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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站哥(4) 越綏,綏靖的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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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站哥(4) 越綏,綏靖的綏。

車子停在高檔公寓外的路邊,淩晨的網約車比白天貴不少,越綏付了六十多車費,看看高高的圍墻和攝像頭,又看看已經開沒影的網約車和空曠的街道,陷入沈默。

【位置正確,就是這裏的圍墻,上面的電網上個月壞了,因為範圍太小地方太偏,物業還沒發現,大人我們趕緊翻過去吧!】

在意外發現電網損壞之前,原主跟車只能跟到住宅區外,發的博客全靠意淫。

越綏才想起來這一茬,真不想翻墻,但好像也找不出更好的辦法了。

他猶豫之際,一輛漆黑的攬勝拐了個彎,出現在空曠的路面上。淩晨的路邊突然出現一個徘徊不前的人,實在奇怪,或許是這個原因,汽車速度放慢,緩緩停了下來,副駕駛車窗降下,裏面坐著個戴無框眼鏡的男人,臉頰削瘦衣領規整,看起來十分精英能幹。

“你好,你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越綏掃過他的臉,斟酌地說,“我是來投奔朋友的,但是他好像睡著了,手機打不通,我沒辦法進去。”

“這就有些難辦了,金城沒有專屬密碼連樓都進不去,夜已經深了,你還是就近找家酒店,明天再讓你朋友出來接也不遲。”

雖然不知道這輛車停下來是為什麽,但越綏清楚,既然對方主動詢問了,就是有幫助他的想法。

“你們能帶我進去嗎?密碼他早就發給我了,但他平時睡得比較早,我到得實在太晚了。”

說到這,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後頸,“其實我是跟家裏鬧了點矛盾過來投奔他的,住酒店的話有點拮據……”

很難想象,遠遠望見氣質那樣冷然的男孩會耷拉著眼,和他解釋這麽多,盡管語氣平淡,可越說越低的音量還是透露出他的無助。

助理不由回頭,看向後座。後座的男人西裝革履,深色的領帶和大衣一起,隨手扔在手邊,他則安靜地閉目養神,像是完全沒註意他們說了什麽。

助理卻知道,老板在聽,因為停車的命令,就是老板下的。

幾秒後,他回頭看向越綏,“我們確實要回金城,可是第一次見面,你朋友又早睡了,你說的話沒辦法驗證。畢竟這裏面住著不少名人,很多粉絲狗仔都想混進去,如果到時候出了事,這責任……”

越綏點點頭,狀似要走。

助理趕緊喊住他,“不過這麽冷的天,我們老板心善,見不得流浪街頭的事情。你是不是還在上學?”

越綏一楞,低低應了聲,“剛19,在讀大二。”

其實是應該讀大二了,但是原主高中畢業就迷戀上了崔疏桐,逃課是常事,假期補考了幾門專業課後,直接休學了。

他年幼時爸爸媽媽離婚,很快各自再婚,從小是爺爺奶奶帶大的,老人家不識字只會寫自己的名字,讓簽字就簽了字。

“19歲……”助理拿不定主意,再次轉頭看向後座,“老板,要給他定酒店還是帶他進去?”

男人徐徐睜開眼,“讓他上車。”

越綏打開車門,和車裏的暖氣迎面撞上,凍僵的手指蜷了蜷,看見座位上擺著的大衣,來不及多想,拿起來抱進懷裏上了車。

手指擦過一段更順滑的布料,他拎起來發現是一條領帶。

身邊男人的面容隱匿在忽明忽暗的光線裏,車廂裏安靜得仿佛能聽見呼吸聲,越綏一眼看見他松開兩粒紐扣的領口。

領帶和衣服的主人是誰,顯而易見。但是他閉著眼睛,越綏總不好直接把衣服塞人家懷裏去……其實是因為求人辦事事沒辦成,加上車裏雖然開了暖氣,但他身體還沒熱起來,衣服上除了很淡的酒氣也沒其他味道,不然越綏不僅能把衣服扔回去,還能扔到副駕駛戴無框眼鏡的人懷裏。

京州建設得早,位置好的別墅都有些年頭了,新建的不是周圍環境不好,就是位置太偏,因此現在很多有錢人更願意住平層公寓。

金城是近五年內完工的,請了有名的設計團隊,不僅園藝布局上追求鬧中取靜、雅致內涵,還有風水大師現場調整,安保方面更是重金請了業內有名的公司。京州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這購置了房產以備不時之需。

