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槍聲[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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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槍聲[VIP]
夜晚的天臺很冷。
諸伏景光剛接到了任務, 是朗姆發來的，讓他去天臺和這次的任務合作夥伴會面。
他如約來到這棟廢棄高樓的樓下，望著昏暗的天色下孤立在那裏的高樓, 諸伏景光心裏僅剩的輕松也隨之消失。
不知道為什麽，他很緊張。
這次任務下發的太奇怪了, 但周圍人又沒有什麽變化，究竟怎麽回事？難道朗姆發現了他的臥底身份了？不一定，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
這般想著，諸伏景光擡腳從外側樓梯上天臺。
天臺上只有一個人，昏暗的環境中, 只能看到對方模糊的背影。
針織帽，長卷發，大衣。
是萊伊。
“萊——”諸伏景光剛要打招呼, 卻註意到萊伊沒有背他的狙擊槍，相反，他左手拿著一把左輪手槍，那並不是萊伊執行任務中習慣用的。
諸伏景光抿唇, 察覺到幾絲不對勁。
萊伊早就聽到了腳步聲, 這個時候他才緩緩轉過身，綠色眼眸在昏暗環境中顯得更加鋒利。
“蘇格蘭。”他沒有一絲感情地開口。
兩人的氛圍很是怪異, 在組織裏，萊伊和蘇格蘭的關系是比較要好的，而偏偏在此時，萊伊表現出了冷漠疏離。
赤井秀一沒有說多餘的話，拿出手機看了眼消息。
這時諸伏景光察覺到了手機的振動, 他楞了幾秒，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朗姆發的，不是萊伊。
他疑惑地點開朗姆發來的消息。
【朗姆：蘇格蘭，老鼠？】
看著這些字，諸伏景光還能維持住平靜，畢竟從做臥底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可能會有這麽一天。
但想到自己死後，波本只能獨自一人的時候，他的手指忍不住蜷縮起來。
波本，Zero……
希望你永遠不要有這一天，Zero。
“哦？看到消息了？原來你是臥底啊。”萊伊玩弄著手槍，語句中不帶任何感情。
“嘖，要殺就殺，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麽？我不會透露任何消息給你。”諸伏景光蹙眉，眼神中帶著殺意瞪著對方。他在緊張，Zero作為情報部的得力幹將，會不會知道這件事？
不，不應該，如果波本知道這件事情，才有詐。組織不想讓他知道，他絕對不應該知道。
他和Zero約好今天去吃那家很久沒去去過的懷石料理，現在這麽晚了也沒有回去，Zero會不會擔心，會不會懷疑？
趁現在Zero還不知道，自己必須要處理掉最後的物品，不能等Zero知道，不能，絕對不能讓Zero看到這個場面。
不知道後續，組織會不會拿他的死去試探波本。
如果Zero被組織騙來，Zero會做什麽？他會想辦法保hiro，至少在Zero理智回籠之前，他絕對會這麽做。
但面對萊伊，一個小細節就可能暴露身份，而且諸伏景光不確定附近組織派來在這裏監視他們的人有多少，以確保組織臥底被殺。畢竟這次絞殺他的任務，是朗姆這個老奸巨猾的人發布的。
朗姆本就和琴酒有些矛盾，自然就對琴酒手下的威士忌三人沒什麽好感。
所以更不能讓Zero參與進來。
諸伏景光緩緩靠近墻壁，萊伊緊緊跟著，舉起左輪手槍指向他的胸口。
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被壓縮，萊伊附在諸伏景光耳朵旁小聲開口，但諸伏景光並沒有等他說出什麽，直接動手和他肉搏起來。
