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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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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搗亂

衣服就是低領的,再怎麽整也沒辦法做到卡脖子的效果,陳明象征性地把領口往後拉了拉,“這樣可以了吧?”

簡昭又瞄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對於簡昭這一莫名其妙的要求,陳明同樣問:“那你有男德嗎?看你好像很懂的樣子。”

在這方面簡昭有一套自己的標準,盡管他三天兩頭出去享受夜生活,但從沒有亂搞過,暧昧搭訕更是不可能,這已經很有男德了。

可陳明卻說:“我記得男德有很多標準,比如對另一半要溫柔有耐心,吵架要主動讓步,自覺做家務洗衣做飯。”

結合跟簡昭這些天的相處情況,陳明覺得簡昭一條都對不上。

簡昭:“我對男生和女生有不一樣的標準。”

陳明恍然大悟,沖簡昭豎起大拇指,並問:“那你之前談過女朋友嗎?”

“沒有。”

“不應該啊。”

簡昭當然不會把實情說給陳明,“少問。”

陳明:“看來是被傷透心了。”

“你還挺會猜的啊。”簡昭心血來潮決定騙騙陳明,便說:“那你再猜猜我為什麽會被傷透心?”

陳明停下手裏的活,當真思考起來,簡昭的性格有些暴躁,但心是不壞的,上一任應該是個溫柔包容的女生,至於分手的原因,大概率是性格不合,對方可能還會覺得簡昭幼稚不可靠。

簡昭聽完表面微笑著,暗地裏把陳明罵了個遍,誰讓你真分析了?懂不懂什麽叫說話的藝術?

陳明意識到自己又一不小心說出大實話,轉移話題道:“我有點渴了。”

趁陳明去拿水,簡昭眼珠子一轉,看向一旁的小黑。

小黑正在吃草,註意力完全不在這邊剛種下的花生上。

簡昭咳了兩聲,成功把小黑引過來。

本來想讓小黑扒拉花生,可惜陳明快了一步,在人眼皮子底下幹壞事太明顯了,簡昭又把小黑的腦袋扭到另一邊,一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陳明也給簡昭拿了瓶水,簡昭收下了。

是的,先讓對方放松警惕,營造出一種歲月靜好、毫無威脅的假象。

陳明在前面繼續播種,簡昭不監工了,給小黑使了個眼色。

小黑歪了歪頭,沒明白他的意思。

傻狗,這會兒怎麽不知道吃花生了?簡昭指了指土坑,小黑好奇地把頭伸過來,估計是聞到了熟悉的花生味,居然後退了兩步。

怎麽這麽不配合!

簡昭用手扒拉了兩下土,然後再把裏面的嫩花生塞進小黑嘴裏,這意圖夠明顯了吧?

簡昭只有在幹壞事的時候才最老實。

陳明已經挪動到了前面快三十米的距離,遲遲沒有聽到簡昭的動靜,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簡昭和小黑的腦袋同時看向左右兩邊,默契極了。

嫩花生只要嘗一口便容易一發不可收拾,小黑有前車之鑒,再加上這次有簡昭打掩護,陳明還真看不出破綻。

奇怪,陳明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人一狗都不是文靜的性格啊。

陳明悶頭繼續向前播撒美味的種子,日頭越來越熱了,得抓緊速度,還得澆水呢。

刨土的時候會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陳明悄悄豎起耳朵。

簡昭瞧小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趕緊擋在其前面,然後裝作沒事幹的樣子用鞋底摩擦地面,讓人誤以為這聲音是他發出來的。

陳明沒回頭,速度倒是慢了很多。

早知道出來戴個墨鏡了,簡昭擡頭看了眼掛在天邊的大太陽,催了一聲陳明。

陳明還是沒有加快速度,而是突然扭頭,甚至瞇了瞇眼。

簡昭就喜歡這種刺激的感覺,正想繼續給小黑打掩護,陳明卻二話不說站起來,由於腿太長,幾步就過來了。

簡昭慌忙把小黑擋在身後,“你幹嘛?”

陳明挑了挑眉,無奈的同時又帶著一絲笑,“你好壞啊。”

小黑嘴上的土就是證據,簡昭迅速跟小黑拉開距離,撇清關系,“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網上有人總結過狗狗幹壞事的動作和神態,小黑的眼珠子壓根不敢直面陳明的眼睛,而另一邊的簡昭也是這副模樣,甚至強裝鎮定,扭頭去看風景。

陳明對小黑說:“你又餓了?”

小黑搖著尾巴鉆進陳明懷裏,試圖蒙混過關。

陳明把小黑嘴筒子上的土抹掉,“想吃就來找我,別偷偷摸摸幹壞事。”

這話看似是在對小黑說,簡昭聽著卻心裏別扭,“他應該就是沒吃飽吧,我剛才看他一直在刨地,好心上去阻攔了一下,沒用。”

陳明笑得眼睛都彎了,“你想吃花生嗎?”

“我不想吃。”

“一個人站著多沒意思。”

簡昭看了看攝像頭,“有意思啊,剛才不就梅開二度了?還給你提供了素材。”

陳明低頭,“你的鞋子是不合腳嗎?”

簡昭收回一直跟地面摩擦的腳,“沒啊。”

“腳癢?”

