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軍的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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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軍的蹊蹺
夜幕將至，英王與衙內、趙存真圍坐於賬內。一旁還站著個便衣打扮的探子。
“你是說溧城以北二百裏，出現北旻黑虎軍？人數有多少？有何異動？”英王面色凝重，向著剛剛打探消息回來的男子問道。
那人肅著臉回道：“回殿下，人數不足一千，沒有任何異動，只是在那裏安營紮寨，看著像是給熵北王做後援的。”
沒有異動？這倒是最大的異動了。
英王想了想，隨即便否定了這種可能：“熵北王此番已經帶了三千蕤鷹軍，還有艾都大將軍隨行保護，應該不至於叫本就關系一般的黑虎軍做後援。”
衙內附和道：“是啊，蕤鷹軍又不是沒人了，還用得著去借他們三皇子的兵麽？再說，那黑虎軍自打敗給咱們的拓羽軍後，軍力大損，整頓自己還來不及，還有精力給別人做後援？”
英王又問：“除了黑虎軍，可有發現玄鯨衛的蹤跡？”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臨行前，寧淮川特意叫他留意一下玄鯨衛的動態。黑虎軍與玄鯨衛都屬北旻三皇子的麾下，玄鯨衛負責刺探、暗殺這樣的秘密任務，與黑虎軍相互配合之下，成了北旻王最看好的一頭雄獅。可上回出現在京城的北旻探子，卻只留下了黑虎軍的蹤跡，寧淮川這才覺得奇怪，他也早早派出人馬探查玄鯨衛的動向，只是一直都沒什麽消息傳來。
那探子有些拿不準，又道：“據屬下所查，那隊軍馬之中，並無玄鯨衛的人。不過聽殿下這麽一說，屬下倒是覺得他們似乎有點反常。”
“哪裏反常？”
“那些黑虎軍，紮營後一不練兵，二不到邊境巡察，反而在原地挖了許多坑。起初屬下以為，他們是在淘金，並未放在心上，此刻才覺有些異樣。”
“挖坑？”英王等三人異口同聲。
那人點點頭：“是啊，那個地界名叫君陰山，傳聞有金礦，若無戰事，北旻也會時不時派人到那裏淘金，所以會留下些挖過的淺坑。可是這次，他們挖的都是深坑......”
“乖乖，挖坑不會是要埋人吧？！”瞿衙內聽得冒了一頭冷汗，也不知怎麽就聯想到了始皇焚書坑儒的場面，然後一張秀俊的臉不禁嚇得煞白，“難不成，是要埋咱們這些郯國人？”
趙存真被他逗得直樂，笑道：“衙內果然奇思妙想，連這種可能都想到了。”
衙內據理力爭道：“本來就是嘛，趙兄你想啊，不就是議個親，熵北王竟帶了三千兵馬，咱們才帶了幾百，難道你們不覺得可疑麽？我看咱們還是收拾收拾快些離開這鬼地方吧，萬一被北旻人打包扔進坑裏活埋了怎麽辦？！”
趙存真笑得眼淚花打轉：“是是是，北旻人吃飽了沒事幹，放著兵刃不用，非得在百裏之外挖個大坑，把我們堂堂瞿衙內請過去埋對吧？”
衙內一聽，也不禁犯起了嘀咕：“也對哦，要是想活埋本衙內，不得在溧城腳下挖坑麽......”
英王實在聽不下去，猛地在他腦門彈了一記：“凈說些不著調的。”
說罷，他又嘆口氣：“黑虎軍此舉，定有陰謀，但是否與和親一事有關，還有待調查。阿風，你帶人再去探探，看能不能查到他們挖坑的目的。”
那探子拱手領命：“是，殿下。”
等他離開，英王才面有倦色地轉向趙存真：“趙兄，今日在席上，北旻人之言，你覺得有幾分真？”
趙存真定了定，鄭重道：“十分。”
“十分？！”瞿衙內一聽頓時坐不住，“北旻人狡詐陰險，哪裏有十分真了？”
趙存真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他們急著求娶我們公主的心，有十分真。”
英王不禁挑了挑眉：“此話怎講？”
趙存真道：“殿下不覺得今日北旻關註的都是些細枝末節的東西麽？直到現在，他們連我們打算出嫁哪位公主這樣的大事都未曾過問一句，反倒是將聘禮嫁妝說了個一清二楚，可見他們是真的很迫切地想要咱們大郯的嫁妝了。所以我才說他們想求娶的心，有十分真吶。”
瞿衙內聽罷，忍不住一通嘲諷：“說到底哪裏是真想與大郯做姻親，還不是看上了咱們的財物？北旻也真夠不要臉的，還說什麽咱們物產豐饒，自是每年都要給公主貼補嫁妝的，呸，就差從咱們兜裏直接掏錢了！”
英王也點點頭：“是啊，北旻民窮財匱，這些年燒殺搶掠，掠奪咱們財寶無數，想不到，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現在竟把主意打到咱們公主身上了。”
“那殿下覺得，我們當如何？”趙存真道。
英王道：“方才席上，我與禮部左侍郎先以不合禮法為由，讓他們回去按大郯禮法準備求親事宜，等嫁娶六禮全都走完，也少不了得小半年。在此期間，還是要讓父皇，派兵在邊境多做準備才是。”
“啊？那不離兄豈不是又要離京......”瞿衙內聽了不免難過起來。
趙存真見狀，又補充道：“公主嫁與不嫁，你不離兄都少不了巡邊，離京豈不是很正常的事？”
“嘿！趙兄你怎麽好像幸災樂禍似的，不離兄去了邊關，苦的難道不是嫂夫人啊？我是在替嫂夫人難過。”瞿衙內氣呼呼道。
英王被他嚷嚷得一陣頭大，出言打斷：“趙兄何曾有幸災樂禍的意思，你呀，真是小孩子氣......”
