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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引檀園 “必須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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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引檀園 “必須做.點什麽”

翌日, 冬日難得的陽光從窗簾的細微處照射進來,林漾睜開眼,陌生的天花板上面,有精致的浮雕, 和她租房住的地方截然不同。

門外, 有低低的說話聲傳來, 隔音效果太好, 林漾聽得並不真切, 側身坐起,左小腿傳來熟悉的酸脹感, 感覺看了醫生又用藥處理後, 情況好轉了一些。

慢慢挪動小腿,她伸手從床頭櫃摸上醫生新開的噴霧, 對著微微發脹的左小腿噴了幾泵,藥液混合著淡淡的青草味, 不好聞, 但也不算難聞,等噴霧幹透,再用掌根按摩肌肉處。

熟悉的疼痛感傳來。

每次按摩都不算多舒服。

但林漾習以為常,緊緊咬著下唇, 等熬過那一波難受就好。

幾分後, 按摩結束,林漾趿著棉拖走進房間的盥洗室,裏面是冷灰色的腔調, 女孩眸色的眸子,看向鏡子自己的臉,蒼白, 眼底帶著淡淡的陰影,視線最後落在她的紅唇處。

想起昨晚傅淮之揉搓她唇瓣的樣子,只看鏡子,她都覺得那畫面太澀.情,耳邊又不可自抑染上一層粉色。

閉眼,快速搖搖頭,林漾趕緊甩開腦子的傅淮之,心裏暗暗警告自己,切記要遠離這人,多和梔梔在一起更好。

打開水龍頭,溫熱的水緩緩流出,就著水,林漾用冷水撲臉,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膚微微發熱,才果斷停下。

她昨晚被傅淮之急匆匆帶過來,什麽都沒帶,只能取下墻上的毛巾,擦幹臉上的水珠,再次看向鏡子自己的素顏,比剛剛起床多了點紅潤,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

關上門,林漾走向門口,握住黃色門把手,一拉,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雙雙恭順垂首,“林小姐,早上好。”

林漾腳步微頓,目光落在兩人捧著的什物上,左邊的傭人雙手捧著白色的精致托盤,上面放著同一款牌子的瓶瓶罐罐,瓶身是靜謐高貴的紫藍色,處處透露出低調、奢華。

女孩認出了這個牌子,是瑞士的頂級品牌,國寶級那種,不是有錢就能買到,最高規格那一款不外售,只留作西方各國王室所用。

林漾能認出來,是葛楠在某書上見到有人分享,也暗暗咋舌於價格的昂貴,可眼下,這款護膚品就出現在她眼前。

甚至準備的人很用心,白色托盤裏另一邊全是大牌的化妝品,從眼線筆到長睫毛,都一應俱全,準備得很用心。

右邊那位傭人,手裏則捧著好幾件衣服,林漾看不見商標,但從衣服的版型、垂墜感、還有面料,能看出衣服也是大牌,隨便一件,都不是她能承擔的價格。

“林小姐,”捧著瓷盤的傭人先開口,“這是先生吩咐為您準備的護膚品和化妝品,都是全新的。”

不止全新,還是剛剛才從瑞士抵達京市,傅先生擔心林小姐認出牌子,特意叮囑她把包裝拆掉。

另一位傭人微微舉高手裏的衣服,“這是先生吩咐為您準備的換洗衣服,已經清洗熨燙好了。”

沒有清洗,件件都是全新,林小姐的尺碼還是傅先生直接報給的大牌工作室。

林漾哽了哽喉嚨,她想開口拒絕,又怕讓眼前的兩位會為難,思忖了一會,女孩頷首道,“謝謝,麻煩幫我送到房間。”

“好的。林小姐。”兩位傭人應聲,進屋,將東西放進了客房,又快速走了出來。

從餐廳走來一位傭人,站在林漾面前躬身道,“林小姐。先生在餐廳等您一起用早餐。”

林漾點點頭,跟上引路的傭人,走向餐廳。

餐廳很大很開闊,長方形的餐桌中間,擺放著開得正盛的百合、藍花楹和芍藥。

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映照在精致的銀質餐具上,林漾緩緩走來,傅淮之垂眸,他跟前放著平板,長指在屏幕點點,許是在處理工作。

他換了身深灰色家居服,少了正裝的淩厲和鋒芒,多了幾分平易近人,聽到耳邊腳步的走動聲,男人微微直起身子,眸子掃過來,先是落在她左小腿上,再緩緩上移,落到她眼瞼處的陰影那。

他視力極好,甚至看清了女孩鼻尖和側臉,因冷水刺激尚未消退的嬌紅,“坐下吃早餐,漾漾。”

女孩挺直脊背,“謝謝。”

本來覺得經過昨晚後,再次見到這人會尷尬不好意思,林漾卻偷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晴天大白日,隨處可見的傭人,料想到傅淮之應該也不敢做什麽。

