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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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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疼得眼淚直打轉,那老板一臉怒意,毫不禮讓。心想,這小孩兒要是再耍賴皮,只怕是真得挨打了。剛這麽一想,只聽得身後急急跑來一人,一身青色素衣,歪戴一頂菱花小帽,像是家丁打扮。

只見他一把甩開了老板欲伸過去的手,攔在小孩兒身前,說道:“你這刁民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啦!將軍家的公子你都敢惹!我要是上報將軍,說你這市井刁民與我家公子為難,還欲強行動手,看你還怎麽在這裏呆下去!”

老板果真嚇了一跳,臉色青了又白,暗悔自己不識得貴人,既生生得罪了將軍家的獨子!

“這位大爺,怪我有眼不識泰山哪!”接著向那小孩兒低頭賠罪,“公子氣節高,就饒了我這有眼無珠的吧!這白狐就當是我送給公子賠禮的,望公子海涵哪!”

我心中一驚,再看那小孩兒,一臉英氣,膚質白皙,長大後必定是一不可多得的人才。莫非……他便是我的良人?

那小孩兒畢竟年幼,興許對這樣的禮數早已司空見慣,只是擺了擺手。

“賠禮的事情就算了,只是這只狐貍,當真就這樣送了我?”

“當真,當真!”老板不住的點頭,好似怕他故意找麻煩般。

那家丁本想上前來把我放出去,卻沒想被小孩兒攔了下來。

“我不要你送的”

那家丁楞住了,老板卻嚇得臉色發白,以為禍事將近。

我看著小男孩兒,他身世優越,恐怕早已習慣阿諛奉承,對於這種表面示好,實則輕視的饋贈,莫非心有不悅?

他卻道:“我雖是將軍之子,卻與常人無異,你要是就這麽送了我,不是怕了我的身份,就是嫌棄我年幼,我當然不能要!”

“那……公子的意思是……”

“你說吧,這白狐要多少錢,我買就是了。”

老板先是一楞,隨後想了想。

“這個……公子給五兩銀子便是。”

家丁正要掏錢,卻又被小孩兒給阻攔了。

他輕哼一聲,說道:“這麽漂亮的狐貍,才給五兩銀子,你是存心要討好我嗎?”

“那公子的意思是……”

小孩兒擡起頭說:“說吧,要多少?”

老板躊躇了半天,“十兩?”

小孩兒沒有說話。

他又道:“三……三十兩?”

我心裏來了氣,剛才那男子來問的時候是二十兩,怎麽現在又變成三十兩了!恐怕他也是想趁著這次機會大賺一筆把。這小孩兒也真是,就算是家境優越,也不該這麽使銀子吧。

家丁也似有點兒看不下去了,忙對小孩兒說道:“公子,三十兩足夠了,這白狐身受重傷,能不能活下去還說不定呢。”

小孩兒只道是老板怕了他,怕是從未獨自買過東西,認為自己看中之物必是價值連城,不假思索道:“五十兩!你看怎麽樣?”

那家丁‘哎喲’一聲,恨的那個牙癢癢,若是就這麽回去了,肯定會被將軍責罵的。

老板驚的張大了嘴巴,第一次遇到這樣的買家,也不想了,應聲道:“就五十兩!”

小孩兒把我放出了竹籠,頓覺一籠之隔,隔去的卻是一片天。

他將我抱在懷裏,看了看我的前爪,柔聲道:“小白狐,疼嗎?”

自是疼的,可我又不能對他說話,只得輕聲低鳴,以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那老板正等著收銀子,家丁卻犯了難。他彎下腰,湊近小孩兒的耳朵說:“公子,這五十兩可是將軍交給我讓給你交學費的,這學堂還沒去,銀子就沒啦!回去還怎麽向將軍交代呀!”

“我已經答應了老板,你該不會要我言而無信吧。讓你給便是了,回去我跟爹爹講。”

家丁只好不情願的拿出了五十兩。老板看見銀子眼睛都綠了,對他們是感恩戴德啊。小孩兒則是抱著我,在家丁的陪同下,離開了這條繁雜的大街。

想來真是虛驚一場,若不是這小孩兒救了我,只怕我是真的活不過幾日了。

小孩兒把我帶到了他家,那是個氣勢磅礴稍顯華麗的府邸,門匾上印著金燦燦的三個大字——將軍府!

不愧是身經百戰的大將軍,穿的雖是便衣,但眉宇間足顯淩厲之氣。

家丁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邊,得知兒子既然用五十兩學費買了一只牲畜回來,頓時怒不可遏,當即差人拿了馬鞭來。

我心中有氣,說我牲畜便罷,也不是什麽大事,對自己兒子都能下那麽重的人。

那小孩兒倒也硬氣,趴在木板上,被打的冷汗直流,竟毫不哭鬧。只聽得那難忍的悶哼聲,我的心裏也是愧疚不已。

那小孩兒好歹也是我的救命人人,若是我置之不理,豈不顯得我知恩不報。本在想用什麽辦法的時候,大將軍既也不打了。

“知錯了嗎?!”

畢竟是親生兒子,還是個獨子,單看那將軍拿鞭的姿勢就知道力道減少了不少,現在話語間倒還流露出了一絲溺愛。

小孩兒疼的差點兒暈了過去,索性就一直趴在了木板上。

“爹爹,孩兒私用學費是不對,可孩兒覺得自己沒錯。爹爹常說,上天有好生之德,可這德從哪兒來?孩兒不能看著那小白狐遭受牢籠之苦,也不能看著它傷口溢血而置之不理。爹爹,若是學堂問起學費之事,孩兒定會前去向老師認錯,可孩兒救白狐也是錯嗎?”

將軍楞了一下,再回頭看著蜷縮一旁的我,我頓時打了個激靈。

將軍沒有說什麽,只是揮了揮手,此事便就作罷。他吩咐下人把小孩兒扶回房裏,而我則是被孤立在了一旁。在這樣陌生的環境中,為求自保,我自然是緊緊跟著那些人的腳步,一同回到了小孩兒房裏。

有下人見了我,驚詫之餘還有點欣慰,只道是我明白小孩兒的救命之恩,心存感激,便從廚房裏端出了一些剩菜給我。要說將軍府就是大戶人家,連剩菜都那麽好,也或許是因為我許久未食,好不容易安下心來,自然會狼吞虎咽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食物給吃個精光。

看著小孩兒被打過的地方都給上了藥,終於放了心。我蹦到了床上,那被褥都是錦緞稠絨,躺在上面好不舒服。我蜷縮在枕邊,尾巴掃過小孩兒那張稚嫩的臉,這才安心的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間被誰給抱起,隨後便是前爪撕心裂肺的疼。

我的身體沒那麽弱,傷口其實都已經結痂了,但紗布早已和傷口黏在一起,要想擦藥就必須得先把紗布撕掉,再好好清理一遍。

我疼的清醒了許多,赫然看到小孩兒那張稚嫩無比的臉。原來是他給我包紮呢,身體這才放松下來,以便配合他的動作。

“小白狐,還疼嗎?”

我楞了楞,只是把頭放的很低,都快埋到桌子裏了。

我沒有和人類有太多的接觸,對他們這種生物更是無法理解,也難以揣測。何曾有過人這麽關心我呀,這個小孩童用他的天真和同情救了我,僅是一句短短的問候,我的心便春暖花開,萬物覆蘇了。

我在心裏說,謝謝你救了我,我白狐,定會還你一世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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