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人間氣運興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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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人間氣運興衰
段不厭助他脫困, 胡浀心裏感激不已便說了這番話。有了趙長允這個前車之鑒，這狐貍再也不敢說什麽當牛做馬報恩的話了，只說是任憑差遣。
這對於段不厭而言並非壞事, 便點頭應承了下來。帶到了話胡浀便拱手離開了。胡浀前腳剛走, 段不厭便聽旁邊聿明悠悠道：“我們家小羊遇到事兒先找誰, 這狐貍怕是不清楚啊。”
這其中醋意讓段不厭聽來只覺得好笑。他斜睨了聿明一眼開口笑著道：“你怎麽就這麽自信？若是哪天你像之前那樣，十天半月沒個蹤影, 趕不及來呢？讓我還要傻傻地在那兒癡等你麽？”
當然這話並不是段不厭真這樣想，只是看不慣聿明著總是吃飛醋的樣子，故意擠兌他。
聿明聽後眼神一暗，湊過來將段不厭抱在懷中啞聲道：“不會了。只有那一次，之後再也不會離開你身邊。”
段不厭被他抱著，他聽得出聿明語氣中飽含的歉意。自相識以來，他和聿明從未長時間分開過, 在偏遠的山村裏他們早就習慣了一人一鬼相伴的時光。在這樣的感情裏, 任何一人忽而離開，另一人都是不能接受的。
當初聿明被人召喚得了重入人間的肉身，能與段不厭長相廝守的感情令他一時忘了聯系段不厭, 讓段不厭苦等他多日。如今想想也愧疚不已, 便想更多的黏著不厭來。
段不厭被他緊緊抱著靠在他頸側也抱了回去。罷了罷了，到底是重新入世, 無依無靠的一個千年孤魂, 稍微包容一下他好了。
這邊段不厭與聿明是心靈相貼了，另一邊趙長允卻是輾轉反側。
他好不容易扣下胡浀, 段不厭就那麽輕而易舉地放走了！這時趙長允不得不承認，段不厭是一個有能力的術士……最起碼奇門遁甲的造詣在他之上。
趙家祖上是風水術士，這點連趙長允的父親都不知道。是趙長允在家裏的藏書翻出了祖上的筆記, 而且他在這點上還出奇的有天賦，沒用多久便吃透了筆記上的內容，也知道了胡浀來他家不過是為了報恩。
但趙長允不希望胡浀只單單是來報恩的。故而他照著筆記，在房間裏布下了八步迷蹤陣又設計騙胡浀落入陣法之中，利用了胡浀對他的信任，將胡浀……他的老師扣在了身邊。
只是趙長允還未來得及做些什麽，便半路殺出了一個段不厭硬生生將胡浀給送走了！
想到這裏，趙長允的眼神裏蒙上了一層陰鷙。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來祖爺爺的筆記本，在記錄了胡浀的那一頁慢慢摩挲著。
他還是不甘心……
趙長允再多的不甘，段不厭都不會知道。不過，趙家此行他倒也是留下了不少印象。哄了聿明之後，段不厭便想起了趙家的事兒。
他對聿明道：“搭救胡浀的時候，我發現他是被八步迷蹤陣困住的。”趙長允大概也想不到，段不厭也學過奇門遁甲。八步迷蹤陣段不厭更是早早就見過了，而且比趙長允擺出來的更全面。
趙長允大概也不知道家裏傳下來的陣法只是一部分。但段不厭的重點並不在這裏。
段不厭要說的是他心中盤旋已久的一個猜想，是這些時間來經歷的各項事情的聯系。林家的錦囊、娛樂圈裏各大邪靈淫祀還有這會兒冒出來的八步迷蹤陣。
見聿明認真地看著自己，段不厭便說道：“你不覺得，這接二連三冒出來的事情太過於湊巧了嗎？自從我來京城之後，還有你覆活之後……”
段不厭想著，雖說盛朝是一個玄學強盛的年代，可這個年代已經過去了千年，考古學家都沒挖掘出多少資料的今天，玄學界反而一下子冒出來了這麽多跟盛朝有關聯的東西。
這太蹊蹺了。