今晚有一場展覽,後場便是慶祝酒會,舉辦人是許劭因的朋友,他不得已留了下來,喝了點酒。

或許就是這點酒精,讓他恍惚間看到了從前的自己,繼而做出了麻煩的決策。

許劭因捏了捏鼻梁,看向乖乖抱著衣服,偶爾好奇望向窗外的男生。不過很快,他收回視線,透過中控後視鏡和林助理對視了一眼。

司機的駕駛技術很好,開得極其平緩,越綏只知道從電網那走到崔疏桐住的7棟的路線,從正門進來後,他完全丟失了方向感。

019今天又是努力工作的一天,雖然語氣依然活潑,但整顆球看起來十分暗淡,越綏得知它沒有金城的構圖後,就讓它回系統空間充電了。

昏昏欲睡之際,林助理突然笑著問,“還沒問你的名字,該怎麽稱呼?哦,我姓林,你旁邊坐的是我們老板。”

“越綏,綏靖的綏。”

林助理,“是越過的越嗎?這個姓很少見欸,我以前都沒見過。”

“嗯。”

眼看著今晚找崔疏桐玩的計劃泡湯,越綏也沒了耐心,汽車駛入地庫,他抱著大衣的手緊了緊,“林哥,我今晚……”

一直沒說話的許劭因率先開口,“有空房間。”

林助理一楞,很快跟著道,“沒錯空房間很多,你先住一晚,你朋友既然睡了,還是不要深夜去打擾了。”

汽車穩穩停在大廳外,越綏抱著衣服,下車後繞到另一邊,站到許劭因旁邊。許劭因和他差不多高,他不經意看過去,將那截鎖骨收入眼中。

“早上不用去公司,好好休息。”

林助理和司機趕緊道謝離開。背後的玻璃門感應打開,越綏回過神,幾步跟上許劭因。

許劭因邊走邊解開西服外套的紐扣,皮鞋踩在光潔的瓷磚地面,鋥亮的鞋面似乎都在反光。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動作輕微停滯,不動聲色地整了整衣領,摁下電梯。

“其實你不是來找朋友的。”

他並不是在詢問,而是肯定地講述看法,“你包上有品牌的圖標,是買攝影機送的?”

許劭因整個人映照在黃銅色的電梯門上,定型水似乎過了失效,他的背頭落了幾縷頭發在額頭,衣領松散,唇色泛白,看起來既色氣又虛弱。

越綏懶洋洋地掃過他的領口,“嗯”了一聲,“我很窮,用用贈品怎麽了?”

“沒有,我只是在想,你的包裏是不是有攝像機。而且如果你真的是來找朋友的,我們應該會在門口見到,而不是在離門那麽遠的圍墻邊。”

越綏,“噢,其實我在外面來回走很久了,打了幾十通電話也沒人接,實在太冷了,動起來會暖和一點。”

電梯門叮一聲打卡,他們先後走進去,許劭因輸入密碼,電梯自動跳到十七樓。

“穿得太少了。”

“是啊。和家裏吵得太厲害了,連件厚外套都沒拿,就跑出來了。”越綏扯了扯嘴角,“你不會還要問我要通話紀錄吧?或者問我,大學沒有住校嗎,可能我說了之後連我上什麽學校都能猜到。老板,像你這麽聊天的,不是在警察局,就是在相親。”

“你不是我的下屬,不用喊老板。”

“那應該叫什麽?房東、叔叔?”越綏佯裝苦惱,“你的年紀,我好像不適合喊哥。”

許劭因31歲,形容他的詞語,從年少有為到青年才俊,就沒有誰暗戳戳說他老的。要是還聽不出男生在生氣,故意說話刺他的話,他就真成房東叔叔了。

“我有個跟你年紀差不多的侄子,你跟他一樣叫我小叔。或者,喊我的名字,許劭因。”

就像他說的,不適合喊哥。

越綏從善如流,“許劭因、小叔,那我叫小叔好了,謝謝小叔願意收留我,外面可冷了,如果你沒有出現的話,我真不知道今晚怎麽辦。”

沒出現就翻墻,哼哼。不過有了小叔這個稱呼,向他借錢應該會容易很多,畢竟他看起來很有錢,還心地善良。

到家後,越綏後知後覺,臭著臉把抱了一路的大衣還給許劭因。

公寓很大,房間也確實很多,但能住人的就兩間。許劭因把衣服掛到玄關架子上,然後去廚房倒了兩杯牛奶出來,一杯遞給了越綏,他自己那杯則兩口喝完。

越綏握住冰涼的杯壁,喝得不情不願,再看許劭因,他似乎也不喜歡牛奶的味道,喝完立刻漱了口。

覺察到他的目光,許劭因解釋,“我的失眠比較嚴重。不過睡前喝牛奶,對身體好。”

兩人身高相仿,聽越綏說沒有換洗的衣物,許劭因給他找了兩身,甚至給了他一套明天外穿的衣服。

越綏靠在衣帽間外,餘光掃過一排排玻璃表櫃,最後看向找衣服的男人,“小叔,你對我這麽好,萬一被我賴上了怎麽辦?”

許劭因沒回答,只是把衣服遞到他面前,讓他早點洗澡睡覺。

越綏聳了聳肩,“好吧。”他抱著衣服,投降般道,“我明天一大早就走,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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