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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淩意感到一束光打在眼皮上，下意識摸索床頭櫃上的眼鏡，卻什麽都沒摸到。他打著哈欠從臥室的床上爬起來，窗簾的縫隙出透進清晨的陽光，灰塵在光束中漫舞。他松了松襯衫領口的扣子，拉開房門。
樓弦在客廳的沙發上安靜地整衣危坐，仿佛是晨光熹微投射出的幻影。
江淩意立刻把門甩上，靠在門背後抽氣。
起猛了，居然看見前男友出現在自己家裏，一定是沒戴眼鏡看花眼了。
他在臥室裏四處搜尋一遍，連床底下都掏了，就是沒找到眼鏡，拜其所賜，原本睡意昏沈的腦袋也逐漸清醒。
做好心理準備之後，他再次拉開門。
樓弦不知何時閃現到了門口，江淩意迎面對上他深灰色的眼眸，鼻尖距離不過幾寸，他倒退好幾步，腳後跟撞到櫃子角，痛得嘶了一聲，往後跌坐在床上。
“你、你你你……”
樓弦徑直走進來，江淩意連忙四處張望，檢查臥室裏有沒有什麽他不該看到的東西。樓弦在驚慌失措的江淩意面前停下，向他伸出手，攤開手掌，掌心安然無恙地放著他的銀邊細框眼鏡。
“我處理了一下你的眼鏡，只要戴著就能抑制靈視，不會幹擾你的正常生活。”
“哦，那真謝謝你。”江淩意接過眼鏡戴上，視線清晰了許多，連帶著呼吸都順暢了。
他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從那個亂七八糟的恐怖密室，到與吳運營談判，誇下一個月五千人的海口，最後到家看見電視機裏爬出女鬼……等一下。
“我已經把純子收編了，今後她不會再出現在你家裏。”樓弦說，又補充一句，“她沒有惡意，就是喜歡你家電視機的型號，很適合爬行鍛煉。”
這麽快連名字都起好了……江淩意無力吐槽。
“你、你先出去一下。”
江淩意推著樓弦的後背把他趕出臥室，狠狠掐了兩把大腿，確認這一切都不是夢，樓弦真的就在他家裏、就在門外咫尺之遙的地方。他很想在床上瘋狂蹦跳，就像大學時樓弦回應他告白的那個晚上，他回宿舍之後差點把下鋪蹦塌。
不行，你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江淩意了，樓弦出現在這裏是催你上工的，沒有任何旖旎的意思。他告誡自己。
江淩意洗漱一通，從冰箱裏拿出之前做好的三明治，給自己和樓弦一人一個，配上牛奶當早餐。他一人獨居，信奉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周末一次性做一周的便當。何況關於幽幻密室和樓弦的事，他還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江淩意開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什麽？”
“聽吳運營說幽幻一直是虧損狀態，你到底是怎麽撐過這兩年的？”
“出賣身——”
江淩意悲痛：“好了，停，你不用再說了，不要勉強。”
“出賣身體勞動力。”
江淩意：？
“副業和零工。”樓弦說，“麥當勞薯條俠、星巴克咖啡師、工地搬磚、淘寶模特之類的，幽幻偶爾也會接到一些商場游樂場的萬聖節活動商演。”
說實話，江淩意難以想象不食人間煙火的樓弦會去做那些重體力勞動，應該也有輕松一點的副業吧？
“這還涉及另一層原因。我要養活自己很容易，但是我的員工們……他們是自願追隨我而來，我不可以棄之不理。以他們的姿態，很難另謀生路，而且我們本不屬於這個世界，要維持自身的存在，必須得吸取活人的精氣。別擔心，只是被蚊子叮一下的程度，不會造成任何傷害。所以我得在人氣旺盛的地方把養分帶回去分給他們。”
