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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你們妖精是不管什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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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你們妖精是不管什麽性……

為了躲避任星宇在海陵布下的天羅地網的監控, 邊承安決定暫時把落腳點放到鄰市瑉市,瑉市距離海陵不過三個小時車程,但是因為靠近海洋, 氣候要稍微溫暖一些,另外瑉市還是個風景較好的旅游城市, 邊承安覺得浦寧遠應該更喜歡這裏。

只是這一路上,三個小時對於邊承安來說確實有些過於煎熬了。發情期的浦寧遠一切行為邏輯都是以本能為先, 他必須無時無刻不滿足浦寧遠的需求。否則他就會用自己的尾巴一直纏繞住自己, 不停地撩撥他,讓他根本就沒法開車。

所以三個小時的車程硬是開了五六個小時才到達目的地。邊承安訂的酒店是是靠近海邊能聽見海浪聲的獨棟小別墅。因為冬天真的很少有人來這裏旅游度假, 所以周邊也都很安靜。

還好入住酒店的時候,浦寧遠短暫清醒了一段時間, 耳朵和尾巴也收起來了。否則辦理入住的前臺工作人員, 肯定會以為邊承安是個拐帶小男孩兒圖謀不軌的壞人。

酒店的房間很大,非常寬敞,還有很漂亮的落地窗, 藍白相間的窗簾後面, 封閉的小陽臺種滿了鮮花, 被人工打理得很好, 散發著濃郁的花香。

入住後不久, 酒店的工作人員就送來了預定的中餐, 不過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浦寧遠看起來好像還是沒什麽胃口。

邊承安試著叫了幾次,浦寧遠只是嘟囔了幾聲, 好像都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邊承安只好暫時放棄了。邊承安把食物放在了餐桌上,打算一個人去另一個露天的陽臺吹吹冷風,透透氣。

邊承安獨自站在陽臺上, 倚靠在欄桿上,眺望著遠處的海岸線。沒有抽煙習慣的他,點燃了一支煙。

此時的海面還算平靜,然而他的心卻很難平靜。接受自己的上床對象是一個男人都需要花一些時間,更何況是現在呢。他得接受自己的交往對象,大概率不是一個人。

如果浦寧遠不是一個人,怎麽用人類公認的一些公序良俗去要求他?他大概率理解不了,更不要說去遵循了。

邊承安想起那個看起來還挺可愛又或多或少有些色情意味的耳朵和尾巴,又想起了浦寧遠戴過的那頂綠色的帽子,還有浦寧遠經常很跳脫的腦回路和說話方式……

也許浦寧遠甚至不懂什麽是交往,他的行為邏輯應該就是遵循著他們的生物本能。那浦寧遠還有同類嗎?大概率是有的,看任星宇他們那個管理局那種興師動眾緊張的態度就可以猜得到。

煙霧繚繞中,邊承安的思路還在蔓延。他昨天沒有按照母親的要求回老家,她現在應該是很著急了。他要趕緊想個既能聯系她,又不洩露自己行蹤的辦法。

還有現在是寒假期間,他暫時不用上班。可是他不可能總這樣在外漂泊,一旦回到海陵市,他們就能立刻被任星宇布下的人抓住。

太多的事情困擾著邊承安,以致於點燃的煙都快燒到了他的手指,他都還沒有發現。

這時,有一雙手悄悄地摟住了邊承安的腰,接著,身後有人漸漸地靠了過來,把頭輕輕地倚靠在了邊承安的右邊肩膀上。

不過浦寧遠很快被邊承安手中的煙給嗆到了,他輕咳了一聲,邊承安立馬熄滅了手中的煙。

邊承安轉過頭來,想要親浦寧遠,但是浦寧遠好像是嫌棄他身上的煙味,很快把臉扭向了一邊。

見邊承安看他的眼神好像在譴責他怎麽可以這樣卸磨殺驢,浦寧遠又把他抱緊了一點,好像是靠著他近一點可以取暖似的,浦寧遠有點委屈地說道:“我剛剛醒來,看你不在身邊,我就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悄悄地跑了。”

邊承安捏了捏浦寧遠的臉,又刮了刮他被海風吹紅的鼻子,說了句:“傻瓜。我要是真要跑,我昨晚就跑了。”

邊承安覺察到浦寧遠冷得直發抖,就拉著他往屋裏走。剛好中餐還沒有吃,邊承安把餐盒打開,浦寧遠卻和往常不太一樣,依然表現出對食物興致缺缺的樣子。

邊承安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吃這些菜?要不我再打電話給你叫新的。”

