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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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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喜歡你

明蕭後頸腺體的手術非常成功, 從重癥病房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病床上,明蕭頸部帶著固定器,靜靜躺著, 秦挽瀾坐在床側, 一手托著她沒有紮針的右手背,一手將平安符放在她的掌心,緊緊貼著。

她從不信命,但若虔誠的祈福能為明蕭消災降福, 帶來平安, 她願意成為信徒。

祝雪和沈翊進入病房,看著秦挽瀾殷切的守護模樣, 沈翊到底松口:“你別擔心, 她現在只是在睡覺,醒過來就沒事的。”

方才在門口,祝雪告訴了她自明蕭和秦挽瀾離婚之後,明蕭的改變和對秦挽瀾的幫助。

沈翊越聽越覺得邪乎, 沒想到家暴女和虐待狂也會有轉性的一天。

秦挽瀾半回眸:“嗯, 我知道, 多謝你。”

不多時,葉芷昕和明燕燕從超市回來。

眾人吃過晚飯,沈翊幫明蕭做今天最後一輪全面檢查。

時間來到晚上八點, 沈翊和葉芷昕先後離開, 明燕燕自請今晚留下來照顧明蕭。

秦挽瀾斟酌後說道:“祝姐, 麻煩你帶燕燕去旅館休息,明蕭醒來之前, 都由我來守夜。”

明燕燕擔憂:“秦老師, 這樣太累了…”

“沒關系。”秦挽瀾摸了摸她的腦袋, “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祝雪本想勸幾句,但秦挽瀾一旦決定的事鮮少有改變,到底緘默,反說道:“那你自己註意點,照顧好自己。媒體那邊我會控制住方向,不至於失控。”

自昨天劇場發生意外,不僅北杭的媒體,其他三市的記者紛紛報道,畢竟萬眾期待的話劇竟然在收官之日發生意外,實在令人心驚。

這兩日,警方那邊在積極調查事故發生的真正原因,祝雪配合鄭嵐,將意外的輿論基調控制在事故本身,偶有八卦小道消息從中做梗,意欲炒出點秦挽瀾的花邊新聞,都被祝雪迅速捕捉並且控制,翻不出多少風波。

秦挽瀾頷首:“嗯,祝姐,這幾日辛苦你了。”

“份內之事,說什麽辛苦不辛苦。”她倒是更心疼秦挽瀾,自意外發生以來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對了,還有件事要告訴你。”

祝雪避開明燕燕,湊到秦挽瀾耳邊小聲道:“警方查到,綁紮支撐的繩結有被人刻意毀壞過的痕跡。”

秦挽瀾警覺:“那就說明不是意外,大概率是人為?”

祝雪皺眉:“估計是的。”

秦挽瀾沈眸深思:“如果真是人為的話,這些人的目的不會是明蕭,只會是我。”明蕭是替她擋了這一劫。

“祝姐,可以從當天檢查道具的工作人員入手探查。”

祝雪點頭:“警方正在著手這方面的調查,相信不久後就會有答案的。”

“嗯。”

交待完事情,祝雪和明燕燕離開,留下秦挽瀾一人守夜。

秦挽瀾簡單洗漱之後,回到床邊,發現明蕭的額間細細密密布著汗水。

時值秋季,溫度不似前一段時間悶熱,病房沒有開空調。

秦挽瀾去浴室打來一盆水和取來毛巾,潤濕擰幹,坐在床側,輕柔擦拭明蕭的額頭,連帶著卷起她的衣袖,擦拭手背。

“別…別動…保護你…”病床上的人忽而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

秦挽瀾的心一瞬揚起,知曉她是說夢話後,心又落回實地。

“秦老師…對…對不起…”夢話依舊繼續,連帶著秀眉都蹙緊兩分。

秦挽瀾探出手,修長的指間在攏起的眉宇處輕輕揉開,微微俯身,貼著明蕭的耳畔輕語:“你不是說有話要和我說嗎?現在演出結束了,我也有時間了。”

“只要你醒來,你想和我說什麽,我就聽什麽,好不好?”

