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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站哥(19) 就連那個瘋子,也安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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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站哥(19) 就連那個瘋子,也安靜得……

“哥,錄制要開始了。”

“好的。”崔疏桐起身把手機遞給助理,化妝師造型師一擁而上,幫他調整著裝和妝容。

助理小聲喊他:“岑曼姐說新代言談下來了,下周一開始放五天假,讓你好好過個年。”

“嗯,幫我訂一張周一晚上回京州的機票。”

“好的。”助理低頭把他的要求記在備忘錄上,突然意識到自己聽見了什麽,他猛地擡起頭,重新確認,“周一嗎?”

以往崔疏桐都是訂第二天中午的機票,他當時還問過,對方給出的答案是——“在酒店休息和在家沒什麽區別,而且我不喜歡晚上坐飛機”。

崔疏桐:“是的,周一。春節前幾天還留在酒店的話,實在有點可憐了。”

-

覆工後,公司很迅速地給崔疏桐派了一個新的經紀人,姓岑,單名一個曼字。

四十歲出頭,做事幹練並且十分註重崔疏桐本人的意見,她入行十幾年,資歷足夠可惜手裏沒出過一線藝人。

這行迷信的不少,勢頭好的新人擔心她的運勢影響自己,帶出些名堂的藝人也更傾向跳到更出名的經紀人手裏,岑曼本人眼光也高,不願意帶別人挑剩下的歪瓜裂棗,以至於手裏的藝人越來越少。

誰也沒想到,就是因為手裏的藝人少,公司緊急缺人頂上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了她。岑曼的風評很快變成時來運轉、大器晚成。

經歷過袁橋的高壓,崔疏桐對經紀人唯一的要求就是性格溫和一點,岑曼無疑很符合,並且她一來就聽取了他的想法,把排滿的通告單上的行程減少了一小半,只要不用再連軸轉趕通告,崔疏桐沒有什麽不滿意的。

袁橋離職和新經紀人接手的消息幾乎同一時間放出。他離職的時候和上司鬧得不太愉快,但本質上和崔疏桐沒有大矛盾,這幾年頂多算是磨合失敗,最後好聚好散,因此他發的博客沒有提及任何有關當天錄制消失的事,甚至轉發了岑曼入職的工作室公告。

粉絲們不清楚內情,一邊感傷金牌經紀人的離開,一邊研究岑曼的履歷,在工作室評論裏拉大字報表達不滿。

他們擔心,經紀人降級就是公司對崔疏桐資源降級的預告,這是不能容忍的。

表面上抵制如火如荼,粉圈戰鬥力依舊無人能擋,但敏感的粉絲還是隱約覺察出社區氛圍的異樣。

[最近……是不是太安靜了?]

[你也這麽覺得嗎,我關註了好多追線下的粉絲,這一周除了轉發沒發過原創帖]

[不對勁。]

[不對勁……就連那個瘋子,也安靜得可拍,這時候他不應該在轉發區罵人,被拉黑後換十七八個號繼續罵嗎?]

[能說嗎,就是因為他不見了,我才覺得不對SOS]

[話說,他的用戶號被炸了之後,新號是不是很久沒出現了?]

[……]

[……]

[完了,出大事了]

各個粉絲群都意識到不對,風雨欲來的恐慌感一時間搞得人心惶惶。好在廣大邊緣粉和路人粉並沒有覺察出,相關話題和博客都一切正常,只是工作室私聊被扣爛了。

-

“你要是有時間的話,下周還有一個展覽……額,你在聽嗎?”

對面男生垂著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態度實在敷衍,可是耐不住長了張好看的臉,鋒利的眉眼偏偏配上微微下垂的眼尾,不笑的時候兇,笑起來又壞又萌,站在禮物站旁邊,肩寬腰窄挺拔勻稱,簡直是一道風景線。就連別人的頭發尷尬期,在他身上都自帶淩亂美。

這幾天商場的客流量翻了幾倍,各個年齡段男的女的都有,跟搖錢樹沒什麽區別。

思及此經理清了清嗓子,柔聲重覆一遍,“下周有空嗎?”

