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立契 紅衣翻浪，梨花枝從銀發中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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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立契 紅衣翻浪，梨花枝從銀發中摔落，……
紅衣翻浪, 梨花枝從銀發中摔落，花瓣上冷卻的溫泉水濺落一地。
點點滴滴，如星辰, 如碎琉璃。
"剛回來你讓我休整下，這麽急做什麽？你沒去找其他人緩緩嗎？"
緩緩？
什麽緩緩？
什麽其他人？
梵清卷住她, 一人一蛟翻滾至角落方才停下。
他從她肩上擡起頭，眼角飛金處有血色蔓延。
萬千銀絲如雨幕遮蓋住四周，她眼中登時被他占滿。
梵清氣道："你什麽意思？我就你一個！葷都沒開過, 找什麽其他人！"
不像她, 下界後不是跟歐陽焉勾勾搭搭就是和水青膩歪, 連音無和她呆在一塊的時間都比跟他在一起要多得多。
"你沒開過葷？"傅星狐疑。
合歡宗以浪蕩出名, 他怎麽可能為她守身如玉。
梵清低聲："在望星樓, 我是第一次。"
第一次和人雙修，第一次讓她進靈府。
雙修那陣還沒怎麽爽到她就提褲子跑路，扔他一個在樓內不說，回來了也並未多與他親近，兩人還吵架, 她放下幾瓶子藥就又走了。
他在赤玄宮幫那群打架的正骨, 替她收拾爛攤子，煉藥看火候, 將龍蛋藏好, 這些事做起來也很累的！
現下那群之本仙門的人過來借人，他能與她共處的時間少之又少，遑論其他人。
如此忙碌的情況下, 她竟還懷疑他有時間與別人雙修，還是這麽理所當然的態度，一點都不吃醋。看樣子能接受他與第三四五六人雙修, 偶爾有空過來串個門，滾一滾延續下感情。
"噢，第一次啊。"傅星沒放心上，隨口敷衍，"沒事，我不看重那些。"
她不了解他們蛟龍身體結構，難不成他們還有什麽處蛟x的玩意？他說第一次她就當是第一次好了。
"你！"梵清惱了，"你不信我？！"
"信信信。你還有事？我得起看看爐子。"
臨走前她以為兩三日就回，結果一出去就是半個月，煉丹爐裏的藥也不知練成什麽樣了。
"不用看，都替你分發給四位師尊，她們會去辦。"
想起她和歐陽焉偷摸商量給仙門弟子下藥，借由這個理由引到赤玄宮吃下續命丹梵清就覺得那歐陽焉是個腦缺，帶壞他家傅星。
如此大規模中毒怎麽可能不排查，要是給外門弟子覺察，那麽之本仙門也該知道的差不多了。
"啊？辦好了？"
這麽高效率？傅星半信半疑，還要再說些什麽，梵清貼上來封住她的唇。
"都替你辦好了，你現在只管想著我。傅星，我……很想你……"
呢喃之語在耳畔輕而又輕，傅星只覺好笑，她摸了摸他頭發，滑溜溜的，比繡樓摸到的綢緞還要滑潤，五指成梳，一順而下，半點阻礙都無。
她總算肯回應他的吻，唇舌廝磨間吞咽聲又細又密。
指尖劃過他眼尾，她這才發現他並未上妝，兩抹飛金是自然而然長出來的，興許是皮膚自帶的紋路。
梵清很喜歡她觸摸自己，乖乖讓她摸，將她壓在毯子上吻了又吻。
上方橫梁垂落紗簾，在半空中輕輕搖曳。
赤玄宮內只剩下二人專心親吻的動靜。
傅星覺察到他原本溫涼的體溫逐漸升高，知道自己是免不了這遭。
用力壓回去，她將他放在自己鎖骨處的雙手拉高，用發帶捆住制止住他所有動作。
"醫修？"梵清不懂她什麽意思，赤金雙眸淋滿糖漿般瀲灩泛光，"傅星？我……"
他不喜歡這樣，不喜歡被綁著，不喜歡將最柔軟的部分袒露在這種情境下，太沒安全感了……
"怎麽了？"傅星看出他不適應，以為是冷的，扯過紅衣蓋在他肚子上。
本想拒絕，但經過繡樓事件，梵清又想試試她的態度。
他撒過幾次謊，都是為了掩蓋自己是龍，以蛟的身份留在此處。
但在這，哪怕是蛟，也與龍無異。
活過上千年，見過那麽多人。
放在她面前的自己，不僅是道侶，運作得當，能轉為權勢錢財，甚至成神。
他想知道，在經歷過這麽多，在他最為脆弱的時候，她是否還會無動於衷。
第二根發帶抽出，半透不透，自上而下蓋住他雙眸。
傅星受不了他凝視自己的眼神，別扭得很。
純凈明澈得似能照出她腦子裏所有黃色廢料，沈溺於欲念之時總感覺有種糟蹋美物的錯覺。以前光線暗看不大清就算了，現在青天白日，實在讓她不好意思。
現在遮住雙眼，升起的愧疚心減弱許多。
同時她終於知道，這人骨骼生得有多漂亮。
傅星忍不住摸他腦殼，圓溜溜的。
食指骨節劃過飽滿的額，淩厲高聳的眉骨，再到至高點鼻尖，綿延起伏，仿佛山巒起伏。
梵清眨了眨眼，不明白她老摸自己腦袋做什麽。
發帶是紗做的，透過朦朧紗線，他清晰看到她眼中欣賞之色愈發濃厚。
等等。
為什麽是欣賞？
不是喜歡，或者愛意嗎？
又或者是貪婪，是欲求，是殺意。
她這樣的眼神，他不熟悉，卻被她看得胸口跳得愈發快。
從未宣之於口的欣喜冒了芽，頂破骨血，生長而出。
他微微用力擡起自己，隔著發帶想吻她。
傅星卻不讓，摁下他，半松不緊系好了發帶。
她撫過他眉心，想問他當真是第一次，如果是她就溫柔些，話到嘴邊還是咽下。
"梵清。"她輕輕喊他名字。
"嗯……"他被堵住嘴，只能發出細微鼻音。
柔軟輕易突破牙關，再度糾纏。
溫暖游走蛟體，留下絲絲縷縷暖意。
由上至下，一不小心扯壞衣襟，同時扯散紅玉珠。
"嗒噠"兩聲，滴溜溜亂轉，停在雪紗上。
日光下，兩顆玉珠投下剔透光影，斑駁亂晃。
紗簾後藥櫃擺放的竹葉今早澆了水，露珠沿著葉片滴落，濺在紅玉珠上，濕漉漉的愈發剔透。
一滴。
兩滴。
三滴。
不僅淋濕玉珠，甚至洇透雪紗。
濕漉填滿紗孔，在日光投射下，鍍了層薄薄的紅。
她揪下一片紅楓，故意去撥雪紗上的紅玉珠，被露水打濕的珠子卻只能立在雪紗上不動，任由紅楓吹來拂去，半點辦法也無。
就如梵清被制止後，只能望著宮頂纏枝紋沙啞出聲。
日光從窗欞撒入，曬得蛟尾生光。
感受到灼燒，他下意識躲進她衣擺陰影中，疼得額上發汗。
"你放松，不然會越來越疼。"