英王正想再好好教育他一頓，帳外忽然有人來通稟，說是京城送到一封家書。
瞿衙內一聽，登時涕泗橫流，絮絮叨叨道：“定是我娘親放心不下，寫信問我過得好不好......”
可正當他起身，準備去接過信時，那人又悻悻道：“是給趙家公子的信。”
“......”
衙內楞在原地，趙存真也跟著楞了楞。他那妹妹雖說一定念著他，可她早已是個穩重的大姑娘了，若不是出了大事，應該不會專程派人送信。想到這兒，他的心也跟著緊了三分。
衙內百般失望地坐回原位，趙存真則起身接過信，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早已惴惴不安。怕他們二人察覺異樣，他便當著他們的面將信打開，發覺寫信的竟是妹夫寧淮川，這才松了一口氣。
英王不由地打趣道：“哎呀，有人惦記可真好，看來只有我和衙內要報團取暖了。”
趙存真幾眼便將信上內容掃過一遍，然後苦著臉將信件在他二人眼前抖了抖，無奈道：“哎，殿下話說得太早了，不過是妹夫問了些修道有關的事，哪是惦記我。看來，咱們三個要一起抱團取暖了。”
“哈哈哈哈，原來是不離兄啊！那本衙內可算平衡嘍！”
趙存真看著他此刻臉上被“幸災樂禍”幾個大字占滿，不由地覺著好笑，但回信要緊，他沒再與他逗樂，只是朝他二人拱拱手道別後，便出了帳外。
寧淮川這信，問的便是以麻黃煉丹之事，趙存真修行十來載，煉丹術也略懂一些，不消多想，便知道了信中所描述的那種丹藥是用做何事。他暗暗道：難不成，妹夫他那方面......哎，罷了，反正小妹執意不肯與他長相廝守，就隨他吧。
他提筆將寧淮川所問之事解釋了一遍，又匆匆將信封好，送到信差手中。等他辦完事，正欲返回帳內休息時，忽然看見遠處北旻人的營帳中，一個中原人打扮的男子，鬼鬼祟祟進了熵北王的帳中。
趙存真不禁心中起疑，早先就聽趙宸玉提起過北旻人的古怪，如今一見，北旻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於南淩而言，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北旻使者晚宴上個個喝得酩酊大醉，此刻熵北王帳外守著的兩個侍衛也不覺在風中搖晃起來。趙存真見四下無人，便緩步往北旻營地靠過去。熵北王營帳內又起了笙歌，隱隱約約能聽得到有人說話。
趙存真半伏在帳外草叢，聽得並不真切，只斷斷續續聽到“丹藥”“郯國”幾個詞。
剛剛那人果然是北旻派去郯國的探子，只是不知他們到底所圖何事。
正沈思間，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什麽人在那！”
趙存真本已想好托詞，正要起身與巡視的侍衛解釋時，哪料對方全然沒有要問詢的意思，一支黑羽箭“咻”地一聲發出。
趙存真飛身閃過，又忙道：“各位誤會！在下......”