諸伏景光假裝被對方扔出去的時候趁機繳了萊伊的左輪手槍。
他把槍口對準了萊伊，眼神堅定。
諸伏景光經歷過父母死亡，那段時間得了失語癥，所以他聽力特別好，他從一來到這裏，就聽到了周圍輕微的腳步聲，有幾分熟悉，大概率是組織的人。走動的人大概是三個，也許暗處還有靜靜架狙的人，人數不少。
為什麽他們會在這裏徘徊？解決叛徒的地點選在天臺這個位置，他根本沒有逃掉的可能。
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在這裏監視？只是為了確保臥底死亡大可不必這樣。
而且，殺臥底的事情，不應該交給琴酒嗎？為什麽要派兩個熟悉的人來殺我？
只是為了好拷問？
不，不對。
這時，萊伊突然說話，打斷了諸伏景光的思緒：“你真厲害，蘇格蘭。”語氣含著幾分笑意。
“竟然假裝被我扔了出去，趁機偷走我的手槍。”萊伊舉起雙手，看了眼朝著自己黑洞洞的手槍，眉頭輕挑，“我並不是在求你饒命，但是在你開槍殺我之前，能聽我說兩句嗎？”
“我不是為了殺你才偷槍的。”
“是嗎？”
下一秒，諸伏景光將槍轉過來對準自己裝有手機的胸口：“我是為了——這麽做。”
在蘇格蘭剛開始有動作的時候，萊伊已經猜到了他的意思，他立刻朝前走去，一把拉住了左輪手槍的保險栓。
“沒用的。”萊伊一手扶著槍，一手握住左輪手槍，認真地看著蘇格蘭的眼睛，“左輪手槍的轉輪一旦被抓住，憑人類的力氣是無法扣動扳機的。放棄自殺吧，蘇格蘭。你不應該死在這裏。”
聽到最後一句話，諸伏景光有幾分詫異，“什麽？”
“我是FBI的臥底搜查官，赤井秀一。”萊伊勾起嘴角說，“我和你一樣，是想要緊緊咬住那些家夥的獵犬。好了，聽明白的話就放開手槍，好好聽我說。要放跑你一個人很簡單。”
不……不是這樣……周圍還有組織的人，這場天臺的試探針對的不止是蘇格蘭。諸伏景光想開口說話，但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懷疑萊伊的話，但此時，萊伊也沒有必要騙他，畢竟萊伊也知道，從臥底口中，是套不到什麽有用信息的。
如果萊伊真的是FBI派來的臥底，那麽樓下那些徘徊著細微的腳步聲是……
還不等諸伏景光思考完，樓下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這個腳步聲————
諸伏景光有一瞬間的恍惚。
那大概是十年前的一個中午，因為失語癥，小景光被鄰居家的幾個孩子們欺負了。
那時候小景光還很自閉，默默活在自己封閉的世界裏，活在那場殺人案中。
他在這裏認識了一個叫降谷零的金發男孩，同樣也會被別人取消他的發色，但他總是很陽光堅強。耀眼到小景光不敢輕易靠近。
但陽光總會照在他身上。
那天小景光躲在家裏，拉上窗簾emo，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子裏傳來，接著，是窗戶被打開的聲音，然後窗簾“刷——”的一聲被拉開，陽光突然傾倒，照到了小景光。
“hiro!聽說他們欺負你了！放心！我已經把他們全部收拾了。哈哈哈哈。”小降谷從窗戶後翻越過來，笑著開口。
小景光看到那天帶著光來。
“……”小景光楞了幾秒，突然笑了，雖然他暫時不能清楚表達自己的感謝，但小降谷能理解他的表情。
後來，他們總是很有默契，慢慢地走到一起成為幼馴染。
每一次小降谷零來找他玩的時候，總是那陣熟悉的腳步聲，小景光聽力很好，每一次都能提前知道他的朋友，又來找他玩了，小景光總是會偷偷樂呵幾秒，默默等待著Zero打開窗戶，拉開他的窗簾，和陽光一起湧進他的房間，然後那人笑著說：“hiro！”
聽到Zero的腳步聲，小景光總會欣喜地期待，好在，Zero從沒有讓他的期待落空。
久遠的腳步聲和此時上天臺的腳步聲慢慢重合。
諸伏景光看到萊伊眼中詫異的神色，他也不知道會有人來？
Zero怎麽會來？而且，他要是知道自己臥底身份暴露，怎麽會這般跑上來？Zero沒有和自己發消息，所以，Zero也不知道天臺上的人是誰嗎？
