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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4章 談判、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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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54章 談判、賭約

隨著那場備受矚目的假面舞會日益臨近, 整個首都星都似乎因它而熱鬧起來。

星網頭條幾乎被舞會的相關消息所霸占,浮光掠影、衣袂翩躚,無不奢靡豪華, 引領一時風尚。其間穿插著幾條被刻意淡化的時政要聞,顯露出繁華表象下暗流洶湧的冰山一角。

二皇子和五皇子維持著表面上的兄友弟恭,私底下的傾軋卻愈演愈烈。

今天你在政府提案上給我使絆子,明天我就讓媒體曝出你名下產業的稅務問題。

短短數日,已有好幾位身居高位的大蟲物, 或因醜聞纏身狼狽退場,或因觸犯法律鋃鐺入獄, 成了這場無聲戰爭中首當其沖的犧牲品。

為了奪取最終的勝利,雙方都在不惜代價地拉攏一切能增加權勢的籌碼。從手握重權的選帝侯家族,到掌控兵權的軍方勢力, 從根深蒂固的古老貴族, 到富可敵國的商業巨擘, 無一不是他們爭奪的目標。

一場決定帝國未來命運的權力游戲,已然開局。

而站在賭桌旁觀望的各方勢力,也各自打著自己的算盤, 或急或緩地開始下註。

二皇子羅茲根基深厚,背後站著盤根錯節的老牌貴族勢力,他的雌君更是手握兩個軍團的兵權, 走的是正統王道。

五皇子拉塞爾雖在底蘊上稍遜一籌, 但他的幾位雌侍出身豪富,掌控著帝國許多新興資本和媒體喉舌, 能最大限度地為他造勢。

一時間,拉塞爾熱情親民的形象鋪天蓋地,幾乎日日霸占頭條, 風頭無兩。那架勢,仿佛他已是板上釘釘的皇儲了,反倒把一向低調的二皇子比了下去。

對此,伊瑟的評價只有一句:會咬蟲的狗不叫。

只有那些底氣不足的家夥,才會如此虛張聲勢。

“所以,真不知道你們看中他什麽。”伊瑟的目光轉向坐在對面的蟲,語帶諷刺,“哥哥。”

亞歷克斯穿著一身剪裁嚴謹的深色高定西裝,正姿態優雅地端著茶杯。

聽到伊瑟這明顯帶著侮辱意味的話,他面色平靜,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伊瑟諷刺的不是他即將結婚的未婚夫。

這是停車場那次不歡而散後,時隔半月,兄弟倆的第一次正式會面,也是伊瑟公開宣布要脫離家族後的第一次。

“這是家族的決定,自有其考量。”亞歷克斯放下茶杯,聲音平淡無波。

伊瑟聳了聳肩,懶散地向後靠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隨便。反正要嫁給他的又不是我,是你。你開心就好。”

亞歷克斯表情未變,但眼神明顯沈了下去。

他這次是奉了家族之命,來“勸說”伊瑟回歸家族,老老實實履行與奧頓家的婚約。

伊瑟自然不肯。

但他最近確實麻煩纏身。

軍團裏不少傷殘和退役軍雌的撫恤申請被莫名卡住,審批流程走得異常緩慢;新一批的軍需物資和能源配給,也總在運輸途中遇到各種“意外”;更別提他手下幾位心腹的晉升,被各種駁回,理由五花八門,全是找茬。

這些手腳做得極為幹凈,查不到任何明面上的證據,一切都合理合法,但伊瑟很清楚背後是誰在搗鬼。所以,他才捏著鼻子過來談判。

順便也刺一刺自己這位好哥哥。

別都要嫁蟲了,還跟鬼一樣纏著自己前夫不放。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絕對不會嫁給奧頓家那個草包。”伊瑟嗤笑一聲,“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

亞歷克斯並不動怒,慢條斯理地開口:“那你的軍團各方面的申請,資源的調配,日後的發展,就永遠都別想了。不要以為我是在虛張聲勢,你知道蘭開斯特家族的能力。”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充滿了壓迫感,“你生在家族,長在家族,以為嘴皮一碰就能脫離了?太天真了。沒有家族的支持,你以為你能有今日?”

伊瑟聽完,反而笑了,笑得很冷:“不好意思,但你是不是失憶了,我親愛的哥哥?”

“從小到大,受到家族支持的是你,不是我。你是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嫡子,我只是個被遺忘在角落裏的庶子。自從我雌父死後,這個家裏有誰正眼看過我?有誰真正關心過我?”