江淩意欲言又止：“那我……”
“你的命很硬。”
江淩意決定不去問他是怎麽做出這個判斷。
“沒事的，這家商場幹不下去還可以換下一家。”
樓弦搖頭：“不行，那塊地方的風水是非常罕見的大兇之地，沒有一家店能撐過半年還不倒閉，商場也很頭疼，找人來做法念經都沒用，但卻很適合我的員工們生存。”
“我說那個狐貍一樣的運營，怎麽肯把你們放置兩年，原來還有這麽個黑歷史。”
“客流量直接關乎到我們的生死存亡，絕非誇大其詞。”
“好，那今天就先去實地考察一下店裏的現狀吧。”江淩意抓抓頭發，沒想到事情比他想象得還要嚴重。
樓弦露出些許欣慰的神色，江淩意強調：“我是實習生。”
“你還在堅持那個設定啊。”被吐槽了。
在地鐵站臺上等班次，江淩意試著把眼鏡往下拉到鼻梁，擡眼觀察周圍，發現對面站臺上，黑發白衣的女鬼正趴在一個路人的頭上，微微低頭，好像在和他一起看手機，發絲垂落，幾乎把路人的上半身都籠罩在裏面。
江淩意推了推眼鏡，從鏡片裏看過去，完全看不見女鬼的身姿。
再次拉下，她的身影又一清二楚地出現，這次擺出了搖滾歌手一樣的姿勢，在路人旁邊不停地甩頭熱舞，黑色的長發像個大風車一樣不停地旋轉，真是充滿靈魂的陰間朋克。
他緊張地拉拉樓弦的衣袖：“你不是說純子不會再出現了嗎？”
樓弦淡然：“她只是不出現在你家裏，沒說不出現在別的地方。”
江淩意竟然無法反駁。
……
今天的幽幻密室還是和昨天一樣門可羅雀，樓弦把易拉寶收起來，掛上休業中的牌子，前臺小哥也不在，據說是昨天排位掉段心情太差請假了，江淩意簡直當場就想把他開除，考慮到開除之後可能再也招不到新人，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樓弦帶他走員工通道，盡頭是休息室和辦公室，兩側是連接各個密室的門和消防出口。
“今天所有妖魔系的員工都在。”
江淩意忐忑地站在休息室門口，聽到裏面傳出吵吵嚷嚷的聲音。
“樓弦大人真的要讓一個人類來管我們嗎？”
“幽幻是不是撐不下去了啊，今天就是來開散夥大會的，嗚嗚嗚……”
“反正我們也回不去了，當初跟著樓弦大人過來，就沒有準備退路。”
“大不了到哪個漫展裏當coser唄，反正你長得像寂靜嶺裏的怪物。”
“你再說一遍！老娘就是老娘自己，不是什麽游戲裏的角色！！”
“你們都停下，別吵了！”
樓弦推開門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停下來，目光朝著他們的方向齊齊看去。
江淩意有點慶幸自己的近視眼，要是他看得太清楚，可能理智就先一步崩壞了。他裝出游刃有餘的模樣，在註目禮中昂然闊步，跟著樓弦走到一個高臺上，站在中間萬眾矚目的位置。
些微汗水從額頭上沁出，他粗略地掃視了一眼臺下，除了昨天見過的游魂、小醜、河神、開膛女，似乎還有迷之大章魚、沒有腳的紅蓋頭新娘、無頭護士、渾身繃帶的怪人、五大三粗的柴刀屠夫、清朝僵屍……風格品種還挺多，烏泱泱的一大群，粗略估計有二三十個。
“咳咳！”江淩意接過樓弦遞來的話筒，清清嗓子，“從今天起，我就是這家店的（代理）店長！我們的目標是這個月達到五千人的客流量，我會盡我所能和你們一起努力！”
“嘁。”繃帶哥吐了一口口水，“我才不要一個人類來對我指手畫腳！”
“就是！”
“憑什麽啊！”
“快滾！這裏不需要你！”
一石激起千層浪，員工們紛紛響應附和。
