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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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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蕭…是我,挽瀾…

聲音很輕, 幾乎被喧囂聲覆蓋。

顏色卻醒目,刺痛了在場每個人的雙眸。

一切發生得太過迅速,根本來不及反應。

等回過神來, 沈翊咆哮:“都幹什麽吃的!還不把人給拉開啊!”

幾名保安上前, 剛碰上男人,空氣中忽而爆發出一股信息素的氣味。

這種信息素不同於常人,是由兩種味道交織而成,一半清新, 一半沈郁, 單獨聞來都不覺有攻擊性,可此刻卻相互交融, 融匯成一股壓迫性極強的氣場。

在場的醫生護士保安都不堪受這股信息素的影響, 紛紛捂著胸口跪倒在地,沈翊咬牙堅持,可這股莫名的臣服恍若被刻進基因,到底堅持不住。

而那名醫鬧的男人, 自是無力反抗, 嗅到信息素的瞬間, 瞳孔驟縮,嘴唇顫抖,怯弱著松開刀柄, 雙腿發軟, 癱倒在明蕭的眼前。

目之所及, 是一人背靠墻壁,接受眾人跪拜的景象。

但一人除外。

嗅到熟悉信息素的瞬間, 秦挽瀾腦中警鈴大作, 穿越人群走到明蕭眼前。

她唇色蒼白, 額間布滿細細密密的汗水,脖頸青筋暴起,眼神猩紅,儼然是一副攻擊的姿態。

眼見竟有人能不臣服自己的信息素,走到自己面前,明蕭攻擊欲望拉滿,齜牙咧嘴,面目猙獰,甚至舉起那只依舊握著刀刃的手臂。

血液淌出指尖,順著蒼白纖瘦的小臂蜿蜒。

是隨時進攻的信號,更是蓄勢待發的預告。

紅白交織,刺痛秦挽瀾的眼眶和心扉,她顫抖著擡起手,輕輕撫上明蕭的臉龐,嗓音是道不盡的溫柔和淒楚:“蕭…是我,挽瀾…”

明蕭瞳孔驟然睜大,另一只手徑直掐上了秦挽瀾的後頸。

劇烈疼痛驟然襲來,秦挽瀾咬緊後槽牙,將悶哼聲吞入腹中。她腳步輕緩移動,漸漸靠近明蕭,語氣是一貫的溫柔:“別怕,不會再有人傷害你的…”

冰涼的指尖緩緩抵上秦挽瀾喉間,隨之而來的是窒息和無力。

但不會有恐懼。

秦挽瀾張大雙唇,努力呼吸,眼角溢出生理性眼淚。

她堅信,明蕭不會傷害她的。

她輕踮腳尖,傾身上前,溫柔的吻,如羽毛般落在了明蕭的額間。

眼角的淚順著臉頰,落在明蕭的掌心,燙入心扉。

熱淚的溫度,親吻的觸感,熟悉的氣息,縈繞周身,似是對後頸腺體的安撫,慢慢得,周圍的信息素漸漸消散。

明蕭瞳孔恢覆正常,等她意識恢覆,竟發現自己在掐著秦挽瀾。

她連忙松開手,扔下手中的刀具,一瞬間,聲淚俱下,破碎的嗓音中盡是懊悔和自責:“秦…秦老師,對不起,我…我怎麽會…怎麽會…”

連傷害的字眼都不舍說出。

秦挽瀾唇角艱難勾起一個弧度,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水,安慰:“沒事,現在都正常了…”

“可是…可是…”明蕭抽抽嗒嗒,說出的話斷斷續續的。

話還未說盡,明蕭像是全身力竭般,頓時昏迷,倒在秦挽瀾的懷抱中。

*

醫院啟動緊急驅散系統,一小時後,樓層內的信息素終於消散完成。

警方也來到了醫院,其餘的醫生護士保安或休息,或接受警方的詢問。那名醫鬧的男子,自是被帶到了警局,細細問話。

病房內,明蕭躺在病床上,已經醒來,一手打著鎮定劑的吊瓶,一手纏著厚厚的紗布,血跡,隱約滲出。

秦挽瀾坐在床側,雙手不敢牽,更不敢碰那只受傷的手,唯有眼神緊緊盯著。

仿佛只有片刻不離地關註,才能讓她的內心好受些。

又一次受傷,明蕭又一次為她受傷…

她的明蕭,何苦要受這麽多病痛災害?

