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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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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2

這個問題羽無塵一直在回避,起碼在此時此刻還不是他想要坦然面對的時候,“我現在…不是你的書童嗎?”

“哦…?書童嗎…那請問我的書童,現在,我可以親你嗎?”

“你…”

沈雲川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一個吻重重落下,將羽無塵弓起的身子又重新平放回了床榻之上,輕易又熟悉地入侵,羽無塵覺得自己堂堂一族掌事,也太沒有人權了,他用力地偏頭錯開,“沈雲川,你又發什麽瘋呢?”

沒想到這句話更加刺激到了眼前的人,沈雲川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掰過他的臉,重新續上那個吻,比之前更加用力地吮吸,羽無塵魂力本就殘剩不多,整個人毫無反抗之力,直到口腔裏的氣全部被吸進,在窒息的邊緣不自覺地顫抖著迎合了一下。

沈雲川松開一些,然後將他整個人嵌入在自己懷裏,給了他片刻喘息,兩顆心隔著薄衫貼的很近,彼此都能聽見跳的很快。

“所以我們只是單純可以親吻的關系嗎?”沈雲川悶在羽無塵的頸間,甚至呼吸還有些不穩地問到,他鼻子貼著羽無塵的耳後,一口又一口重重的吸氣。

羽無塵忽然感覺壓在身上的這個人像極了一只想要讓人順順毛的小貓,呃…大貓,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你…怎麽了?”

沈雲川的呼吸明顯輕了許多,良久後悶著聲音淡淡說,“你總是不主動找我,還想和我分開住,還把綠豆糕第一個給沈慶憐吃。”

羽無塵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沒想到堂堂沈雲川竟然在院中候了一整天,是在計較這樣一些事。

“沈雲川…我沒有不找你…我只是這幾日太忙了…”

“那你還想和我分開住。”

“我只是近些時候回來的太晚,怕打擾你。”

“我不怕打擾,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沈雲川,關於我們是什麽關系…”

“我可以等”,沈雲川有了一絲清醒後,害怕聽到任何他不想接受的回答,羽無塵剛才沒有抗拒他的親近,他已經得到了安撫。他打斷羽無塵,緩緩把頭擡起看著眼前這雙桃花眼,羽無塵的嘴唇還因為剛才他過度的用力有些殷紅,皮膚也透出些紅暈來,清晰的下顎線因為頭微仰著顯得更加淩厲,他用指腹輕輕摸過羽無塵的唇角,“等多久都可以。”

羽無塵喉結翻滾了一下,“沈雲川…我餓了。”

羽無塵站在窗前看著眼前快要圓的月亮,他腦中開始思考剛才沈雲川問的問題,自己與他是什麽關系,現在是什麽關系,以後又會是什麽關系?

他喜歡自己,這種隱秘不為世容的喜歡又能持續多久,自己從來就沒有奢望過有一份穩定的世俗關系,更何況這個人是那般高高在上的沈雲川,人和人之間若要長久,便不能太過親近。

可當沈雲川端著一碗面回來的時候,他又有那麽一瞬覺得放下一切和眼前此人就這樣活下去也很好,但馬上又克制了自己發散的思維。

羽無塵快速地撈起筷子,坐到了桌邊,“你說要是以後我們回去了,還能不能吃到你做的面?”

“你很想回去?”

“總要回去的。”

沈雲川沈默了一會,緩緩道,“那個連清,是羽心。”

“啊…?你說哪個羽心?”

“羽族上一個天生五魂之人,羽心。”

“你如何得知?”

“我曾在神尋之境中看到過他,他此前一直被囚禁,所以應是出逃至此。”

“你為何…用神尋之法去往百年前?”

“我…在找一個人。”

“什麽人?”

“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羽無塵夾面的筷子在空中停了,然後放下來在碗中挑了又挑,“知道了,若他是羽心,那這個故事可能被我們想象中還要覆雜些,時間不多了,我們需盡快讓他們感情好一些,以防羽族的人將他帶走。”

“怎麽才能盡快感情好一些?”

“過幾日是李聰生辰,約他們外出春游。”

……

三日後,醉仙樓閉店一日,李聰被架在前面,小聲地反抗,“殿下,今天不是我生辰…”

“我說是就是,你可別露餡,不然不帶你回去。”

李聰:“……”

羽心寸步不離地跟著沈慶憐,沈慶憐回身敲了敲他額間,“老跟著我做什麽,多和那些年輕小子玩玩。”

羽心囁嚅,“師父不也是年輕小子…”

沈慶憐笑了笑,“沒禮貌,我可是你師父。”

春游的路線因為別有目的,安排的有些曲折,先是煞有其事的繞城一圈買了一堆吃喝的東西,然後走著走著到了郊野的小河邊。

主意是李聰出的,不明所以的錢繁錦聽說是要幫忙促進感情,也表示了附和,於是幾人到了郊野後,錢繁錦假裝一拌倒,趴向了李聰,李聰再趴向了羽心。

按照計劃,接下來就是讓羽心狗血地掉入河中,然後沈慶憐飛身救徒,救命之恩加持下,師徒關系牢不可破。

不過的確是個拙劣的計劃,因為羽心眼力極好,輕輕一避,只剩下李聰摔了個狗吃草。

“李先生,小心些,要是摔到河裏就麻煩了”,連清將他扶起,“不過我會水,要是摔了,我能救你。”

錢繁錦在後頭瞪大了眼,做計劃之前這都不調查的麽?

