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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義,為夫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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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大義,為夫感激不盡”

“砰砰砰!”

“夫人您沒事吧?屬下好像聽見裏面有動靜,需不需要......”

“吱呀”一聲,趙宸玉略有慵懶地將門打開:“有動靜?應該是我自己弄出的動靜吧?”

直到看見她安然無恙,謝大成提著的心才落了下來,但憑他戰場廝殺這麽多年的經驗,此刻對於剛才隱約聽到的動靜還未疑慮全消,於是眼神在看著她的同時,也時不時向昏暗的屋內掃了幾眼。

“夫人無事就好。屬下已將老太太她們院中的防衛布置妥當,還請夫人放心。”

“好,有勞你了。”

他搖搖頭,正想退下,趙宸玉忽地叫住他。他的功夫很好,方才屋裏的疑點要想瞞過他並非易事,趙宸玉想了想,然後露出個不安的神色,道:“方才被你那麽一說,我心裏還真有些發毛,要不,還是辛苦你進來檢查檢查可好?”

“我?進去?”謝大成像是被天上的雷劈了似的,直楞楞地僵在原地。

那可是夫人和將軍的寢屋,他從未單獨進去過,現在她不經意的一句話,頓時讓他漲紅了臉。

可她哪知道他心裏藏了這麽多的事,於是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是啊,你不是說聽到了動靜?萬一是有賊人藏了進來我不知道怎麽辦?你功夫好,你查一下我放心。”

“是,夫人。”謝大成拱拱手,拼命將自己發燙的臉掩藏進雙臂間。

還好這裏的燈火只有微微昏黃,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發現他雙頰的異樣。

謝大成警惕地擡腿邁進去,在她屋裏仔仔細細搜查了一圈,在確認裏面的確沒有危險後,便像是身後被鬼追趕似的,快步踏出她的房門。因為只有站在那道門檻外,他才能盡量控制自己不去胡思亂想,不讓她受到任何玷汙。

他伸手分別拉住了兩扇門的門環,將它輕輕扣上:“夫人早些歇息,屬下就在外面守著。”

趙宸玉被他這舉動逗得哭笑不得,但她也總算可以在剛才的緊迫中松口氣。她躺回榻上,閉上眼,眼前全是穆曉笙的那張臉。

大郯失蹤二十多年的大皇子秦瑯,居然真的沒有死。看來當年秦燮軾兄的案子還大有疑點,否則秦燮怎麽會固執地認為秦瑯還活著,並且在登上太子的寶座後不惜勾連連山寨,幫他搜尋秦瑯的下落。

而秦瑯,又是怎麽成了穆曉笙的呢?他又是什麽時候開始,將南淩列入他計劃中的一環的呢?下一步,他又要做什麽......

趙宸玉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入睡的,只是等到天光大白,陽光已經暖洋洋地投進屋裏,灑在她的榻上時,她才在朦朧間看見了寧淮川的臉。

他坐在自己床畔,眼裏滿是疼愛地看著自己笑。她揉揉眼睛,嗓子眼裏斷斷續續發出幾聲“咿咿呀呀”的哼唧。

“將軍什麽時候回來的?”她撒著嬌問道。

寧淮川輕柔地摸了摸她的臉頰,道:“剛回來不久。”

“昨夜的事怎麽樣了?廢太子真的刺殺皇後娘娘了麽?”

寧淮川搖搖頭,耐著性子解釋道:“昨夜我和英王殿下一直等著宮裏的消息。聽說皇後娘娘醒來後,否認是廢太子行兇。廢太子則喊了一個晚上的冤,所以聖上就撤回了禁軍的看守,命人全城搜查昨晚刺客的下落。”

趙宸玉明知故問道:“原來還真有刺客啊,可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麽,竟敢去刺殺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與人結過仇?還有,為什麽皇後娘娘身邊的人都說是廢太子所為呢?”

她一口氣問了好些個問題,寧淮川不禁無奈:“你問的這些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不過最後一個問題恐怕無從得知了,昨晚聖上聽過皇後娘娘的話,就連夜杖殺了聲稱是廢太子行刺的所有宮女太監。”

“什麽?就這麽殺了?”趙宸玉心頭的怒氣掩不住地爬上了臉,她憎惡秦征,除了因為他是滅南淩的始作俑者,更是因為他的暴政。她不禁皺了皺眉:“宮人們有幾個膽子汙蔑廢太子?怎麽看裏面都有蹊蹺,聖上為何不好好審審就濫殺無辜!”

“噓!”寧淮川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忙一根手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埋怨,“聖上也敢妄議?你長了幾顆腦袋啊?跟我說說就罷了,到了外面可千萬不能胡說。”

趙宸玉略顯失望地“嗯”了一聲,待他的手指離開自己的唇瓣,才忽地脫口道:“妾身說的是事實,難道將軍也是非不分?”

寧淮川被她噎得一句話說不出,良久才緩緩嘆了口氣:“你呀,真是無法無天了。罷了,我反駁不了你,但你得答應我,以後這種話,只能跟我一人講。”

趙宸玉這才露出個勝利般的笑容:“嗯。妾身知道。”

他也笑笑:“昨晚害怕了麽?”