不由得膽子也比往日變大了幾分。

完全是西式的早餐,有新鮮的烤面包,醇香的咖啡,還有牛排和燕窩粥,在林漾坐下的瞬間,身邊馬上有傭人上前一步,幫她布菜。

女孩用勺子舀了一勺燕窩粥,半天又沒喝,傅淮之沈沈目光壓過來,難怪抱在懷裏輕飄飄的,連早餐都不會好好吃,“不合胃口?讓阿姨做你喜歡的。”

“不是,”林漾局促地拿起銀勺,“不是不喜歡,只是有點燙。”

她習慣喝涼一點。

對面,傅淮之收回視線,拿起餐盤沈甸甸的純銀刀叉,精準切割瓷盤裏的牛排,他手法很穩,肩背挺拔,姿態俊朗,完全聽不到刀叉摩擦瓷盤的聲音。

林漾不由得暗暗感嘆,果然這種家庭出來的人,切牛排的姿勢都更好看些。

男人切完,貼心地放在林漾跟前,又順勢端走林漾跟前沒動的那份,再切了一次。

“謝謝。”

男人頷首點頭,用叉子穩穩將牛排送入口中,咀嚼時下頜線緊繃,林漾不得不承認,這人確實外貌無可挑剔,氣質也無法比擬,就連早上穿著家居服吃牛排的樣子,都充滿了精英感。

收回視線,林漾將註意力放回燕窩粥上,舀起一勺,順滑入口,似乎帶著冰糖的甜味,又或許不是,她品不太出來。

當她擡手,準備拿起前面的烤面包時,身後有傭人走來,用銀夾子夾起面包,隨後放進她的瓷盤裏,又無聲退下。

傅淮之捏起純白耳朵餐巾擦了擦嘴,動作優雅,見對面的小姑娘只吃光禿禿的面包片,提醒她,“可以塗點黃油,口感更好。”

林漾這才發現,右手邊的小碟子裏,配著水晶器皿盛著的黃油,旁邊還有一把小小的貝母抹刀,西餐裏,專門用來抹黃油或者果醬的。

道具手柄處為天然珍珠貝母,質感剔透光澤,手感溫潤,比銀質的抹刀,更貼合人體的溫度。

女孩連忙拿起抹刀,手卻抖了一下,抹刀在瓷盤邊磕出清脆聲響,林漾緊張擡眼看看,見對面男人臉色無異,才放下心來。

男人放下咖啡杯,睨了身後人一眼,“你們都下去。”

傭人微微點頭,隨即無聲無息退出餐廳。

當偌大的餐桌上,只有傅淮之時,林漾不自覺松了一口氣,可能他習慣吃飯有人在身後伺候,林漾卻很不習慣,總覺得在被圍觀,被窺視。

緊繃的肩膀卸下幾分力氣,林漾刮起一點點黃油塗抹上面包,開吃。

她飯量不大,喝了半碗燕窩粥,半片面包,小半份牛排,剩下的都在盤子裏。

實在吃不下了。

林漾放下抹刀,“我吃飽了。”

“再陪我吃會。”

“對了,你安排人送的東西,太貴了,傅先生。”

“林老師,不貴,配你剛剛好。“

然後,在林漾驚訝地註視下,她看見傅淮之把她跟前剩的早餐,像螞蟻搬食似的,一點點全吃光了。

他就著她剩的半碗燕窩粥,慢條斯理吃完了面包片和牛排,吃相依然優雅。

須臾,林漾抿抿唇,“這是我吃剩的。”

之前在港市,他吃梔梔剩下的漢堡,也順便吃完她剩的漢堡,那會她安慰自己是傅淮之記錯了。

可眼前這人,習以為常再吃下她剩的早餐,她沒有理由再說服自己,也沒法再偽裝淡定自若。

差不多吃完剩下的食物,傅淮之才優雅擡眸,噙著淡笑,語氣理所當然,“林老師,節約糧食,人人有責。”

隨著食物的吞咽,傅淮之的喉結也跟著輕輕滾動,他的細微動作在林漾眼前無限放大,像踩在女孩敏感的神經上,牽扯中她思緒混亂,腦子裏像一團漿糊。

明明是他再正經不過的語氣,聽在林漾耳邊,卻相當不正經,臉頰很快染上紅色,耳垂也迅速紅了起來。

這人明擺著在偷換概念,偏偏她還找不出言辭反駁,他吃她剩的食物,真的很像間接接吻。

女孩下意識抿緊紅唇,決定先不說話,不然會被這人氣死。

見女孩臉頰鼓鼓的,像極了生氣的河豚,男人倒是心情極好地問她,“白天想做什麽?”