~咻——

意外還是發生了,一支箭不知從何射出,直勾勾朝連清射去,將他幹脆利落地射落河中。

錢繁錦又瞪大了眼,竟然還有這麽逼真的後手?

沈雲川和羽無塵同時低聲,“羽箭。”

來人完全不戀戰,一箭射出後早就消失地無影無蹤,想是早已籌謀多日,平日不是在酒樓就是在萬劍門,今日難得找到動手的時機。

沈慶憐本已走出多步,待眾人反應過來之時他已沈入河中,羽箭是羽族特制之箭,那箭沒入胸口但故意射偏,可見來人並不想傷他性命。

沈慶憐沈入水中將羽心攬住,正欲浮出水面之時,羽心額間的五瓣蓮忽然顯現,繼而睜開眼直直盯著沈慶憐,忽然便靠近他的唇吻了上去,沈慶憐猝不及防,反手一擊,羽心意識渙散,又重新陷入昏迷,兩人出水時他額間印記已被隱去。

沈慶憐將那箭利索的拔出,沈雲川靠近看了一眼,“箭上似乎染過毒”。

羽無塵順手接過,將箭尖靠近鼻子聞了聞,“不是毒,是羽族秘制的渙魂水,與化魂水不同,化的不是魂力,是心智,是用來操控人心智之物。”

沈慶憐看了他一眼,羽無塵趕緊找補,“我也是民間聽說,不知說的對不對。”

“確實”,沈慶憐接上話,“此藥無解,全憑意志,小徒弟我帶走了,李冬,生辰快樂。”

李聰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我不叫李冬,我叫李聰,聰明的聰!”

但人早就走了,一個字也沒聽到。

羽無塵將那支箭還到沈雲川手裏,輕聲問,“魂力如何?”

“魂力不穩,但他畢竟是五魂之師,若神智被操控,恐有麻煩。”

沈慶憐將人帶回後,一改晚上總要喝點酒的脾性,清醒著親自守夜。羽心的額間五瓣蓮若隱若下,最終變成鮮紅色顯現出來,他睜開雙眼對著沈慶憐,聲音變得十分冰冷,“你是誰?放我回去。”

還沒等到沈慶憐說一個字,他便忽然出手,他的招式毫無章法,都是生硬的將魂力大力劈出,但畢竟是天生五魂的魂力,破壞性極強,不一會便將臥室毀了大半。

沈慶憐一手扶額表示了頭疼,隨即身後影子處漸漸膨脹起一頭巨狼,轉而巨大的陰影撲向羽心,將他整個籠罩在內,動彈不得。

“確實根骨不錯,可惜我是你師父。”沈慶憐困住羽心後,走到了他眼前,“看著我,你是誰?”

“羽心。”

“你為何至此?”

“出逃。”

“你是何身份。”

“羽族族長之孫。”

“為何出逃。”

“想活下去…自由地活下去…”說完這句話後,羽心的表情中透出極難忍受的疼痛神情,沈慶憐剛才是在與給他下渙魂水之人爭奪神智控制權,雖短暫占了上風,但如若一直如此,兩股力量的爭奪將對他的心智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他不敢再問,而是快速地燃了迷魂香,讓羽心昏睡了過去。

這兩日他總是昏昏沈沈的,時而清醒,時而夢語,這都還好,唯一不好的是,他太依賴沈慶憐了。只要沈慶憐往床邊一坐探探他,他便死拽著不肯放,以至於後半夜沈慶憐不得不睡在他的床側,有時還攬在懷裏像照顧小孩兒般輕輕拍著,即便如此,他還是在夢裏拽得很緊。

直到兩日後,羽心醒了過來,似乎一切恢覆了正常,沈慶憐如釋重負,趕緊把他領到了醉仙樓,重新交回了他的三位先生手中,並囑咐羽無塵幫他看看人還正不正常。

羽無塵瞧了半日,“你給他點的迷魂香裏對這渙魂水有克制作用,看著似乎無大礙了。”

沈慶憐剛聽完話,一溜煙地回了自己殿中,倒頭呼呼大睡,看著滿地的狼藉也不想收拾,心想得好好教教羽心劍術,光靠一股子蠻力。

但沈雲川心中有股隱隱的擔憂,總覺得這事情有些過於輕易得被帶過了。

這股不安也埋在了羽心的心中,直到他踏入偏殿的那一刻,這不安終於有了實體,他聽見他的外祖在喊他,“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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