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是C位（22） 對，我們一起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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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她是C位（22） 對，我們一起出道。……
姜漾的聲音極低極輕, 帶著幾分眷戀，還有掩藏更深的黯然和不舍。
她的手繞過江葵腰身，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箍住她。微醺的姜漾, 似乎早早忘記剛才把兩個人的手綁在一起的幼稚事，只是不想讓懷裏的人就此離開。
“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呢。”她喃喃低語。
“好不容易得到的這次機會，是我這幾年……離你最近的時候了。”
江葵嘆息一聲, 默然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垂下眸子，想先解開纏在手腕上的束縛, 卻冷不丁地瞟見一抹顯眼的紅色，瞳孔頓時微顫。
綁住她們的是一條編織紅線, 和她藏在櫃子深處的那條如出一轍。只不過她那條像新的，這條破破爛爛，磨損嚴重。
“三幺。”江葵嗓子有些滯澀, “告訴我, 姜漾為什麽也有這條紅線？”
被031斷定是BUG的紅線，上個世界小狐貍送給她的那條紅線手串……這一定不是巧合。
“還有, 姜漾怎麽會知道, 我和導演之間的對話？”
“五年之前, 原主馮雪晴和姜漾究竟發生了什麽？”
031反常地沒有立即回覆江葵, 她的幾個問題如同石投深井，沒翻起半點水花。
身後，姜漾見她久久不回應，執拗地在她耳邊輕聲喚：“不要不理我。”
她得寸進尺地蹭了蹭江葵, 像是要勾起懷裏人反應似的，不輕不重地吐了口熱氣，然後, 輕輕地咬了一口烏發下那只泛粉的細嫩如玉的耳垂。
耳朵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江葵身子抖了抖，從自己的話音中聽出幾分啞意和氣音。
以及胸腔裏極快的律動。咚咚、咚咚，像是藏了一窩兔子。
“你醉了。”
她略不自在地偏頭躲開，額頭順勢抵在冰涼墻面上，仿佛只要這樣做，就能壓制住臉上幾乎要燒起來的熱意。
“只喝了一點點。”姜漾反駁。
“但你一杯倒。”江葵抿唇。
這是她書中的設定。
江葵書裏所有的女主幾乎都不勝酒力。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設定，每次想到這裏的時候，容不得她深思，文字自然而然地就從她手底流淌出來了。
或許是偏愛這個設定吧。
姜漾聞言，輕輕笑了下，“還記得我的事嗎？真好。”
江葵垂下頭掃一眼手腕，“所以，可以解開這個嗎？”
“不可以。”姜漾搖搖頭，“解開的話，你就走了。”
“我不走，走了就沒地方住了。”江葵耐著心哄她，“那羊羊現在想做什麽？”
“想聽你說話，唱歌。”姜漾掛在她身上，“等一下。”
她伸手撈來櫃子上的手機，熟稔地操作幾下。
手機開始自動播放音頻。
“開始錄了嗎？好，我想想該給羊羊唱什麽。”
“第一首歌，應該選有紀念意義的曲子！嗯……拂曉怎麽樣？幸運觀眾美羊羊選擇的歌曲哦！”
是江葵尚且青澀的聲音，如今聽上去已有些陌生。
“落魄故事裏，舉目無光，遍地倉惶，你要我談何希望？”
“但尚有曦光迎接我，不至迷惘……”
錄音中，女孩嗓音清冽，如泉水汩汩淌入心間。雖然是無伴奏清唱，但卻能從單薄失真的聲線中察覺到流露的濃稠情感。
不是每次準時開播時，面對寥寥無幾觀眾的營業性嗓音。
而是只為一個人而歌。
最後一句唱完，女孩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停頓幾秒才笑著說。
“落魄故事，舉目無光……這首歌可真應景。我呢，現在是個只有幾百粉絲的小主播，你，是在練習室死磕五年的不知名練習生。”
“不愧是我們，也太般配啦。”
“真想像你說的那樣……有一天，我們突然像挖掘珍寶一樣被世間發現，一起寫歌、學舞，就像被拂曉的曦光眷顧一樣，實現你最想做的那件事。”