尤其，覆活聿明的陣法還是盛朝時期的術法。
段不厭沒由來的猜測在邏輯上看起來有些牽強，可術士有時是不講邏輯的。玄學上來說，術士們講究天人感應，在靈感充足的情況下術士是可以預感到一些天機，從而達到趨吉避兇的效果的。
故而，聿明並沒有將段不厭的話當做是玩笑，反而在段不厭的提醒下想起了一件事。
作為盛朝最負盛名的術士，盛朝的大國師，聿明活著的時候對天下氣運進行過推演，觀未來千年人間氣運興盛時期。
彼時玄門大盛，百姓皆懷願力，念咒施術，對玄學推崇至極，非常遵循氣運之說。聿明所推演的成果，萬民皆知。
因為天下氣運主講一個秩序守恒，行運之下盛極必衰，衰極必盛。氣運極盛時，人間術士無不能推演星盤演繹輪回，窺天機逆天命，陰陽轉生皆有可做之法。而能乘勢而上者，更是能踏破輪回，位列仙班。
這可稱為天下術士之願景。盛朝便是一次氣運強盛時期，當時的術士可謂是為求超脫使出渾身解數，鬥的你死我活也不為過。
聿明不說，但段不厭也猜出來，他也是這些鬥法術士中的一個。
但……
段不厭開口：“但你們都失敗了吧。”聿明可是大國師，公認的最強者。可不還是成了山中千年野鬼？
聿明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可恥的經歷，況且他才沒做那些沒臉沒皮的事情呢，故而坦蕩地點了點頭：“奪運成仙，不過是一個非常理想化的猜想罷了。盛朝時百家鬥法，最後不過是兩敗俱傷，世家餘暉罷了。”
“也就是說人都死了，那你說這個目的是？”段不厭不解。
這時聿明反而不說話了，他眸光閃動了一下，露出一個笑容道：“我們咩咩這麽聰明，不如猜一猜怎麽樣？若不然便給些獎勵，我便全都告訴你。”
“……”
聿明說話時便把段不厭抱在懷裏了，發絲蹭著段不厭的頸側有些發癢，高高大大的一個人就這麽窩起來撒嬌叫段不厭很是無語。
“你好無聊！”段不厭佯怒，伸手推了一把聿明，但對方巍然不動，低笑著道：“咩咩便猜一猜嘛。”
段不厭一撇嘴，還是順著聿明的意思靠在他肩膀上順著思考下去。
聿明所說的事情主要的信息不少，一是：人間氣運守恒呈波長式發展，在氣運到達頂點時，人間術法也會迎來覆興。
二則：這樣的術法盛世在盛朝時期就已經出現過一次了，並且當時百家鬥法只為了奪運成仙。
但這鬥法的結局段不厭是知道的，基本都死了……
不對。
段不厭面色一沈，他看向聿明道：“盛朝陰陽轉生術法雖少，但奪魂寄生的辦法可不少吧。”
“不錯。”聿明點頭，“在那時有不少術士研究奪舍之法，養屍傀，打生樁，塑泥身，借此蒙騙地府躲避輪回游蕩在世間。”
術士死後不願魂歸地府再入輪回，使出萬般手段滯留在世上。段不厭眼前便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段不厭垂眸繼續往下說：“玄學盛年是個輪回，他們躲起來是在等待下一個盛年。”
“人間氣運的下一個盛點，就在今年。”
這下全都理解了……
段不厭腦海中立刻閃過了之前在天昌古鎮遇到的淫祀，那私收香火蓄意奪壽的姜谷婆婆。恐怕這就是當年的邪術士之一……
而那些接二連三冒出來的邪術邪靈也有了解。
下一個人間氣運盛點時機即將來臨，千年前那些失敗的不甘心的術士如何能平靜等待下去？
段不厭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道：“當時百家鬥法，邪術士祭煉萬魂幡屠殺了一座城。”
這些事情都是小時候從聿明口中得知的，他當時只當是聿明炫耀自己活著時的功績，阻止了邪術害人什麽的……卻不想有一日要擔心這樣的事情會再次發生。
聿明開口道：“是，盛朝後期奪運成仙之說盛行，邪術士如春筍般冒出來，殺人煉器，血食人間，邊境之城常常血流成河。”聿明陷入回憶之中，像是回想起了那段時日，他每日奔波與邪術士鬥法，他的劍不知斬殺了多少妖道。