"不要，你咬我，它們都腫了，我疼。"梵清不肯再讓她得手，左搖右晃，將赤金彩衣晃落。
大片素白雪紗映入眼簾，傅星被刺得眼睛疼，頭痛問："那不繼續了？"
話音剛落，蛟尾再度用上三分力，他雖不作答，卻已明晃晃告訴她，不許走，不準走。
傅星沒了辦法，暗道怎麽回來一趟變得這般嬌氣。
難道真是第一次？
問又不能問，她只能撥開他面前碎發，輕擡起他下巴，無奈道："我不走，但你最好聽我的話，放松。"
"你綁著我，我不舒服。"
"你不亂動我就不綁你。"
梵清猶豫了下，點點頭。
她卻忍不住笑："你怎麽回事？這發帶我系的活結，一下子就扯開了，繃這麽緊跟我要對你怎麽著一樣。你扯住這。"
傅星邊說，便將其中一根帶尾放在他手心："真的不舒服你就拉開，你總亂動，我又不熟悉你們構造，容易傷到。"
梵清試了試，才拉開不到半寸，果真松了許多。
隔著發帶，他不禁問："像上次那樣……不可以嗎？"
"可以，但你現在太緊張，我得用別的東西潤潤。"傅星說完，目光在藥架上逡巡。
用別的東西？
她終於要朝自己下手了嗎？
梵清暗暗起了警惕，卻並未見她真取下藥瓶，反倒撚訣團出水球，澆在他身上。
梵清：？
水是溫的？熟悉的硫磺味，好像還是後山溫泉池的水……
不等他確認，傅星俯身而來，他以為要吻，半途張開唇，她卻楞了一楞，忍笑親了親，並不深度索取，而是吻上他臉頰，發間，耳廓……
緩慢往下，最終吻在白玉棋般的喉結上。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她的呼吸灑在脖頸處，帶著些微的癢。
梵清拽住她衣角，胡亂哼出聲。
雪紗與紅玉珠擠成堆，在二人合力下遭了殃。
被攥住，被按下，被提起，揉碎滿地濕紅。
恰逢春日好時節。
薄雪化開。
紅芽生長，歪在雪地休憩。
趁著日頭好的種藥人見此，撥開吸足水分的雪土看了看，為免傷到幼苗，拿起小鏟溫溫吞吞鏟開凍土，這才發現紅芽旁邊還有顆紅芽。
用指尖探去，受到擠壓，它倏然從土裏彈出，芽尖綴著水珠，經由日光照曬，羞怯怯地低頭，那滴露便沿著芽兒淌入她手心。
“長勢真好。”她笑道，“也不知，剛剛澆水有沒有澆透？”
回應她的卻是近乎窒息的擁抱。
銀絲落滿她衣襟，幾滴晨露在陰影中落地愈發歡快。
空氣中若有似無浮出果木香氣。
鱗片寸寸收緊，他靠在她肩頭，濕熱呼吸間，凝結出的水氣把她頭發都打濕。
“傅星……”梵清幾乎掛在她身上，腕上發帶早已散至一旁。
他被蒙著眼睛，視線模糊，只剩被她觸碰的地方傳來清晰且逐層疊高的忻然。
直至春雪徹底消融，微風拂過，芽兒亂顫。
驚飛巢中鳥雀的聲音響徹耳邊。
發帶自他腦後散下，洇出兩團濕痕。
他咬著她肩膀上的布發顫，雙手胡亂抓她背，直把她頭發揉得打結。
淡青發帶後，露出赤金濕淋的一只左眼，失神凝望她。
因著眼睫長，右眼上發帶隆起，隨著他顫顫。
傅星幹脆將他臉上發帶扯下，俯視他濕紅的雙眼。
兩抹飛金被淚打濕，反射出細光，明澈眼中不知是被淚浸濕又或是其他，深深淺淺現出紅血絲，顯得可憐巴巴。
“你……”梵清沒想過自己這麽快就被找到弱點，繳清投降，欲哭不哭，最後只吐出一句不知是罵還是調.情的三個字，“你混賬……”
“咳。”傅星也沒想到自己天賦全點這了，才第二次就知道該如何拿捏。
看了眼自己泡得皺巴巴的手，她故意點在他唇上。
原以為梵清會嫌臟，她卻忘了，他不是人，是蛟。
是蛟，那就與人不同。
梵清先是憤憤咬她虎口，倒沒使多大力，飛快瞥眼她臉色，見並無不悅，這才慢慢替她舔去指節濕漉。
被吻到發紅的唇映著水色，又看他經歷剛剛那場後認真的神情，傅星咽了咽唾沫，反倒不好意思地縮回手，死活不肯再由他亂來。
哪只她這邊偃旗息鼓，梵清卻再度纏上來。
“不行。”傅星以為他再要一場，直接拒絕。
黑眸示意他往下看，不是她不願意，而是他現在模樣太嚇人，她又不了解他這個物種，生怕給他折騰壞。
梵清疑惑低頭，卻是誤以為他纏得過緊，她不喜歡，當下隱去長尾，幻化出人腿坐在她面前。
傅星往下一看，當即感覺有點不太行了。
又白又嫩又長，肌肉勻稱，跟雪竹似的在紅衣下若隱若現。
腳踝金鈴響得跟要她命一樣，每響一次她心跳就加快一分。
“你怎麽了？”梵清困惑坐到她腿上，“我剛剛……你，不滿意？”
“不是！”傅星飛快捂住鼻子，生怕自己沒出息地流鼻血。
“我身上有味？”他皺眉，聞了聞自己身上衣衫。
不可能有味啊，他今早知道她要回來，在溫泉池洗了三遍，甚至昨夜就用熏爐熏衣服。
傅星往後退了退，眼神躲閃：“沒有，你，你做什麽。”
“能做什麽，我們已經是道侶。”梵清盯住她眼睛，“都做了兩次，你……你不想和我立契嗎？”
這人怎麽回事？
若是換作他人，知曉他是蛟，哭著求著都要與他立契。
她倒好，到現在提都不提。
他歪了歪腦袋，強行捧起傅星的臉，左眉微挑，右眉卻往下壓：“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要我？”
剛做完她哪敢回答是後者，硬著頭皮道：“沒，沒有。一時沒想起來。”
“那現在我提了，你怎麽想？”
“咳……能先看看契約內容嗎？”
總不好她什麽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立下什麽生死契。
萬一裏邊寫著她不許跟別的男人拉手，否則被天雷劈死之類的也忒冤種了。
簽合同還是要謹慎。
裏裏外外都看清楚才好。
——.——
沒有紙質合同。
沒有實體竹簡。
什麽都沒有。
只有浮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像甲骨文的紅字。
從頭到尾看不懂，只有右下角的繁體字看懂了。
【立契人】
疑似是簽字按手印的地方。
傅星偷偷去瞥梵清，他又纏上來，從背後抱緊她，小口啄吻她的下頜。
見她半天不動，他也偷偷去看她側顏。
心懷鬼胎的一人一蛟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梵清主動問："你怎麽不簽？"
說罷，他想到什麽，食指從她手肘輕刮過，刮進她的掌心，用指尖搔她的指節。