溫聲細語,讓人心軟得一塌糊塗。

“唔…唔…”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單純地發聲,秦挽瀾聽不清她的內容。

秦挽瀾嘴角微微上揚,指間順著明蕭清秀的眉間滑過挺翹的鼻梁,路過鼻尖,最後落在淡粉的唇峰上。

唇色透著粉,較昨天的蒼白好上許多,但細細觀察,依舊透著病態。

秦挽瀾眸色微深,不知不覺,濕潤再一次湧上眼眶。

“等你醒來,我也有話要和你說…”她用指尖細細描繪明蕭的唇角。

這幾個月的相處,她並非對明蕭全無情意,無論是特定場景下的怦然心動,還是日積月累的情愫,秦挽瀾不能否認,也不得不承認。

她喜歡明蕭,喜歡這個曾經拋棄她卻又完全脫胎換骨的明蕭。

在真正意識到喜歡的那刻,她有片刻慌神,更有幾分恐懼,從前被虐待的日子宛如地獄,盡管理智告訴她一切過往皆是序章,她也已放下仇恨,投入新生活中,但生理上,她還是本能地會害怕。

但不過細想之後,那僅存的慌神和恐懼也便蕩然無存。

現在的明蕭不再是從前那個橫行霸道的明蕭,她改變了,真真正正地改變了。

她值得喜歡,更值得被愛。

秦挽瀾一直將這份喜歡藏在心底,比起坦然直白地表達喜歡,她更需要,明蕭的心意和主動。

可不知這人是真遲鈍,還是偽裝成獵物的高明獵人,幾次三番的暗示她都看不透,好不容易有機會戳破那層窗戶紙,她還總是跑偏。

第一次煙花下的親吻是這樣,第二次更是將自己推給了甄高涯,說出希望自己和甄高涯在一起的混賬話來。

她生氣,生明蕭隨意決定自己私人感情的氣,更生她不懂自己心意的氣。

可這份憤怒到底消弭於明蕭的示弱之下。

道歉真心誠意,秦挽瀾無法拒絕。

秦挽瀾有時候也覺得自己真是矛盾,上一秒還氣這個笨蛋什麽都不懂,下一秒又為她的不懂找理由,將一切都推給“自己並未真正表達過心意,她的不懂理所當然”的托辭。

上一秒能心狠拒絕甄高涯的追求,下一秒又妥協於她的無聲委屈中。

她的心軟,似乎只對明蕭生效。

也罷,秦挽瀾到底妥協。明蕭不懂,那就慢慢來,以後時間還長,她相信,明蕭遲早會明白自己的心意。

即便不喜歡自己,她也有辦法讓她喜歡上自己。

可所有的妥協,規劃和想法盡數被那倒塌的支撐掩埋,淹沒在那猩紅的血跡中。

血跡染上指尖,燙入心扉,秦挽瀾擡眸望著不顧生死,拼命守護自己的明蕭,她才明白,那些曾經的等待,試探,迂回都沒有意義。

沒有明蕭,一切都沒有意義。

與其將時間浪費在你來我往的試探中,她寧願把握剩下的生命,主動告訴明蕭。

我喜歡你。

這份喜歡,不該被擱淺在理智的束縛之下,更不該困囿在“感情上誰主動誰就輸了”的偏見之下。

幸而,她還有機會表達這份心意,表達這份喜歡。

思緒回籠,秦挽瀾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峰,而後,緩緩俯身…

拇指被薄唇替代,輕輕落在了明蕭的嘴唇上。

*

翌日,陽光自窗簾漏縫中透入,落在明蕭的眼角,溫暖但不強烈,明蕭瞇了瞇眼,緩緩醒來。

她動了動身體,四處張望,發現秦挽瀾正趴在自己的右手臂處沈眠。

“秦老師…秦老師?”明蕭輕喚。

秦挽瀾這幾個晚上睡眠本就淺,明蕭一有動靜,她便敏銳反應。此刻聽她的聲音,生理先意識反應過來,嘴角漾開釋懷的笑容:“你醒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明蕭感受了下:“沒什麽不舒服,就是脖子不大能動…”

