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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5章 憤怒、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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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5章 憤怒、瘋狂

說是黑暗, 其實並不完全準確。

因為床頭還貼心地留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柔和的光暈在黑暗中仿佛一輪小小的圓月,為周圍陳設鍍上一層暖色的邊。

這是塞爾斯入睡時的習慣。

不用想也知道, 這是誰留下來的燈。

塞爾斯的臉一半浸沒在黑暗中,一半被柔和的燈光所照亮。

他面無表情,顯得十分平靜,以至於有了幾分冷酷的意味。

他想坐起身來,手腕處卻傳來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哢噠。”

塞爾斯垂眸, 這才發現自己的右手被一條鎖鏈牢牢鎖住。鎖鏈是特殊合金打造,入手很輕, 但異常堅固。手腕處的鎖環內側包著厚實的軟墊,細致地保護著他的皮膚,防止任何可能的擦傷。

視線順著鎖鏈延伸, 鎖鏈盡頭鑲嵌進了床頭的墻壁裏, 直接固定死了。

鎖鏈的長度經過了精準的計算, 足夠他在這個房間裏自由活動,卻絕對無法觸碰到房門。

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成了柔軟舒適的絲質睡衣。

只是光腦不見了,其他任何東西也都消失了。

全身上下除了這身睡衣, 再無他物。

塞爾斯的表情依然很平靜。

他從床上坐起,雙腳落在地上厚實柔軟的地毯上。他伸手按下床頭的開關,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塞爾斯環視四周, 仔細地打量起自己身處的這個地方。

這是一間極為寬敞的豪華大套房。

臥室連接著客廳, 側面是獨立的盥洗室,所有生活所需一應俱全。華麗厚重的窗簾將窗戶遮得嚴嚴實實, 連一絲光都透不進來,仿佛一座精致華美的黃金鳥籠。

塞爾斯試圖調動精神力,精神海卻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亞歷克斯給他下了藥。

這種禁藥是專門用來壓制雄蟲的精神海的,讓雄蟲無法使用精神力,但又不會造成強烈的副作用。

對於雄蟲來說,精神力就是他們自保的唯一手段。

因為雄蟲根本無法在武力上和雌蟲抗衡,只能使用精神力去轄制雌蟲。

剝奪雄蟲的精神力,也就意味著剝奪了他們的反抗能力。

塞爾斯十分平靜地接受了這一點,繼續在這間房裏探索。

他赤腳下床,走到窗前,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

燦爛的陽光瞬間湧入,窗外鳥語花香,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一只漂亮的藍色蝴蝶撲棱著翅膀飛過來,輕巧地落在他伸出的手指上。

塞爾斯扯了扯嘴角,五指猛然收攏。

那只蝴蝶卻毫無阻礙地從他指縫間穿了過去,依舊停在原處,蝶翼微微開合,渾然不知剛剛與死亡擦身而過。

果然。

塞爾斯彎起指節,敲了敲外面的天空。

沈悶的、屬於高密度合成材料的回響,證實了他的猜測。

這一切都是假的,是最高級的虛擬現實技術投射出的影像。

塞爾斯站在窗前,再次環顧房間。

沒有光腦,沒有任何能與外界取得聯系的設備。房間內所有家具的邊角都被細心地包上了軟墊,任何可能被用作武器的尖銳物品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塞爾斯還知道,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裝有隱蔽的攝像頭。無論是吃飯、睡覺還是洗澡……他的一舉一動,都將毫無保留地徹底暴露在鏡頭後那雙眼睛裏。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寒意。

塞爾斯沒有暴怒,也沒有砸東西,只是平靜地走回床邊坐下,一言不發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他這個反應,反而讓監視器後的那只蟲不安起來。

沒過多久,門開了。

穿著絲綢睡袍的銀發雌蟲站在門口,手裏端著水和食物,與坐在床上的塞爾斯四目相對。

亞歷克斯走進房間,反手將門關上並鎖死。

“雄主,您醒了。睡了這麽久,肯定渴了吧。”他態度自然地走了過來,將托盤放到桌上,“先喝點水,吃些東西,待會兒再繼續休息。”

