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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你也敢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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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你也敢窺視

沈雲川將羽無塵的身體再次托起,緊緊地抱住,他用手撐住羽無塵的背,兩片柔軟的唇在他的脖頸間吮吸著,惹得沈雲川無法專心。

從體內抽取魂力的過程有些痛苦,沈雲川悶哼了一聲,卻激得羽無塵更加熱烈起來,魂力抽出之時,沈雲川輕拍羽無塵,等他陷入了安睡後,再一絲絲將魂力灌回,解了二人的結魂咒。

羽無塵的頭發有些淩亂,沈雲川幫他攏好,靜靜地看著他,沿著眉心、鼻尖、眼角的淚痣,最後在嘴唇落下一個深吻。

沈雲川翻過身將羽無塵摟著,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片刻後將手指劃破,血順著食指滴落,藥力也順著血一點點化去,沈雲川將手指關節一節一節捏著,最終在沈沈夜色中睡去。

羽無塵第二日醒來時已是晌午,他睜開眼看著沈雲川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立馬從他懷中彈了起來。他努力回想了昨日發生的事情,感覺和醉酒般還有些斷片,只記得二人在浴桶中,還有斷斷續續一些接吻的片段。

他猛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還好還好,雖有些淩亂,但還算完整。

沈雲川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在找什麽?”

羽無塵忙不疊爬下了床,整理衣衫裹上了外衣,“昨晚…昨晚可有發生什麽?”

“發生很多,你不記得了?”沈雲川往後一躺,手枕在後腦,呼了口氣。

羽無塵聽著那語氣,是不是還有些委屈?

“我…你…你傷好些了麽?”羽無塵一時不知怎麽接話。

“不好,疼的很。”

羽無塵摸了摸自己的傷口,已經大好,心想沈雲川在水牢受那麽重的傷都不吭聲,怎麽這會喊起疼來。

“你這些天便在此處先關著吧,免得在水牢再惹是非。”羽無塵撤了禁制,忽然就聽到了院外小桃大嚷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到了屋內。

“掌事不好了,族內出事了!”小桃喘著氣,“今早族內好些人都醒不過來,似乎陷入了昏迷之中,均是些青年人,現在族長和族中長老正在主殿商議對策。”

羽無塵從桌上快速而不經意地收起一個薰籠,“你在這好好呆著,小桃隨我去主殿。”

羽無塵離開後,沈雲川抓起枕邊的那只薰籠,薰籠底部轉過去,刻著一個小小的塵字,這是羽無塵的那只,桌上收走的是自己那只。

他拿起在鼻尖嗅了嗅,嘴角牽出一個笑,轉過頭瞧見窗外朝水牢方向飛去一枚萬劍門中特有的透明傳音符,他指尖輕輕一拐,那枚傳音符轉了方向,飛到了他的手心。

“雲川,魂獸界有異,速歸。”是沈長風的聲音。

羽無塵趕到主殿之時,長老們已準備離去,見他來了,又氣呼呼地坐下。

“事一早就出了,這都半日了,掌事才慢悠悠趕來,還有比這更要緊的事嗎?”族中幾個本就不服管,又被罰沒了不少財產的族人率先挑上了刺。

羽無塵斜著看了一眼,一眼不發,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無塵,族中一共三十八名青年今早未醒,分散在鎮中,目前已派人查探,當前尚未查到原因。”羽小蝶向他同步道。

“三十八…”羽無塵喃喃道,這個數字好熟悉。

“我看這事,不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故意禍害我族中人。”一位族中長老坐著哼了起來,“族中最近都有些什麽可疑的人?”

“那個萬劍門的沈雲川!”另一位族人叫喊了起來,“聽說掌事昨晚把他放了出來?怎的這麽巧,他剛出來,族裏便發生了此等大事?”

羽無塵品出來了,這一唱一和沖自己來的。

“掌事,昨天放走的人,是不是請他出來當面對峙?”一個笑面虎假意平和地做了個揖。

羽無塵仍然一眼不發,一群人面面相覷了一陣,有個家奴進來在那挑事的族人耳邊答了幾句話,他一甩袖,大聲回了起來。

“我看掌事不說話,是不知道怎麽說吧。家奴說剛才路過掌事的小院,裏面空無一人,哪有什麽沈雲川,人早跑了!”那挑事的族人環繞著向四周宣傳道。

羽無塵把玩著熏籠的手停住了,不一會兒又轉了起來,“嚷嚷什麽?吵的人頭疼”,然後將那家奴叫到殿中央,“你說沈雲川不在,哪只眼睛看到的?”

“啊?我、我看屋內就是沒人!”那家奴平時也囂張慣了,說話嗓門還有些大。

“我是問,左眼、還是右眼?”

