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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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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你的手...安分點...

明蕭黑瞳睜得直溜, 心靈受到一萬點暴擊。

啊啊啊啊!她都做了什麽啊!竟然在秦老師的面前解衣衫!

該死該死該死!

易感期真是害死人啊!

她連忙直起身,低頭扣衣領的紐扣,可是這不爭氣的手就跟昨晚掏不出門票一樣, 越緊張越顫抖, 越顫抖越不聽使喚。

“算了,還是我來吧。”女人不知何時已經轉回眸,瞧著明蕭羞憤欲死的神情,抿著笑意, 指尖稍稍按下她顫抖的雙手, 幫她系上紐扣。

蔥白的指尖修長不失靈巧,明蕭甚至瞧見了秦挽瀾食指和中指指蓋的粉紅和瑩白的圓弧。

一瞬間, 腦子裏湧現五顏六色的廢料, 明蕭臉色煞紅。

“系好了。”不過三兩下功夫,秦挽瀾便扣好了紐扣,女人的指尖下滑,順便還幫她纏繞在腹部的衣擺, 輕輕拉好。

明蕭脖頸連著耳朵紅了一大片。

“這…這怎麽臉又紅了?”秦挽瀾前傾靠近, 一手輕撩起明蕭的劉海, 以手背探溫,另一只手撫自己額頭。

咫尺之間,女人的氣息越發濃厚, 明蕭不自覺加快了呼吸。

“沒有很燙, 熱度應該已經退了, 怎麽臉還這麽紅?”秦挽瀾疑惑不解。

難道還得用抑制貼輔助降溫?

“你在這坐著,我再去拿幾片抑制貼過來。”秦挽瀾正欲起身, 明蕭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秦老師不用的!”

“嗯?”秦挽瀾回眸, 只見明蕭松開手腕, 手掌順著紋路滑動至頂端,輕輕捏著她的食指指尖,細聲細氣,“不用抑制貼了,你能不能坐這裏陪我一會兒?”

脆弱敏感易碎,簡直小可憐。

秦挽瀾的心忽而好軟好軟。

她嘴角輕揚,應聲:“好。”順著明蕭的力道,坐回原位。

秦挽瀾心有所感,本以為明蕭還會做些什麽,沒想到她只是就捏著她的手指,拇指墊著食指指腹,食指蓋著食指指蓋,或輕輕擠壓,或來回滑動,仿佛在把玩玩具。

又癢又撓人。

秦挽瀾瞧著她反覆莫名,心生煩躁,趁著兩根手指滑到她的食指指根的部分時,手腕稍稍一轉,反手牽住了明蕭的手。

酥麻的感覺從掌心流傳至大腦,明蕭恍惚自己的臉又要著火了。

她直勾勾地盯著兩人連在一起的手掌,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和柔軟,心生旖旎…

如果能牽手的話,那是不是還能…

明蕭舔了舔幹燥的嘴唇,張了張唇,又覺言辭和要求太過無理和輕佻,幾經來回,到底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這一切的猶豫反覆盡數落在秦挽瀾的眼中。

她瞧著明蕭偏向自己的身軀,另一只沒有牽著的手起起又落落,忽而福至心靈,徑直說道:“是想擁抱嗎?”

一句試探,打開明蕭心跳加速的按鈕,她張了張嘴巴,因著著急卻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該死該死!死嘴快動啊!

下一瞬,秦挽瀾另一只手牽上她的另一只手,細細揉著手腕:“你不要著急,慢慢說。”

柔和的嗓音落在耳畔,無疑於心跳加速的興奮劑,明蕭當即重重點頭:“是!”

說出口瞬間,她又欲退縮,語氣懸浮而斟酌:“可以嗎?會不會…不大好?”

一口氣說了三個回答,秦挽瀾無奈又好笑,一時之間不知道她是真進退有度還是欲擒故縱。

她松開另一只牽著明蕭手腕的手,輕輕招呼:“過來。”

“秦老師…”明蕭語氣猶豫,可眼神亮亮的,腰板卻是不自覺直起,緩緩朝秦挽瀾傾斜。

抗拒又渴望,致命矛盾。

口是心非,秦挽瀾心底腹誹,見她扭扭捏捏,口吻加重幾分:“過來,不然絕交!”