"不用筆，用血就可以，你是不是怕疼？"他又問，聲音柔緩低沈，誘哄著她擡手，"沒關系，不疼的，你只要輕輕把手按上去，我們就算立契了。"
"一生一世，我們都會……"他吻了吻她脖頸，眼底熔漿般濃烈的紅金色流動，亮起瞬間所有色彩褪去，化成冷冽銀色，"在一起。"
傅星原本被他哄著騙著色誘著就快按上了，聽到他說出最後一句，美色上頭的腦袋立時清醒過來，她不知道哪不對，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等等。"她五指蜷縮，牢牢抓住他的手，"這內容我看不懂，你先告訴我，這上邊寫的什麽？"
"這是我們蛟族文字，看不懂也正常。"梵清蹭了蹭她臉頰，直起身，將腦袋放在她頭頂，一字一句念給她聽，"這三個字，標題是立契書。"
"一，今傅星與梵清立契於此，謹守一生一世一雙人，永絕他念。"
"二，不得欺瞞，哄騙，變心，違者受足天刑，身殞道消，永無輪回。"
"三，生同衾，死同穴，同年同月……你怎麽出汗了？"
梵清摸到她手心出了層汗，眨了眨眼，變回紅金色眼眸，歪頭用純凈明澈的目光望她，微微笑道："很熱嗎？是不是我纏你纏得太近？"
傅星越聽越是心虛，提袖擦了擦額頭，她怎麽覺得這份立契書殺心這般重？
她飛快瞥他一眼，清清嗓子問："那什麽，偶爾出個任務，需要與人逢場作戲這些，應，應該可以吧？"
梵清仍舊保持笑意，點頭說："當然可以，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蛟。"
傅星松了口氣，數了數上頭字數，剛要簽又發現不對。
等等，他剛剛說了幾個字？怎麽字數對不上不說，中間文字似乎還在變幻？
正要再問，梵清接著道："作戲歸作戲，但要註意分寸，親過幾次抱過幾次不能過量，你說對不對？"
傅星：？
他什麽意思？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他邊拉著她的手，邊從後方緩緩繞來，柔和笑道："下次做完任務回來，寫報告時給我一份，知道了嗎？重點寫你當時的心理變化。"
什麽玩意？要多寫份報告給她增加工作量？
傅星立刻就想要反悔，梵清早防著她，猛地用尾巴使力，握著她的腕往半空中按。
"誒！誒！我沒同意啊！"
伴隨傅星慘叫，立契書瞬時發亮，紅字亮起金色光芒，絲絲縷縷飛出，與她們的血融合成紅線，從指尖躍來，跳至手背，纏在一人一蛟腕上。
不消片刻，紅線融進皮肉，眨眼間無影無蹤。
"小醫修，你不虧，有此立契書制約，你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梵清從後繞來，擠入她懷中，語氣雀躍，"這樣我們哪怕隔著天涯海角，都可以尋到對方蹤跡。"
"……"
怎麽聽著像是裝了什麽追蹤器。
傅星總覺得哪不對，但具體哪不對她又說不上來，張嘴想說話，梵清再次纏上，將充滿果木香氣的柔軟塞入她口中。
不是！
她張嘴不是這個意思！
傅星趕忙去推他，梵清用鼻音輕哼，一調三轉，頗為委屈的聲響讓她不自覺心軟了一下。
梵清抓住她心軟的這一瞬，立時用尾巴將人卷落，重新幻化出人腿圈住她。這還不夠，他拉散衣襟，想要完完全全將自己交付給她，臨了到頭卻又再次遲疑。
“傅星……嗯……”他邊問邊蹦出幾個字，“若我，哪天……飛升，成……龍，啊嗯，別揉……剛變出來，腿疼……嗯，你，你會……怎麽，做？”
傅星放棄抵抗，幾乎完全沈溺。
聽到梵清問出這句話，她不假思索，但又發不出聲音。
真是要命。
師祖把他送來究竟是讓他給自己當爐/鼎還是準備讓她氣虛人亡好裁員？
她不是修仙世家出身，連喪葬費都省了。
走神片刻，傅星用力扯回自己舌頭，他絞得太厲害，舌苔都快給他絞平。
用力將他按在地上，她在中間分開他的雙膝，以免變回蛟尾，這才喘勻氣回答。
"若你哪日飛升渡劫為龍，我會把你藏起來。"
藏起來？
不出意料的回答。
梵清歪頭，用濕漉漉的雙眸看她，氣息不穩問："藏起來？要，做什麽？"
"金屋藏蛟。"
"然後？"
"等你呆膩了，就把你放回龍淵。我必會守口如瓶，不被人發現你。"
那處地方人跡罕至，是涿京唯一不許弟子擅入的禁區，裏頭妖修進出都要報批，在這仙界相對安全。
鳥語花香，山青水秀，很適合小蛟生活。
傅星不會真將梵清困在赤玄宮裏給自己當一輩子苦力。
師尊的魂魄碎片在一點一滴收集，等他覆活，該當牛做馬的就另有其人了。
梵清凝望她的雙眼，輕聲："你舍得？那可是……龍。飛升的捷徑。"
無聲引誘。
腳踝金鈴隨著他晃動發出清泠泠之聲。
傅星註視他眼睛，雙手逐漸往下，按在紅衣紗下再次覆蘇的紅芽。
"要用人身試試嗎？"梵清不再追問，專心度過這遲來半個月的快樂時日。
"你想嗎？"她俯身吻他，用力將人從地上攬起，靠在朱紅柱子邊。
外邊日頭正盛，將二人影子拉長。
此處絞吻卻比烈陽還要濃烈幾分，蒸得白生生的小蛟鍍上清淡蝦粉。
"梵清，不論你是龍，是蛟，我都不會把你交給其他仙門。"
話音落下，生出白金鱗片的手背驟然抓住她後背衣衫，將白衣抓皺。
隨手從藥架上拿到的短玉笛沒入暗處，逼得漉漉淌出，淋濕紅紗。
鬧出的動靜傳出赤玄宮外，硬是逼停前來造訪的腳步。
一行人面面相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在對方眼中皆看到難以言喻的眼神。
除了走在中間那位橙黃衣長老，他瞎了，無法與其他人對視。
兩名青衣弟子站在老者身邊，聽到裏頭傳出的聲音瞪圓眼睛。
這這這……
涿京，這麽開放嗎？
早聽說這三流仙門實行放養式班制，但也不能這麽放養吧。
白日宣淫，成何體統！
還是修仙的，不是更得禁欲嗎？
"那個……"師祖清了清嗓子，老臉尷尬到恨不得扯下放箱子裏，等人走了再拿出，"咳，孩子壓抑久了容易出事，我就給她找了個合歡宗的。沒想到，剛回來就……咳……"
剛回來就搞上，還叫那麽大聲。
最重要的是，赤玄宮又不是私宅，要做好歹回去做啊！
"怎麽是男的在叫？"長老疑惑。
之本仙門亦有合歡宗，但有時間地點限制，斷斷不會像涿京這般縱欲。