伊瑟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那雙碧綠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亞歷克斯,像要把他虛偽的面具刺穿。

“仆蟲輕視我,那些所謂的‘兄弟’以欺淩我為樂。我只能拼了命地躲,祈禱著不要被他們找到。在蘭開斯特家的每一天,我都在掙紮求生。那個時候,你在做什麽?哦,對了,恐怕是坐在你那高貴的書房裏品茶讀書吧。”

伊瑟嘴角的弧度更深,眼中卻毫無笑意,“如果不是我拼命考上第一軍校,逃離蘭開斯特家,估計現在不是死了,就是被你們當成一件玩意兒,隨便送出去了吧。你看,你們現在不還是想把我當成一個工具嗎?”

“支持?幫助?”他嗤笑出聲,“不好意思,要談這個,我只認我的老師。沒有他,我的骨頭早爛在不知哪個戰場上了。”

“至於蘭開斯特家?”伊瑟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痛快的嘲弄,“沒有它,我估計會過得更好吧。我和你不一樣啊,大、少、爺!”

亞歷克斯終於皺起眉頭,那張完美無瑕的精英臉上第一次流露出清晰的冷淡厭倦。

他看著伊瑟,像是在看一個胡攪蠻纏的幼崽,“所以呢?”

“就因為這麽幼稚可笑的理由,你就要與家族對抗?”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你是沒斷奶的幼崽嗎?在這裏喋喋不休地抱怨、哭訴你那點童年陰影,是想要我來哄你嗎?伊瑟·蘭開斯特,你不是蟲崽了,沒有蟲有義務來消化安撫你的情緒。”

“家族裏辛苦的蟲不止你一個,誰不是在承擔自己的責任。你這種想法,就是自私!不管你怎麽怨恨,蘭開斯特家生你養你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沒有蘭開斯特,就沒有現在的你。你就是這麽回報家族的?”

伊瑟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懶得繼續爭辯下去,只是冷笑。

“很好,你再一次證明了,和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貴族蟲對話,純屬浪費時間。”伊瑟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們要麽現在就放棄,要麽就試試看,是你們蘭開斯特的手段硬,還是我的骨頭硬。”

“你以為你有的選?”亞歷克斯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我當然有!”伊瑟猛地回頭,直視亞歷克斯,碧綠的眼眸裏燃著一場無法熄滅的燎原大火。

“我親手斬殺星獸之母的戰功,就是我的底氣!晨星軍團終結拉芙蘭星系五年獸潮的功勳,就是我的底氣!這些是刻在帝國戰史上的,你們蘭開斯特家有本事就把它都抹了!”

他往前逼近一步,眼神輕蔑,銳氣十足。

“如果帝國高層敢這麽做,你猜猜阿諾德元帥會不會親手掀了你們的議會廳?全帝國的軍雌會不會覺得,自己的血白流了,命白拼了?”

“軍雌拿命換來的功績,都可以被貴族老爺隨意篡改、抹消,那以後誰還會去前線拼命?誰還願意相信帝國的軍章?到時候他們會做什麽,恐怕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在威脅他。

亞歷克斯的下頜線繃緊了一瞬,但依舊維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還有,”伊瑟話鋒一轉,突然粲然一笑,那笑容配上他張揚的紅發,顯得無比肆意囂張,“我勸你早點把塞爾斯放了。非法囚禁雄蟲的罪名,可大可小。議員閣下,你的政治前途這麽光明,總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就進去吃牢飯吧?”

說完,他再不看亞歷克斯一眼,轉身就走。

“不如我們來打個賭。”

亞歷克斯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不疾不徐。

伊瑟腳步一頓,挑眉回頭。

“五皇子的假面舞會,我會帶他一起去。”亞歷克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姿態閑適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屆時,所有蟲都會戴著面具,噴上最頂級的信息素阻隔劑。如果你能在那樣的場合裏,準確無誤地把他認出來……”

“我贏了,你就放蟲,並且保證蘭開斯特家永遠不再插手我的軍團事務。”伊瑟截斷他的話,直接了當道。

“可以。”亞歷克斯點頭,目光中帶著玩味的惡意:“但如果你輸了——認錯了蟲,或者根本沒找到,那你就放棄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乖乖接受家族的安排,嫁給奧頓家的布蘭特。”

他凝視著伊瑟,像在欣賞一只即將落入陷阱的獵物。

“怎麽樣,我的好弟弟,敢賭嗎?用你的自由和前途,來賭你對塞爾斯所謂的‘愛’與‘了解’。”

這簡直是瘋子的游戲。

伊瑟卻笑了,“好,我賭。”

他沒有絲毫猶豫。

因為他堅信,無論塞爾斯變成什麽樣,無論隔著多少蟲,無論戴著什麽樣的面具,他都能在蟲群中第一眼就把他認出來。

愛,是一種無需言說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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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終於憋出來了,真的比狗還忙……快放假吧,要受不了惹[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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