浦寧遠搖頭道:“不用了。我就是現在沒什麽胃口。可能過一會兒就想吃了。你要是餓了,你先吃。”

邊承安有些狐疑地拿起了筷子,獨自先進食。他確實從昨晚到現在體力消耗極大,再不吃東西,他都要擔心自己能否隨時隨地滿足對方的需求了。

看著浦寧遠看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邊承安示意他開口。

似乎是猶豫了好半天,浦寧遠才開口問道:“邊教授,你昨晚有沒有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怎麽個奇怪法?”邊承安喝了一口水,明知故問道。

浦寧遠舔了舔嘴唇,有些緊張地試探道:“就是和平常不太一樣的地方。”

“有啊,我昨晚看見了一只白色的小貓咪。長得和湯圓一模一樣。”邊承安看到浦寧遠明顯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故意不說完。

“然後呢?”果然浦寧遠忍不住問道,甚至還上手搖了搖他的胳膊,想讓他趕緊告訴他。

四目相對對峙下,邊承安繼續說道:“我正想抓住它好好看一看,可是它一眨眼就不見了。”

看著浦寧遠像是放下心來卻又好像有些失望的樣子,邊承安忽然問了句:“你就是我養的那只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小貓咪吧?浦寧遠?”

心裏的秘密忽然就被邊承安這樣猝不及防地說了出來,浦寧遠先是因為震驚而瞪大了雙眼,而後低下了頭,但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再次擡頭的時候,他眼神柔和地問道:“你昨晚被我嚇壞了吧?這樣都沒有把我丟下,謝謝你。”

邊承安表面上裝得還很淡定,實則心一直在撲通撲通狂跳。他安慰著自己應該沒有比浦寧遠不是人這件事兒更讓人震驚的了,於是開口道:“昨天晚上沒有回答的話,現在可以說了嗎?”

“什麽話?”浦寧遠反問道。

邊承安:“……”

意識到邊承安認為自己在裝傻,浦寧遠立刻解釋道:“我是真的不記得了,你知道的,我記憶力本來就不怎麽好,再加上昨晚那樣……”

好像怕邊承安還是懷疑自己,浦寧遠一手捧著胸口,一手伸出三根手指賭咒發誓道:“如果我再對你說謊,就讓我不得——”

賭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邊承安用手指擋住了嘴唇。“好了,我相信你。現在我問你什麽,你都能回答我對吧?”

“嗯。”被擋住嘴唇的浦寧遠,看著邊承安眼神很亮,點了點頭。

邊承安問道:“你說實話,你到底是誰?你今年到底多少歲了?”

浦寧遠低垂了眼眸,好像是有些難以啟齒似的,不過他還是開口回答道:“我就是主人的小貓咪呀,不過我今年不是十九歲,我已經三百多歲了。”

即便是已經控制了自己,有些信息量還是大到邊承安難以負荷。消化了片刻,他才接著問道:“對於你們來說,三百歲大概算是一個什麽樣的壽命?”

他會不會是嫌棄我有點老?浦寧遠忍不住想到,心裏微微有點不太開心。不過他還是回答道:“我認識的貓妖,數我的哥哥郁明宣最長壽了,他已經活了上千年了,但是看起來依然很年輕。”

邊承安點點頭,繼續問道:“在這個世界上,像你們這樣的妖精多嗎?”

浦寧遠:“以前是很多的,但是現在很多已經被妖精管理局收編了。因為我們這一支和他們的觀念不一樣,不願意被收編,最近和管理局越鬧越僵,所以才總是被抓。”

“你之前不是說要回T城老家嗎?為什麽卻一直在海陵市?為什麽要騙我?”

【非要讓我把話說那麽明白嘛。我感覺到你不是很喜歡我了,你不想讓我繼續住在你家,我就找個借口離開唄。】浦寧遠有些委屈地想到,可是看到邊承安的眼睛,他又說不出口了。

浦寧遠想了想,說道:“其實我沒有父母,太久以前的事情早就不記得了。但是我看你們過年所有人都要回老家,我不想讓自己在你眼裏是個奇怪的人。就說了謊,對不起。”

邊承安看向浦寧遠的眼神很深邃,好像在驗證浦寧遠有沒有說謊。

邊承安抓住了浦寧遠的第一句話,問道:“是嗎?你不是記得我的電話號碼嗎?”