思慮間,淚光閃爍,濕潤浮上秦挽瀾的眼尾。

明蕭抿了抿唇,緩緩擡起那只輸液的手,還未碰到秦挽瀾,便被她輕輕制止。

“你擡手做什麽?”她手上還插著針管,冒然擡起非常危險。

明蕭小聲:“我…我只是想幫你擦眼角…”

無辜中帶著一點委屈,讓人根本生不起氣來。

秦挽瀾慢慢舒出一口氣,緩緩湊近,嘴角勉強勾起微笑:“這個距離可以嗎?”

明蕭唇角漾開明媚的弧度:“嗯!”

微涼的指尖抵上女人稍紅的眼尾,輕柔撫拭。

頃刻,傷感消弭於指尖。

“咳咳…我還在這呢…”站在一旁記錄的沈翊到底看不下去,終是出聲。

這幾日秦挽瀾對明蕭的關心她看在眼裏,可方才那近乎縱容和偏寵的行為,屬實超出她對自己這位好友的認知了。

也太膩歪了吧…

明蕭乖乖把手放在床上,後知後覺一股羞赧。

秦挽瀾對明蕭微微一笑,起身,像沒事人一樣問沈翊:“檢查結果怎麽樣?”

沈翊心底不禁感概,演員就是演員,換臉的速度堪比翻書。

她在記錄本上邊記錄邊說道:“身體沒有大礙,好好休息就行。出現方才的狀況,是因為生理受到威脅,SA的生物本能爆發信息素,進而逼退對方。”

秦挽瀾擔憂:“那以後她的易感期,信息素外溢的時候,也會出現方才昏迷的情況嗎?”

沈翊雙手環胸:“易感期,信息素外溢無可厚非,她之所以昏迷,是因為剛分化為SA沒多長時間,又遭遇這麽危急的情況,一時控制不住信息素,算是生理機制對自我的保護吧。若要避免這種情況…”

沈翊看向明蕭:“你還是要盡快適應自己SA的體質,盡快駕馭體內兩種信息素。”

明蕭頷首:“我知道了…”

她垂眸望向自己的掌心,手掐秦挽瀾的場景歷歷在目。

這樣的情況,她決不允許再次發生。

“另外,警察局那病人家屬的情況也調查清楚了,他兒子在轉院到醫院前就已經是疾病晚期,院方在已經告知最壞的情況和他的簽名同意下,才動手術,結果…”沈翊搖了搖頭。

“也是個可憐人…”秦挽瀾感慨。

“說是可憐,但他畢竟來醫院鬧事是事實。”沈翊推測,“院方不會再給他額外的補償。”

明蕭忽而想起,問道:“外溢信息素的時候,除了我,還有其他人受傷嗎?”

沈翊頗感驚訝,她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關註別人,難不成真如秦挽瀾所說的,完全轉了性子?

沈翊略做思考回答道:“醫生護士保安都沒什麽大礙,要說有什麽的話,就是被你的信息素影響了,打一劑鎮靜劑休息幾天就緩過來了。”

至於挽瀾。

沈翊瞄一眼身旁的好友,這個時候要拉她去治療,怕是比登天還難。

“那就好…”明蕭輕舒一口氣。

“行了,探訪時間到了,你好好休息。”秦挽瀾撤下明蕭背後的靠枕,輕掖被角,隨後同沈翊離開病房。

“你也太小心翼翼了吧,這才十分鐘…”病房外,沈翊對著忙不疊把自己趕出病房外的秦挽瀾腹誹。

“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秦挽瀾義正言辭。

“行,說不過你。”沈翊將療養的註意事項小冊子交給她,似有感概,“我突然覺得,這個明蕭的改變真的挺大的!”

