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夫君 我說，我願意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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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夫君 我說，我願意嫁給你。
一艘大船自湖面疾行而來。
顧吟風昨夜收到了無名人傳來的消息, 說是發現了顧凝的蹤跡。雖然不知道那人有什麽目的，但只要有一點能找到顧凝的希望，顧吟風都必須得去看一眼。
他心急如焚, 在船靠岸後便匆匆跑了下來, 照著消息裏說的方向找去, 真的找到了個山洞，山洞外還有些魚骨柴火之類的東西, 像是不久前才用過的。
顧吟風俯身在地上撿起一根布條，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顧凝常穿的浮光錦。
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淺淺放松了下, 顧吟風喜不自勝，大步踏進山洞便喊：“小妹！”
顧凝正窩在宋昭序懷裏睡得正香，被顧吟風這一吼嚇得猛一激靈,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怎麽好像聽到了二哥的聲音？
顧吟風看著眼前的場景，唇角勾著的笑意一僵：“你們在幹什麽！”
炮仗似的聲音在山洞口炸響，顧凝不可置信地往後看去, 就瞧見顧吟風沈著臉大步走來，激動和喜悅將她的心填滿，眼裏不自覺地浮起一層薄霧, 輕聲喚道：“二哥。”
貓兒似的細聲讓顧吟風心上一酸。
他將外袍脫下披到顧凝身上, 聲音啞著揉了揉她的頭：“小妹受苦了。不怕, 二哥這就帶你回家。”
說完，他伸手將顧凝身旁的人揪了起來, 看著宋昭序左一塊右一塊的衣衫, 眉心緊緊擰著：“宋大公子抱著我妹妹做什麽？”
顧吟風可是記著凝兒十分不喜這宋昭序的。
莫不是他趁火打劫, 拉著凝兒受了這一場刺殺之苦後，見她在這裏孤立無援，又被嬌寵著沒什麽謀生本事, 便強迫她依附他了？
什麽狗東西！
顧吟風一想到顧凝因為宋昭序受了刺殺，在這荒郊野嶺待了這麽久受了這麽多苦，還要被這不軌之人輕薄，一時間怒意盈滿眼眸，擡起拳頭就要砸過去。
“二哥。”
顧凝趕忙起身去攔他：“宋昭序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別動他。”
見顧凝起來了，顧吟風緊張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見著她身上除了些被蚊蟲咬出來的小疙瘩外沒什麽傷口，暗暗嘆了口氣，而後又蹙眉看著宋昭序惡狠狠道：“可若不是他邀你出來，你根本就不會遇到刺殺，更不會在這荒郊野嶺受了這麽久的苦！”
顧吟風的目光滑過顧凝散亂的頭發、染著泥點的破碎的衣裙還有早就變得看不清樣子的繡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小妹從出生開始就是被家裏人捧在掌心長大的，何時有這般狼狽的時候？都是這個宋昭序害的！
顧吟風現在看宋昭序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虧他當初還覺得他比墨鈺那個狐貍精好，現在想起來真是恨自己瞎了眼睛。
顧凝的腳往旁邊挪了挪，擋在了宋昭序的身前：“二哥，你別怪他。如果不是他，你現在可就只能看到妹妹的屍體了。”
顧吟風大驚失色，趕忙捂住顧凝的嘴：“瞎說什麽呢，快些把這話收回去！”
顧凝眼睛一轉，幹脆順勢就倒在了顧吟風的肩上，壓低著聲音可憐兮兮地說道：“二哥，我想回家了。”
“回回回！二哥這就帶你回去！”
顧吟風心疼得不行，哪裏還管得上什麽宋昭序，帶著顧凝就往外走。
顧凝對宋昭序悄悄眨了下眼，示意他跟上。
宋昭序輕笑一聲，跟著顧吟風上了船，船上有宋家的小廝，見到宋昭序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趕忙拿了件披風給宋昭序披上，湊到他耳邊說了些什麽。