邊承安的話讓浦寧遠瞬間臉紅了。他口口聲聲說讓邊承安和蘇老師一心一意地交往,甚至不讓對方聯系自己,也不敢聯系對方。可是一遇到難以度過的時期,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給邊承安打電話。

浦寧遠想到這裏,就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立場譴責邊承安的三心二意,畢竟自己才是個劣跡斑斑的撒謊精,並且態度反覆無常,利用邊承安對自己的好做了一些很任性的事。

“你昨晚那樣是怎麽了?你有沒有給別人打過電話?”終於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邊承安覺得此刻的心情格外忐忑。然而問出口的瞬間他就後悔了,他怕聽到自己接受不了的答案,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對方可以用善意的謊言欺騙他。

浦寧遠有些不禮貌地打了一個哈欠,他覺得自己又有點犯困了,看邊承安的樣子都有點模模糊糊的,他有些無奈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想讓自己的神智恢覆一些清明,然而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他有些難耐地移動了一下椅子,然後用自己的右腳輕輕地踢了踢邊承安的小腿。

“你這是怎麽了?”邊承安有所警覺地問道。

“發情期——”浦寧遠亮晶晶的眼眸裏好像藏著一汪秋水,他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很快就綿軟無力地靠在了邊承安的肩膀上,用鼻尖輕輕地蹭了蹭他的脖頸。

浦寧遠心滿意足地聞到了他最想聞到的氣味,露出了有點天真的笑容。他回答他:“昨晚也是,現在依然沒有過。”

邊承安右手扶住浦寧遠的後背,想把他抱得更穩一點。可是浦寧遠整個人就和沒長骨頭一樣,很難抱得住。更何況懷裏的人還在一刻不停地亂動,笨手笨腳地企圖扒開他的衣服。

“你可以對我好一點嗎?還能不能像昨晚那樣對我?”浦寧遠整個人都坐到了邊承安的大腿上,兩手環繞著邊承安的脖頸,臉貼著他的臉問道。

“……”邊承安沒有回答,可是鼻息之間灼熱的呼吸就是回答。邊承安早已不記得自己還要問什麽問題了,昨天晚上某些事情食髓知味之後,他更不可能抗拒來自發情期的浦寧遠這麽明顯的求歡。

邊承安的吻鋪天蓋地而來,帶著很深很重的欲念,兩人之間的欲望之火熊熊燃燒,就算關掉了暖氣,兩個人依然流了很多的汗。

熱情好像是永不停歇似的,似夢非夢間,浦寧遠覺得自己快溺死在雪嶺雲杉的香氣裏了。他真的不明白明明是那麽一種清冷挺拔又高傲的樹,怎麽動起情來,也能讓自己深陷其中這麽不可自拔。

“人類這種生物可怕就可怕在他們雖然不像動物一樣有發情期,他們卻可以一年四季都處於發情期。”浦寧遠忽然就想起了郁明宣曾經評價人類的一句話。

但是,這個事情在浦寧遠看來,一點都不是人類的黑點,更不是邊承安的黑點。浦寧遠覺得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他希望這場夢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正在浦寧遠沈浸在幸福的巔峰時,邊承安卻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在浦寧遠的耳邊問道:“你們妖精是不管什麽性別都能懷孕嗎?”

之所以會產生這樣的問題,是因為邊承安小時候看過文言志怪小說《聊齋志異》,那裏面好像確實是有男狐貍精懷孕生子的事情。

“嗯。”浦寧遠回答了之後,他清楚地在邊承安的臉上看到了驚慌失措,雖然只有那麽短短的一瞬間。

浦寧遠的心忽然就痛得顫動了一下,即使他們現在如此的親密無間,邊承安看起來對自己這麽好,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他依然不願意和自己有一個小寶寶。

可能是因為發情期情緒過於敏感的關系,浦寧遠的眼淚忽然就掉落了下來。

“你怎麽了?是不是弄疼你了?”邊承安皺著眉頭,給浦寧遠擦著眼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體接觸太多了,兩人之間交換了太多的信息素,最近浦寧遠的情緒越來越能牽動他的情緒。

不過,結合剛才自己問的問題,邊承安好像恍然大悟明白了什麽。雖然對方沒有要求什麽,但是邊承安覺得過去不知道就算了,自己現在不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他快速地研究了一番,擺在床頭的那些人類發明的某些橡膠制品的使用方法。雖然不是很喜歡,尺寸也不是很合適,他還是勉為其難地使用上了。

沒想到這一次,浦寧遠哭得更厲害了。

邊承安摸他的貓耳朵,他也哭。摸摸他的尾巴,他邊叫邊哭。碰他他會哭得更厲害了,可是不碰他,他又主動過來纏著自己求抱。

邊承安活到了二十八歲,第一次因為一個人哭而緊張到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變成了一個一無所知的小男孩兒,不知道該怎麽笨拙地表達出自己想對另一個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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