聽到他問起，在場人愈發面色尷尬。
這是能問的嗎？
是該問的嗎？
誰知道那倆是怎麽做的，總不能扒開條窗縫看看。
這等私密事，怎麽好意思說？
見無人回答，長老不耐煩問："這兩人要做多久？"
青衣弟子默默去看涿京師祖，師祖再去看隊伍旁的劍修明焰，明焰去看身邊站沒站相的合歡宗師尊。
眾人視線層層遞來，合歡師尊方才如夢初醒般，懶懶道："送去給傅星的是妖修吧，我記得做個三五日就差不多了。也不確定，短則兩三日，多則七八日，不好說。春天來了，萬物覆蘇，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啊~"
一聽是需要這麽久，長老語氣隱含不快："你們仙門未免太過縱容底下弟子，簡直無法無天！此次朝你們借人，為表我們之本誠意，已送上大量靈石。你們能等，我們仙門弟子可等不住，快讓她們停下，跟我們走。"
"大長老，這時候強行打斷不大合適吧？"合歡師尊覷他，"又不是所有人都修無情道，還中途停下。雲雨本就順應天道，哪條天規規定不許這麽做了，真要這樣，仙人也就滅絕了……"
他音量漸低，“自己獨身一輩子沒人要，吃點時代紅利升至橙黃境界，還真當自己是大爺了。誰不知你當年追求瑤仙子追得轟轟烈烈結果人家死活瞧不上你跟別人跑了，這才轉無情道。自願獨身和被迫獨身區別可大了。我們門下梵清長得好，吃得好，多吃兩口怎麽了……哎呀！”
明焰見大長老臉色已黑透，提劍戳他腰，卻並未看他，而是神色冰冷道：“不要當著人面說壞話，真要說，音量再給我調小點。”
四周霎時沈默。
死寂中只能聽到赤玄宮中毫無節制的哼叫。
突然。
“啪”一聲，窗戶顫了顫。
模糊人影隱現，其中夾雜令人面紅耳熱的動靜。
大長老臉色被氣紅片刻，轉而變得青黑。
兩旁跟隨的青衣弟子不敢說話，杵在原地活像兩根木樁。
再聽下去多少有些為老不尊。
師祖斜眼看他，大長老一拂衣袖，當即要走。
長劍祭出那刻，身後忽而有人叫住他。
師祖走出屋檐陰影下，站在日光中笑道：“你要借人，我們借了。你也見過我們仙門醫修，不過是個白衣，與凡人無異。兩方仙門作派不同，我擔心她去你們那不適應，不如讓我其餘弟子也過去吧。正好，看看能不能學學你們那邊的制度，不要總是如此散漫，大長老覺得如何？”
“你要送幾個？”大長老回頭看她，警告道，“不會想把半數仙門都送我們之本偷師吧？我們能朝你們借人，還能培養她一番，已是莫大恩惠。想想你以前，可別如此不知好歹，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許對我們師祖不敬。”劍修明焰瞬時上前，冷冷看他。
“沒事沒事。”師祖擺擺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人數嘛，未定。要送去什麽人，我們也不知道，看看再說吧。”
她這般隨性態度讓大長老不禁從鼻孔發出嗤笑。
當真是三流仙門，想學他們之本竟連個人都不早早規劃。
除師祖外，涿京之人臉色當場黑透。
在別人家地盤，對別人家態度這樣差……
合歡師尊緩緩從袖中掏出短劍，青衣弟子發覺氣氛不對，不由警惕望向她們。
正起硝煙，不遠處哼歌聲突兀傳來，十個音只有兩個在調上，難聽到眾人不由往小路那處望去。
青藍色人影穿行在竹影婆娑的長廊上，蹦蹦跳跳，走路沒個正形，但身長清瘦，像個小狐貍，倒是看著讓人心情都好上不少。
只有大長老看不慣，橫挑鼻子豎挑眼，愈發覺得涿京過於散漫。
歐陽焉提著食盒前來，琢磨著傅星應該會給自己留點續命丹，與其等著實行計劃，不如自己先厚著臉皮去舔上一顆。
他在心裏美滋滋打著算盤，從側邊踏上布滿青苔的石階，看清大門口站著烏泱泱一群人時，腳底一滑，膝蓋“啪”跪在地上，“突突”兩聲直往下滑。
師祖目光一閃，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把這弟子和傅星一齊借給你們。”
“師祖，他不會打架。”劍修明焰皺眉，“我把我弟子音無送過去，萬一傅星遇到什麽事，她好歹能幫上忙。”
"音無？"青衣弟子聽著耳熟，瞧了瞧長老臉色，小聲提醒，"長老，應是音家大小姐，百年前曾因資質不足從之本仙門退了。"
多塞了兩個小垃圾，大長老壓根不放心上，他冷哼一聲，擡步踩上他那又厚又重的劍，丟下一句："今日天黑我就要帶人走。"
真是好生霸道……
明焰皺眉，側頭去看師祖。
二人對視，眼中無數思緒翻湧，最終沈在心底。
明焰提醒："她們帶回來了些東西。"
"我知道，梵清已經送到我那。"師祖接著問，"三斛城的事收拾幹凈了？"
明焰點頭。
一切都在計劃中。
她們不說話，旁邊合歡師尊已帶著弟子親自過去抓人。
"跑什麽。"他懶洋洋看歐陽焉，"讓你去之本出差幾日而已，又不是要你命。"
歐陽焉眼皮狂跳，他向來運氣不好，真要是好事怎麽會落到他頭上！
他癱坐在石階上，痛哭流涕："師尊，我錯了，我今日就不該來這，你們換人不成嗎？"
"那當然是不成。"合歡師尊拂去眼前碎發，眼瞳發量，他擡起歐陽焉下巴，直視他的眼睛，"這次去可是有任務的，你們三下界已有默契，熟悉對方作風，換個人反倒束手束腳。"望見歐陽焉眼瞳也跟著發亮，合歡師尊才微微笑著問，"歐陽焉，去不去？"
目光呆滯的歐陽焉盯著他，過了片刻後點點頭。
"行，那為師替你先辦出差手續。"合歡師尊站起，轉身去看，明焰和師祖已不知所蹤，他不由埋怨，"嘖，各個都這樣。說走就走。你們扒了他玉碟去辦出行證明。"
"是，師尊。"跟在他身邊的弟子們行禮，手腳利落扒下歐陽焉玉碟禦劍離去。
註意到此時赤玄宮內沒了動靜，合歡師尊這才走到窗邊，敲敲窗框，"餵，剛剛都聽到了吧？天黑就走，要做就做多幾次，去了之本想親個嘴都要打報告了。"
裏邊靜悄悄的，過了片刻才聽到傅星應好。