“對，我們一起出道。”
江葵瞳孔倏地顫了一下，她回頭，借微薄月色望向姜漾。
桃花眼裏漾著溫軟光暈，不知是醉意還是笑意。她薄唇抿出層淡淡血色，如同水墨丹青中綴著的一點朱紅。
身體裏仿佛有人拿搖鈴輕輕晃了一下，震得她心中酥麻萬分。
錄音還在繼續。
“好啦，剩下的歌先欠著，我先兌現一首搖籃曲，聽完就要睡覺哦……”說著哄人睡覺的話，女孩的聲音卻顯而易見地有些困倦了。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遮窗欞啊。”
“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兒聲啊……”
歌聲越來越小，錄音裏傳來微弱平緩的呼吸聲，有人似乎睡著了。
“晚安，小葵。”一道放得極輕的聲音。
錄音到這裏才結束。
身後傳來同樣規律的呼吸聲，溫吞地撲在她脖頸後，姜漾無意識地哼了幾聲，有些迷迷糊糊。
“羊羊？”江葵喚她，“困了嗎。”
“不許退賽……”姜漾不答，只生氣地咬一口她的脖頸，力度軟綿綿的，倒是不疼。
“好，不退。”江葵答。
“不要總是看她們。”
“不看。”
姜漾這才滿意嗯一聲，抱著她朝床的方向走去，直至撲倒在床上。她空著的一只手隨手扯過被子，胡亂卷好兩個人。
“晚安。”她喃喃，吻在江葵的發旋上，酒醉沈沈睡去。
江葵沈默著闔上眼，等待幾息，在心中開口。
“監管系統，你在的吧。”
“031在此期間未提供任何關於男主的指向性信息，我無法尋找到男主並將感情線轉移。”
“故，我申請延長此前方案的存續期限，暫緩與女主姜漾解除感情線。”
.
營銷號爆出同性戀情的之後一日，節目組緊急公關，把通稿趕了出來。內容萬變不離其宗——斬釘截鐵否定戀情，大力歌頌隊內友誼。
網友們自是不吃這一套，有的嘲諷節目組心虛刪減鏡頭，有的揪著江葵的黑歷史不放，硬生生將通稿下面的評論區攪成了一鍋粥。
再三天，節目正片放出，有關蔥訓主題曲We Girls的討論度節節攀升，熱搜更是連續幾日霸榜。
【@不吃酸菜的魚：姜漾選秀史最慘素人沒跑了吧，好不容易主題曲C位，卻被一個黑料滿滿的十八線隊友拉下水，麥麩炒熱度。本來還挺看好她的……】
【@幾時見得：樓上別裝路人尬黑了，估計兩個妹妹都是被蔥訓節目組拉出來放血的，MV鏡頭全都一剪沒還不夠慘嗎？】
【@流淚貓貓頭：雖然鏡頭被剪過了，但節目正片的後期怎麽還是橘裏橘氣的……節目組心真大。】
.
胡霄此時正陰沈著臉，抱臂坐在後期室裏，目光不斷逡巡。
在他面前的一列人，正是後期組的幾名小哥。
“是誰負責第五六期正片日常部分的後期？”他冷哼一聲，“站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看向角落裏的一個人。那位小哥頂不住壓力，低頭站了出來。
“誰允許你給那兩個人擅自加那些暗示性的暧昧話？”導演敲了下桌子，咄咄逼人，“你是想把這個節目攪黃麽？還是想節目過不了審？”
小哥把頭埋得極低，眼前卻浮現出蔣青亦的臉，還有臨走時，她嘴角勾起，露出的那抹意味深長的笑。
草。
他心中懊惱，聽著導演的一頓臭罵，想把蔣青亦走後門拉腿磨皮的事全都抖漏出來，卻猛地想起銀行卡裏打入的一大筆封口費。
還不能說，忍一時風平浪靜。
“行了……”胡霄罵累了，灌一口茶水。
“今天起，你不用在這兒幹了。”
小哥瞳孔微縮。
他聽錯了吧？好不容易實習轉正，剛拿到幾個月的豐厚工資，煮熟的鴨子，飛了？
和他月月進賬的工資相比，那筆一次性的“封口費”少得可憐，簡直不值一提。
他嘴唇顫抖，想和導演辯解一番，卻只得來一個嫌棄的眼神，還有輕飄飄的“返程機票不報銷。”
他頂著同事們或惋惜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灰溜溜地收拾東西，腳步輕浮地走出後期室。
正值午休。他迎面撞上走廊裏一群青春洋溢的選手，花花綠綠的訓練服晃得眼睛有些酸。
突然，一道粉色闖進他視野。
蔣青亦和身邊朋友談笑著走過，路過身邊時，餘光瞥了他一眼，像在看一粒灰塵。
“青亦，你也太棒了吧！剛才選管姐姐偷偷透露給我，你這次公演總票數第一誒！”
小哥咬了咬後槽牙，默不作聲。
走後門的，有什麽春風得意，自己這幅落魄樣都是拜她所賜。
自己手裏可還有她的轉賬記錄，電腦裏還有為她美顏磨皮前的視頻……他不介意讓這位“公演第一”社會性死亡。
.
