狡黠地眨了眨眼，“她們壓軸，你就別擔心了。”
……
晚九點，總決賽正式開始錄制。
伴隨著觀眾們的熱切吶喊，滾動的大屏幕停止，定格在某個rap舞臺。
首個舞臺以Ja Ron和一眾說唱專長的訓練生精湛演出，成功引爆全場，林葳被舞臺燈光映得臉頰酡紅，站在隊列中，深深鞠躬致謝。
下一個舞臺是黎泠的Dance組舞臺，《I want to tell you something》，譚書南擔任中心位。
“南哥！你是最棒的馬猴燒酒！我愛你！”方朔鄰座的一個女孩子忽地站起身，手裏巨大的燈牌差點沒劃到他的臉。
方朔嚇得面如菜色，心臟驟停，為追星女孩身上蘊藏的巨大能量和嗓門而暗自震驚。
“叫你不去vip座，現在後悔來不及了吧。”方珂揶揄，遞給他一大把熒光棒，外加一張大燈牌：
『羊葵一起出道』
“吼不過，就加入她們。”
……
晚零點，錄制現場氣氛燃至頂峰。
節目組特邀MC手持臺本，“現在只剩下一個舞臺沒有出場，成為今晚的壓軸驚喜，讓我們大聲喊出它的名字——”
“餘珮老師的《Polaris》！”
“壓軸的Vocal舞臺，從未公布的曲目，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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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姜漾撥了撥額前的發絲，順勢檢查衣服上別著的收音設備。
“好了。”江葵淺淺地笑了下。
“北極星組準備上場！”場務在後臺大喝一聲。
“還真接地氣啊。”有人默默吐槽。
姜漾像初評級舞臺那樣走在江葵前面，依舊率先登上臺階，只是這次卻沒有給她留下一個背影。
她悄悄地蜷住了江葵的手指尖，動作不急不緩，卻又不容置疑，牽著她一同走上舞臺。
“別緊張。”姜漾捂住麥，聲音前所未有地溫柔，讓人不自覺地安心下來。
“不會。”江葵回以她一笑，目光投向舞臺之下，觀眾席的地方。
舞臺燈光打不到的地方，那裏喧囂又燥熱，雖然人擠人，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憧憬期待的神情。各色熒光棒相映，燈牌雜亂無章，一不小心就能晃花了眼。
這裏的場景，與校慶晚會學姐的舞臺何其相似。
只不過，現實中，她是觀眾裏癡癡盯著舞臺，始終不舍移開視線的一員；如今，她竟和姜漾一同站上舞臺，接受臺下眾人的歡呼與欽慕。
一瞬間，江葵仿佛覺得，她和學姐真實有了交集。她不必仰望到脖頸僵硬，眼球酸澀異常，而是一轉頭，就能輕而易舉地看見那個人。
真好。
江葵抿唇，忽地笑了一下。
她在現實中從未體驗過的故事，就這樣輕易實現了，真實可感又栩栩如生。
《綻放》，是她最喜歡的一個故事。盡管是她筆下的虛構產物，也足夠能讓她做一場沈溺其中的美夢。
舞臺開始，唱詞落在姜漾身上。
“I'm polaris.”
她微偏著頭，一雙桃花眼盯著江葵，其中藏著旁人讀不出的深重情緒。
“Trust me.It's the true direction.”