顧吟風瞥過一旁的宋昭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輕哼，到底沒再說什麽。
現在最重要的是小妹。
受了這麽多苦，瞧瞧這小臉都瘦成什麽樣了，回去一定得給她好好補補才行。
-
顧凝失蹤數日，終於被顧吟風找了回來，顧家上下都高興得不行。
蘇芷君又分了好幾個侍衛給顧凝，告訴她下次出門的時候一定得帶上，絕不能自己一個人獨自出去，免得又碰到這樣的事，連個趁手的傳話的人都沒有。
顧凝趕忙點頭答應。
她在山裏待了這麽久，看見爹娘和哥哥們擔心得眼下全是一片厚厚的青黑，心裏泛酸，撲到蘇芷君懷裏軟軟地撒嬌：“娘，凝兒好想你。”
蘇芷君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尖：“看你下回還敢不敢自己跟旁人出去了。”
顧凝乖巧地笑，順著蘇芷君的話來逗她笑：“不敢了不敢了，下回凝兒出門肯定多帶幾個侍衛，到時候前呼後擁的，旁人看著都要誇一聲氣派！”
“調皮。”
蘇芷君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子顧凝愛吃的菜。
顧凝過了好幾日被家裏人當成眼珠子寵著的日子，每天都開開心心地在府裏吃好吃的看話本子，日子過得開心又愜意。
她躺在熟悉的躺椅上，上面還放著一層顧吟風特地為她獵來的雪狐皮，柔軟舒服，顧凝悠哉游哉地斜臥在上面，手上拿著話本子，蓮霧因為沒有跟好她一直自責，伺候起來較之以前更加盡心盡力，連葡萄都得把籽挑出來再餵給她。
陽光暖融融地灑下來，顧凝愜意地在躺椅上晃著小腳，門口忽地傳來蓮嬤嬤的聲音。
“小姐，夫人叫您過去。”
嗯？
娘昨晚不是才叫她去過一回麽，怎麽今日又來叫了？
顧凝也沒想太多，起身拾掇了下頭發和衣裙，便朝著主院的方向去了。
結果剛踏進去，顧凝就看到一些人來來回回地扛著紅色的大箱子進主院，屋子裏的氛圍沈重，蘇芷君和顧鈞坐在上位，顧未清和顧吟風坐在一側，皆是面無表情。
顧凝本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看見了坐在另一側的雪衣郎君。
顧凝驚訝出聲：“宋昭序？”
蘇芷君一個眼神過來，顧凝趕忙閉上嘴，小步走到蘇芷君身側的位置上坐下，對著宋昭序悄悄做著口型。
【你怎麽來了？】
宋昭序今日像是刻意打扮過，雪衣玉帶，銀冠束發，衣領和衣擺處用金線繡著繁覆的紋路，襯得他愈發清雋矜貴，裏襯罕見地穿了紅色，清冷的容顏好似被這火一般的紅融化開，只剩下溫和繾綣的神色。
只有藏在袖中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忐忑。
倒是顧吟風先沈不住氣，攥住茶盞的手青筋暴起：“你再說一遍？”
“宋某鐘情於顧小姐，想求娶顧小姐為正妻。成婚後，宋某會出府單立門戶，後院只會有小姐一人，絕不讓顧小姐受半分委屈。”
宋昭序說得誠懇，起身對上位的顧鈞和蘇芷君恭敬一拜：“望伯父伯母成全。”
顧鈞輕哼一聲，想到宋昭序害顧凝在外面受了這麽久的苦，之前誇他的那些什麽文采斐然青年才俊前途無量之類的話全都被拋到了腦後，怎麽看他怎麽不順眼。
“誰是你伯父。”
蘇芷君伸手擰了他一下。
她沒搭理顧鈞委委屈屈的眼神，看向宋昭序的眼神有些覆雜，輕嘆一聲問顧凝道：“凝兒，你如何想的？”
顧吟風看不慣宋昭序，跟顧鈞一起在一旁對他吹胡子瞪眼的。，要不是被顧未清攔住，怕是早就拍案而起指著宋昭序罵個狗血淋頭了。
顧未清給了宋昭序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他一早就知道隱之對小妹餘情未了，瞧瞧，剛死裏逃生回來就迫不及待來求娶了。
也就是嘴硬得厲害。
他知道爹和吟風不過是關心則亂，心裏知道這刺殺不是宋昭序的錯，但奈何小妹受了這麽多苦，找了許久都找不到殺手的蹤跡，滿肚子氣發不出去，就只能找宋昭序當這個出氣筒了。
娘則是一早就中意隱之做女婿，還收集了關於他的好多消息。
若是小妹點頭，待爹和吟風氣消了，也不會多說什麽。
顧未清眼裏閃過笑意，也跟著把目光都放在了顧凝身上。
顧凝：……
怎麽全都看著我。
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顧凝身上，其中有一道尤其炙熱，顧凝擡眸瞧了眼，就被宋昭序眼裏的情緒給刺得趕忙低下了頭，緊攥著的手心冒著細汗。