A304。
姜漾站在陽臺上，長睫半斂。微鹹的海風撩起她發絲，又散亂地搭在肩頭，被晚霞染上一圈毛絨絨的金邊。
她回頭看看屋中闔眼倦睡的人，不自知地笑了笑，垂下眸子，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
“餵。”
那邊一道嫵媚的女聲似乎是楞了楞，“小姜？”
“對。”
“稀奇啊，終於舍得給姐姐我打電話了？”女人促狹笑。
聽那邊久久沒有回音，她嘴上又是個沒有把門的，連珠炮似的開始炫耀：“我跟你說啊，我搞到齊谷山的大秘密了，那個臭男人，呸，一點修養都沒有，他很快就得意不起來了。”
“星拓啊，要完蛋了。”女人爽朗地笑。
“珂姐，我想請你幫我辦一件事。”姜漾自動忽略那一大長串話，聲音平靜。
“怎麽啦？參加節目這幾天開不開心，有沒有見到你的小女朋友……嘖，等等……”女人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你辦的這件事，和江葵有關？”
“對。”姜漾頷首。
“倒是不需要珂姐額外做什麽，只需要把齊谷山的把柄漏出來，提前讓星拓垮臺就好。”
女人起了興致，“怎麽突然想要星拓垮臺了？”
“因為……”姜漾眼眸凝冷如霜雪，“他擋著我們的路了。”
五年前，星拓看中姜漾的皮囊，想把她拉進公司走黑紅路線進演藝圈。
可當時，她卻並未得到任何消息。幾天之後，江葵與星拓簽約，很快被安排出演一部不入流網劇。她混進劇組，偽裝成小助理，卻得來之後江葵的一句——
“我們分開吧”。
她起初想不通，一度情緒低迷，自暴自棄，在練習室一泡就是一整天，每天累到不行，卻總是偷偷看江葵的微信界面，舍不得刪。
她心裏是有怨的，但直到某次無意間，她看到一句話。
“走女團這條路，就該謹守偶像公德，怎麽可以背著粉絲偷偷戀愛？”
這句話下面的評論很刺眼。
“嘔，脫粉XXX(某偶像)了，三年地下戀情藏得可真好，之前的真情實感全都錯付了。”
大概是她也看見了這句話吧，所以最終選擇斬斷這段時日不久的感情。
只是為了維護姜漾那個唱跳的夢想，不想她有任何的黑歷史，便瞞住消息，頂替她與星拓簽約，從此出演劣質網劇，黑料纏身。
那她想要當主唱的夢想呢？就這麽放棄了？
真傻。
而今，她是局外人，更看得分明。齊谷山只把江葵當成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金絲雀，連黑料都不想幫忙公關，又哪裏會想讓她出道。
姜漾握住柵欄，眸光淩厲。
太礙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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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月兒明，風兒靜，樹葉遮窗欞啊。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兒聲啊。——《月兒明風兒靜》張靜弘