“那是因為你帶了固定器。”秦挽瀾啞然失笑,幫明蕭撐起身子靠著枕頭。

隨後秦挽瀾按鈴喚來護士和沈翊,對明蕭進行了一次全面的檢查。

沈翊記錄道:“能醒來就好了,沒什麽大問題,等過幾天再拆脖子上的固定器,保險起見,再住院觀察一周,你的腺體狀況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好的。”明蕭乖乖應下,“謝謝醫生。”她坐起身子,意欲簡單做個頷首的動作,卻被秦挽瀾雙手固定住腦袋:“不用點頭,好好休息。”

沈翊輕聲哼笑了一聲,為明蕭竟然懂得感謝的驚訝,更為秦挽瀾近乎偏寵的縱容。

用過午飯,明燕燕最後一次來看望明蕭,她本就是來北杭旅游,且因為明蕭而不得不請假,留在這裏,現下必須要回東杭了。

明蕭勉強彎唇:“好,路上小心。”

“嗯,你也好好休息!”明燕燕拍拍她的手背。

祝雪帶明燕燕離開病房,前往機場。

病房內,秦挽瀾坐在床側,靜靜削著蘋果。

斜陽漏過幾分,落在女人的側顏,明亮溫和,仿佛在她身上鍍了一層聖潔的光芒。

明蕭一時貪看。

“一直看著我做什麽?”秦挽瀾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垂眸,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沒…沒有…”明蕭快速轉移視線,後又覺謊言太過拙劣,倒不如大方承認,又緩緩移回視線,“你有沒有哪裏受傷?”

她方才上下打量秦挽瀾便是為了要確定這一點,外表看起來無礙,但說不定有內傷呢?

秦挽瀾放下蘋果,回眸迎上她的視線:“我沒有受傷。”

“那就好!”明蕭一瞬間如釋重負,嘴角也不禁上揚。

秦挽瀾眸色忽而蒙上一層黯淡。

哪裏好了?

她都後頸受傷做手術躺醫院了,哪裏好了?

糟透了,一切都糟透了!

秦挽瀾無意識抿唇,情緒降到低點,當日的畫面又一次浮現腦海,遺留的後怕與惶恐將心臟纏繞,說話的口吻都不禁帶了幾分寒意:“誰讓你不管不顧沖過來的,你都不考慮自己的嗎?”

明蕭垂眸沈默。

“會死人的…”

秦挽瀾後知後覺自己的態度太過嚴厲,刻意放軟了幾分,可出聲片刻,才知嗓音顫抖至此,明蕭眼眶情不自禁泛上濕潤。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明蕭感覺到喉嚨湧上酸水,她努力調整好聲音說道,“可是我沒法眼睜睜地看著,無動於衷…”

保護秦挽瀾像是被她刻進了基因中的程序,無需思考,自然而然。

“如果是看著你受傷,我倒寧願,是我自己承受這一切的痛苦。”

秦挽瀾凝眸深深望著明蕭,不知不覺,淚濕長睫。

笨蛋,這人就是個不要命的大笨蛋!

但再多的指責控訴無奈委屈,都不及她現在安然地在自己眼前。

秦挽瀾沈沈嘆出一口氣,放下蘋果和水果刀,伸出手,牽住她的手指,到底妥協:“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明蕭抿唇斟酌,沒有應答。

“還有這個,還給你。”秦挽瀾垂眸,將平安符放在了她的掌心。

明蕭猛然擡眸:“這是什麽意思?”秦老師她…不接受自己的好意嗎?