話還未說出口，只見北旻帳內又躥出十多個侍衛，不由分說地提刀便砍，趙存真固有身手，但並不想在此刻顯露出來，只得一邊應付著閃躲，一邊自報身份，可對面的人卻像殺紅了眼一般，刀刀往他要害處捅，仿佛不取他性命便不會罷休似的。
忽然，熵北王麾下的艾都大將，操著一把長刀，趁他分身乏術之時，猛地從後砍來，趙存真躲閃不過，硬生生捱下這一刀，剎那間血色彌漫，溫熱的血水浸透衣衫，不斷往外冒。
眼見艾都第二刀要落下時，趙存真已然嗡鳴的耳邊忽地響起一聲暴怒。
“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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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將至，英王與衙內、趙存真圍坐於賬內。一旁還站著個便衣打扮的探子。
“你是說溧城以北二百裏，出現北旻黑虎軍？人數有多少？有何異動？”英王面色凝重，向著剛剛打探消息回來的男子問道。
那人肅著臉回道：“回殿下，人數不足一千，沒有任何異動，只是在那裏安營紮寨，看著像是給熵北王做後援的。”
沒有異動？這倒是最大的異動了。
英王想了想，隨即便否定了這種可能：“熵北王此番已經帶了三千蕤鷹軍，還有艾都大將軍隨行保護，應該不至於叫本就關系一般的黑虎軍做後援。”
衙內附和道：“是啊，蕤鷹軍又不是沒人了，還用得著去借他們三皇子的兵麽？再說，那黑虎軍自打敗給咱們的拓羽軍後，軍力大損，整頓自己還來不及，還有精力給別人做後援？”
英王又問：“除了黑虎軍，可有發現玄鯨衛的蹤跡？”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臨行前，寧淮川特意叫他留意一下玄鯨衛的動態。黑虎軍與玄鯨衛都屬北旻三皇子的麾下，玄鯨衛負責刺探、暗殺這樣的秘密任務，與黑虎軍相互配合之下，成了北旻王最看好的一頭雄獅。可上回出現在京城的北旻探子，卻只留下了黑虎軍的蹤跡，寧淮川這才覺得奇怪，他也早早派出人馬探查玄鯨衛的動向，只是一直都沒什麽消息傳來。
那探子有些拿不準，又道：“據屬下所查，那隊軍馬之中，並無玄鯨衛的人。不過聽殿下這麽一說，屬下倒是覺得他們似乎有點反常。”
“哪裏反常？”
“那些黑虎軍，紮營後一不練兵，二不到邊境巡察，反而在原地挖了許多坑。起初屬下以為，他們是在淘金，並未放在心上，此刻才覺有些異樣。”
“挖坑？”英王等三人異口同聲。
那人點點頭：“是啊，那個地界名叫君陰山，傳聞有金礦，若無戰事，北旻也會時不時派人到那裏淘金，所以會留下些挖過的淺坑。可是這次，他們挖的都是深坑......”
“乖乖，挖坑不會是要埋人吧？！”瞿衙內聽得冒了一頭冷汗，也不知怎麽就聯想到了始皇焚書坑儒的場面，然後一張秀俊的臉不禁嚇得煞白，“難不成，是要埋咱們這些郯國人？”
趙存真被他逗得直樂，笑道：“衙內果然奇思妙想，連這種可能都想到了。”
衙內據理力爭道：“本來就是嘛，趙兄你想啊，不就是議個親，熵北王竟帶了三千兵馬，咱們才帶了幾百，難道你們不覺得可疑麽？我看咱們還是收拾收拾快些離開這鬼地方吧，萬一被北旻人打包扔進坑裏活埋了怎麽辦？！”
趙存真笑得眼淚花打轉：“是是是，北旻人吃飽了沒事幹，放著兵刃不用，非得在百裏之外挖個大坑，把我們堂堂瞿衙內請過去埋對吧？”
衙內一聽，也不禁犯起了嘀咕：“也對哦，要是想活埋本衙內，不得在溧城腳下挖坑麽......”
英王實在聽不下去，猛地在他腦門彈了一記：“凈說些不著調的。”
說罷，他又嘆口氣：“黑虎軍此舉，定有陰謀，但是否與和親一事有關，還有待調查。阿風，你帶人再去探探，看能不能查到他們挖坑的目的。”
那探子拱手領命：“是，殿下。”
等他離開，英王才面有倦色地轉向趙存真：“趙兄，今日在席上，北旻人之言，你覺得有幾分真？”
趙存真定了定，鄭重道：“十分。”
“十分？！”瞿衙內一聽頓時坐不住，“北旻人狡詐陰險，哪裏有十分真了？”
趙存真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他們急著求娶我們公主的心，有十分真。”
英王不禁挑了挑眉：“此話怎講？”
趙存真道：“殿下不覺得今日北旻關註的都是些細枝末節的東西麽？直到現在，他們連我們打算出嫁哪位公主這樣的大事都未曾過問一句，反倒是將聘禮嫁妝說了個一清二楚，可見他們是真的很迫切地想要咱們大郯的嫁妝了。所以我才說他們想求娶的心，有十分真吶。”
瞿衙內聽罷，忍不住一通嘲諷：“說到底哪裏是真想與大郯做姻親，還不是看上了咱們的財物？北旻也真夠不要臉的，還說什麽咱們物產豐饒，自是每年都要給公主貼補嫁妝的，呸，就差從咱們兜裏直接掏錢了！”
英王也點點頭：“是啊，北旻民窮財匱，這些年燒殺搶掠，掠奪咱們財寶無數，想不到，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們現在竟把主意打到咱們公主身上了。”
“那殿下覺得，我們當如何？”趙存真道。
英王道：“方才席上，我與禮部左侍郎先以不合禮法為由，讓他們回去按大郯禮法準備求親事宜，等嫁娶六禮全都走完，也少不了得小半年。在此期間，還是要讓父皇，派兵在邊境多做準備才是。”
“啊？那不離兄豈不是又要離京......”瞿衙內聽了不免難過起來。
趙存真見狀，又補充道：“公主嫁與不嫁，你不離兄都少不了巡邊，離京豈不是很正常的事？”
“嘿！趙兄你怎麽好像幸災樂禍似的，不離兄去了邊關，苦的難道不是嫂夫人啊？我是在替嫂夫人難過。”瞿衙內氣呼呼道。
英王被他嚷嚷得一陣頭大，出言打斷：“趙兄何曾有幸災樂禍的意思，你呀，真是小孩子氣......”