聯想到徘徊在樓下的腳步聲，萊伊作為FBI的臥底身份，那個明了的答案已經在他心中浮現。
原來是這樣。
一切都是組織的試探，他們在試探威士忌三人。
那麽，他不得不死。
諸伏景光抿了抿唇，用力扣下扳機，左輪手槍被按住後，確實不太容易扣動，但他懷著必死的決心，必須用力扣下，必須在這裏處理掉一切。
對不起，Zero。
再見。
“砰————”
降谷零趕到時，聽到了槍聲，看到了躺在那裏、胸口流著血的幼馴染。
不是，組織不是說，讓他來處決臥底嗎？萊伊怎麽會在這裏？臥底……臥底是誰？h……hiro？
還沒等降谷零反應過來，萊伊緩緩轉過身，對他說：
“對叛徒，就應該回應制裁。”
降谷零咬牙切齒。
“你為什麽來這裏？”萊伊從剛剛降谷零突然上來，諸伏景光自殺一系列細節中，似乎看出了什麽細節來。
“組織讓我來處理臥底，竟被你搶先了。”降谷零不忍再看hiro的染血的屍體，他只能把目光移到萊伊身上，惡狠狠開口。
“組織沒和你說我也在嗎？”萊伊挑眉。
在降谷零看來，這挑眉，分明就是挑釁，“沒有，所以才會覺得你搶了我的功勞。”
“……”赤井秀一眼神微動，他似乎也明白了組織這個行為的意義。組織也沒有和他說過，波本會到場。
所以，組織知道威士忌三人裏有臥底，但不清楚究竟是誰，但有一個最讓組織懷疑的，是派入公安臥底傳來的消息，臥底提供的信息指控的。
有最大嫌疑的，是蘇格蘭。
所以組織設計了這麽一出好戲，試探蘇格蘭的同時也試探了萊伊和波本。
蘇格蘭要是臥底，大概率會逃跑、自殺，但面對組織冷酷殺手萊伊，他不可能逃掉。
如果他不是臥底，他完全可以在朗姆發來消息的那時候證明，直接和朗姆對峙。
只是在一開始，朗姆發消息試探的時候，蘇格蘭沒有想到這一層，錯過了最佳洗白時間。
如果萊伊是臥底，蘇格蘭才可能逃跑。
當萊伊說出自己是FBI的身份時，蘇格蘭八成猜到了這個組織任務的可能性，所以他才和萊伊動手，避免兩人過於和平的相處引起暗處人的註意。
而波本這麽晚來，大概率是朗姆故意晚點發消息，引來波本。
突然出現的人會讓臥底驚慌失措。
此時，自殺的人是臥底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威士忌中有一個臥底，他的死亡會讓威士忌另外兩人更好地在組織蟄伏。
如果蘇格蘭不自殺，那麽波本上了天臺，波本必須要從中找出一個臥底，這是朗姆派的任務。而在波本推理臥底的過程中，完全可以從微小細節中試探。畢竟波本可是組織裏最較真聰明的情報部成員。
所以，在組織的計劃下，今晚的天臺必須有一個人死。
赤井秀一了然。蘇格蘭自殺想必是完全知道了組織的計劃，他在保自己。
諸伏景光明白，自己不死，會給Zero帶來麻煩，微小的細節都會被組織無限放大試探。他不死，天臺之上，必須有一個人死。
而諸伏景光作為一個已經被組織列為重點懷疑對象的人，只有他自殺，才能完美完成組織的任務。
保住Zero。
同時，如果赤井秀一真的是臥底，也能給他埋下一顆對日本公安愧疚的種子，希望日後可以借赤井秀一之手幫助公安，幫助Zero。
諸伏景光從噩夢中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晚睡的這麽疲憊。
他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死了。
嘶，在哪裏死的？誰殺我的？為什麽感覺夢到了很熟悉的人？
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不過，他記得有人在夢裏對他說，什麽FBI臥底？
作者有話說:
景光的自殺，絕對是有意義的，才不是誤會
最討厭誤會了！
所以我想著，諸伏景光是為了Zero，日本公安和國家。
他用死亡保住了Zero，同時也算保住了萊伊。
萊伊永遠不會忘記天臺的事件，所以，即使後來FBI和日本公安在某些方面意見不合，萊伊也會偏向公安一點。