“嗯哼。”秦挽瀾掃她一眼,“才反應過來?”

沈翊琢磨,這語氣,怎麽有一種莫名炫耀,與有榮焉的感覺?

罷了,自己晚上還有約,何必在這聽兩人的膩歪故事?

離開前,沈翊去而覆返,秦挽瀾疑惑:“有什麽事沒交待?”

“也沒什麽…”沈翊摸摸自己的鼻尖,“就是提醒你一句,若你們兩個真的覆合,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不然絕交!”

熟悉的言辭以另一種巧妙的形式傳回,秦挽瀾啞然失笑。

直接抄她的話可還行,敢不敢再明目張膽一點。

“當然。”秦挽瀾莞爾,頰畔浮起喜悅的笑容。

*

本來前幾天的身體已恢覆大半,明蕭已經可以自行正常起居了,可這次信息素外溢且手掌受傷,她又回到了需要秦挽瀾照顧的時期。

夜晚,浴室內,秦挽瀾端著小臉盆接水,明蕭站在她身後,垂頭喪氣:“秦老師,對不起,後面幾天又要麻煩你了。”

秦挽瀾和鏡子中的明蕭對視,彎唇:“你老是說對不起,說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以後能不能改改這毛病?”

“啊?這個…”

秦挽瀾接完水,轉身,看到的就是明蕭一臉認真思考的模樣。

“這個好像很難改哎…”明蕭斟酌後,得出結論。

秦挽瀾莫名失笑,她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沒想到她這麽當真。

“既然難改的話,那就不必改了。”秦挽瀾好商好量的語氣道,“那以後,可以少說一點這三個字嗎?”

明蕭抿唇思索,不久後,凝眸望著秦挽瀾,重重點頭。

秦挽瀾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

“好了,該洗漱了。”秦挽瀾將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她。

“好。”明蕭右手接過,所幸傷的只是左手,基本的生活自理還能兼顧。

明蕭將牙刷塞進嘴裏,左右來回刷,等嘴巴起了泡沫的時候,看著秦挽瀾一直幫她端著裝滿水的牙杯,想說些什麽。

“嗚嗚嗚嗚…”

奈何嘴巴裏都是泡沫,嘰裏咕嚕的,發出的聲音都是一些無意義的語氣詞。

“你說什麽呀?”秦挽瀾無奈。

“我說…嗚嗚嗚,嗚嗚嗚…”

秦挽瀾失笑,將牙杯遞到她嘴邊,溫聲:“先漱口,漱完口再說。”

明蕭就著她端牙杯的姿勢,含一口溫水,快速吐掉嘴裏的牙膏,而後說道:“我說,你可以不用端著牙杯的,放這裏,我自己來就好。”

“你確定?”秦挽瀾眉宇微微上挑。

明蕭恍然,想的是自己來漱口,可方才分明已經讓秦挽瀾幫她端牙杯了。

後知後覺,明蕭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粉紅。

瞧著那一抹柔軟,秦挽瀾心念微動,突然好想伸手摸摸她的耳尖,但到底克制,說道:“一只手,又拿杯子又拿牙刷的,不方便。我這樣快一些。”

算是為明蕭莫名的小小害羞遞了個小臺階。

明蕭小雞啄米似點頭。

“還要刷嗎?”秦挽瀾掃一眼她的牙刷。

“再刷一下吧。”明蕭覆又把牙刷放進嘴裏。

她思緒開始混沌,也不知自己是為了能讓牙齒更幹凈,還是純粹享受秦挽瀾對她的獨特關心和照顧…

約莫兩分鐘後,明蕭刷完牙,依舊由秦挽瀾端著牙杯,幫她漱口。

刷完牙之後,洗臉擦拭的工作自然也由秦挽瀾代勞。

望著近在咫尺的女人的溫柔容顏,明蕭不由得心想,以後會是誰這麽好命,能得秦挽瀾傾心關懷照顧,能得她一輩子相伴呢?