趙宸玉歡快地搖起頭:“不怕,幸好有大成在外面守了一晚上,我才睡得這麽踏實。”

“謝大成?!”

這個名字叫寧淮川頗感意外,但意外的同時,也從他心底冒出幾分不舒服的感覺,就像是唐僧知道自己的袈裟被黑熊精惦記上了似的。

但怎麽說,這都只是種直覺,況且還是他自己下令叫謝大成去保護她的,於是,他也只能帶著幾分醋意地道:“是是是,人家功夫好嘛,可能比我這個大將軍更能讓人覺得安心吧。”

“噗嗤!”一聲,趙宸玉格格地大笑起來。她從被窩爬出來,隨後雙臂繞到他身後,結結實實地鉆進了他懷裏。

“將軍竟然還吃起大成的醋了。不過的確是大成比將軍要更讓妾身安心,畢竟,將軍在身邊的時候,還總想著欺負我呢。”她蹭蹭他胸膛,故意逗他道。

“我?欺負夫人?”寧淮川哭笑不得,他擡手輕輕將她的頭輕輕撥正,送到自己眼前,暗笑道:“是哪種欺負?這樣麽?”

說著,他湊過去,伴著屋中繚繞的陣陣芳香,在她粉嫩的唇上啄了一口。被褥之下很快融入了兩個人的體溫,鬧騰了好一會兒,寧淮川才摟著她伏進自己堅實的胸膛。

趙宸玉的體力有些跟不上,很快便又有了睡意。

“夫人能不能給我個面子?”寧淮川揉揉她的頭,冷不丁道。

趙宸玉剛剛泛起的瞌睡倏地消散,她擡起頭,又沿著他的胸脯往上挪了挪:“什麽意思?”

“這個嘛......”寧淮川看看她滿是好奇的眼睛,隨即馬上心虛地閃開,“就是,我和華陽說好了,叫她過幾日來給你賠禮道歉,所以那件事,我們就一筆勾銷好麽?”

他的聲音越壓越低,但趙宸玉的火氣意料之中地越來越大。她撅起嘴巴,氣鼓鼓地坐起身。寧淮川也忙起身,探出手去抱她。

“你走!”趙宸玉故作耍小性子似的,兩只柔弱無力的手掌使勁抵住他,“原來將軍今日討好我,是為了她啊?你走,我不聽,你走嘛!我才不要一筆勾銷呢,你的心早就偏進皇宮裏去了,你還管我作甚,進宮去做你的駙馬好了!”

看著她什麽胡話都敢說的樣子,寧淮川非但沒惱,反倒被她這發小脾氣的樣子激得滿眼都盛了笑意,他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拳打腳踢”,直到她累得氣喘噓噓,也沒將自己多推遠幾寸。

等她終於歇下,他才笑吟吟地重新抱住她:“累了吧?要不為夫替你罵?哎呀這個寧淮川,簡直不是個東西,明明知道夫人不喜歡那個華陽,還非要夫人去原諒她,真是氣人!那個華陽作惡多端,去懷璧寺抄經祈福是她應得的,管她能不能幫得上忙,都不能原諒她。還有寧淮川這個壞東西,就要讓他自己想辦法去查案,什麽國事,什麽黎民,都沒有讓夫人解氣來得重要!”

“......”

趙宸玉靠著他,邊聽邊不由地咬緊齒關。她恨恨地在他側腰後背扭了好幾把才將將解氣。

“將軍這是在點我麽?”她氣呼呼道。

寧淮川忍著笑,一本正經道:“沒有的事!我可是你的夫君,哪能讓你受一點委屈?我決定了,咱們就不搭理這個華陽,她要敢來登門道歉,我就把她轟出去!”

“嘁。”趙宸玉白他一眼,“你都把國事搬出來了,我還能怎麽樣?罷了,我也不是小氣的人,她要來就來唄,反正只要能幫到將軍,我受些委屈沒什麽的。”

“啪嗒”一口,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他一個重重的吻隨即落下。他輕輕攏著她搖晃起來,柔聲道:“這件事是我讓夫人受委屈了,只是如今,我也只能想得到這個法子,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查查懷璧寺,夫人大義,為夫感激不盡。不論夫人想要我怎麽彌補,都盡管開口,為夫一定讓你滿意。”

趙宸玉有那麽恨華陽麽?並沒有,相反,她曾不止一次地暗暗感激過她,若不是她犯蠢,她也不會用避子湯給自己爭取了小半年的安穩。這會兒,她不過是做場戲罷了,如今順水推舟,還能讓寧淮川替自己去看看懷璧寺裏的奧秘,真是她求之不得的事。

“當真?”她仍扁著嘴,怏怏道。

“自然當真。”

趙宸玉圓圓的眼睛忽然機靈地轉了一圈,隨後目光落於墻上掛著的一柄寶劍,正是她“送”他的那柄。

她來了主意:“那我要將軍給我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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