嘖，以上都是自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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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天臺很冷。
諸伏景光剛接到了任務, 是朗姆發來的，讓他去天臺和這次的任務合作夥伴會面。
他如約來到這棟廢棄高樓的樓下，望著昏暗的天色下孤立在那裏的高樓, 諸伏景光心裏僅剩的輕松也隨之消失。
不知道為什麽，他很緊張。
這次任務下發的太奇怪了, 但周圍人又沒有什麽變化，究竟怎麽回事？難道朗姆發現了他的臥底身份了？不一定，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
這般想著，諸伏景光擡腳從外側樓梯上天臺。
天臺上只有一個人，昏暗的環境中, 只能看到對方模糊的背影。
針織帽，長卷發，大衣。
是萊伊。
“萊——”諸伏景光剛要打招呼, 卻註意到萊伊沒有背他的狙擊槍，相反，他左手拿著一把左輪手槍，那並不是萊伊執行任務中習慣用的。
諸伏景光抿唇, 察覺到幾絲不對勁。
萊伊早就聽到了腳步聲, 這個時候他才緩緩轉過身，綠色眼眸在昏暗環境中顯得更加鋒利。
“蘇格蘭。”他沒有一絲感情地開口。
兩人的氛圍很是怪異, 在組織裏，萊伊和蘇格蘭的關系是比較要好的，而偏偏在此時，萊伊表現出了冷漠疏離。
赤井秀一沒有說多餘的話，拿出手機看了眼消息。
這時諸伏景光察覺到了手機的振動, 他楞了幾秒，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朗姆發的，不是萊伊。
他疑惑地點開朗姆發來的消息。
【朗姆：蘇格蘭，老鼠？】
看著這些字，諸伏景光還能維持住平靜，畢竟從做臥底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可能會有這麽一天。
但想到自己死後，波本只能獨自一人的時候，他的手指忍不住蜷縮起來。
波本，Zero……
希望你永遠不要有這一天，Zero。
“哦？看到消息了？原來你是臥底啊。”萊伊玩弄著手槍，語句中不帶任何感情。
“嘖，要殺就殺，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麽？我不會透露任何消息給你。”諸伏景光蹙眉，眼神中帶著殺意瞪著對方。他在緊張，Zero作為情報部的得力幹將，會不會知道這件事？
不，不應該，如果波本知道這件事情，才有詐。組織不想讓他知道，他絕對不應該知道。
他和Zero約好今天去吃那家很久沒去去過的懷石料理，現在這麽晚了也沒有回去，Zero會不會擔心，會不會懷疑？
趁現在Zero還不知道，自己必須要處理掉最後的物品，不能等Zero知道，不能，絕對不能讓Zero看到這個場面。
不知道後續，組織會不會拿他的死去試探波本。
如果Zero被組織騙來，Zero會做什麽？他會想辦法保hiro，至少在Zero理智回籠之前，他絕對會這麽做。
但面對萊伊，一個小細節就可能暴露身份，而且諸伏景光不確定附近組織派來在這裏監視他們的人有多少，以確保組織臥底被殺。畢竟這次絞殺他的任務，是朗姆這個老奸巨猾的人發布的。
朗姆本就和琴酒有些矛盾，自然就對琴酒手下的威士忌三人沒什麽好感。
所以更不能讓Zero參與進來。
諸伏景光緩緩靠近墻壁，萊伊緊緊跟著，舉起左輪手槍指向他的胸口。
兩人之間的距離逐漸被壓縮，萊伊附在諸伏景光耳朵旁小聲開口，但諸伏景光並沒有等他說出什麽，直接動手和他肉搏起來。
諸伏景光假裝被對方扔出去的時候趁機繳了萊伊的左輪手槍。
他把槍口對準了萊伊，眼神堅定。
諸伏景光經歷過父母死亡，那段時間得了失語癥，所以他聽力特別好，他從一來到這裏，就聽到了周圍輕微的腳步聲，有幾分熟悉，大概率是組織的人。走動的人大概是三個，也許暗處還有靜靜架狙的人，人數不少。