“你別多想…”秦挽瀾解釋,“只是比起我,你更需要它。”

明蕭咬唇,她自然明白秦挽瀾的想法。

她將平安符贈予秦挽瀾,緊接著她就受傷住院。秦挽瀾將平安符的贈予視為平安的轉移,故而將平安符歸還,希望這枚平安符能保佑她,這是再正常不過的想法。

“可是,秦老師,這次的事情只是個意外!”明蕭擡眸,眼眸閃爍,“我的受傷和平安符是獨立事件,並沒有直接的聯系。”

“我明白你希望我平安的好意,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這枚平安符中,更有我希望你往後事業順遂,平安喜樂的期許。”

秦挽瀾心間一顫。

“再說了…這是我為你向菩薩求的平安符,菩薩都記得你的名字了,只會保佑你又不會保佑我…你把這個給我也沒有用啊…”

她說得正經,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秦挽瀾怔楞兩秒,忍俊不禁。

她笑了,明蕭揚唇,趁機:“所以,不要拒絕我好嗎?”雙目灼灼,星眸點綴,是秋日難得的璀璨。

言辭真誠,仿佛捧著一顆赤忱熱烈的心,奉於眼前。

秦挽瀾心底有一塊柔軟像是被重重撞擊,心軟得一塌糊塗。

“好,不拒絕…”慣來冷制的嗓音像是被水浸過,溫柔又濕潤。

“嗯!”明蕭將平安符覆又放在她的掌心,合上手指,滿滿蓋住。

秦挽瀾垂眸望著兩人交疊的手掌,若有所思。

或許,自己也該去凈慈寺一趟,虔誠跪於佛前,告訴菩薩,內心深處意欲守護的人。

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安順遂。

*

午飯過後,秦挽瀾將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送到明蕭嘴邊。

明蕭有一瞬間的不好意思,但在她的溫柔註視下,還是張唇咬住了牙簽上的蘋果塊。

汁水充盈口腔,甘甜清潤,更甜入心扉,明蕭添唇,吞下蘋果塊後輕聲喚她:“秦老師…”

“嗯?”秦挽瀾擡眸。

“我有話想要和你說。”明蕭緩緩攥緊了被面。

秦挽瀾將牙簽插入蘋果塊,心有所感,說道:“不著急,一切等你養好病再說。”

現在將一切都說明,明蕭情緒難免會起伏,對現在的身體來說未必不是負擔。

“可是…現在不說,我怕沒機會說…”明蕭無意識攪動自己的十指。

和秦挽瀾見面已是難得,明蕭不知道,以後還是否有這般坐下來靜靜聊天的機會。

“不會沒機會的,”秦挽瀾看出她的擔憂,伸手撥開她折騰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食指,“這段時間,我都會在這裏陪你。”

“真的?”明蕭明眸閃過一絲光亮。

“嗯。而且…等你好了之後,我也有話要和你說。”秦挽瀾由衷。

“什麽話?”明蕭被勾起了好奇心。

秦挽瀾賣關子:“等你身體完全好了就知道了。”

“好吧…”明蕭努努嘴,下一刻又振奮道,“那我要盡快恢覆好身體!”

秦挽瀾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

這幾日住院,秦挽瀾照顧明蕭,或吃飯餵藥,或洗漱裝束,事事親力親為,連事前早對兩人關系有所懷疑的葉芷昕都不免感嘆,這照顧得也太細致了吧。

“你睡一會兒,我去外面倒點熱水。”秦挽瀾掖明蕭被角。

“嗯!”明蕭乖乖躺下,視線跟隨她的身影,直到她走出病房才不舍收回。

葉芷昕今日是來探訪明蕭的,此時跟在秦挽瀾身後,不禁腹誹:“你這也太貼心了,這知曉事情來龍去脈的,知道她是為你受傷,你在補償,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真就覆合了呢。”

秦挽瀾盯著逐漸上升水位的熱水瓶和彌漫空中的熱氣,輕微彎唇,沒有說話。

葉芷昕從她的沈默中品出一絲不對勁,笑容逐漸猖狂放肆:“不是吧…難道被我說中了?真的要覆合了?”

秦挽瀾合上熱水瓶,轉移話題:“比起我,你是不是更應該關心關心自己?”

葉芷昕疑惑:“我怎麽了?”

秦挽瀾提醒:“四年前的事,不準備和她說開嗎?”