話已帶到，合歡師尊將雙手攏入袖中，懶得理會她們在做什麽，慢慢悠悠踩上劍身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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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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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翻浪, 梨花枝從銀發中摔落，花瓣上冷卻的溫泉水濺落一地。
點點滴滴，如星辰, 如碎琉璃。
"剛回來你讓我休整下，這麽急做什麽？你沒去找其他人緩緩嗎？"
緩緩？
什麽緩緩？
什麽其他人？
梵清卷住她, 一人一蛟翻滾至角落方才停下。
他從她肩上擡起頭，眼角飛金處有血色蔓延。
萬千銀絲如雨幕遮蓋住四周，她眼中登時被他占滿。
梵清氣道："你什麽意思？我就你一個！葷都沒開過, 找什麽其他人！"
不像她, 下界後不是跟歐陽焉勾勾搭搭就是和水青膩歪, 連音無和她呆在一塊的時間都比跟他在一起要多得多。
"你沒開過葷？"傅星狐疑。
合歡宗以浪蕩出名, 他怎麽可能為她守身如玉。
梵清低聲："在望星樓, 我是第一次。"
第一次和人雙修，第一次讓她進靈府。
雙修那陣還沒怎麽爽到她就提褲子跑路，扔他一個在樓內不說，回來了也並未多與他親近，兩人還吵架, 她放下幾瓶子藥就又走了。
他在赤玄宮幫那群打架的正骨, 替她收拾爛攤子，煉藥看火候, 將龍蛋藏好, 這些事做起來也很累的！
現下那群之本仙門的人過來借人，他能與她共處的時間少之又少，遑論其他人。
如此忙碌的情況下, 她竟還懷疑他有時間與別人雙修，還是這麽理所當然的態度，一點都不吃醋。看樣子能接受他與第三四五六人雙修, 偶爾有空過來串個門，滾一滾延續下感情。
"噢，第一次啊。"傅星沒放心上，隨口敷衍，"沒事，我不看重那些。"
她不了解他們蛟龍身體結構，難不成他們還有什麽處蛟x的玩意？他說第一次她就當是第一次好了。
"你！"梵清惱了，"你不信我？！"
"信信信。你還有事？我得起看看爐子。"
臨走前她以為兩三日就回，結果一出去就是半個月，煉丹爐裏的藥也不知練成什麽樣了。
"不用看，都替你分發給四位師尊，她們會去辦。"
想起她和歐陽焉偷摸商量給仙門弟子下藥，借由這個理由引到赤玄宮吃下續命丹梵清就覺得那歐陽焉是個腦缺，帶壞他家傅星。
如此大規模中毒怎麽可能不排查，要是給外門弟子覺察，那麽之本仙門也該知道的差不多了。
"啊？辦好了？"
這麽高效率？傅星半信半疑，還要再說些什麽，梵清貼上來封住她的唇。
"都替你辦好了，你現在只管想著我。傅星，我……很想你……"
呢喃之語在耳畔輕而又輕，傅星只覺好笑，她摸了摸他頭發，滑溜溜的，比繡樓摸到的綢緞還要滑潤，五指成梳，一順而下，半點阻礙都無。
她總算肯回應他的吻，唇舌廝磨間吞咽聲又細又密。
指尖劃過他眼尾，她這才發現他並未上妝，兩抹飛金是自然而然長出來的，興許是皮膚自帶的紋路。
梵清很喜歡她觸摸自己，乖乖讓她摸，將她壓在毯子上吻了又吻。
上方橫梁垂落紗簾，在半空中輕輕搖曳。
赤玄宮內只剩下二人專心親吻的動靜。
傅星覺察到他原本溫涼的體溫逐漸升高，知道自己是免不了這遭。
用力壓回去，她將他放在自己鎖骨處的雙手拉高，用發帶捆住制止住他所有動作。
"醫修？"梵清不懂她什麽意思，赤金雙眸淋滿糖漿般瀲灩泛光，"傅星？我……"
他不喜歡這樣，不喜歡被綁著，不喜歡將最柔軟的部分袒露在這種情境下，太沒安全感了……
"怎麽了？"傅星看出他不適應，以為是冷的，扯過紅衣蓋在他肚子上。
本想拒絕，但經過繡樓事件，梵清又想試試她的態度。
他撒過幾次謊，都是為了掩蓋自己是龍，以蛟的身份留在此處。
但在這，哪怕是蛟，也與龍無異。
活過上千年，見過那麽多人。
放在她面前的自己，不僅是道侶，運作得當，能轉為權勢錢財，甚至成神。
他想知道，在經歷過這麽多，在他最為脆弱的時候，她是否還會無動於衷。
第二根發帶抽出，半透不透，自上而下蓋住他雙眸。
傅星受不了他凝視自己的眼神，別扭得很。
純凈明澈得似能照出她腦子裏所有黃色廢料，沈溺於欲念之時總感覺有種糟蹋美物的錯覺。以前光線暗看不大清就算了，現在青天白日，實在讓她不好意思。
現在遮住雙眼，升起的愧疚心減弱許多。
同時她終於知道，這人骨骼生得有多漂亮。
傅星忍不住摸他腦殼，圓溜溜的。
食指骨節劃過飽滿的額，淩厲高聳的眉骨，再到至高點鼻尖，綿延起伏，仿佛山巒起伏。
梵清眨了眨眼，不明白她老摸自己腦袋做什麽。
發帶是紗做的，透過朦朧紗線，他清晰看到她眼中欣賞之色愈發濃厚。
等等。
為什麽是欣賞？
不是喜歡，或者愛意嗎？
又或者是貪婪，是欲求，是殺意。
她這樣的眼神，他不熟悉，卻被她看得胸口跳得愈發快。
從未宣之於口的欣喜冒了芽，頂破骨血，生長而出。
他微微用力擡起自己，隔著發帶想吻她。
傅星卻不讓，摁下他，半松不緊系好了發帶。
她撫過他眉心，想問他當真是第一次，如果是她就溫柔些，話到嘴邊還是咽下。
"梵清。"她輕輕喊他名字。
"嗯……"他被堵住嘴，只能發出細微鼻音。
柔軟輕易突破牙關，再度糾纏。
溫暖游走蛟體，留下絲絲縷縷暖意。
由上至下，一不小心扯壞衣襟，同時扯散紅玉珠。
"嗒噠"兩聲，滴溜溜亂轉，停在雪紗上。
日光下，兩顆玉珠投下剔透光影，斑駁亂晃。
紗簾後藥櫃擺放的竹葉今早澆了水，露珠沿著葉片滴落，濺在紅玉珠上，濕漉漉的愈發剔透。
一滴。
兩滴。
三滴。
不僅淋濕玉珠，甚至洇透雪紗。
濕漉填滿紗孔，在日光投射下，鍍了層薄薄的紅。
她揪下一片紅楓，故意去撥雪紗上的紅玉珠，被露水打濕的珠子卻只能立在雪紗上不動，任由紅楓吹來拂去，半點辦法也無。
就如梵清被制止後，只能望著宮頂纏枝紋沙啞出聲。
日光從窗欞撒入，曬得蛟尾生光。
感受到灼燒，他下意識躲進她衣擺陰影中，疼得額上發汗。
"你放松，不然會越來越疼。"
"不要，你咬我，它們都腫了，我疼。"梵清不肯再讓她得手，左搖右晃，將赤金彩衣晃落。
大片素白雪紗映入眼簾，傅星被刺得眼睛疼，頭痛問："那不繼續了？"
話音剛落，蛟尾再度用上三分力，他雖不作答，卻已明晃晃告訴她，不許走，不準走。