越綏回過神,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低頭確認收款。

“沒空,先走了。”

走出商場,越綏攏了攏領口,不緊不慢地朝地鐵站走。臨近年關,京州好像越來越冷了。

很快就是主角攻受感情升溫的關鍵劇情了,因為兩個人都是一個人過年,所以被共同的好友攛掇著一起吃年夜飯,還孤男寡男地相處了幾天。

中間應該還有細節,畢竟他們倆看起來都挺內向的,但019是個不懂感情的人工智障,講述時完全忽略了重點,越綏沒有了解的想法也沒多問。

大概是為了不讓反派打擾主角,劇情裏這段時間原主一直在打工。手頭寬裕的越綏也不得不一邊應付許雙陽的騷擾,一邊重新開始找兼職。

最初他想去原主上班的快餐店端盤子,結果證件過期了得重新辦,越綏嫌麻煩,直接去了就近的商場當臨時保安。

因為是臨時保安,分給他的排班幾乎都在晚上和淩晨,越綏讓019白天回去充電,夜裏幫他盯梢,趴在亭子裏睡了兩個晚上。因此除了肩膀脖子睡得不舒服,這個兼職還是不錯的。

可惜後來不知道怎麽被經理看到了,先是分到白天在商場巡邏的隊伍裏,又是讓他在商場搞活動的時候負責發小禮品。給的報酬是比保安高幾倍,但要讓他選,還是窩在小椅子上睡覺舒服。

‘我讓你發的東西,你都有發吧?’

019:【每天都發了,其中三天還發了兩條!】

因為兼職,越綏已經一周沒登小號了,聞言,不由在心裏感慨,其實有個充電的同事挺好的。

‘用大號轉發最近的一條。’

一秒後。

【轉發好了大人。】

“嗯,做得不錯。”

他絲毫沒有把分內工作分給老實同事的心虛,甚至懶得登上賬號確認。越綏最近都在用崔疏桐巨大的電視墻和昂貴的音響玩主機游戲,扣款綁定的還是崔疏桐的賬戶。

對方每次收到支付短信都會問他,這個游戲好不好玩,那個游戲怎麽樣。

礙於人設,越綏一開始回覆得還算勤快,還提起游戲可以聯機,他們可以一起玩,後來發現一天不回消息也沒觸發警告,他的回覆就變得隨機簡短了起來。

‘為什麽沒觸發呢?’系統的判定還是讓他捉摸不透。

019閃爍了幾下,【因為原主沒有加主角受的好友呀。沒有加,就沒有參照標準了,怎麽會有懲罰呢?而且大人做任務這麽認真,還是第一次,就不應該有懲罰的!】

如果019有手,肯定會對著空氣揮兩拳表達不滿。

越綏被它逗笑,‘是啊,我這麽認真。’

019見他心情不錯,在他眼前上下飄,電子音有些遲緩,“大人,其實我在兩天前收到了一條黃色預警,但它很快消失了,系統自檢也沒有檢測出問題。”

當時越綏正在工作,019沒有打擾他。同時作為助手萌新,它在系統論壇發布了一則求助帖:《收到一條瞬間消失的黃色預警,自檢不出原因,要不要告訴宿主?》

工齡五十年的老系統告訴它,“宿主不問,你不說,他一問你驚訝。”

工齡十年的系統告訴它,“看你自己咯,我的話會看和宿主的性格和實際相處,好的話說,不好的話不說。”

019補充:“感謝大家,我是十分想告訴他的,但收到預警是兩天前的事,如果當時及時說就好了。”

工齡三年的系統回覆:“你真的是笨誒,直接說是剛收到的不就行了,你這裏看不見預警記錄,宿主那裏也肯定看不見的。”

系統的編號已經排到五位數,前面的編號只有在系統數據消失後才會遞交給新系統,如今兩位數的系統已經全部數據死亡了,019作為小編號,是個不折不扣的統場新人。

它思來想去,決定如實告知。主系統下達黃色預警一定是有原因的,它不能因為想要掩蓋自己的工作失誤,導致任務出現意外。

沒想到越綏了然地說,‘你說那個預警啊,我也看到了。沒事的。’

應該是大號發言過少,小號又隱藏的關系。主系統要他配合劇情打工,又要他積極營業,只要不升級成紅色,越綏都懶得理。

原來說出來是這麽簡單的事,019代碼流動的速度回到正常速度,高興地在帖子裏更新後續:“十分感謝各位大佬,我的宿主說沒事,他知道了。”

工齡一百年的系統回覆:“本來就是小事,黃色預警而已,樓主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統場新人。”

-

[崔疏桐]:你不在家嗎?