英王正想再好好教育他一頓，帳外忽然有人來通稟，說是京城送到一封家書。
瞿衙內一聽，登時涕泗橫流，絮絮叨叨道：“定是我娘親放心不下，寫信問我過得好不好......”
可正當他起身，準備去接過信時，那人又悻悻道：“是給趙家公子的信。”
“......”
衙內楞在原地，趙存真也跟著楞了楞。他那妹妹雖說一定念著他，可她早已是個穩重的大姑娘了，若不是出了大事，應該不會專程派人送信。想到這兒，他的心也跟著緊了三分。
衙內百般失望地坐回原位，趙存真則起身接過信，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早已惴惴不安。怕他們二人察覺異樣，他便當著他們的面將信打開，發覺寫信的竟是妹夫寧淮川，這才松了一口氣。
英王不由地打趣道：“哎呀，有人惦記可真好，看來只有我和衙內要報團取暖了。”
趙存真幾眼便將信上內容掃過一遍，然後苦著臉將信件在他二人眼前抖了抖，無奈道：“哎，殿下話說得太早了，不過是妹夫問了些修道有關的事，哪是惦記我。看來，咱們三個要一起抱團取暖了。”
“哈哈哈哈，原來是不離兄啊！那本衙內可算平衡嘍！”
趙存真看著他此刻臉上被“幸災樂禍”幾個大字占滿，不由地覺著好笑，但回信要緊，他沒再與他逗樂，只是朝他二人拱拱手道別後，便出了帳外。
寧淮川這信，問的便是以麻黃煉丹之事，趙存真修行十來載，煉丹術也略懂一些，不消多想，便知道了信中所描述的那種丹藥是用做何事。他暗暗道：難不成，妹夫他那方面......哎，罷了，反正小妹執意不肯與他長相廝守，就隨他吧。
他提筆將寧淮川所問之事解釋了一遍，又匆匆將信封好，送到信差手中。等他辦完事，正欲返回帳內休息時，忽然看見遠處北旻人的營帳中，一個中原人打扮的男子，鬼鬼祟祟進了熵北王的帳中。
趙存真不禁心中起疑，早先就聽趙宸玉提起過北旻人的古怪，如今一見，北旻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於南淩而言，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北旻使者晚宴上個個喝得酩酊大醉，此刻熵北王帳外守著的兩個侍衛也不覺在風中搖晃起來。趙存真見四下無人，便緩步往北旻營地靠過去。熵北王營帳內又起了笙歌，隱隱約約能聽得到有人說話。
趙存真半伏在帳外草叢，聽得並不真切，只斷斷續續聽到“丹藥”“郯國”幾個詞。
剛剛那人果然是北旻派去郯國的探子，只是不知他們到底所圖何事。
正沈思間，背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什麽人在那！”
趙存真本已想好托詞，正要起身與巡視的侍衛解釋時，哪料對方全然沒有要問詢的意思，一支黑羽箭“咻”地一聲發出。
趙存真飛身閃過，又忙道：“各位誤會！在下......”
話還未說出口，只見北旻帳內又躥出十多個侍衛，不由分說地提刀便砍，趙存真固有身手，但並不想在此刻顯露出來，只得一邊應付著閃躲，一邊自報身份，可對面的人卻像殺紅了眼一般，刀刀往他要害處捅，仿佛不取他性命便不會罷休似的。
忽然，熵北王麾下的艾都大將，操著一把長刀，趁他分身乏術之時，猛地從後砍來，趙存真躲閃不過，硬生生捱下這一刀，剎那間血色彌漫，溫熱的血水浸透衣衫，不斷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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