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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百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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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百年之前

引路之劍返回後,散成點點星火。

沈雲川擡頭觀察了頭頂的黑色結界,結界處籠罩著一層,如薄霧一般。他轉向羽無塵,抓住他的手腕,握住了那根紅繩,“借魂器一用。”

那顆月牙般的梨核從掌心破出,飛向黑色結界,快速地飛轉了一圈,重新回到了沈雲川手中,帶回了一團薄霧,沈雲川將那薄霧震開,現出一個記憶片段,是一個少年的背影,那少年跑向屋子,喊了一聲,“師父!”

短暫的記憶散去,薄霧重新籠罩。

“這是什麽?”李聰湊近問。

“執念。”沈雲川一只手墊著羽無塵的手腕,另一只手把月牙重新串回那紅繩之中,將它系好,“沈慶憐的執念,他之所以能在世間停留到現在,依靠的便是這絲執念。”

“這和我們出去有什麽關系?”李聰眨巴著眼睛,楚臨看他有幾分清澈的愚蠢,幾根手指勾拉著他往後撤。

沈長風接道,“困住我們的不是結界,是他的執念…”他想到沈慶憐消散前交代的話,別忘了答應的事,上次見他,是在藏書閣中,臨走時,他托付自己折一支柳帶去,和他的執念有什麽關系。

李聰被扒拉到後面後,探著頭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沈長風看了一眼那層薄霧,似回想起什麽,摸出袖中那張神尋符,“若要出去,還需知曉發生了什麽,這是師祖留給我的神尋符,可現過去之事,但我現下不知如何使用,”他遞給沈雲川,“雲川,師祖說過,此符供你研習,你看看。”

沈雲川將符托起懸空於手掌,他凝神進入神魂的虛空境界,四周一片晦暗,只剩神尋符折射出無數的時空碎片,他收了符。

“此符改良過,可進入過去的時空,但需選定時間,只有一次機會。”

“那不就是賭嗎?他在這世間得有幾百年了吧,誰知道他的執念發生在哪一年?”李聰探頭探腦,進進退退的。

羽無塵覺得這人看著有時傻傻的,挺有意思還。

“一百年前…去一百年前。”沈長風發話道,“師祖的執念可能在一百年前,提前兩個月去看看發生了什麽?”

“確定嗎?”李聰接道。

“不確定,只能賭賭看,若賭輸了,便可能困在那回不來。”

“無非是困那和困這的區別罷了,要不去看看吧,這裏熱的慌。”李聰心想,只要殿下去,自己就去。

而沈雲川要去,羽無塵肯定去,羽無塵要去,殿下肯定要跟著去,那自然自己也要去,那不如主動開口,別到時候不帶自己。

沈長風補充道,“不過一切不可太過幹涉,若影響了關鍵事情發生,之後便無從探查。”

沈雲川一只手起符,另一只手深入羽無塵寬大的袖袍中,手指沿著手背抓住了他的手腕,體溫相貼,握出了輕輕的指痕。符紙轉動,在時間的轉軸上,沈雲川擇了一百年前一月。

一瞬的黑暗襲來。

響起了敲門聲,砰砰砰、砰砰砰,“沈雲川!沈雲川你快醒醒,再不醒就遲到啦。”

砰砰砰、砰砰砰。

“沈雲川,你走不走,你再不起我們可先走了啊!”

沈雲川倏然睜開眼,快速地環顧了四周,看上去是一間寢室,他起身打開門,幾個身著萬劍門弟子服的人在門外站著。

“你可終於起來了,怎麽還沒穿好衣服,你快些、快些~今天是挑書童的日子,再晚好的都被人挑走了~”眼前一少年推著他進了屋,將他衣服胡亂披上,拉著他便趕往了書院。

沈雲川一路環顧,饒是握的再緊,還是丟了。

既然這裏的人都叫自己沈雲川,那是不是也能找到其他人?

“羽無塵是否也去?”沈雲川問道。

“什麽羽無塵,沒聽過,你快些,你看前面那人走的多快,你跟上些~”

“那、趙承臨呢?”

“誰?”

“楚臨?”

“害,他啊,這家夥最愛湊熱鬧了,肯定一早就到了~”

看來楚臨也有了身份,不知其他人如何。

“沈雲川你今日怎麽回事,平時也不見你這樣關心別人,你怎麽不關心關心我,我昨晚又沒睡好,先生罰我抄書抄的手都疼了。”

“你…抄書的時候,寫自己名字了麽?”

“當然寫了,十遍啊!錢繁錦,你知道多難寫嗎?你說為什麽我不叫王一一?我跟你說,我爹就是太想裝個讀書人,你說給我起的這名……”

“錢繁錦。”沈雲川打斷了他。

“幹嘛?”