“洗好了。”秦挽瀾掛好毛巾,再次轉回身時,明蕭依舊是凝望的模樣。

同樣的眼神,秦挽瀾不是沒有見過,但比起從前的迷戀和仰望,此時更多了幾分深情繾綣,甚至莫名的惆悵。

秦挽瀾心底一陣輕嘆,曲起手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嗯?”力道不重,和羽毛撓癢似的,足以喚回明蕭的思緒,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明蕭沈默,幾秒後才說道:“秦老師,你還記得,最後一場話劇演出之後,我有話要和你說嗎?”

“當然。”秦挽瀾怎會忘記,不止是明蕭,她更有話要對她說。

“不過這得在你康覆出院之後。”秦挽瀾提醒,目前明蕭的身體才是大事,其他的暫且都可以擱置一旁。

“嗯,我知道的。”

既然要康覆出院,那就加速恢覆吧。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SA自帶的絕佳身體素質緣故,不過兩天,明蕭的身體就恢覆到和受傷前差不多的狀態,比沈翊預期的康覆期限快上好幾倍。

“那就出院吧。”沈翊看過檢查報告後,批準明蕭出院,還不忘囑咐,“出院後也要註意調養,近段時間盡量保持平穩情緒,不要有過大的起伏,更不要做激烈運動。”

“嗯,謝謝沈醫生。”明蕭一一記在心中。

次日,明蕭出院。

話劇演出也正式告一段落,秦挽瀾和明蕭一同回到東杭。

回到租房的當天下午,明燕燕,郝悠才和葉芷昕就前來探望。

明燕燕懊惱:“姐,我本來想去北杭看你的,可是我爸最近看我看得嚴,不讓我隨便亂跑,不過現在好啦!你回來了,身體恢覆了!”

明蕭笑著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腦袋。

郝悠才送上一籃水果:“老大,這是全體公司夥伴的小心意,知道你不喜歡那些虛有其表的禮節,所以就買了這籃水果。”

“好,謝謝!替我向公司的其他小夥伴表達謝意。”

“好!”

明蕭忽而想起什麽,小聲問道:“幻星娛樂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前幾天,明蕭從秦挽瀾和祝雪那得到消息,話劇的意外事故和幻星娛樂有莫大的關系,於是當天,明蕭便聯系郝悠才查探此事。

郝悠才回覆:“前幾天我去幻星娛樂拜訪林傲,本想旁敲側擊,沒想到他直接開門見山,說警方在知道嫌疑人可能出自幻星娛樂時,也第一時間聯系了他,並展開調查。”

明蕭皺眉:“結果如何?”

“林傲說,他根本不認識嫌疑人,也沒有派人去劇場設局搗亂。警方調查之後,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這樣…”明蕭喃喃。

其實對於這樣的結果,她心裏早有預期,林傲壓根沒有陷害秦挽瀾的動機。

要說動機,只可能是那個人。

難道說…

明蕭腦海中浮現某個人影。

郝悠才見明蕭沈思,不禁:“老大,你想到什麽了嗎?”

明蕭思緒被喚回,斟酌片刻,到底沒有說出:“沒什麽。既然和林傲無關,也不必再調查了,這一段時間辛苦你了。”

郝悠才笑笑:“這有啥,小事兒!”

說話間,葉芷昕向明蕭走來,遞上一份禮物:“送你的,祝賀出院。”

明蕭雙手接過:“謝謝葉老師!”

“無妨,小禮物而已。”說完,葉芷昕轉身朝秦挽瀾走去,在她身旁的沙發落座。

“今天怎麽有空過來?”秦挽瀾眉宇微挑,“沒有約會?”