儼然一副嚇唬人的模樣,只要細細體會就沒人會相信。

可信徒是明蕭。

話音剛落,明蕭“騰”地一下直起身,向前跨坐在女人腿上,雙手緊緊摟住女人的纖細腰身,投身懷抱,悶悶出聲:“不!不能絕交!”

明蕭比秦挽瀾高2公分,此刻又是跨坐在她的大腿上,比秦挽瀾高出半個頭,可腦袋低垂,小臉鉆進她的頸窩中,儼然一副縮在懷中的模樣。

聽著懷中傳來的悶音,秦挽瀾垂眸看著懷中不斷來回蹭的腦袋,啞然失笑,不禁撫上她的細軟秀發,輕拍後背,口吻縱容:“你乖乖的,就不絕交。”

“嗯…”

熟悉的冷香縈繞鼻間,穿透肌膚的每個毛孔,融入血管,流淌至四肢百骸。

明蕭又輕又緩地呼出一口氣,仿佛靈魂都得到了安撫慰藉。

她聽到心底喟嘆的聲音。

忽而,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傳來震動,秦挽瀾伸手去夠,是祝雪打來的電話。

“祝姐?怎麽了?”秦挽瀾一手揉著明蕭的後腦勺,一手接聽電話。

明蕭聞聲,心臟一瞬間被抓起,不禁擡起頭望向女人。

月光如水,透過窗戶輕柔淌在女人側臉,皎潔如霜,肌膚細膩入微,輕輕顫動的鴉睫卷而長翹,流暢的下頜線宛如雕刻家筆下最為得意的作品。

明蕭一時看得入迷,腦海中一閃而過話劇開始前,明燕燕問她的問題。

[為什麽不去見秦老師?]

她現在似乎有了更確切的答案。

除開有怕打擾對方狀態的原因,明蕭還有個私心。

就像最喜歡的食物要留在最後享用,等待的期望、熱情和興奮會隨著時間的積累在心田生根發芽膨脹,而這份期待在舞臺上見到沈清那刻豁開口子,休息室見到旗袍裝的秦挽瀾噴湧,最後在近距離擁抱處爆發,溢滿心扉。

她享受黎明前黑暗的煎熬,也充分擁抱破曉陽光灑在自己身上的那刻溫暖。

思緒回籠,明蕭聽得秦挽瀾說了幾句“好”“我盡快過去”“知道了”之後,掛斷了手機。

秦老師要走了嗎?

不詳的預感一閃而過明蕭腦海,她扁著嘴,收緊了擁抱的力度。

腰身力道驟然,秦挽瀾垂眸看懷中的腦袋,眼眸微深,啟唇:“你這樣用力,我會疼。”

聞言,明蕭立刻松了懷抱,直起腰身,腦袋垂垂,細聲細氣:“秦老師,對不起…”

懷中驟然失去溫度,秦挽瀾有片刻失神,到底反應過來,輕笑著理了理她額前微微淩亂的劉海:“不用對不起,我只是表達我的感受。”

“那…”明蕭瞄女人的眼神,斟酌,“我還能抱秦老師嗎?”

女人沒有應好,也沒有應不好,卻是反問:“你好了嗎?”

明蕭福至心靈,頰畔漾開笑意,再次傾身擁抱。

柔軟的嗓音自秦挽瀾懷中傳來:“沒好!還沒好!”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一輩子都不會好!

約莫十分鐘後,秦挽瀾探明蕭的額頭,熱度較之前降下許多,她眼神不經意掃過垃圾桶中的抑制劑,忽而想起什麽,問道:“你昨天就已經來了易感期,那今天怎麽沒有提前註射抑制劑預防呢?”