她點到即止,葉芷昕福至心靈,情緒瞬間降了下來:“有什麽好說的…”

秦挽瀾,葉芷昕和沈翊是同個大學畢業的校友,雖然不同專業不同背景,但彼此性情合得來,相處融洽。

但臨近畢業,面對人生抉擇的岔路口,三個人做出了不同的選擇,秦挽瀾和葉芷昕選擇進入娛樂圈,而沈翊選擇出國留學深造。

彼時雖然沒有點明,但秦挽瀾可以感受到,兩人彼此心生愛慕,那是一種有別於對普通朋友的情愫。

這份情愫融化在對望的眼神中,卻又消弭於兩人終將分道揚鑣的選擇下。

那天送機,沈翊在機場久久等候葉芷昕,哪怕人生的軌跡即將錯開,她也希望能再見葉芷昕最後一面。

可惜,直到飛機起飛前的最後一刻,葉芷昕都沒有出現,而沈翊只能抱著這份殘缺的遺憾離開故土。

而這一分別,竟是四年。

分別後的第一年,秦挽瀾還偶有和沈翊聯系,試圖修覆她和葉芷昕的關系,但每每提起沈翊,葉芷昕的態度便異常冷漠,仿佛在談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而秦挽瀾結婚之後,她和曾經的兩位好友更是斷了聯系。

直至前一段時間的離婚,重返娛樂圈,秦挽瀾才重拾和葉芷昕的友誼,而又在不久後的腺體覆查中,她在醫院偶遇沈翊,才知她的工作重心也慢慢轉移國內。

像是兜了好大一個圈子,經歷世事沈浮,三個人的感情破破爛爛,但仍在縫縫補補。

秦挽瀾談道:“昨天我聽她說,她之後的工作會轉移到東杭中心醫院。”

葉芷昕冷哼:“關我什麽事?”

秦挽瀾抿唇,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後提著熱水壺回到病房。

*

有了秦挽瀾的悉心照料和沈翊的高超醫術,再加上明蕭全力配合治療,三天後,沈翊拆除了她脖頸上的固定器。

腺體處依舊有幾道細密的傷痕,但比起一開始的可怖猙獰,已是萬幸。

秦挽瀾斂眸,掩下眸底一閃而過的覆雜,記錄沈翊叮囑的註意事項。

待沈翊說完,明蕭悄悄舉起自己的小手,試探:“我有個疑問。”

這一段時間沈翊說什麽,明蕭便做什麽,算是那種醫生最省心的病人。沈翊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說道:“什麽疑問?”口吻輕了幾分,但到底顧忌這人曾經的惡行。

明蕭:“我可以洗澡嗎?”自受傷以來,她就沒洗過澡,雖說自己沒有潔癖,而且現在是秋季,但再不洗,秦挽瀾不嫌棄她,她自己都要嫌棄自己了。

沈翊失笑,還以為是什麽大問題,她輕哼一聲道:“你後頸的傷口還在愈合期,最好還是不要碰水,實在難受的話,用濕毛巾擦擦身體吧。”

這樣…

明蕭若有所思。

當天晚上,秦挽瀾出去找護士期間,明蕭下床,獨自在浴室打了盆水,準備自己擦背。

醫院的浴室比較簡陋,好在麻雀雖小,五臟齊全。

明蕭站在鏡子前,望著鏡子中臉頰近乎凹陷的人,不禁自嘲,比受傷前確實消瘦好多…

她垂眸,解開病服紐扣,條紋病服順著肩頸滑落,露出瘦削的身軀,而後擰幹毛巾,細細擦拭鎖骨,胸部,以及小腹。

前面擦拭幹凈後,明蕭又一次潤濕擰幹毛巾,準備擦拭後背。

奈何手臂和彎曲的角度有限,明蕭盡力去夠,也沒辦法擦拭完全。

不知不覺,她轉過身子,側對鏡面。

“讓我來吧…”

頗具冷感的嗓音自身後傳來,在狹小的浴室回蕩,直直撞進明蕭的耳畔,蕩起漣漪。

【作者有話說】

明蕭:腺體還沒好,整個人要燒起來了

[壞笑][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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