傅星沒了辦法，暗道怎麽回來一趟變得這般嬌氣。
難道真是第一次？
問又不能問，她只能撥開他面前碎發，輕擡起他下巴，無奈道："我不走，但你最好聽我的話，放松。"
"你綁著我，我不舒服。"
"你不亂動我就不綁你。"
梵清猶豫了下，點點頭。
她卻忍不住笑："你怎麽回事？這發帶我系的活結，一下子就扯開了，繃這麽緊跟我要對你怎麽著一樣。你扯住這。"
傅星邊說，便將其中一根帶尾放在他手心："真的不舒服你就拉開，你總亂動，我又不熟悉你們構造，容易傷到。"
梵清試了試，才拉開不到半寸，果真松了許多。
隔著發帶，他不禁問："像上次那樣……不可以嗎？"
"可以，但你現在太緊張，我得用別的東西潤潤。"傅星說完，目光在藥架上逡巡。
用別的東西？
她終於要朝自己下手了嗎？
梵清暗暗起了警惕，卻並未見她真取下藥瓶，反倒撚訣團出水球，澆在他身上。
梵清：？
水是溫的？熟悉的硫磺味，好像還是後山溫泉池的水……
不等他確認，傅星俯身而來，他以為要吻，半途張開唇，她卻楞了一楞，忍笑親了親，並不深度索取，而是吻上他臉頰，發間，耳廓……
緩慢往下，最終吻在白玉棋般的喉結上。
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她的呼吸灑在脖頸處，帶著些微的癢。
梵清拽住她衣角，胡亂哼出聲。
雪紗與紅玉珠擠成堆，在二人合力下遭了殃。
被攥住，被按下，被提起，揉碎滿地濕紅。
恰逢春日好時節。
薄雪化開。
紅芽生長，歪在雪地休憩。
趁著日頭好的種藥人見此，撥開吸足水分的雪土看了看，為免傷到幼苗，拿起小鏟溫溫吞吞鏟開凍土，這才發現紅芽旁邊還有顆紅芽。
用指尖探去，受到擠壓，它倏然從土裏彈出，芽尖綴著水珠，經由日光照曬，羞怯怯地低頭，那滴露便沿著芽兒淌入她手心。
“長勢真好。”她笑道，“也不知，剛剛澆水有沒有澆透？”
回應她的卻是近乎窒息的擁抱。
銀絲落滿她衣襟，幾滴晨露在陰影中落地愈發歡快。
空氣中若有似無浮出果木香氣。
鱗片寸寸收緊，他靠在她肩頭，濕熱呼吸間，凝結出的水氣把她頭發都打濕。
“傅星……”梵清幾乎掛在她身上，腕上發帶早已散至一旁。
他被蒙著眼睛，視線模糊，只剩被她觸碰的地方傳來清晰且逐層疊高的忻然。
直至春雪徹底消融，微風拂過，芽兒亂顫。
驚飛巢中鳥雀的聲音響徹耳邊。
發帶自他腦後散下，洇出兩團濕痕。
他咬著她肩膀上的布發顫，雙手胡亂抓她背，直把她頭發揉得打結。
淡青發帶後，露出赤金濕淋的一只左眼，失神凝望她。
因著眼睫長，右眼上發帶隆起，隨著他顫顫。
傅星幹脆將他臉上發帶扯下，俯視他濕紅的雙眼。
兩抹飛金被淚打濕，反射出細光，明澈眼中不知是被淚浸濕又或是其他，深深淺淺現出紅血絲，顯得可憐巴巴。
“你……”梵清沒想過自己這麽快就被找到弱點，繳清投降，欲哭不哭，最後只吐出一句不知是罵還是調.情的三個字，“你混賬……”
“咳。”傅星也沒想到自己天賦全點這了，才第二次就知道該如何拿捏。
看了眼自己泡得皺巴巴的手，她故意點在他唇上。
原以為梵清會嫌臟，她卻忘了，他不是人，是蛟。
是蛟，那就與人不同。
梵清先是憤憤咬她虎口，倒沒使多大力，飛快瞥眼她臉色，見並無不悅，這才慢慢替她舔去指節濕漉。
被吻到發紅的唇映著水色，又看他經歷剛剛那場後認真的神情，傅星咽了咽唾沫，反倒不好意思地縮回手，死活不肯再由他亂來。
哪只她這邊偃旗息鼓，梵清卻再度纏上來。
“不行。”傅星以為他再要一場，直接拒絕。
黑眸示意他往下看，不是她不願意，而是他現在模樣太嚇人，她又不了解他這個物種，生怕給他折騰壞。
梵清疑惑低頭，卻是誤以為他纏得過緊，她不喜歡，當下隱去長尾，幻化出人腿坐在她面前。
傅星往下一看，當即感覺有點不太行了。
又白又嫩又長，肌肉勻稱，跟雪竹似的在紅衣下若隱若現。
腳踝金鈴響得跟要她命一樣，每響一次她心跳就加快一分。
“你怎麽了？”梵清困惑坐到她腿上，“我剛剛……你，不滿意？”
“不是！”傅星飛快捂住鼻子，生怕自己沒出息地流鼻血。
“我身上有味？”他皺眉，聞了聞自己身上衣衫。
不可能有味啊，他今早知道她要回來，在溫泉池洗了三遍，甚至昨夜就用熏爐熏衣服。
傅星往後退了退，眼神躲閃：“沒有，你，你做什麽。”
“能做什麽，我們已經是道侶。”梵清盯住她眼睛，“都做了兩次，你……你不想和我立契嗎？”
這人怎麽回事？
若是換作他人，知曉他是蛟，哭著求著都要與他立契。
她倒好，到現在提都不提。
他歪了歪腦袋，強行捧起傅星的臉，左眉微挑，右眉卻往下壓：“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要我？”
剛做完她哪敢回答是後者，硬著頭皮道：“沒，沒有。一時沒想起來。”
“那現在我提了，你怎麽想？”
“咳……能先看看契約內容嗎？”
總不好她什麽都不知道就莫名其妙立下什麽生死契。
萬一裏邊寫著她不許跟別的男人拉手，否則被天雷劈死之類的也忒冤種了。
簽合同還是要謹慎。
裏裏外外都看清楚才好。
——.——
沒有紙質合同。
沒有實體竹簡。
什麽都沒有。
只有浮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像甲骨文的紅字。
從頭到尾看不懂，只有右下角的繁體字看懂了。
【立契人】
疑似是簽字按手印的地方。
傅星偷偷去瞥梵清，他又纏上來，從背後抱緊她，小口啄吻她的下頜。
見她半天不動，他也偷偷去看她側顏。
心懷鬼胎的一人一蛟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梵清主動問："你怎麽不簽？"
說罷，他想到什麽，食指從她手肘輕刮過，刮進她的掌心，用指尖搔她的指節。
"不用筆，用血就可以，你是不是怕疼？"他又問，聲音柔緩低沈，誘哄著她擡手，"沒關系，不疼的，你只要輕輕把手按上去，我們就算立契了。"
"一生一世，我們都會……"他吻了吻她脖頸，眼底熔漿般濃烈的紅金色流動，亮起瞬間所有色彩褪去，化成冷冽銀色，"在一起。"