改了很多前文劇情，可以等這個世界完結了再回去看，烏烏對不起讀者姥爺們了(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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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漾的聲音極低極輕, 帶著幾分眷戀，還有掩藏更深的黯然和不舍。
她的手繞過江葵腰身，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箍住她。微醺的姜漾, 似乎早早忘記剛才把兩個人的手綁在一起的幼稚事，只是不想讓懷裏的人就此離開。
“可不可以相信我一次呢。”她喃喃低語。
“好不容易得到的這次機會，是我這幾年……離你最近的時候了。”
江葵嘆息一聲, 默然不語，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垂下眸子，想先解開纏在手腕上的束縛, 卻冷不丁地瞟見一抹顯眼的紅色，瞳孔頓時微顫。
綁住她們的是一條編織紅線, 和她藏在櫃子深處的那條如出一轍。只不過她那條像新的，這條破破爛爛，磨損嚴重。
“三幺。”江葵嗓子有些滯澀, “告訴我, 姜漾為什麽也有這條紅線？”
被031斷定是BUG的紅線，上個世界小狐貍送給她的那條紅線手串……這一定不是巧合。
“還有, 姜漾怎麽會知道, 我和導演之間的對話？”
“五年之前, 原主馮雪晴和姜漾究竟發生了什麽？”
031反常地沒有立即回覆江葵, 她的幾個問題如同石投深井，沒翻起半點水花。
身後，姜漾見她久久不回應，執拗地在她耳邊輕聲喚：“不要不理我。”
她得寸進尺地蹭了蹭江葵, 像是要勾起懷裏人反應似的，不輕不重地吐了口熱氣，然後, 輕輕地咬了一口烏發下那只泛粉的細嫩如玉的耳垂。
耳朵是她最敏感的地方，江葵身子抖了抖，從自己的話音中聽出幾分啞意和氣音。
以及胸腔裏極快的律動。咚咚、咚咚，像是藏了一窩兔子。
“你醉了。”
她略不自在地偏頭躲開，額頭順勢抵在冰涼墻面上，仿佛只要這樣做，就能壓制住臉上幾乎要燒起來的熱意。
“只喝了一點點。”姜漾反駁。
“但你一杯倒。”江葵抿唇。
這是她書中的設定。
江葵書裏所有的女主幾乎都不勝酒力。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設定，每次想到這裏的時候，容不得她深思，文字自然而然地就從她手底流淌出來了。
或許是偏愛這個設定吧。
姜漾聞言，輕輕笑了下，“還記得我的事嗎？真好。”
江葵垂下頭掃一眼手腕，“所以，可以解開這個嗎？”
“不可以。”姜漾搖搖頭，“解開的話，你就走了。”
“我不走，走了就沒地方住了。”江葵耐著心哄她，“那羊羊現在想做什麽？”
“想聽你說話，唱歌。”姜漾掛在她身上，“等一下。”
她伸手撈來櫃子上的手機，熟稔地操作幾下。
手機開始自動播放音頻。
“開始錄了嗎？好，我想想該給羊羊唱什麽。”
“第一首歌，應該選有紀念意義的曲子！嗯……拂曉怎麽樣？幸運觀眾美羊羊選擇的歌曲哦！”
是江葵尚且青澀的聲音，如今聽上去已有些陌生。
“落魄故事裏，舉目無光，遍地倉惶，你要我談何希望？”