再尋常不過的詢問語氣,明蕭聽完莫名心虛。

“那是因為…那是因為…”明蕭落在女人身後的指尖無意識打著圈。

囁嚅許久,她才道出原因:“我故意不打的。”

“嗯?”秦挽瀾貝齒輕咬下唇,嘴角溢出一聲悶哼,連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這是疑問的語氣還是後背被修長指尖打轉的感嘆…

這家夥…

明蕭扁扁嘴,如實告知:“自上次山洞之後,我每次打完抑制劑,整個人都身體發虛,意識混沌,精力被抽幹一樣,根本沒有力氣做任何事,思考任何問題。”

“我…我不想因為自己的體質原因錯過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所以就想著先不打,等秦老師話劇結束之後,再打也不遲…可是沒想到…還是沒控制住…”

輕顫的嗓音伴著真誠的口吻猶如羽毛,輕輕掃過內心深處的柔軟,女人琥珀色的眼眸中溢出溫柔。

這個傻瓜…

秦挽瀾還來不及說什麽,微瀾的心緒加上腰後的酥麻讓她心間發顫,她再控制不住,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反手掰開明蕭在腰後的指尖,松了半邊懷抱。

明蕭本就心虛,眼見秦挽瀾直接上手掙脫懷抱,還以為是自己的自作主張惹惱了她,當即保證:“對不起秦老師!我以後一定乖乖註射抑制劑!不會…不會再給你造成麻煩了…”

瞧著懷中小鴕鳥怯弱的神情,秦挽瀾略作思索,便知她誤解了自己的意思。

她張了張唇,正想要解釋,但話到嘴邊繞了繞,到底沒有說出。

烏龍能得到一個以後照顧好自己身體的保證,也還不賴。

“那…秦老師還生氣嗎?”懷中傳來試探的輕音。

秦挽瀾本就沒有生氣,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擔憂。

經明蕭這麽一問,女人佯裝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道:“不生氣了。”

倒真擺出兩分被哄好消氣的模樣。

“那就好!”清潤的嗓音中伴著喜悅,緊接著慢下,“那我還可不可以抱一會兒你?”

女人垂眸,遞來意味深長的視線。

明蕭迎著她的視線起身,急得眼眶裏泛上水潤,伸出四根手指保證:“我…我…我是身體還沒好,不是想占秦老師的…便宜…”

話至末尾,聲音越來越輕。

秦挽瀾抿著唇,到底沒忍住,溢出一聲輕笑。

如果撇去她結巴的唇舌和後半句話,她還挺相信的。

這就是所謂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吧。

秦挽瀾緩緩按下她的手,望著殷切的目光,道出一聲“可以。”

明蕭眼眸晶亮,還來不及落入她的懷抱,就聽見女人補充道:“但是只是擁抱,你的手…”

明蕭等著她的下文,卻見她稍稍錯過視線,很輕很緩地補充了三個字:“要安分點…”

“哦…”明蕭似懂非懂,下意識答應,正琢磨著自己哪裏不安分了,秦挽瀾伸出雙手,輕捧她的臉頰,摟入懷中。

沁香撲鼻而來,一瞬掃空所有的疑惑和不安。

明蕭眼眸微闔,雙手自然摟上女人的腰肢,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愜意和滿足。

她心底發出感概,雖說沒有沈清的世界是不完美的世界,但至少…

有秦挽瀾的世界是完美的世界。

*

事實證明,酒醉之人的保證不可信,易感期期間alpha的保證也並不完全可信。

明蕭的手是安分了,可懷中的腦袋開始亂蹭了。

溫熱的氣息包裹著薄荷的清香,自旗袍胸口處的鏤空設計鉆入,輕灑高聳的山峰,驚起一灘波瀾和漣漪。

潮水自上而下,弄潮起伏,恍若急欲尋找出口,在體內奔湧不息。

“你…”女人的細膩面容不知何時綴著粉紅,媚眼如絲,意識恍惚,腰後側的手指依舊被自己的手緊緊箍著,但腰肢不知不覺間漸漸發軟…

“秦老師…”

懷中人無意識的一句呢喃堪堪拉回秦挽瀾最後一絲逃離的意識,她咬著下唇,以痛覺為引,徑直將在自己胸口亂蹭的腦袋擡了起來。

明蕭眼神懵懵的,呆滯而迷茫,渾然不覺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秦老師?”