他說要出府單立門戶？
那就沒有前世宋家的那些束著她的亂七八糟的規矩了。
顧凝想到了墨鈺之前在她身邊做的那些事，那些細致入微的照顧，還有眼睛裏藏著的真誠，雖然顧凝曾經一度將它們否認，但她知道他這一顆真心從未做過假。
不管是因為什麽，他做的那些事實實在在地在她心上留下了痕跡。
在及笄以前，顧凝將所有關於夫婿的想法都付諸給了墨鈺，墨鈺也長成了最合她心意的樣子，哪怕後面發現他是宋昭序，在心裏給墨鈺留的那一塊地方也始終都在。
如果真的要成婚……
顧凝的腦海裏浮現出宋昭序的身影，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他是她對夫婿的全部期望，她也是真的喜歡她。
有他。
也只有他。
“唉。”
顧凝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宋昭序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藏不住的失落從漂亮的桃花眸底彌漫開來。
難道是他太急了？
宋昭序勾起溫和的笑，一如既往地有禮有節：“若顧小姐不願，宋某下回……”
“我願意。”
宋昭序一楞，整個人傻乎乎的站在那裏，像是在懷疑自己聽錯了，好半天才發出顫抖的聲音：“什麽？”
顧凝被他這表情逗得輕笑出聲。
在山裏面瘦得只有巴掌大的小臉被養回了些肉，杏眸映著陽光盈盈淺笑，像是所有色彩都匯聚在了她身上，宋昭序再也看不見別的東西。
周遭的所有顏色和聲音都像潮水一樣匆匆褪去，唯一的鮮亮朝他緩緩走來，一如那年桃仙似的女郎走過層疊人群，在琳瑯宮燈前彎眸輕笑。
兜兜轉轉，一如經年。
“我說，我願意嫁給你。”
過了那麽多年，歷經兩世，她還是栽到了他身上。
縱是世間百花灼灼，卻都比不過那一朵融化了經年冰雪的雪蓮，自己折了自己送到她手上，將她的一雙眼一顆心都給奪去了，再也看不見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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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吟風昨夜收到了無名人傳來的消息, 說是發現了顧凝的蹤跡。雖然不知道那人有什麽目的，但只要有一點能找到顧凝的希望，顧吟風都必須得去看一眼。
他心急如焚, 在船靠岸後便匆匆跑了下來, 照著消息裏說的方向找去, 真的找到了個山洞，山洞外還有些魚骨柴火之類的東西, 像是不久前才用過的。
顧吟風俯身在地上撿起一根布條，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顧凝常穿的浮光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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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凝正窩在宋昭序懷裏睡得正香，被顧吟風這一吼嚇得猛一激靈,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怎麽好像聽到了二哥的聲音？
顧吟風看著眼前的場景，唇角勾著的笑意一僵：“你們在幹什麽！”
炮仗似的聲音在山洞口炸響，顧凝不可置信地往後看去, 就瞧見顧吟風沈著臉大步走來，激動和喜悅將她的心填滿，眼裏不自覺地浮起一層薄霧, 輕聲喚道：“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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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外袍脫下披到顧凝身上, 聲音啞著揉了揉她的頭：“小妹受苦了。不怕, 二哥這就帶你回家。”
說完，他伸手將顧凝身旁的人揪了起來, 看著宋昭序左一塊右一塊的衣衫, 眉心緊緊擰著：“宋大公子抱著我妹妹做什麽？”