傅星原本被他哄著騙著色誘著就快按上了，聽到他說出最後一句，美色上頭的腦袋立時清醒過來，她不知道哪不對，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等等。"她五指蜷縮，牢牢抓住他的手，"這內容我看不懂，你先告訴我，這上邊寫的什麽？"
"這是我們蛟族文字，看不懂也正常。"梵清蹭了蹭她臉頰，直起身，將腦袋放在她頭頂，一字一句念給她聽，"這三個字，標題是立契書。"
"一，今傅星與梵清立契於此，謹守一生一世一雙人，永絕他念。"
"二，不得欺瞞，哄騙，變心，違者受足天刑，身殞道消，永無輪回。"
"三，生同衾，死同穴，同年同月……你怎麽出汗了？"
梵清摸到她手心出了層汗，眨了眨眼，變回紅金色眼眸，歪頭用純凈明澈的目光望她，微微笑道："很熱嗎？是不是我纏你纏得太近？"
傅星越聽越是心虛，提袖擦了擦額頭，她怎麽覺得這份立契書殺心這般重？
她飛快瞥他一眼，清清嗓子問："那什麽，偶爾出個任務，需要與人逢場作戲這些，應，應該可以吧？"
梵清仍舊保持笑意，點頭說："當然可以，我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蛟。"
傅星松了口氣，數了數上頭字數，剛要簽又發現不對。
等等，他剛剛說了幾個字？怎麽字數對不上不說，中間文字似乎還在變幻？
正要再問，梵清接著道："作戲歸作戲，但要註意分寸，親過幾次抱過幾次不能過量，你說對不對？"
傅星：？
他什麽意思？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他邊拉著她的手，邊從後方緩緩繞來，柔和笑道："下次做完任務回來，寫報告時給我一份，知道了嗎？重點寫你當時的心理變化。"
什麽玩意？要多寫份報告給她增加工作量？
傅星立刻就想要反悔，梵清早防著她，猛地用尾巴使力，握著她的腕往半空中按。
"誒！誒！我沒同意啊！"
伴隨傅星慘叫，立契書瞬時發亮，紅字亮起金色光芒，絲絲縷縷飛出，與她們的血融合成紅線，從指尖躍來，跳至手背，纏在一人一蛟腕上。
不消片刻，紅線融進皮肉，眨眼間無影無蹤。
"小醫修，你不虧，有此立契書制約，你想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梵清從後繞來，擠入她懷中，語氣雀躍，"這樣我們哪怕隔著天涯海角，都可以尋到對方蹤跡。"
"……"
怎麽聽著像是裝了什麽追蹤器。
傅星總覺得哪不對，但具體哪不對她又說不上來，張嘴想說話，梵清再次纏上，將充滿果木香氣的柔軟塞入她口中。
不是！
她張嘴不是這個意思！
傅星趕忙去推他，梵清用鼻音輕哼，一調三轉，頗為委屈的聲響讓她不自覺心軟了一下。
梵清抓住她心軟的這一瞬，立時用尾巴將人卷落，重新幻化出人腿圈住她。這還不夠，他拉散衣襟，想要完完全全將自己交付給她，臨了到頭卻又再次遲疑。
“傅星……嗯……”他邊問邊蹦出幾個字，“若我，哪天……飛升，成……龍，啊嗯，別揉……剛變出來，腿疼……嗯，你，你會……怎麽，做？”
傅星放棄抵抗，幾乎完全沈溺。
聽到梵清問出這句話，她不假思索，但又發不出聲音。
真是要命。
師祖把他送來究竟是讓他給自己當爐/鼎還是準備讓她氣虛人亡好裁員？
她不是修仙世家出身，連喪葬費都省了。
走神片刻，傅星用力扯回自己舌頭，他絞得太厲害，舌苔都快給他絞平。
用力將他按在地上，她在中間分開他的雙膝，以免變回蛟尾，這才喘勻氣回答。
"若你哪日飛升渡劫為龍，我會把你藏起來。"
藏起來？
不出意料的回答。
梵清歪頭，用濕漉漉的雙眸看她，氣息不穩問："藏起來？要，做什麽？"
"金屋藏蛟。"
"然後？"
"等你呆膩了，就把你放回龍淵。我必會守口如瓶，不被人發現你。"
那處地方人跡罕至，是涿京唯一不許弟子擅入的禁區，裏頭妖修進出都要報批，在這仙界相對安全。
鳥語花香，山青水秀，很適合小蛟生活。
傅星不會真將梵清困在赤玄宮裏給自己當一輩子苦力。
師尊的魂魄碎片在一點一滴收集，等他覆活，該當牛做馬的就另有其人了。
梵清凝望她的雙眼，輕聲："你舍得？那可是……龍。飛升的捷徑。"
無聲引誘。
腳踝金鈴隨著他晃動發出清泠泠之聲。
傅星註視他眼睛，雙手逐漸往下，按在紅衣紗下再次覆蘇的紅芽。
"要用人身試試嗎？"梵清不再追問，專心度過這遲來半個月的快樂時日。
"你想嗎？"她俯身吻他，用力將人從地上攬起，靠在朱紅柱子邊。
外邊日頭正盛，將二人影子拉長。
此處絞吻卻比烈陽還要濃烈幾分，蒸得白生生的小蛟鍍上清淡蝦粉。
"梵清，不論你是龍，是蛟，我都不會把你交給其他仙門。"
話音落下，生出白金鱗片的手背驟然抓住她後背衣衫，將白衣抓皺。
隨手從藥架上拿到的短玉笛沒入暗處，逼得漉漉淌出，淋濕紅紗。
鬧出的動靜傳出赤玄宮外，硬是逼停前來造訪的腳步。
一行人面面相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在對方眼中皆看到難以言喻的眼神。
除了走在中間那位橙黃衣長老，他瞎了，無法與其他人對視。
兩名青衣弟子站在老者身邊，聽到裏頭傳出的聲音瞪圓眼睛。
這這這……
涿京，這麽開放嗎？
早聽說這三流仙門實行放養式班制，但也不能這麽放養吧。
白日宣淫，成何體統！
還是修仙的，不是更得禁欲嗎？
"那個……"師祖清了清嗓子，老臉尷尬到恨不得扯下放箱子裏，等人走了再拿出，"咳，孩子壓抑久了容易出事，我就給她找了個合歡宗的。沒想到，剛回來就……咳……"
剛回來就搞上，還叫那麽大聲。
最重要的是，赤玄宮又不是私宅，要做好歹回去做啊！
"怎麽是男的在叫？"長老疑惑。
之本仙門亦有合歡宗，但有時間地點限制，斷斷不會像涿京這般縱欲。
聽到他問起，在場人愈發面色尷尬。
這是能問的嗎？
是該問的嗎？
誰知道那倆是怎麽做的，總不能扒開條窗縫看看。
這等私密事，怎麽好意思說？
見無人回答，長老不耐煩問："這兩人要做多久？"
青衣弟子默默去看涿京師祖，師祖再去看隊伍旁的劍修明焰，明焰去看身邊站沒站相的合歡宗師尊。