……
所有的舞臺已經表演完畢，臺下的觀眾與媒體人抓緊時間操作打分，節目組後臺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計算。
半小時後，票數統計結果出爐。
特邀MC照例賣關子，拋梗逗樂應接不暇。按臺本走完流程之後，他打了個響指，大屏幕上瞬間出現七個空白待填充的進度條。
“好的，得到場務通知，總決賽的票數統計在剛剛已經結束。”
“現在公布《青蔥訓練生》第一季，票數排名前七的成員，她們也將將登上出道位，見證這三月以來的努力及汗水。”
三十五位訓練生穿著錄制前訂制的制服，重回舞臺。
“票數統計第七名，她是一位可愛代名詞的選手，聲樂條件出眾，有著不能輕易抖落的偶像包袱……她是？”
白桃掩住嘴，緊緊拽住身邊莫雅晗的袖子，眼中氤氳水汽。
“白桃！恭喜小桃子以二十八萬的總票數，獲得蔥訓總決賽第七名的好成績！”
莫雅晗替她擦淚，“別哭，該變成花桃子了。”
“接下來是第六名，這個票數差距有些令人揪心啊，卡的正正好好，不上不下，也側面證明了這位訓練生的實力，這個位置是只屬於她的……”
“她可鹽可甜，進步迅速……”
江葵抿抿唇。
邵甜？聽上去很符合這些特征，但以這位妹妹的實力，排在第六是不是有點可惜了。
江葵沒有看見，身旁的姜漾眸光一頓，身子迅速轉向了她，一雙清澈的桃花眼裏暈著化不開的笑意。
“她曾經只身走入影視領域，在荊棘叢生中突破重圍，作品名聲遠揚，她但仍將積極進取，不斷開辟新路，探索更多未知的可能性……她是？”
觀眾席有人大喊：“葵葵子！”
MC笑道：“恭喜江葵，以二十九萬的總票數，成為《青蔥訓練生》順位第六的訓練生！未來可期！”
“恭喜！”“葵葵你出道啦！”
賀喜聲圍繞在耳邊，一浪高過一浪，而身處中心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怔怔地望著身邊含笑看她的人。
姜漾順了順她的頭發，沒有露出什麽過激的神情，只是把她緊緊壓在懷裏。
“恭喜。”
接下來的三到五位依次是邵甜、莫雅晗、陶菡芮。
揭曉完大部分排名，MC喘了口氣，調整一下思緒，繼續主持。
“接下來，我想請兩位選手單獨站到這邊。”
大屏幕上緩緩浮現兩個名字。
譚書南，姜漾。
“因為，《青蔥訓練生》總票數第一的訓練生將在她們之間抉擇出結果。”
觀眾席一片嘩然，“太直接了吧。”
“這位訓練生，票數差距與其他人差距實在過大，換一種說法……斷層也不為過。”
“她是Dance擔當，選手們心中僅次於黎泠導師的‘老師’。”
有人小聲嘟囔，“譚書南和姜漾，都教隊友練過舞啊。”
“她在鏡頭前沈默寡言，從來都很佛系地充當背景板，卻十分具有反差，為我們呈現了一場場燃到極致的舞臺盛宴。”
觀眾席上傳來一片噓聲。
“全是廢話。”有人翻了個白眼，“這兩位性格都是這樣的。”
“看來大家都不耐煩了。”MC撓頭，尷尬微笑，“那麽再加上一條信息。她有很長很長一段時間的練習室生涯，她還有一位‘前輩’……”
江葵瞳孔微震，緊緊握住了身邊人的手，屏住呼吸。
“她是……”
“姜漾。”
“恭喜！恭喜姜漾，以五百八十萬票的絕對斷層優勢，成為《青蔥訓練生》總決賽順位第一！”
觀眾席全員起立，熒光棒達到前所未有的亮度，歡呼喝彩聲不絕於耳。
方朔站起身，揮舞著手中的燈牌，喃喃自語，“恭喜。”
“怎麽？心動了？”方珂彈了少年一個腦瓜嘣，呵呵一笑。
“不如送你去參加蔥訓第二季吧。有我這個大金主，再加上你這張臉……C位不是手到擒來？”
“姐！你說什麽呢！”方朔一張臉紅得像番茄，不知是被舞臺現場氣氛感染，還是被方珂氣的。
舞臺上，黎泠正對譚書南，比了個大拇指，兩只漆黑的含水眸子藏著笑意。
譚書南嘴角上揚，得體地向黎泠鞠了一躬，心中卻在砰砰亂跳。
她別扭地轉過身，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地轉身向姜漾祝賀：
“恭喜。”
沒等到一句“謝謝”，姜漾早已擁住了身邊鉆進她懷裏的人。
“羊羊……”江葵緊緊攥住她的制服領子，眸子濕潤，嗓音也有些啞。
“恭喜！恭喜你呀！”
耳邊喧囂蓋過了江葵的祝賀聲，她像一個默劇演員，動作與表情生動無比，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可姜漾卻格外喜歡這樣的她。
“恭喜你出道！”江葵臉頰興奮得通紅，重覆著老套的字句，埋進她懷裏不願出來。
姜漾溫柔地彎起唇角，貼在她耳邊。
“也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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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臨時有事，今天把兩章合在一起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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