“你有病吧!”

陳明哈哈笑了兩聲,“我就是問問。”

簡昭擺出不耐煩的表情,然後隨手從籃子裏拿了一把花生,“快點幹活,我有點熱了。”

陳明指著不遠處的樹蔭,簡昭沒過去,那樣幹坐著太沒意思了。

陳明仍不死心,“那給我搭把手?不累,把花生丟進土裏就行,我負責埋土。”

鑒於自己剛才做了坑人的事,簡昭勉為其難地點點頭,走在最前面往地上撒花生,一次撒三粒。

陳明一直半蹲著,簡昭只需要站著就可以。

“陳明,你不累嗎?”簡昭看陳明都有些喘氣了,不懂這個高材生在死磕什麽,種地肯定比坐在辦公室累。

陳明卻不這麽認為,“還好,有時候不動腦子的體力活反而讓我感到更放松,你不知道吧?我以前還在國外的農場幹過呢。”

陳明既然是去留學的,為什麽還要去幹苦力活啊?簡昭不明白。

陳明說:“家裏斷供了,沒辦法。”

原來如此!

不過簡昭還是蠻佩服陳明的,家裏斷供居然能咬牙堅持下來,一般人真做不到這樣的,換作簡昭,估計會哭著求原諒,死皮賴臉的那種。

簡昭把手裏最後幾粒花生扔進土裏,說:“你也太倔了,非要爭那一口氣嗎?”

陳明:“我覺得這沒什麽,反正遲早要脫離家庭獨立起來,靠自己才是最穩妥的。”

簡昭動了動唇,其實陳明說得沒錯。

想到陳明還有個弟弟,簡昭似乎明白了陳明為什麽會這麽“固執”,作為家裏的老大,無形中會肩負很多責任和壓力,大家都會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甚至本人也會這麽想。

簡越也是這樣,剛從國外回來的那幾年因為管理不好公司,再加上自我要求高,壓力大的時候經常約簡昭出去喝酒,簡昭讓他別那麽有壓力,不還有爸爸嗎?

簡越卻說自己已經長大了,當哥的就要先學會抗事,不然以後怎麽帶弟弟?

陳明說跟弟弟不太熟,說明家裏是有偏心的吧,這種更難受,委屈都沒地方訴說。

簡昭呼出一口氣,對陳明說:“其實剛才是我起的歪主意,因為看過你之前的視頻,想找個樂子。”

“這樣啊。”

陳明沒有露出生氣的神色,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終於種完了,三個月後還能再榨一桶花生油。

簡昭看不懂陳明到底在想什麽,“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

“真的?”

“我早就發現你了,真不生氣,就當是鬧著玩嘛。”陳明把簡昭當弟弟了,男孩子調皮很正常。

可是簡昭已經二十多了,男人至死是少年嗎?這在簡昭聽來並不是什麽正面的形容。

陳明又說:“你比我弟弟要好太多了,那家夥算是被寵壞了,什麽話都聽不進去,一點不順著他就動手打人,我繼母經常幫他收拾爛攤子。”

簡昭露出嫌棄的表情,“你弟弟今年多大了?”

“二十,去年剛把人送到國外。”

簡昭:“小心他染上那玩意啊。”

陳明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隨便,我懶得管,反正那家夥一找我就是要錢,上學的時候是這樣,成年了還這樣。”

“那你給嗎?”簡昭很好奇,陳明應該很容易心軟吧?

“上學的時候給過幾次,後面就不給了,讓他問我爸媽要去。”

陳明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把工具都收拾好,然後從水泥房那邊接上長長的水管,澆完水就能回家了。

簡昭老老實實站在不礙事的地方,還問陳明喝不喝水,因為他看到陳明的那瓶礦泉水已經被喝完了。

陳明從兜裏掏出來兩個棗,這是早上順手帶來的,忙起來忘記吃了。

簡昭只拿了一個,“其實我還不是很餓,早上吃了一個饅頭。”

“這麽厲害?看來我做的饅頭還可以啊。”

陳明想讓氣氛輕松些,簡昭能感覺出來,便說:“嗯,反正吃著沒那麽難以下咽。”

土地真的很神奇,像海綿一樣把澆灌的水吸入內部,供那麽幾顆小小的種子生根發芽,簡昭覺得自己要是種子就好了,總有破土成長的那一天。

不過現在看來,他更像是壞了的種子,一直埋在土裏毫無動靜。

陳明說不一定,哪有那麽多壞種,只是缺少生長的條件罷了。

簡昭心想陳明可真會說好聽話。

澆完水,兩人坐在三輪車上準備回去,對面多出來一輛紅色的三輪車,附近的兩個身影還在地裏勞作中。

陳明沖其中一個年紀大的人打招呼:“小勇叔!還不回去啊?都快中午了。”

小勇聞聲擺擺手,“我和龍俊再幹一會兒,你們先走吧!”

簡昭捕捉到了重要的字眼,這就是那天老頭老太們說的小勇嗎?聲音挺響亮的,不過看著很幹瘦,皮膚黑黑的,頭發已經全沒了,個子要比叫龍俊的兒子矮一點,但論幹活還是老一輩更麻利。

那個龍俊的腰彎不下去,明顯跟不上老爹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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