“我、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是嗎?”羽無塵繼續轉著熏籠,那家奴盯著看,看著看著忽然雙眼像被什麽蒙住了一樣,瞳孔變成了灰色,他大叫了起來。

“啊……!看不見了!怎麽什麽都看不見了?!”喊罷他向前跌撞著摸索,被羽衛一腳踹翻在殿前。

“本想給你留一只,既然你不想要了,那就都別要了。”羽無塵眉眼一冷,“我的人,由不得你們窺伺。”

羽無塵額間的五瓣花顯現出來,一殿的人都只是聽說掌事是天生五魂之人,此刻瞄見,都不敢吱聲,而羽無塵正陰沈著一張絕色的臉,翹著腿坐著。

笑面虎又湊上前打破了這沈靜,“你說說,好端端的怎麽還鬧起來了呢,都是自己人,我們也是好心,怕掌事遭了奸人算計。你說這沈雲川堂堂萬劍門的宗主,跑咱們這把前掌事殺了,這事怎麽也得給個說法不是,這事還沒說明白呢,又出了這檔子事,他人還不見了,你說這、這怎麽能讓人不多想?”

羽無塵沒在聽,在回想著三十八,這個數字到底在哪兒見過。

族中長老看不過去,激動地站了起來,“我知掌事心有成算,可沈雲川他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想殺人就殺人,是不是也太不把我們羽族放在眼裏了!”

這一茬一茬地吵的羽無塵嘖了一聲,他放下翹起的腿,“別吵了,沈雲川的事,我自會查清楚。”

“人都沒了,還怎麽查,查清楚了,還能抓回來嗎?”長老顫著聲喊道。

忽然殿外一頓聲響,飛來一只冰劍直指殿中,正懸在長老側臉,一群人還沒回過神來,長老斜過臉來,那劍倏然劃過,斬斷了他幾縷頭發,他猛的往後退了幾步,冰劍化去,沈雲川邁著一只腳走了進來。

“是、是沈雲川!快抓住他!”一旁的笑面虎嗓子提了起來。

“是生死陣。”沈雲川徑直走到羽無塵跟前,滿屋子人嚷嚷,竟也無人相攔。

“對,想起來了,是生死陣”,羽無塵將手裏的熏籠用食指偷偷撥進了袖中藏好,“生死陣,需三十八名青男子獻祭神識,四方各七名,神識齊生死陣開。陣眼還有一處,在…”

“人族皇陵。”沈雲川和羽無塵幾乎同時說出了另一處陣眼所在之處。

魂獸界是生死界,三族立盟之初約定,生死界設在修為最高的劍宗族,但為防止劍宗族私用魂獸之力,將魂獸界進出的陣門在羽族與皇族分設,陣門已關百年,若要打開耗費代價極大。

人族的陣眼設在皇陵最深處,那是只有皇帝入殮之時才會打開的地方,人族此刻正遇上幾十年以來唯一的一次機會。

羽無塵從座位上猛地站起,“皇帝何時發喪?去一封信給太子。”

“來不及,半個時辰後皇陵要被開啟”,沈雲川將沈長風遞來的消息在殿中放出,殿中忽然就被炸了鍋一般。

“沈宗主說什麽?!魂獸界有異動?幾百年都好好的,怎突然有異動?”

“魂獸界關的可都是修為高深的亡魂,若放出來,天下必亂啊!”

“你是說?有人開了我羽族的生死陣眼?那怎麽不見守陣之人來報?”

“報!”話說著就到,一名守衛滿身血汙頭發淩亂地沖到殿前,“掌事!生死陣陣門大開,整個陣眼劇烈震蕩,周邊山體崩塌,巨石滾落,怕是陣要毀了!”

羽無塵握了握袖裏的熏籠,“小蝶,你留在羽族鎮守,羽衛留一半給你,若有人趁亂生事,就地格殺。”

轉而他將問天召出,“小桃小荷,帶著我的掌事符令去守陣眼,符令裏有我設的禁制,若有魂獸逃出,將它們困在其中直接煉化。”

交代完後,他轉向羽小蝶,“至於皇族,那便看太子的了,皇陵中魂網密布,希望楚臨別讓我失望。”

沈雲川皺了皺眉,都這時候了,他竟然還有功夫想著楚臨?

“隨我走。”沈雲川將羽無塵攬上,萬裏晴空青龍起,他們朝萬劍門魂獸界疾行而去,數□□衛緊隨其後,雖速度不慢,但比起青龍還是差了一大截。

沈雲川此回將羽無塵抱的很緊,青龍斜著回頭看了好幾眼,羽無塵有些透不過氣,“我其實可以坐下來。”

沈雲川假裝沒有聽到。

羽無塵側過臉看向他,鼻尖不小心蹭到了發梢,額間的花瓣襯著一雙桃花眼,很是好看。

“沈雲川,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還是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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