敏感的字眼如同開關,瞬間打開葉芷昕前幾日在北杭的回憶。

她快速掃秦挽瀾一眼,道:“你知道了?”

秦挽瀾勾唇:“我想不知道,都難吧…”

兩人都並未點明,但具體是什麽事,兩人心知肚明。

“嘁…”葉芷昕悶悶喝一口水,“不過你現在知道也沒什麽用了,也快分了。”

“嗯?”

“異地,沒有結果的。”葉芷昕將剩下的半杯水灌入腹中。

她們現在一個在北杭,一個在東杭,見面都成問題,更別說以後。

四年前她不接受異地,四年後,她也不會。

“異地?”秦挽瀾反應過來,試探,“她沒告訴你,她之後會轉到東杭的醫院嗎?”

“有啊…”葉芷昕不以為意,“不過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都不知道她還會不會離開…”

尾音漸漸弱下,擔憂和惆悵溢於言表。

這兩人啊…

秦挽瀾輕拍葉芷昕肩膀,安靜陪伴。

不多時,葉芷昕談起秦挽瀾後續的工作安排:“你這話劇演完也告一段落了,之後有什麽安排嗎?”

秦挽瀾:“祝姐有在聯系新的本子和劇組,這段時間也有廣告商務安排。”

“賺錢不愁啊!”葉芷昕揶揄。

回想七個月之前,秦挽瀾還是無人問津的離婚過氣女藝人,現如今,一部電視劇,一部話劇就足以讓她重回曾經的輝煌。

外人看來,她是風光無限,更有人在背後嘰歪,說她不過是趁風口飛上天,空有一副皮囊,運氣好罷了。

可作為她身邊的朋友,葉芷昕看得清楚,這七個月的努力,秦挽瀾每一步都走得踏實堅定,無愧於任何人,更無愧於她自己。

如今的成就和熱度,只不過是水到渠成的結果。

那些酸話和造謠,實在不值得浪費力氣去爭辯反駁。

“有很多工作和選擇是好事。”葉芷昕拍拍她的手背,提醒道,“不過你也要讓祝姐把把關,要求提高一點,不要看見什麽本子都接下來。”

“放心,祝姐知道的。”秦挽瀾端起水,同她碰杯。

三人待了些時間,不久,又因各自有事而陸續離開。

傍晚時分,昏黃的夕陽在城市天際線之間緩慢降落,餘暉蔓延開來,浸染周邊雲彩,像一塊塊吸飽了果汁的棉花糖。

明蕭站在陽臺上,雙臂張開,閉眸深呼吸,感受秋的氣息和溫度。

不同於北杭的刺骨,東杭的秋天來得更晚一些,微風送爽,更有幾分春的溫暖。

還是家裏好啊…

明蕭不由發出感概。

身後傳來腳步聲,明蕭轉身,餘暉映照女人的側顏,微風揚起她的長發,一身長裙,笑容溫婉,款步而至。

明蕭的心也跟著飛揚。

可等她走至面前,卻是無情遞上藥丸和溫水。

“吃飯前先吃藥。”口吻正經,容不得半分回轉的餘地。

“哦…”明蕭乖乖接過,一咬牙一閉眼快速吞入藥丸。

秦挽瀾每次看她吃藥都覺得好笑,至於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啊…好苦…”明蕭喝完一整杯水,皺眉吐了吐舌頭。

秦挽瀾順勢將一小塊糖果塞入她的嘴巴。

清新微涼的觸感自舌尖向四周蔓延,明蕭努了努嘴唇:“什麽東西啊?”

“薄荷糖,解藥苦的。”秦挽瀾莞爾,“怎麽樣,現在還苦嗎?”

她眼神亮亮的,在落日映照下明媚閃爍,明蕭專註凝視,搖了搖頭。

“不苦了…”

不僅不苦,她分明還感受到了一股甜味。

那是從左胸口發出的怦然信號。

【作者有話說】

明蕭:藥是苦的,糖是甜的[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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