江淩意冷笑：“呵呵，看來你們對自己的處境還不明白。”他指著旁邊的樓弦，“要不是你們太無能，連客人都吸引不了，樓弦怎麽會淪落到去打工給你們補充能量的地步！是你們拖累了他，還有臉在這裏抱怨！”
有人不服：“我們一開始也是覺得能在異世界搏個出路，才跟著樓弦大人過來的啊，誰知道……”
江淩意打斷：“他逼你們了？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不要把責任推給別人！”
眾人的情緒明顯憤懣起來，掀起陰風陣陣，江淩意硬著頭皮頂風輸出。
“看看你們唉聲嘆氣，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眼看就要失去唯一的容身之地，連自己的存在都要消散了，卻還是什麽行動都沒有，在這裏責怪這個甩鍋那個，全靠樓弦去搬救兵、去和運營周旋，我昨天的評價果然沒錯，員工都是low貨，老板腦子有洞，只有傻瓜才會來這裏玩，這家店就是活該倒閉！！”
江淩意扔掉話筒，一拍桌子：“再次自我介紹一遍，我是（代理）店長江淩意，都記清楚了！有什麽不滿都給我憋著，一個月之後再來算賬！你們越恨我越好，反正最後你們也會灰飛煙滅報不了仇，在那之前，我會放手大幹一場，讓你們天天被最討厭的人類管著，還要泡你們的老板，你們就盡情在這邊的世界也當個loser吧！區區五千人，我輕輕松松就能辦到的事，你們不是很牛逼嗎？那就打我的臉，做給我看啊！！”
陰風已變為殺意的刀刃，向江淩意襲來，他無所畏懼地站在講臺上，居高臨下地瞪著那些妖魔鬼怪，承擔所有人的仇恨和敵意。
但是沒有人再出言反駁。
樓弦註視著江淩意凜然的側臉，確認自己找他當店長的決策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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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淩意感到一束光打在眼皮上，下意識摸索床頭櫃上的眼鏡，卻什麽都沒摸到。他打著哈欠從臥室的床上爬起來，窗簾的縫隙出透進清晨的陽光，灰塵在光束中漫舞。他松了松襯衫領口的扣子，拉開房門。
樓弦在客廳的沙發上安靜地整衣危坐，仿佛是晨光熹微投射出的幻影。
江淩意立刻把門甩上，靠在門背後抽氣。
起猛了，居然看見前男友出現在自己家裏，一定是沒戴眼鏡看花眼了。
他在臥室裏四處搜尋一遍，連床底下都掏了，就是沒找到眼鏡，拜其所賜，原本睡意昏沈的腦袋也逐漸清醒。
做好心理準備之後，他再次拉開門。
樓弦不知何時閃現到了門口，江淩意迎面對上他深灰色的眼眸，鼻尖距離不過幾寸，他倒退好幾步，腳後跟撞到櫃子角，痛得嘶了一聲，往後跌坐在床上。
“你、你你你……”
樓弦徑直走進來，江淩意連忙四處張望，檢查臥室裏有沒有什麽他不該看到的東西。樓弦在驚慌失措的江淩意面前停下，向他伸出手，攤開手掌，掌心安然無恙地放著他的銀邊細框眼鏡。
“我處理了一下你的眼鏡，只要戴著就能抑制靈視，不會幹擾你的正常生活。”
“哦，那真謝謝你。”江淩意接過眼鏡戴上，視線清晰了許多，連帶著呼吸都順暢了。
他回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切，從那個亂七八糟的恐怖密室，到與吳運營談判，誇下一個月五千人的海口，最後到家看見電視機裏爬出女鬼……等一下。
“我已經把純子收編了，今後她不會再出現在你家裏。”樓弦說，又補充一句，“她沒有惡意，就是喜歡你家電視機的型號，很適合爬行鍛煉。”