那沖天的血色，到如今仍覺得腥氣撲鼻。
這是段不厭從未想過的境況，但段不厭聽過聿明講述的大戰歷史。那些字字透著血腥味的過去。思及如此，他不免心情沈重起來。
“那姜谷婆婆還活著。”段不厭忽然開口道，那日在天昌古鎮他和姜谷婆婆鬥法，聿明出手重傷了對方。但姜谷婆婆卻沒有被打死，對方撐著最後一口氣跑了出去。
他現在有些後悔，當時應該追上去補刀的。
當時段不厭只顧著驚訝聿明的出現了，也沒想到哪姜谷婆婆有這般來歷。現在再看，只怕接下來的日子都不太平了。
聿明看著他皺起的眉頭，伸手摁上去輕撫開他糾結的眉眼笑著說：“阿厭，別忘了，我才是當時最強術士。”
“千年前他們成不了，千年後他們也不會成。一切有我。”
段不厭看向他，聿明在段不厭面前一直是從容的神色，這說出去足以讓旁人震撼驚懼的消息在他看來似乎還不如段不厭皺起的眉頭重要。
“大國師說話倒是好聽。”段不厭不輕不重地哼聲，心情倒是沒那麽緊繃了。
“我明明字字真心。”聿明嘆氣。
大國師並不想讓自己的小媳婦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太久，隨手從桌上胡亂堆疊的邀請函裏抽出一封。聿明如今這具身體的家世在京城也相當有分量，而最近聿明又有頗多活動，上流圈子那些活動自然少不得邀請他的。
只不過，聿明一般除了工作就是黏著段不厭，邀請函都不曾打開看過一眼。
聿明也是為了轉移段不厭的註意力，隨手抽出一封放到段不厭面前道：“阿厭，我們一起去這兒玩玩吧！”
段不厭看著眼前的邀請函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待看完邀請函內容，他轉頭看向聿明眉頭一挑道：“你和我，去相親？”
聿明：“……”
聿明手中的邀請函赫然是宗親組織的家族聯誼會，誠邀家族各大優秀單身青年參加！怎麽回事，邀請函不應該都是商業活動拍賣會之類的嗎？這種邀請函為什麽會混進來？！
看了內容後，聿明面色難看，一甩手將手裏的邀請函燒了幹凈看著段不厭語氣帶著可憐道：“一定是奸人把邀請函混進來汙蔑我的。”
段不厭抿唇一笑心情好了許多。
聿明還想找些好玩的活動拉著段不厭去放松放松，段不厭看他對著邀請函挑挑揀揀的樣子，低頭擺弄了兩下手機對聿明道：“有趣的活動我這裏也有呀。”
“周末師門團建，你跟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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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修改了本章結尾。
順便補充一下之前就該寫出來的作話，我也沒想到這篇文會斷斷續續寫這麽久。這篇文開文的時機不太好，在開文不久三次元就發生了很多事情，畢業工作還有身體問題導致更新斷斷續續的，當時覺得很快就能穩定下來，所以也沒掛請假條。
但誰也沒想到人生真的有很多意外。這兩年先後搬家三次，忙的暈頭轉向，也換了手機，微博賬號丟了，存稿存著自己都忘了沒發出來，直接在互聯網失聯了，真的非常抱歉……
九月初的時候就決定覆健更新完結本文，沒想到又遇到了臺風，這邊受災又很嚴重，一拖拖到了現在T_T。這篇文我會好好寫完好好完結的，就像我的其他作品一樣，完結之前我絕對不開新文。