那語氣,那神態,分毫沒有身為囚禁者的自覺,仿佛塞爾斯並非被他打暈綁架囚禁,而是在自己房裏安穩地睡了一覺醒來。

塞爾斯沒有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亞歷克斯。

亞歷克斯無奈地笑了笑,極其自然地走到塞爾斯身旁跪了下來,將他赤裸的冰冷雙腳捧在自己懷裏,溫順地拿起拖鞋給他穿上。

睡袍的領口開得很低,躬身服務時,裏面飽滿結實的雪白胸肌一覽無餘,隱隱約約還能看到兩點挺翹的暈紅。

“雄主……”

亞歷克斯擡起頭,剛想說什麽,一道淩厲的風聲就迎面襲來!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寂靜的房間裏炸開。

這一巴掌塞爾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之響,力量之大,硬生生把亞歷克斯的臉扇得偏到一旁。

塞爾斯的掌心火辣辣地疼,胸膛因劇烈的動作而微微起伏。

亞歷克斯白皙精致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鮮紅的巴掌印。銀色的發絲淩亂地垂下,遮住了他的表情,就這樣保持著偏頭的姿勢,良久沒有動作。

塞爾斯冷冷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憤怒。

然而,亞歷克斯沒有生氣。

他轉回頭,對塞爾斯露出了一個溫柔到近乎病態的微笑,輕聲問道:“雄主,您開心了嗎?”

塞爾斯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他的笑聲仿佛讓亞歷克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根通體漆黑的特制小鞭子,雙手恭敬地捧著,高高舉到塞爾斯面前,笑著道:“如果您覺得這樣還不夠,可以用這個。只要您想玩,無論什麽玩法,我都願意奉陪到底。只要您開心。”

那鞭子的鞭柄包裹著手指形狀的軟墊,鞭身由金屬絲和皮革編織而成,異常柔韌,一看就是專為淩虐雌蟲所設計。一鞭下去,足以在皮糙肉厚的雌蟲身上留下鮮血淋漓的傷口,以供雄蟲取樂。

塞爾斯臉上的冷漠面具終於繃不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根鞭子,又驚又怒地看向亞歷克斯,低吼道:“亞歷克斯,你他雌的是瘋了嗎?!”

蟲族社會裏,雄蟲虐待雌蟲是常態,雌蟲的血與哀嚎是某些雄蟲最喜歡的助興劑,特別能夠激發雄蟲的邪惡欲望。

但塞爾斯不是那些雌蟲。

自結婚以來,他從來沒對亞歷克斯動過粗,一次都沒有。

亞歷克斯也不是那種會逆來順受的雌蟲。他性格高傲、強大自信,絕不容忍任何雄蟲的愚蠢和殘暴,更不會在雄蟲面前表現出卑微姿態。

他們之間,不說恩愛,至少也是相敬如賓。

而現在,這只傲慢的雌蟲竟然跪在他面前主動遞上刑具,求他施虐?

這不是瘋了是什麽?!

“我是您的雌君。只有我,才有資格接納承受您所給予的一切,無論是什麽。”

銀發藍眸的美艷成熟雌蟲就這麽跪在塞爾斯的腳邊,仰頭凝視著塞爾斯,看著他臉上終於出現的劇烈情緒波動,滿足地笑了。

那笑容陰郁、瘋狂,卻又美麗得驚心動魄。

他輕輕一拉睡袍的系帶,絲滑的綢緞如水般從他白皙寬闊的肩頭滑落,露出裏面結實飽滿的、充滿誘惑力的成熟身體。

以及……那身裝束。

塞爾斯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你穿的這是什麽東西?!”他不可置信道,聲音都變了調。

“您對我做什麽都可以,所有的東西我都會好好地接納下來的。”

亞歷克斯毫不在意地展示著自己的身體,甚至還張開嘴,伸出艷紅的舌尖,極具暗示性地舔過自己飽滿的下唇,嗓音喑啞,笑容魅惑,“我會讓您很舒服的,只要……您永遠都不要離開我,我會滿足您的一切,一切。”

靡麗又頹廢,仿佛墮落到地獄深處,盛開出最艷麗的毒花。

看著他那副模樣,塞爾斯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

亞歷克斯瘋了。

徹徹底底地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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