眾人視線層層遞來，合歡師尊方才如夢初醒般，懶懶道："送去給傅星的是妖修吧，我記得做個三五日就差不多了。也不確定，短則兩三日，多則七八日，不好說。春天來了，萬物覆蘇，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啊~"
一聽是需要這麽久，長老語氣隱含不快："你們仙門未免太過縱容底下弟子，簡直無法無天！此次朝你們借人，為表我們之本誠意，已送上大量靈石。你們能等，我們仙門弟子可等不住，快讓她們停下，跟我們走。"
"大長老，這時候強行打斷不大合適吧？"合歡師尊覷他，"又不是所有人都修無情道，還中途停下。雲雨本就順應天道，哪條天規規定不許這麽做了，真要這樣，仙人也就滅絕了……"
他音量漸低，“自己獨身一輩子沒人要，吃點時代紅利升至橙黃境界，還真當自己是大爺了。誰不知你當年追求瑤仙子追得轟轟烈烈結果人家死活瞧不上你跟別人跑了，這才轉無情道。自願獨身和被迫獨身區別可大了。我們門下梵清長得好，吃得好，多吃兩口怎麽了……哎呀！”
明焰見大長老臉色已黑透，提劍戳他腰，卻並未看他，而是神色冰冷道：“不要當著人面說壞話，真要說，音量再給我調小點。”
四周霎時沈默。
死寂中只能聽到赤玄宮中毫無節制的哼叫。
突然。
“啪”一聲，窗戶顫了顫。
模糊人影隱現，其中夾雜令人面紅耳熱的動靜。
大長老臉色被氣紅片刻，轉而變得青黑。
兩旁跟隨的青衣弟子不敢說話，杵在原地活像兩根木樁。
再聽下去多少有些為老不尊。
師祖斜眼看他，大長老一拂衣袖，當即要走。
長劍祭出那刻，身後忽而有人叫住他。
師祖走出屋檐陰影下，站在日光中笑道：“你要借人，我們借了。你也見過我們仙門醫修，不過是個白衣，與凡人無異。兩方仙門作派不同，我擔心她去你們那不適應，不如讓我其餘弟子也過去吧。正好，看看能不能學學你們那邊的制度，不要總是如此散漫，大長老覺得如何？”
“你要送幾個？”大長老回頭看她，警告道，“不會想把半數仙門都送我們之本偷師吧？我們能朝你們借人，還能培養她一番，已是莫大恩惠。想想你以前，可別如此不知好歹，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許對我們師祖不敬。”劍修明焰瞬時上前，冷冷看他。
“沒事沒事。”師祖擺擺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人數嘛，未定。要送去什麽人，我們也不知道，看看再說吧。”
她這般隨性態度讓大長老不禁從鼻孔發出嗤笑。
當真是三流仙門，想學他們之本竟連個人都不早早規劃。
除師祖外，涿京之人臉色當場黑透。
在別人家地盤，對別人家態度這樣差……
合歡師尊緩緩從袖中掏出短劍，青衣弟子發覺氣氛不對，不由警惕望向她們。
正起硝煙，不遠處哼歌聲突兀傳來，十個音只有兩個在調上，難聽到眾人不由往小路那處望去。
青藍色人影穿行在竹影婆娑的長廊上，蹦蹦跳跳，走路沒個正形，但身長清瘦，像個小狐貍，倒是看著讓人心情都好上不少。
只有大長老看不慣，橫挑鼻子豎挑眼，愈發覺得涿京過於散漫。
歐陽焉提著食盒前來，琢磨著傅星應該會給自己留點續命丹，與其等著實行計劃，不如自己先厚著臉皮去舔上一顆。
他在心裏美滋滋打著算盤，從側邊踏上布滿青苔的石階，看清大門口站著烏泱泱一群人時，腳底一滑，膝蓋“啪”跪在地上，“突突”兩聲直往下滑。
師祖目光一閃，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把這弟子和傅星一齊借給你們。”
“師祖，他不會打架。”劍修明焰皺眉，“我把我弟子音無送過去，萬一傅星遇到什麽事，她好歹能幫上忙。”
"音無？"青衣弟子聽著耳熟，瞧了瞧長老臉色，小聲提醒，"長老，應是音家大小姐，百年前曾因資質不足從之本仙門退了。"
多塞了兩個小垃圾，大長老壓根不放心上，他冷哼一聲，擡步踩上他那又厚又重的劍，丟下一句："今日天黑我就要帶人走。"
真是好生霸道……
明焰皺眉，側頭去看師祖。
二人對視，眼中無數思緒翻湧，最終沈在心底。
明焰提醒："她們帶回來了些東西。"
"我知道，梵清已經送到我那。"師祖接著問，"三斛城的事收拾幹凈了？"
明焰點頭。
一切都在計劃中。
她們不說話，旁邊合歡師尊已帶著弟子親自過去抓人。
"跑什麽。"他懶洋洋看歐陽焉，"讓你去之本出差幾日而已，又不是要你命。"
歐陽焉眼皮狂跳，他向來運氣不好，真要是好事怎麽會落到他頭上！
他癱坐在石階上，痛哭流涕："師尊，我錯了，我今日就不該來這，你們換人不成嗎？"
"那當然是不成。"合歡師尊拂去眼前碎發，眼瞳發量，他擡起歐陽焉下巴，直視他的眼睛，"這次去可是有任務的，你們三下界已有默契，熟悉對方作風，換個人反倒束手束腳。"望見歐陽焉眼瞳也跟著發亮，合歡師尊才微微笑著問，"歐陽焉，去不去？"
目光呆滯的歐陽焉盯著他，過了片刻後點點頭。
"行，那為師替你先辦出差手續。"合歡師尊站起，轉身去看，明焰和師祖已不知所蹤，他不由埋怨，"嘖，各個都這樣。說走就走。你們扒了他玉碟去辦出行證明。"
"是，師尊。"跟在他身邊的弟子們行禮，手腳利落扒下歐陽焉玉碟禦劍離去。
註意到此時赤玄宮內沒了動靜，合歡師尊這才走到窗邊，敲敲窗框，"餵，剛剛都聽到了吧？天黑就走，要做就做多幾次，去了之本想親個嘴都要打報告了。"
裏邊靜悄悄的，過了片刻才聽到傅星應好。
話已帶到，合歡師尊將雙手攏入袖中，懶得理會她們在做什麽，慢慢悠悠踩上劍身飛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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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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