一句低柔的輕喚更讓秦挽瀾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深呼吸幾口,才勉強平覆波瀾的心湖和湧動的思潮。

罷了,跟個易感期的alpha有什麽可較勁的。

秦挽瀾探出手,感受了下明蕭額頭和後頸腺體附近的溫度,熱度差不多降到正常水平,便輕拍明蕭大腿:“起來。”

明蕭聞言立馬撇嘴:“可是…可是…我還沒好…”

同樣的招數一次兩次還有用,要第三次還相信,秦挽瀾就是和明蕭一樣的傻瓜!

女人祭出殺手鐧,口吻添了幾分冷淡:“起來,你坐得我腿麻。”

話音落下,明蕭登時起身。

還得是類似的招數好用。

秦挽瀾嘴角快速閃過一絲輕笑,借著扶手椅慢慢起身,感受空調風帶來涼爽的同時,腦子逐漸清醒。她隨手從挎包中取出一包紙巾,轉身往門口走去。

明蕭目光追隨她的身影,亦步亦趨跟上。

手掌握上門把手的瞬間,秦挽瀾感受到來自身後的熱意,不禁轉身:“你跟著我做什麽?”

“我…我想向秦老師道歉!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坐麻的,秦老師你不要丟下我!”

秦挽瀾秀眉微蹙,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

她糾正:“打住,不是坐麻,是把我的腿坐麻。”

有什麽不一樣嗎?明蕭心底疑惑著,但還是順著她的話說道:“秦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你的腿坐麻的,你不要丟下我…”

秦挽瀾:…

為什麽感覺還是怪怪的?

算了,不必糾結這些細枝末節。

她耐心解釋:“沒有要丟下你,你在這裏休息會兒,我去更衣室換衣服。”

“哦…”明蕭點頭應著,原來不是要丟下她…

秦挽瀾離開休息室,進入更衣室,關上大門。

更衣室不比休息室有空調,悶熱恍若逃竄的小鬼,撲面而來,只肖片刻,便惹得額角脖頸沁出細細的一層薄汗,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暑意。

秦挽瀾背靠門框,望著頭頂幹燥的白熾燈,微微失神,擡起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落在微微敞開的胸口。

薄荷味的氣息已經消散,熱意尚在。

這份熱意不屬於更衣室,也不屬於她,但似乎順著指間,燙入心扉。

秦挽瀾閉眸,平覆呼吸和心緒。

她感受著心底似有一股莫名的情愫噴湧而出,又感受著另有一股力量強心鎮壓。

瘋狂對克制,感性對理智。

兩種力量在體內糾纏,打架,將秦挽瀾堪堪平覆的心湖攪得天翻地覆。

“秦老師,你換好了嗎?”

忽而,門框上響起三下敲門和因門板稀釋而顯得滯悶的嗓音。

秦挽瀾的思緒一瞬被拉回,她淺淺喘著氣,調整好呼吸才回覆:“還沒,怎麽了?”

秦挽瀾耳側稍稍貼著門,好一會兒才聽到明蕭的回覆:“沒…只是覺得秦老師換衣服有點久了,所以有點擔心…”

厚實的門板不減話語中的真情和赤忱,秦挽瀾唇角緩緩上翹,應道:“沒事,不用擔心,我馬上換好。”

“好,那我在門口等秦老師!”

或許是考慮到等待的時間,亦或是顧念著等待的人,秦挽瀾加快了換衣的速度,不過五分鐘,便換好了常服,走出更衣室。

女人身著女士綢質淺藍襯衫,高高盤起的鬢發已被解放,輕盈披在身後。

矜貴而清冷,是和穿旗袍時不一樣的氣質,似是回到了秦挽瀾尋常的狀態,但細細一瞧,眼角微微上挑,薄唇紅潤,似是還帶著點從前不曾看到的嫵媚。

明蕭眼眸晶亮,但光芒在瞧見秦挽瀾身著深藍緊身牛仔褲的瞬間一閃而過。

她記得,秦挽瀾的衣著品味很講究搭配,依照她瀏覽秦挽瀾微博的記憶,這種類似的綢質襯衫,秦挽瀾一般會搭配同類似的垂感長褲,怎麽今天倒穿別的。

更重要的是…

明蕭到底疑惑,問道:“秦老師,穿緊身牛仔褲,你不熱嗎?”