收到消息的時候,越綏還在地鐵上。

工作日的非高峰期,車廂裏有空位,不過他就三站路懶得坐,靠著扶手犯困。聽見消息通知,怏怏地瞥了眼,慢吞吞地單手打字。

[suia]:嗯

[崔疏桐]:那什麽時候回來呀

[suia]:在路上

[suia]:你在?

[崔疏桐]:兔子眨眼.jpg

[崔疏桐]:剛到,看見你的游戲沒關

越綏出門前開了一把,來不及打完就暫停了。

‘他在家嗎?’問完越綏才想起019沒辦法監控那麽遠的距離。

‘……你之前不是說,他是在過年前一天回來的嗎?’

019的電子音聲音聽起來莫名理直氣壯,【那是劇情,具體怎麽發展,不一定會按照劇情來的呀。】

所以是要怪他這個變量嗎……

崔疏桐的消息不斷彈出,問他過年想吃什麽,一副想要在廚房大展身手的樣子。

越綏不挑食有什麽吃什麽,平時吃飯也是隨便找飯家店就解決了,所以只回了一句“都行”。

突然許雙陽的電話彈了出來,他不想接隨手掛了,對面卻像是跟他杠上一樣接二連三地打,大有耗下去的意圖。

拉黑的念頭一閃而過,越綏接通電話,但沒第一時間放到耳邊。

“越綏,你去非洲挖礦了嗎!怎麽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

“你知道我給你發了多少消息……”

估摸著對面喊累了,越綏才接起,“有什麽事?”

許雙陽喘著粗氣,沒好氣地說,“沒事不能找你?我在裏面呆了三天就出來了,遍地找不到你,要不是小叔跟我說你回家了,我都要懷疑你被韓彪套麻袋揍了在醫院躺著。”

“哦,你小叔還挺好心。”

“別說了。”許雙陽聲音都滄桑了幾分,“他最近好像是更年期到了,比以前更殘暴了,還跟我爸媽商量了什麽,我現在窮得全靠原路接濟,還被迫回學校參加了期末考。”

想到他爸媽的遭遇,越綏由衷地說,“你還活著真是命大。”

“嗐,我趁別人來我家給我爸送禮的時候回家,跪在地上一頓哭,我爸很快就原諒我了,這都是小問題。”

越綏,“你爸那是只能選擇原諒。”

許雙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腦袋,“沒錯,我爸最要面子了,這招一直都很好用。而且不是快過年了嗎,到時候見親戚我臉上可不能帶傷,所以我爸也不會打我。就是我媽一直不肯見我,見我也沒好臉色,唉日子難過啊。”

“行了就這樣,你沒事就好,過了年有時間我約你,你可得出來,好多人都想見你。”

越綏哦了一聲,“我不想見。”

“話別說那麽死嘛。”許雙陽說,“對了,還有件事,你最近還有見過我小叔嗎?”

“沒,他失蹤了?”

“也不是,就是聯系不上。公司那裏說他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最近都沒再去過,我爸說他說過最近要好好休息,讓我們不要打擾他。但我給他打了好多電話沒人接,去他家也沒人開門,他還給做飯的阿姨放了個長假……這太奇怪了,正好你也聯系不上,我還以為你會知道。”

“…可能在談戀愛吧。”

許雙陽被口水嗆到,咳咳咳了好一會,“你怎麽知道,等等,和他談的不會是你吧?不然你會這麽清楚?你和他又不熟。”

越綏,“……猜的,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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