“太吵了。”

錢繁錦:“……”

兩人趕到書院之時,院子裏已經擠滿了人,楚臨遠遠看見沈雲川,伸出扇子打了個招呼,沈雲川正眼未瞧,走到了另一側,楚臨展開扇子,心想,這人怎麽一起到了一百年前,還這樣冷淡。

負責書院弟子日常生活的先生領了一列書童進來,示意大家安靜。

“還是老規矩,書童主要負責各位的日常起居,若需要,則需每個月付些月銀,若書童有多個弟子要選,則由書童自己決定去哪兒。”

這本是院裏給鎮下百姓開設的增加營收的名目,書院近些年來靠這些獲得不少口碑,從書童中也甄選出了些頗有天分的弟子。

一排書童排開,其中有個東張西望的,一開始就左顧右盼著,直到目光鎖定了一人,他伸高了手揮了又揮。

“公子!我在這兒!這兒!選我、選我!”李聰入戲地朝著楚臨喊道。

紮眼的很,楚臨有些不想選他。

沈雲川看了一圈書童,羽無塵不在,他轉身便離開了。

錢繁錦倒是專心地在認真挑選,看見李聰如此活潑大方,一眼便相中了,李聰一看還有其他人選自己,急的跳腳,跟楚臨揮著的手都快揮出了殘影,楚臨露出有些嫌棄的眼神,拖了半柱香的時間才慢悠悠地舉起了手,李聰心裏一顆石頭總算落了定。

也毫無懸念地,李聰選了楚臨,回去的路上還有些埋怨。

“我說殿下……那個我說公子,你怎麽沒有第一時間舉手選我,急死我了都。”

“我舉不舉手也不影響你蹦跶。”楚臨走在前面,步伐很快。

“那當然了,我可不能被別人選了去,無論是哪個朝代我都要跟著你。”李聰急急忙又表了衷心。

楚臨突然頓住,李聰撞了個滿懷,“公子你停下幹嘛?”

“可有看到江塵?”

“江塵…?你是說羽無塵?沒看到啊。”李聰回想了一圈,自己有意識後便和一群人列著隊來了這,“公子你是不是也發現了,羽無塵和江塵長得可太像了,我見到也嚇一跳,你說他們有沒可能是失散多年的雙胞胎什麽的?我聽說雙胞胎都會有心靈感應,下次問問,他有沒有感應到江塵在哪裏,就是不知道他現在什麽身份,你說會不會他沒到這裏來而是…”

楚臨後半段都沒聽進去,仿佛耳邊是一個絮絮叨叨嘰嘰喳喳的麻雀。

一連三日,沈雲川都沒在萬劍門找到羽無塵。這些天他轉遍了萬劍門的每個角落,除了兩處,一處是釀酒師的住處,那兒布滿了結界,另一處是院裏出了名古怪的先生,深居簡出,除偶爾授課外,從不與人打交道。

沈雲川到了此處後,魂力大為削弱,僅有三魂之境,雖比起尋常弟子仍為出類拔萃,但此二處想要進去,也需費些功夫。

這幾日都是書院的休息日,錢繁錦實在呆無聊,今日在沈雲川的屋裏已經轉悠了一日,碎碎叨叨地把這幾日要說的話說了個遍。錢繁錦在家酒肉朋友不少,但到這後那些酒肉朋友沒幾個留下來的,他覺得沈雲川是他很好的朋友,在這清心寡欲的萬劍門,錢繁錦有無數的話要說,只有他願意聽。

但其實不是沈雲川願意聽,而是沈雲川總是空耳,沒在聽,他也懶得解釋這誤會,所以漸漸養成了錢繁錦有事就要來這說上一說的毛病。

“悶死了悶死了,沈雲川,我們準備去偷點酒喝,你去不去?”錢繁錦湊過來,一把奪了沈雲川手裏練字的筆,“算了你肯定不想去,我跟你說你可別舉報我們啊?不過你也應該懶得舉報,我聽說那釀酒閣的酒光是聞就能醉人,難怪學院要布個結界把它圈起來,你說這萬劍門裏怎麽還有這種好地方?”

沈雲川眉眼一擡,“什麽時候?”

“啊?你說先生講學?那還得兩日,放假也不好好放,還不準人下山……”

“我是問,什麽時候去偷酒?”

“……啊?”

於是當晚,錢繁錦帶著他平日裏鬼混的兩個弟子,背後跟著個閑庭信步的沈雲川,一行人偷酒去了。

“我打聽過了,每天入夜後亥時這結界就會打開,亥時學院中弟子禁止再外出,我看就是防我們的,也不知誰設的規矩。”

錢繁錦有些手癢難耐,“你們聽我安排啊,你看我們總共四個人,一會我們翻過去墻之後,一個人負責放哨,一個人負責探路,兩個人負責搬酒,沈雲川你修為高,你負責…沈雲川?沈雲川呢?”

其他兩個弟子搖了搖頭,表示沒看到,“就知道他這種清心寡欲的人,肯定對酒不感興趣,算了,我們走。”

三人翻進去後暢通無阻,釀酒閣除了好酒本就無甚值錢之物,也沒有看管,但今日似乎格外沈靜,錢繁錦仔細想來,似乎自己這兩日打探之時也十分安靜,似乎裏面沒住人似的。

幾人快手快腳地搬了幾瓶酒,不敢逗留,一股腦又翻了出來,錢繁錦往身後瞟了一眼,似乎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進了廂房,看著有點像沈雲川?不會不會,他肯定早回去了,錢繁錦再一看,已看不見人,趕緊溜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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