“但尚有曦光迎接我，不至迷惘……”
錄音中，女孩嗓音清冽，如泉水汩汩淌入心間。雖然是無伴奏清唱，但卻能從單薄失真的聲線中察覺到流露的濃稠情感。
不是每次準時開播時，面對寥寥無幾觀眾的營業性嗓音。
而是只為一個人而歌。
最後一句唱完，女孩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停頓幾秒才笑著說。
“落魄故事，舉目無光……這首歌可真應景。我呢，現在是個只有幾百粉絲的小主播，你，是在練習室死磕五年的不知名練習生。”
“不愧是我們，也太般配啦。”
“真想像你說的那樣……有一天，我們突然像挖掘珍寶一樣被世間發現，一起寫歌、學舞，就像被拂曉的曦光眷顧一樣，實現你最想做的那件事。”
“對，我們一起出道。”
江葵瞳孔倏地顫了一下，她回頭，借微薄月色望向姜漾。
桃花眼裏漾著溫軟光暈，不知是醉意還是笑意。她薄唇抿出層淡淡血色，如同水墨丹青中綴著的一點朱紅。
身體裏仿佛有人拿搖鈴輕輕晃了一下，震得她心中酥麻萬分。
錄音還在繼續。
“好啦，剩下的歌先欠著，我先兌現一首搖籃曲，聽完就要睡覺哦……”說著哄人睡覺的話，女孩的聲音卻顯而易見地有些困倦了。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遮窗欞啊。”
“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兒聲啊……”
歌聲越來越小，錄音裏傳來微弱平緩的呼吸聲，有人似乎睡著了。
“晚安，小葵。”一道放得極輕的聲音。
錄音到這裏才結束。
身後傳來同樣規律的呼吸聲，溫吞地撲在她脖頸後，姜漾無意識地哼了幾聲，有些迷迷糊糊。
“羊羊？”江葵喚她，“困了嗎。”
“不許退賽……”姜漾不答，只生氣地咬一口她的脖頸，力度軟綿綿的，倒是不疼。
“好，不退。”江葵答。
“不要總是看她們。”
“不看。”
姜漾這才滿意嗯一聲，抱著她朝床的方向走去，直至撲倒在床上。她空著的一只手隨手扯過被子，胡亂卷好兩個人。
“晚安。”她喃喃，吻在江葵的發旋上，酒醉沈沈睡去。
江葵沈默著闔上眼，等待幾息，在心中開口。
“監管系統，你在的吧。”
“031在此期間未提供任何關於男主的指向性信息，我無法尋找到男主並將感情線轉移。”
“故，我申請延長此前方案的存續期限，暫緩與女主姜漾解除感情線。”
.
營銷號爆出同性戀情的之後一日，節目組緊急公關，把通稿趕了出來。內容萬變不離其宗——斬釘截鐵否定戀情，大力歌頌隊內友誼。
網友們自是不吃這一套，有的嘲諷節目組心虛刪減鏡頭，有的揪著江葵的黑歷史不放，硬生生將通稿下面的評論區攪成了一鍋粥。
再三天，節目正片放出，有關蔥訓主題曲We Girls的討論度節節攀升，熱搜更是連續幾日霸榜。
【@不吃酸菜的魚：姜漾選秀史最慘素人沒跑了吧，好不容易主題曲C位，卻被一個黑料滿滿的十八線隊友拉下水，麥麩炒熱度。本來還挺看好她的……】
【@幾時見得：樓上別裝路人尬黑了，估計兩個妹妹都是被蔥訓節目組拉出來放血的，MV鏡頭全都一剪沒還不夠慘嗎？】
【@流淚貓貓頭：雖然鏡頭被剪過了，但節目正片的後期怎麽還是橘裏橘氣的……節目組心真大。】
.