男人的問題倒讓林漾想起了重要事情,她來這裏,不是為了和傅淮之爭論一頓早餐,而是為了陪梔梔練小提琴。

“梔梔呢,怎麽沒見她?”林漾頂著紅色的巴掌臉轉移開話題,昨晚到的這裏,現在直到早餐結束,也沒見到可愛的梔梔。

還真別說,這麽久不見,林漾也真的很想她。

傅淮之靜靜盯了她幾眼,才慢悠悠回應,“她去爺爺奶奶家了,晚幾天過來。”

男人沒說實話,其實梔梔整個寒假都不會過來,姐姐和姐夫好不容易放次假,把小朋友接過去,現在正在歐洲過愉快的家庭時光。



被傅淮之留在老宅的第三天,林漾無聊極了,外面到處都是傭人,她出去就有人跟著,林漾很不習慣。

更多時間,她更喜歡待在房間。

說起來,林父過世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她活在極度焦慮當中。

那種身後沒人托底,只能靠自己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的生活隨時都能搖搖欲墜。

不停地上課,不停地到處打工,過年最熱鬧的那兩天,她也盡量讓自己忙起來,與其呆著想東想西,沈溺於負面情緒,還不如打工賺錢。

她不許自己脆弱。

萬事都要靠自己,脆弱是最要不得的感情,她的自憐自艾,對自己毫無用處,今年算是林父過世後,她過年最熱鬧的一次了。

偶爾,也會很沮喪,世界上幸福的人那麽多,多她一個怎麽了?怎麽就她成了沒人疼沒人愛的孩子。

想到這裏,林漾又在心裏思忖,張萊悅的性格想一出是一出,雖然她說清明節那天讓她去深市找她,這事細想起來,其實也不怎麽靠譜。

如果不去深市,清明節她就回老家去祭拜爸爸。

一想到這裏,林漾心裏就堵得難受,書上曾說親人的離去是一場無形的潮濕,因為一想起心裏就會下雨。

女孩頂著微紅的眼眸,打開朋友圈,發了一條私密動態,【爸爸,如果清明節沒去深市,我一定回家看看您。】

她沒有多強的分享欲,又每天奔波在打工和學習中,只在偶爾想起林父時,才會發一條私密動態,不是發給其他人看的,她只是想記下自己想念爸爸那一刻的心情。

從朋友圈退出時,林漾猛然發現她忘記將朋友圈設為私密了,她趕緊切入熟悉的操作頁面,找到設置的地方,趕緊點擊“僅自己可見”。

心臟失序跳動好幾下,直到正確切入,林漾才微微松開一口氣。

不到二分鐘的朋友圈,應該沒人看見。

重點是她也希望自己身上那點事,最好誰都不知道,因為不想莫名成為誰嘴裏的談資。

臨近中午,林漾放下小提琴,看了眼手機屏幕的時間,快十二點了。

在別人家總窩進客房,終歸是不像那麽回事。

走到床邊,習慣性將床鋪整理平整,又順手將房間東西歸類,垃圾處理幹凈。

她生活習慣很好,也沒有什麽需要收拾的,幾下整理完畢。

垂眸,掀起褲子,左小腿上的淤青好轉很多,腫脹基本消除,也不怎麽痛,骨裂情況應該也快好了。

可能是住進傅家後,這裏夥食很好,連帶著她身體恢覆起來,也變得又快又好。

走到門邊,馬上有穿著素凈的傭人,來到她跟前站定,微微躬身,語氣恭敬,“林小姐好。”

女孩下意識朝客廳望去,往常只要她出來,就能看到傅淮之坐在那裏。

此刻,棕色沙發上靜悄悄的,空無一人,她正欲收回視線。

“先生在書房。”傭人貼心的告知,“先生吩咐過,等您醒來就用午餐。”

傭人沒再說什麽,退到一邊靜候。

林漾耳邊聽到傅淮之的名字,卻無端端一陣耳熱,避開傭人的回答,低聲囁嚅:“我沒有找他。”

說完,女孩擡步往外走。

磕傷好了很多,林漾腳步利索,走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外面陽光正好,氣氛幽靜。

一股清冽幽香的冷白梅,若有若無的縈繞在鼻尖,剛來這邊時,院子裏並沒有這股氣息。

不是常見的香水氣味,而是帶著一股涼意,又帶著一股倔強的冷香梅。

女孩視線掃過外邊,神情楞怔了一下,跟在她身後的傭人,敏銳捕捉到女孩疑惑的神情,再次主動開口,語氣裏也帶著納悶,“這是昨天先生特意請人,從檀園移植過來的冷白梅,不過這個時節移植,也很少見。”