最後也跟一直在坑底的小夥伴們說一聲抱歉，真的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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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不厭助他脫困, 胡浀心裏感激不已便說了這番話。有了趙長允這個前車之鑒，這狐貍再也不敢說什麽當牛做馬報恩的話了，只說是任憑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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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醋意讓段不厭聽來只覺得好笑。他斜睨了聿明一眼開口笑著道：“你怎麽就這麽自信？若是哪天你像之前那樣，十天半月沒個蹤影, 趕不及來呢？讓我還要傻傻地在那兒癡等你麽？”
當然這話並不是段不厭真這樣想，只是看不慣聿明著總是吃飛醋的樣子，故意擠兌他。
聿明聽後眼神一暗，湊過來將段不厭抱在懷中啞聲道：“不會了。只有那一次，之後再也不會離開你身邊。”
段不厭被他抱著，他聽得出聿明語氣中飽含的歉意。自相識以來，他和聿明從未長時間分開過, 在偏遠的山村裏他們早就習慣了一人一鬼相伴的時光。在這樣的感情裏, 任何一人忽而離開，另一人都是不能接受的。
當初聿明被人召喚得了重入人間的肉身，能與段不厭長相廝守的感情令他一時忘了聯系段不厭, 讓段不厭苦等他多日。如今想想也愧疚不已, 便想更多的黏著不厭來。
段不厭被他緊緊抱著靠在他頸側也抱了回去。罷了罷了，到底是重新入世, 無依無靠的一個千年孤魂, 稍微包容一下他好了。
這邊段不厭與聿明是心靈相貼了，另一邊趙長允卻是輾轉反側。
他好不容易扣下胡浀, 段不厭就那麽輕而易舉地放走了！這時趙長允不得不承認，段不厭是一個有能力的術士……最起碼奇門遁甲的造詣在他之上。
趙家祖上是風水術士，這點連趙長允的父親都不知道。是趙長允在家裏的藏書翻出了祖上的筆記, 而且他在這點上還出奇的有天賦，沒用多久便吃透了筆記上的內容，也知道了胡浀來他家不過是為了報恩。
但趙長允不希望胡浀只單單是來報恩的。故而他照著筆記，在房間裏布下了八步迷蹤陣又設計騙胡浀落入陣法之中，利用了胡浀對他的信任，將胡浀……他的老師扣在了身邊。
只是趙長允還未來得及做些什麽，便半路殺出了一個段不厭硬生生將胡浀給送走了！
想到這裏，趙長允的眼神裏蒙上了一層陰鷙。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來祖爺爺的筆記本，在記錄了胡浀的那一頁慢慢摩挲著。
他還是不甘心……
趙長允再多的不甘，段不厭都不會知道。不過，趙家此行他倒也是留下了不少印象。哄了聿明之後，段不厭便想起了趙家的事兒。
他對聿明道：“搭救胡浀的時候，我發現他是被八步迷蹤陣困住的。”趙長允大概也想不到，段不厭也學過奇門遁甲。八步迷蹤陣段不厭更是早早就見過了，而且比趙長允擺出來的更全面。
趙長允大概也不知道家裏傳下來的陣法只是一部分。但段不厭的重點並不在這裏。
段不厭要說的是他心中盤旋已久的一個猜想，是這些時間來經歷的各項事情的聯系。林家的錦囊、娛樂圈裏各大邪靈淫祀還有這會兒冒出來的八步迷蹤陣。
見聿明認真地看著自己，段不厭便說道：“你不覺得，這接二連三冒出來的事情太過於湊巧了嗎？自從我來京城之後，還有你覆活之後……”
段不厭想著，雖說盛朝是一個玄學強盛的年代，可這個年代已經過去了千年，考古學家都沒挖掘出多少資料的今天，玄學界反而一下子冒出來了這麽多跟盛朝有關聯的東西。
這太蹊蹺了。
尤其，覆活聿明的陣法還是盛朝時期的術法。
段不厭沒由來的猜測在邏輯上看起來有些牽強，可術士有時是不講邏輯的。玄學上來說，術士們講究天人感應，在靈感充足的情況下術士是可以預感到一些天機，從而達到趨吉避兇的效果的。
故而，聿明並沒有將段不厭的話當做是玩笑，反而在段不厭的提醒下想起了一件事。