秦挽瀾臉頰浮上一抹緋紅,不過很快便被她隱藏。

“沒事,我不熱。你好得差不多了吧,走吧,我送你回去。”話音落下,女人徑直離開。

恨不得快速翻過這個話題。

明蕭腦袋歪歪,心有疑惑,但到底沒有深究。

*

雖說明蕭的狀態有所緩和,到底還是在易感期期間,秦挽瀾帶上口罩帽子,披上薄外套,打電話喚來司機,送人回家。

路上,秦挽瀾打電話給祝雪,以臨時有事為由告知對方自己不能去慶功宴現場,讓她幫忙和導演說一聲。

“好,我明白了,那你現在在哪?安全嗎?”

“嗯。司機跟著我呢,你放心,回到旅館我發消息給你。”

“好。”

晚上的交通並不擁堵,不過二十分鐘,司機師傅將車穩穩停落小區地下停車場。

秦挽瀾叮囑司機:“麻煩你在這等我會兒,我上去拿些東西,馬上下來。”

司機恭敬頷首。

“走吧。”秦挽瀾看向明蕭。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電梯。

沈默將時間拉得綿長。

感受著身邊人的存在,嗅著若有似無的香味,看著平時半天走不動一個數字的電梯此刻飛快上升,明蕭心底說不上是什麽滋味。

既希望電梯快一點,又希望電梯慢一點。

煎熬又享受。

終於,隨著一聲“叮”響,電梯抵達指定樓層。

兩人前後腳出電梯,兩人一同向右,走至門口,秦挽瀾緩緩松下一口氣:“把你送到家了,晚上好好休息。”

“好…”明蕭應下,還想說些什麽,只見秦挽瀾轉身離開,回到了位於左邊的公寓,開門進入。

夜深人靜,樓道無聲。

兩間公寓不過相隔十步遠,明蕭站在自家門口,屏息以聞,隱約間,可以聽到秦挽瀾收拾東西的聲響。

聲音不大,但句句聽在耳中。

直至秦挽瀾拿完東西,走出房門之際,明蕭還在門口,遲遲沒有進入房間。

秦挽瀾不禁:“怎麽還不進去?”

明蕭回過神,望著月光下女人的皎潔容顏,指尖捏了捏衣角,啟唇:“今天秦老師又是留下來陪我,又是幫我打抑制劑,又是擁抱緩解熱意…”

似是說到敏感詞匯,明蕭生怕誤會,連忙解釋:“我知道秦老師只是想幫我度過易感期才這麽做的,我…我不會有什麽非分之想。”

秦挽瀾失笑,她還什麽都沒說哎。

“總之,我想和秦老師真心實意地說一句感謝!也真情實意地說一句抱歉…”

前半句中氣十足,後半句尾音漸弱。

言辭內容和語氣倒是另一種程度上的契合了。

秦挽瀾沒有回答,雙手環胸,稍稍倚著門框,好整以暇地望著那張眼尾還留有緋意的面容。

明蕭回望她的眼神,左胸口心跳莫名加速,出聲問道:“秦老師為什麽這樣看我?”

“沒什麽。”女人眼神帶著疑惑,薄唇卻是含笑說道,“只是很奇怪,你每次見到我,不是感謝就是道歉。上次說你有感謝人的癖好,怎麽,這次又多了道歉的癖好?”

“才不是!我!我是真心誠意的!造成麻煩,受人恩惠,道歉和道謝,這本就是天經地義!”說罷還眨了眨眼睛,明媚閃爍,彌補了今晚有月無星的遺憾。

秦挽瀾嘴角溢出一聲輕笑。

這人好像知道自己很可愛…又好像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愛…

她既要道謝的話…

秦挽瀾腦海中快速閃過一陣靈光,站定身子,左手依舊勾著右手手肘,右手手掌朝上,朝明蕭伸出,儼然一副討要東西的模樣。

“什麽?”

“你不是要向我道謝嗎?光講多沒意思,總該來些實質性的禮物吧…”秦挽瀾循循善誘。

【作者有話說】

明蕭:道歉又道謝地欠下一堆禮物[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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