一聽是檀園的冷白梅,林漾心下一動,她第一次和孟恒去檀園時,就對那座宅院裏的冷白梅印象深刻。

女孩擡腳,循著那抹冷白梅的香味走向屋外。

她身上穿的是那天傅淮之給她提前準備的衣服,一件單薄卻異常保暖的羊絨衫長款,白色。

雖然有太陽,外面室溫極低,女孩只身走到室外,竟也不覺得寒冷。

庭院的一處寬敞空地,幾株傲然綻放的梅花,素白剔透,花蕊幽香,冷香就是由此處彌漫而來。

“很香漂亮。”林漾細細欣賞一番,忍不住輕聲讚嘆。

身後傭人看著立在梅樹下的纖細身影,又看著女孩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白色羊絨衫,眼底瞬間閃過了然。

難怪先生會如此興師動眾,在不合時宜的季節,將冷白梅從檀園移栽過來。

一切都有了答案,先生是為了眼前的女孩。

傭人垂下眼眸,心裏對眼前這位林小姐的分量,有了更清晰、更高階的評價。

這位林小姐,恐怕對先生來說,遠比他們私下猜測的,還要更為重要。

書房裏。

男人姿態閑適,靠坐在沙發上,另一只手指尖夾著一支半燃的雪茄,是頂級的古巴雪茄。

大手捏著手機,路平津從早上就拉了個小群,群裏都是圈子裏的朋友,算是走得很近的那種。

路平津不僅拉了群,還起了個很騷包的群名,【今天傅淮之分手了嗎?】

傅淮之覺得這人無聊透頂,小姑娘都沒追上,關於分手點的說法又從何而來?

關鍵他被路平津纏了一上午,零零散散問了好多問題,能問的,不能問的,路平津頗有點不管不顧的味道。

男人臉上夾帶著無奈的神情,他知道路平津話裏話外都是為自己好,再加上這幾天林漾總有點躲著他,他就耐著性子陪路平津解解悶。

退出群聊,男人懶懶點進朋友圈,他不愛刷手機,每次只有極度無聊時才會點點打發時間。

對普通人來說,手機是最好打發時間的玩意,對傅淮之這種身份的人來說,手機只是工作的工具,與其刷手機靜觀別人的生活,還不如放下手機去玩兒。

他們那個圈子裏,任何一件玩的事,都比手機好玩千萬倍。

骨節分明的大手往下滑動朋友圈,直到看見柿柿如意的新動態,毫無預兆跳入他的眼簾,沒有配圖,只有簡簡單單的一排文字:【爸爸,如果清明節沒去深市,我一定回家看看您。】

再往下點點,確認是林漾發的動態沒錯。

這是傅淮之加上她的微信,第一次見她發個人動態,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男人手指頓住,眉心微蹙,夾著的雪茄也忘記遞到唇邊,心臟處仿佛被什麽東西,重重刺過一下。

她父親……不在了?

這個想法幾乎讓傅淮之的心沈沈往下墜落,所以她過年期間,寧願留在舉目無親的城市,不停地打工賺錢,因為她要自己賺生活費和學費。

就算大學學費不算貴,但壓在一小姑娘頭上,也是很重的擔子。

所以她來來去去,總穿著兩件白色的、黑色羽絨服,還有她那雙眉眼彎彎的漆黑眸子,明明露出的是笑意,偶爾他卻讀到了悲傷的迷茫。

因為父親不在了,所以沒有人管她?

所有的細枝脈絡串聯在一起,拼湊出一個讓他心臟發疼的真相,一種陌生的、酸楚的痛感細細密密纏繞著他。

很陌生很陌生的感覺。

傅淮之卻知道,是他的心在為林漾狠狠心疼。

傅淮之緊緊盯著那一排文字,仿佛看到在闔家團圓的日子裏,只有形單影只的女孩獨守悲傷。

微信群裏,一下子積攢了百條消息,傅淮之沒心思再查看。

他所有的情緒留在手機屏幕的文字上,時間停滯。

這種孤立無援的日子,小姑娘究竟一個人撐了多久?

她的戒備,她的警惕,她的倔強,身上多種矛盾感覺的融合,都有了出處。

時間過去二分鐘,又或許更久,傅淮之驀然回神,指尖下意識點開評論區,是否應該要說點什麽。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觸碰屏幕的瞬間,動態頁面刷屏。

剛剛那條清晰可見的朋友圈,已然消失不見。

再次刷新,依然幹幹凈凈,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傅淮之手指僵住。

林漾是刪除了這條動態?

還是設置了權限,單獨屏蔽了他?

無論哪種結果,此刻都不再重要。

比起研究這條動態消失的方式,更讓傅淮之紮心般疼痛的是動態揭露的事實。

這個警惕又倔強的女孩,一直默默吞咽著生活的辛苦,獨立支撐著生活的重擔。

男人緩緩調整坐姿,後背靠上沙發背,雪茄的煙霧在眼前裊裊升騰,淡化了他烏沈眼眸中翻湧的情緒。

一種強烈的沖動,在他腦中油然而生。

此刻,他必須要做點什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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