為什麽他們會在這裏徘徊？解決叛徒的地點選在天臺這個位置，他根本沒有逃掉的可能。
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在這裏監視？只是為了確保臥底死亡大可不必這樣。
而且，殺臥底的事情，不應該交給琴酒嗎？為什麽要派兩個熟悉的人來殺我？
只是為了好拷問？
不，不對。
這時，萊伊突然說話，打斷了諸伏景光的思緒：“你真厲害，蘇格蘭。”語氣含著幾分笑意。
“竟然假裝被我扔了出去，趁機偷走我的手槍。”萊伊舉起雙手，看了眼朝著自己黑洞洞的手槍，眉頭輕挑，“我並不是在求你饒命，但是在你開槍殺我之前，能聽我說兩句嗎？”
“我不是為了殺你才偷槍的。”
“是嗎？”
下一秒，諸伏景光將槍轉過來對準自己裝有手機的胸口：“我是為了——這麽做。”
在蘇格蘭剛開始有動作的時候，萊伊已經猜到了他的意思，他立刻朝前走去，一把拉住了左輪手槍的保險栓。
“沒用的。”萊伊一手扶著槍，一手握住左輪手槍，認真地看著蘇格蘭的眼睛，“左輪手槍的轉輪一旦被抓住，憑人類的力氣是無法扣動扳機的。放棄自殺吧，蘇格蘭。你不應該死在這裏。”
聽到最後一句話，諸伏景光有幾分詫異，“什麽？”
“我是FBI的臥底搜查官，赤井秀一。”萊伊勾起嘴角說，“我和你一樣，是想要緊緊咬住那些家夥的獵犬。好了，聽明白的話就放開手槍，好好聽我說。要放跑你一個人很簡單。”
不……不是這樣……周圍還有組織的人，這場天臺的試探針對的不止是蘇格蘭。諸伏景光想開口說話，但不知道為什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懷疑萊伊的話，但此時，萊伊也沒有必要騙他，畢竟萊伊也知道，從臥底口中，是套不到什麽有用信息的。
如果萊伊真的是FBI派來的臥底，那麽樓下那些徘徊著細微的腳步聲是……
還不等諸伏景光思考完，樓下又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這個腳步聲————
諸伏景光有一瞬間的恍惚。
那大概是十年前的一個中午，因為失語癥，小景光被鄰居家的幾個孩子們欺負了。
那時候小景光還很自閉，默默活在自己封閉的世界裏，活在那場殺人案中。
他在這裏認識了一個叫降谷零的金發男孩，同樣也會被別人取消他的發色，但他總是很陽光堅強。耀眼到小景光不敢輕易靠近。
但陽光總會照在他身上。
那天小景光躲在家裏，拉上窗簾emo，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子裏傳來，接著，是窗戶被打開的聲音，然後窗簾“刷——”的一聲被拉開，陽光突然傾倒，照到了小景光。
“hiro!聽說他們欺負你了！放心！我已經把他們全部收拾了。哈哈哈哈。”小降谷從窗戶後翻越過來，笑著開口。
小景光看到那天帶著光來。
“……”小景光楞了幾秒，突然笑了，雖然他暫時不能清楚表達自己的感謝，但小降谷能理解他的表情。
後來，他們總是很有默契，慢慢地走到一起成為幼馴染。
每一次小降谷零來找他玩的時候，總是那陣熟悉的腳步聲，小景光聽力很好，每一次都能提前知道他的朋友，又來找他玩了，小景光總是會偷偷樂呵幾秒，默默等待著Zero打開窗戶，拉開他的窗簾，和陽光一起湧進他的房間，然後那人笑著說：“hiro！”
聽到Zero的腳步聲，小景光總會欣喜地期待，好在，Zero從沒有讓他的期待落空。
久遠的腳步聲和此時上天臺的腳步聲慢慢重合。
諸伏景光看到萊伊眼中詫異的神色，他也不知道會有人來？
Zero怎麽會來？而且，他要是知道自己臥底身份暴露，怎麽會這般跑上來？Zero沒有和自己發消息，所以，Zero也不知道天臺上的人是誰嗎？
聯想到徘徊在樓下的腳步聲，萊伊作為FBI的臥底身份，那個明了的答案已經在他心中浮現。
原來是這樣。