顧吟風可是記著凝兒十分不喜這宋昭序的。
莫不是他趁火打劫, 拉著凝兒受了這一場刺殺之苦後，見她在這裏孤立無援，又被嬌寵著沒什麽謀生本事, 便強迫她依附他了？
什麽狗東西！
顧吟風一想到顧凝因為宋昭序受了刺殺，在這荒郊野嶺待了這麽久受了這麽多苦，還要被這不軌之人輕薄，一時間怒意盈滿眼眸，擡起拳頭就要砸過去。
“二哥。”
顧凝趕忙起身去攔他：“宋昭序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別動他。”
見顧凝起來了，顧吟風緊張地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見著她身上除了些被蚊蟲咬出來的小疙瘩外沒什麽傷口，暗暗嘆了口氣，而後又蹙眉看著宋昭序惡狠狠道：“可若不是他邀你出來，你根本就不會遇到刺殺，更不會在這荒郊野嶺受了這麽久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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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妹從出生開始就是被家裏人捧在掌心長大的，何時有這般狼狽的時候？都是這個宋昭序害的！
顧吟風現在看宋昭序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虧他當初還覺得他比墨鈺那個狐貍精好，現在想起來真是恨自己瞎了眼睛。
顧凝的腳往旁邊挪了挪，擋在了宋昭序的身前：“二哥，你別怪他。如果不是他，你現在可就只能看到妹妹的屍體了。”
顧吟風大驚失色，趕忙捂住顧凝的嘴：“瞎說什麽呢，快些把這話收回去！”
顧凝眼睛一轉，幹脆順勢就倒在了顧吟風的肩上，壓低著聲音可憐兮兮地說道：“二哥，我想回家了。”
“回回回！二哥這就帶你回去！”
顧吟風心疼得不行，哪裏還管得上什麽宋昭序，帶著顧凝就往外走。
顧凝對宋昭序悄悄眨了下眼，示意他跟上。
宋昭序輕笑一聲，跟著顧吟風上了船，船上有宋家的小廝，見到宋昭序先是楞了一下，然後趕忙拿了件披風給宋昭序披上，湊到他耳邊說了些什麽。
顧吟風瞥過一旁的宋昭序，從喉嚨裏溢出一聲輕哼，到底沒再說什麽。
現在最重要的是小妹。
受了這麽多苦，瞧瞧這小臉都瘦成什麽樣了，回去一定得給她好好補補才行。
-
顧凝失蹤數日，終於被顧吟風找了回來，顧家上下都高興得不行。
蘇芷君又分了好幾個侍衛給顧凝，告訴她下次出門的時候一定得帶上，絕不能自己一個人獨自出去，免得又碰到這樣的事，連個趁手的傳話的人都沒有。
顧凝趕忙點頭答應。
她在山裏待了這麽久，看見爹娘和哥哥們擔心得眼下全是一片厚厚的青黑，心裏泛酸，撲到蘇芷君懷裏軟軟地撒嬌：“娘，凝兒好想你。”
蘇芷君笑著刮了下她的鼻尖：“看你下回還敢不敢自己跟旁人出去了。”
顧凝乖巧地笑，順著蘇芷君的話來逗她笑：“不敢了不敢了，下回凝兒出門肯定多帶幾個侍衛，到時候前呼後擁的，旁人看著都要誇一聲氣派！”
“調皮。”
蘇芷君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吩咐廚房做了一桌子顧凝愛吃的菜。
顧凝過了好幾日被家裏人當成眼珠子寵著的日子，每天都開開心心地在府裏吃好吃的看話本子，日子過得開心又愜意。
她躺在熟悉的躺椅上，上面還放著一層顧吟風特地為她獵來的雪狐皮，柔軟舒服，顧凝悠哉游哉地斜臥在上面，手上拿著話本子，蓮霧因為沒有跟好她一直自責，伺候起來較之以前更加盡心盡力，連葡萄都得把籽挑出來再餵給她。
陽光暖融融地灑下來，顧凝愜意地在躺椅上晃著小腳，門口忽地傳來蓮嬤嬤的聲音。
“小姐，夫人叫您過去。”
嗯？
娘昨晚不是才叫她去過一回麽，怎麽今日又來叫了？
顧凝也沒想太多，起身拾掇了下頭發和衣裙，便朝著主院的方向去了。
結果剛踏進去，顧凝就看到一些人來來回回地扛著紅色的大箱子進主院，屋子裏的氛圍沈重，蘇芷君和顧鈞坐在上位，顧未清和顧吟風坐在一側，皆是面無表情。
顧凝本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直到看見了坐在另一側的雪衣郎君。
顧凝驚訝出聲：“宋昭序？”