胡霄此時正陰沈著臉，抱臂坐在後期室裏，目光不斷逡巡。
在他面前的一列人，正是後期組的幾名小哥。
“是誰負責第五六期正片日常部分的後期？”他冷哼一聲，“站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看向角落裏的一個人。那位小哥頂不住壓力，低頭站了出來。
“誰允許你給那兩個人擅自加那些暗示性的暧昧話？”導演敲了下桌子，咄咄逼人，“你是想把這個節目攪黃麽？還是想節目過不了審？”
小哥把頭埋得極低，眼前卻浮現出蔣青亦的臉，還有臨走時，她嘴角勾起，露出的那抹意味深長的笑。
草。
他心中懊惱，聽著導演的一頓臭罵，想把蔣青亦走後門拉腿磨皮的事全都抖漏出來，卻猛地想起銀行卡裏打入的一大筆封口費。
還不能說，忍一時風平浪靜。
“行了……”胡霄罵累了，灌一口茶水。
“今天起，你不用在這兒幹了。”
小哥瞳孔微縮。
他聽錯了吧？好不容易實習轉正，剛拿到幾個月的豐厚工資，煮熟的鴨子，飛了？
和他月月進賬的工資相比，那筆一次性的“封口費”少得可憐，簡直不值一提。
他嘴唇顫抖，想和導演辯解一番，卻只得來一個嫌棄的眼神，還有輕飄飄的“返程機票不報銷。”
他頂著同事們或惋惜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灰溜溜地收拾東西，腳步輕浮地走出後期室。
正值午休。他迎面撞上走廊裏一群青春洋溢的選手，花花綠綠的訓練服晃得眼睛有些酸。
突然，一道粉色闖進他視野。
蔣青亦和身邊朋友談笑著走過，路過身邊時，餘光瞥了他一眼，像在看一粒灰塵。
“青亦，你也太棒了吧！剛才選管姐姐偷偷透露給我，你這次公演總票數第一誒！”
小哥咬了咬後槽牙，默不作聲。
走後門的，有什麽春風得意，自己這幅落魄樣都是拜她所賜。
自己手裏可還有她的轉賬記錄，電腦裏還有為她美顏磨皮前的視頻……他不介意讓這位“公演第一”社會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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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304。
姜漾站在陽臺上，長睫半斂。微鹹的海風撩起她發絲，又散亂地搭在肩頭，被晚霞染上一圈毛絨絨的金邊。
她回頭看看屋中闔眼倦睡的人，不自知地笑了笑，垂下眸子，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
“餵。”
那邊一道嫵媚的女聲似乎是楞了楞，“小姜？”
“對。”
“稀奇啊，終於舍得給姐姐我打電話了？”女人促狹笑。
聽那邊久久沒有回音，她嘴上又是個沒有把門的，連珠炮似的開始炫耀：“我跟你說啊，我搞到齊谷山的大秘密了，那個臭男人，呸，一點修養都沒有，他很快就得意不起來了。”
“星拓啊，要完蛋了。”女人爽朗地笑。
“珂姐，我想請你幫我辦一件事。”姜漾自動忽略那一大長串話，聲音平靜。
“怎麽啦？參加節目這幾天開不開心，有沒有見到你的小女朋友……嘖，等等……”女人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你辦的這件事，和江葵有關？”
“對。”姜漾頷首。
“倒是不需要珂姐額外做什麽，只需要把齊谷山的把柄漏出來，提前讓星拓垮臺就好。”
女人起了興致，“怎麽突然想要星拓垮臺了？”
“因為……”姜漾眼眸凝冷如霜雪，“他擋著我們的路了。”
五年前，星拓看中姜漾的皮囊，想把她拉進公司走黑紅路線進演藝圈。
可當時，她卻並未得到任何消息。幾天之後，江葵與星拓簽約，很快被安排出演一部不入流網劇。她混進劇組，偽裝成小助理，卻得來之後江葵的一句——
“我們分開吧”。
她起初想不通，一度情緒低迷，自暴自棄，在練習室一泡就是一整天，每天累到不行，卻總是偷偷看江葵的微信界面，舍不得刪。
她心裏是有怨的，但直到某次無意間，她看到一句話。
“走女團這條路，就該謹守偶像公德，怎麽可以背著粉絲偷偷戀愛？”
這句話下面的評論很刺眼。
“嘔，脫粉XXX(某偶像)了，三年地下戀情藏得可真好，之前的真情實感全都錯付了。”
大概是她也看見了這句話吧，所以最終選擇斬斷這段時日不久的感情。
只是為了維護姜漾那個唱跳的夢想，不想她有任何的黑歷史，便瞞住消息，頂替她與星拓簽約，從此出演劣質網劇，黑料纏身。
那她想要當主唱的夢想呢？就這麽放棄了？
真傻。
而今，她是局外人，更看得分明。齊谷山只把江葵當成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金絲雀，連黑料都不想幫忙公關，又哪裏會想讓她出道。
姜漾握住柵欄，眸光淩厲。
太礙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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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月兒明，風兒靜，樹葉遮窗欞啊。蛐蛐兒，叫錚錚，好比那琴弦兒聲啊。——《月兒明風兒靜》張靜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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