一切都是組織的試探，他們在試探威士忌三人。
那麽，他不得不死。
諸伏景光抿了抿唇，用力扣下扳機，左輪手槍被按住後，確實不太容易扣動，但他懷著必死的決心，必須用力扣下，必須在這裏處理掉一切。
對不起，Zero。
再見。
“砰————”
降谷零趕到時，聽到了槍聲，看到了躺在那裏、胸口流著血的幼馴染。
不是，組織不是說，讓他來處決臥底嗎？萊伊怎麽會在這裏？臥底……臥底是誰？h……hiro？
還沒等降谷零反應過來，萊伊緩緩轉過身，對他說：
“對叛徒，就應該回應制裁。”
降谷零咬牙切齒。
“你為什麽來這裏？”萊伊從剛剛降谷零突然上來，諸伏景光自殺一系列細節中，似乎看出了什麽細節來。
“組織讓我來處理臥底，竟被你搶先了。”降谷零不忍再看hiro的染血的屍體，他只能把目光移到萊伊身上，惡狠狠開口。
“組織沒和你說我也在嗎？”萊伊挑眉。
在降谷零看來，這挑眉，分明就是挑釁，“沒有，所以才會覺得你搶了我的功勞。”
“……”赤井秀一眼神微動，他似乎也明白了組織這個行為的意義。組織也沒有和他說過，波本會到場。
所以，組織知道威士忌三人裏有臥底，但不清楚究竟是誰，但有一個最讓組織懷疑的，是派入公安臥底傳來的消息，臥底提供的信息指控的。
有最大嫌疑的，是蘇格蘭。
所以組織設計了這麽一出好戲，試探蘇格蘭的同時也試探了萊伊和波本。
蘇格蘭要是臥底，大概率會逃跑、自殺，但面對組織冷酷殺手萊伊，他不可能逃掉。
如果他不是臥底，他完全可以在朗姆發來消息的那時候證明，直接和朗姆對峙。
只是在一開始，朗姆發消息試探的時候，蘇格蘭沒有想到這一層，錯過了最佳洗白時間。
如果萊伊是臥底，蘇格蘭才可能逃跑。
當萊伊說出自己是FBI的身份時，蘇格蘭八成猜到了這個組織任務的可能性，所以他才和萊伊動手，避免兩人過於和平的相處引起暗處人的註意。
而波本這麽晚來，大概率是朗姆故意晚點發消息，引來波本。
突然出現的人會讓臥底驚慌失措。
此時，自殺的人是臥底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威士忌中有一個臥底，他的死亡會讓威士忌另外兩人更好地在組織蟄伏。
如果蘇格蘭不自殺，那麽波本上了天臺，波本必須要從中找出一個臥底，這是朗姆派的任務。而在波本推理臥底的過程中，完全可以從微小細節中試探。畢竟波本可是組織裏最較真聰明的情報部成員。
所以，在組織的計劃下，今晚的天臺必須有一個人死。
赤井秀一了然。蘇格蘭自殺想必是完全知道了組織的計劃，他在保自己。
諸伏景光明白，自己不死，會給Zero帶來麻煩，微小的細節都會被組織無限放大試探。他不死，天臺之上，必須有一個人死。
而諸伏景光作為一個已經被組織列為重點懷疑對象的人，只有他自殺，才能完美完成組織的任務。
保住Zero。
同時，如果赤井秀一真的是臥底，也能給他埋下一顆對日本公安愧疚的種子，希望日後可以借赤井秀一之手幫助公安，幫助Zero。
諸伏景光從噩夢中醒來，已經是中午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晚睡的這麽疲憊。
他做了個噩夢，夢見自己死了。
嘶，在哪裏死的？誰殺我的？為什麽感覺夢到了很熟悉的人？
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不過，他記得有人在夢裏對他說，什麽FBI臥底？
作者有話說:
景光的自殺，絕對是有意義的，才不是誤會
最討厭誤會了！
所以我想著，諸伏景光是為了Zero，日本公安和國家。
他用死亡保住了Zero，同時也算保住了萊伊。
萊伊永遠不會忘記天臺的事件，所以，即使後來FBI和日本公安在某些方面意見不合，萊伊也會偏向公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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