蘇芷君一個眼神過來，顧凝趕忙閉上嘴，小步走到蘇芷君身側的位置上坐下，對著宋昭序悄悄做著口型。
【你怎麽來了？】
宋昭序今日像是刻意打扮過，雪衣玉帶，銀冠束發，衣領和衣擺處用金線繡著繁覆的紋路，襯得他愈發清雋矜貴，裏襯罕見地穿了紅色，清冷的容顏好似被這火一般的紅融化開，只剩下溫和繾綣的神色。
只有藏在袖中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他此刻心中的忐忑。
倒是顧吟風先沈不住氣，攥住茶盞的手青筋暴起：“你再說一遍？”
“宋某鐘情於顧小姐，想求娶顧小姐為正妻。成婚後，宋某會出府單立門戶，後院只會有小姐一人，絕不讓顧小姐受半分委屈。”
宋昭序說得誠懇，起身對上位的顧鈞和蘇芷君恭敬一拜：“望伯父伯母成全。”
顧鈞輕哼一聲，想到宋昭序害顧凝在外面受了這麽久的苦，之前誇他的那些什麽文采斐然青年才俊前途無量之類的話全都被拋到了腦後，怎麽看他怎麽不順眼。
“誰是你伯父。”
蘇芷君伸手擰了他一下。
她沒搭理顧鈞委委屈屈的眼神，看向宋昭序的眼神有些覆雜，輕嘆一聲問顧凝道：“凝兒，你如何想的？”
顧吟風看不慣宋昭序，跟顧鈞一起在一旁對他吹胡子瞪眼的。，要不是被顧未清攔住，怕是早就拍案而起指著宋昭序罵個狗血淋頭了。
顧未清給了宋昭序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他一早就知道隱之對小妹餘情未了，瞧瞧，剛死裏逃生回來就迫不及待來求娶了。
也就是嘴硬得厲害。
他知道爹和吟風不過是關心則亂，心裏知道這刺殺不是宋昭序的錯，但奈何小妹受了這麽多苦，找了許久都找不到殺手的蹤跡，滿肚子氣發不出去，就只能找宋昭序當這個出氣筒了。
娘則是一早就中意隱之做女婿，還收集了關於他的好多消息。
若是小妹點頭，待爹和吟風氣消了，也不會多說什麽。
顧未清眼裏閃過笑意，也跟著把目光都放在了顧凝身上。
顧凝：……
怎麽全都看著我。
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顧凝身上，其中有一道尤其炙熱，顧凝擡眸瞧了眼，就被宋昭序眼裏的情緒給刺得趕忙低下了頭，緊攥著的手心冒著細汗。
他說要出府單立門戶？
那就沒有前世宋家的那些束著她的亂七八糟的規矩了。
顧凝想到了墨鈺之前在她身邊做的那些事，那些細致入微的照顧，還有眼睛裏藏著的真誠，雖然顧凝曾經一度將它們否認，但她知道他這一顆真心從未做過假。
不管是因為什麽，他做的那些事實實在在地在她心上留下了痕跡。
在及笄以前，顧凝將所有關於夫婿的想法都付諸給了墨鈺，墨鈺也長成了最合她心意的樣子，哪怕後面發現他是宋昭序，在心裏給墨鈺留的那一塊地方也始終都在。
如果真的要成婚……
顧凝的腦海裏浮現出宋昭序的身影，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他是她對夫婿的全部期望，她也是真的喜歡她。
有他。
也只有他。
“唉。”
顧凝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宋昭序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藏不住的失落從漂亮的桃花眸底彌漫開來。
難道是他太急了？
宋昭序勾起溫和的笑，一如既往地有禮有節：“若顧小姐不願，宋某下回……”
“我願意。”
宋昭序一楞，整個人傻乎乎的站在那裏，像是在懷疑自己聽錯了，好半天才發出顫抖的聲音：“什麽？”
顧凝被他這表情逗得輕笑出聲。
在山裏面瘦得只有巴掌大的小臉被養回了些肉，杏眸映著陽光盈盈淺笑，像是所有色彩都匯聚在了她身上，宋昭序再也看不見別的東西。
周遭的所有顏色和聲音都像潮水一樣匆匆褪去，唯一的鮮亮朝他緩緩走來，一如那年桃仙似的女郎走過層疊人群，在琳瑯宮燈前彎眸輕笑。
兜兜轉轉，一如經年。
“我說，我願意嫁給你。”
過了那麽多年，歷經兩世，她還是栽到了他身上。
縱是世間百花灼灼，卻都比不過那一朵融化了經年冰雪的雪蓮，自己折了自己送到她手上，將她的一雙眼一顆心都給奪去了，再也看不見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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