這麽快連名字都起好了……江淩意無力吐槽。
“你、你先出去一下。”
江淩意推著樓弦的後背把他趕出臥室，狠狠掐了兩把大腿，確認這一切都不是夢，樓弦真的就在他家裏、就在門外咫尺之遙的地方。他很想在床上瘋狂蹦跳，就像大學時樓弦回應他告白的那個晚上，他回宿舍之後差點把下鋪蹦塌。
不行，你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江淩意了，樓弦出現在這裏是催你上工的，沒有任何旖旎的意思。他告誡自己。
江淩意洗漱一通，從冰箱裏拿出之前做好的三明治，給自己和樓弦一人一個，配上牛奶當早餐。他一人獨居，信奉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周末一次性做一周的便當。何況關於幽幻密室和樓弦的事，他還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江淩意開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什麽？”
“聽吳運營說幽幻一直是虧損狀態，你到底是怎麽撐過這兩年的？”
“出賣身——”
江淩意悲痛：“好了，停，你不用再說了，不要勉強。”
“出賣身體勞動力。”
江淩意：？
“副業和零工。”樓弦說，“麥當勞薯條俠、星巴克咖啡師、工地搬磚、淘寶模特之類的，幽幻偶爾也會接到一些商場游樂場的萬聖節活動商演。”
說實話，江淩意難以想象不食人間煙火的樓弦會去做那些重體力勞動，應該也有輕松一點的副業吧？
“這還涉及另一層原因。我要養活自己很容易，但是我的員工們……他們是自願追隨我而來，我不可以棄之不理。以他們的姿態，很難另謀生路，而且我們本不屬於這個世界，要維持自身的存在，必須得吸取活人的精氣。別擔心，只是被蚊子叮一下的程度，不會造成任何傷害。所以我得在人氣旺盛的地方把養分帶回去分給他們。”
江淩意欲言又止：“那我……”
“你的命很硬。”
江淩意決定不去問他是怎麽做出這個判斷。
“沒事的，這家商場幹不下去還可以換下一家。”
樓弦搖頭：“不行，那塊地方的風水是非常罕見的大兇之地，沒有一家店能撐過半年還不倒閉，商場也很頭疼，找人來做法念經都沒用，但卻很適合我的員工們生存。”
“我說那個狐貍一樣的運營，怎麽肯把你們放置兩年，原來還有這麽個黑歷史。”
“客流量直接關乎到我們的生死存亡，絕非誇大其詞。”
“好，那今天就先去實地考察一下店裏的現狀吧。”江淩意抓抓頭發，沒想到事情比他想象得還要嚴重。
樓弦露出些許欣慰的神色，江淩意強調：“我是實習生。”
“你還在堅持那個設定啊。”被吐槽了。
在地鐵站臺上等班次，江淩意試著把眼鏡往下拉到鼻梁，擡眼觀察周圍，發現對面站臺上，黑發白衣的女鬼正趴在一個路人的頭上，微微低頭，好像在和他一起看手機，發絲垂落，幾乎把路人的上半身都籠罩在裏面。
江淩意推了推眼鏡，從鏡片裏看過去，完全看不見女鬼的身姿。
再次拉下，她的身影又一清二楚地出現，這次擺出了搖滾歌手一樣的姿勢，在路人旁邊不停地甩頭熱舞，黑色的長發像個大風車一樣不停地旋轉，真是充滿靈魂的陰間朋克。
他緊張地拉拉樓弦的衣袖：“你不是說純子不會再出現了嗎？”
樓弦淡然：“她只是不出現在你家裏，沒說不出現在別的地方。”
江淩意竟然無法反駁。
……
今天的幽幻密室還是和昨天一樣門可羅雀，樓弦把易拉寶收起來，掛上休業中的牌子，前臺小哥也不在，據說是昨天排位掉段心情太差請假了，江淩意簡直當場就想把他開除，考慮到開除之後可能再也招不到新人，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樓弦帶他走員工通道，盡頭是休息室和辦公室，兩側是連接各個密室的門和消防出口。
“今天所有妖魔系的員工都在。”
江淩意忐忑地站在休息室門口，聽到裏面傳出吵吵嚷嚷的聲音。
“樓弦大人真的要讓一個人類來管我們嗎？”
“幽幻是不是撐不下去了啊，今天就是來開散夥大會的，嗚嗚嗚……”
“反正我們也回不去了，當初跟著樓弦大人過來，就沒有準備退路。”
“大不了到哪個漫展裏當coser唄，反正你長得像寂靜嶺裏的怪物。”
“你再說一遍！老娘就是老娘自己，不是什麽游戲裏的角色！！”
“你們都停下，別吵了！”
樓弦推開門的那一瞬，所有人都停下來，目光朝著他們的方向齊齊看去。
江淩意有點慶幸自己的近視眼，要是他看得太清楚，可能理智就先一步崩壞了。他裝出游刃有餘的模樣，在註目禮中昂然闊步，跟著樓弦走到一個高臺上，站在中間萬眾矚目的位置。
些微汗水從額頭上沁出，他粗略地掃視了一眼臺下，除了昨天見過的游魂、小醜、河神、開膛女，似乎還有迷之大章魚、沒有腳的紅蓋頭新娘、無頭護士、渾身繃帶的怪人、五大三粗的柴刀屠夫、清朝僵屍……風格品種還挺多，烏泱泱的一大群，粗略估計有二三十個。
“咳咳！”江淩意接過樓弦遞來的話筒，清清嗓子，“從今天起，我就是這家店的（代理）店長！我們的目標是這個月達到五千人的客流量，我會盡我所能和你們一起努力！”
“嘁。”繃帶哥吐了一口口水，“我才不要一個人類來對我指手畫腳！”
“就是！”
“憑什麽啊！”
“快滾！這裏不需要你！”
一石激起千層浪，員工們紛紛響應附和。
江淩意冷笑：“呵呵，看來你們對自己的處境還不明白。”他指著旁邊的樓弦，“要不是你們太無能，連客人都吸引不了，樓弦怎麽會淪落到去打工給你們補充能量的地步！是你們拖累了他，還有臉在這裏抱怨！”
有人不服：“我們一開始也是覺得能在異世界搏個出路，才跟著樓弦大人過來的啊，誰知道……”
江淩意打斷：“他逼你們了？這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不要把責任推給別人！”
眾人的情緒明顯憤懣起來，掀起陰風陣陣，江淩意硬著頭皮頂風輸出。
“看看你們唉聲嘆氣，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眼看就要失去唯一的容身之地，連自己的存在都要消散了，卻還是什麽行動都沒有，在這裏責怪這個甩鍋那個，全靠樓弦去搬救兵、去和運營周旋，我昨天的評價果然沒錯，員工都是low貨，老板腦子有洞，只有傻瓜才會來這裏玩，這家店就是活該倒閉！！”
江淩意扔掉話筒，一拍桌子：“再次自我介紹一遍，我是（代理）店長江淩意，都記清楚了！有什麽不滿都給我憋著，一個月之後再來算賬！你們越恨我越好，反正最後你們也會灰飛煙滅報不了仇，在那之前，我會放手大幹一場，讓你們天天被最討厭的人類管著，還要泡你們的老板，你們就盡情在這邊的世界也當個loser吧！區區五千人，我輕輕松松就能辦到的事，你們不是很牛逼嗎？那就打我的臉，做給我看啊！！”
陰風已變為殺意的刀刃，向江淩意襲來，他無所畏懼地站在講臺上，居高臨下地瞪著那些妖魔鬼怪，承擔所有人的仇恨和敵意。
但是沒有人再出言反駁。
樓弦註視著江淩意凜然的側臉，確認自己找他當店長的決策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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