作為盛朝最負盛名的術士，盛朝的大國師，聿明活著的時候對天下氣運進行過推演，觀未來千年人間氣運興盛時期。
彼時玄門大盛，百姓皆懷願力，念咒施術，對玄學推崇至極，非常遵循氣運之說。聿明所推演的成果，萬民皆知。
因為天下氣運主講一個秩序守恒，行運之下盛極必衰，衰極必盛。氣運極盛時，人間術士無不能推演星盤演繹輪回，窺天機逆天命，陰陽轉生皆有可做之法。而能乘勢而上者，更是能踏破輪回，位列仙班。
這可稱為天下術士之願景。盛朝便是一次氣運強盛時期，當時的術士可謂是為求超脫使出渾身解數，鬥的你死我活也不為過。
聿明不說，但段不厭也猜出來，他也是這些鬥法術士中的一個。
但……
段不厭開口：“但你們都失敗了吧。”聿明可是大國師，公認的最強者。可不還是成了山中千年野鬼？
聿明並不覺得這是什麽可恥的經歷，況且他才沒做那些沒臉沒皮的事情呢，故而坦蕩地點了點頭：“奪運成仙，不過是一個非常理想化的猜想罷了。盛朝時百家鬥法，最後不過是兩敗俱傷，世家餘暉罷了。”
“也就是說人都死了，那你說這個目的是？”段不厭不解。
這時聿明反而不說話了，他眸光閃動了一下，露出一個笑容道：“我們咩咩這麽聰明，不如猜一猜怎麽樣？若不然便給些獎勵，我便全都告訴你。”
“……”
聿明說話時便把段不厭抱在懷裏了，發絲蹭著段不厭的頸側有些發癢，高高大大的一個人就這麽窩起來撒嬌叫段不厭很是無語。
“你好無聊！”段不厭佯怒，伸手推了一把聿明，但對方巍然不動，低笑著道：“咩咩便猜一猜嘛。”
段不厭一撇嘴，還是順著聿明的意思靠在他肩膀上順著思考下去。
聿明所說的事情主要的信息不少，一是：人間氣運守恒呈波長式發展，在氣運到達頂點時，人間術法也會迎來覆興。
二則：這樣的術法盛世在盛朝時期就已經出現過一次了，並且當時百家鬥法只為了奪運成仙。
但這鬥法的結局段不厭是知道的，基本都死了……
不對。
段不厭面色一沈，他看向聿明道：“盛朝陰陽轉生術法雖少，但奪魂寄生的辦法可不少吧。”
“不錯。”聿明點頭，“在那時有不少術士研究奪舍之法，養屍傀，打生樁，塑泥身，借此蒙騙地府躲避輪回游蕩在世間。”
術士死後不願魂歸地府再入輪回，使出萬般手段滯留在世上。段不厭眼前便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段不厭垂眸繼續往下說：“玄學盛年是個輪回，他們躲起來是在等待下一個盛年。”
“人間氣運的下一個盛點，就在今年。”
這下全都理解了……
段不厭腦海中立刻閃過了之前在天昌古鎮遇到的淫祀，那私收香火蓄意奪壽的姜谷婆婆。恐怕這就是當年的邪術士之一……
而那些接二連三冒出來的邪術邪靈也有了解。
下一個人間氣運盛點時機即將來臨，千年前那些失敗的不甘心的術士如何能平靜等待下去？
段不厭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道：“當時百家鬥法，邪術士祭煉萬魂幡屠殺了一座城。”
這些事情都是小時候從聿明口中得知的，他當時只當是聿明炫耀自己活著時的功績，阻止了邪術害人什麽的……卻不想有一日要擔心這樣的事情會再次發生。
聿明開口道：“是，盛朝後期奪運成仙之說盛行，邪術士如春筍般冒出來，殺人煉器，血食人間，邊境之城常常血流成河。”聿明陷入回憶之中，像是回想起了那段時日，他每日奔波與邪術士鬥法，他的劍不知斬殺了多少妖道。
那沖天的血色，到如今仍覺得腥氣撲鼻。
這是段不厭從未想過的境況，但段不厭聽過聿明講述的大戰歷史。那些字字透著血腥味的過去。思及如此，他不免心情沈重起來。
“那姜谷婆婆還活著。”段不厭忽然開口道，那日在天昌古鎮他和姜谷婆婆鬥法，聿明出手重傷了對方。但姜谷婆婆卻沒有被打死，對方撐著最後一口氣跑了出去。
他現在有些後悔，當時應該追上去補刀的。
當時段不厭只顧著驚訝聿明的出現了，也沒想到哪姜谷婆婆有這般來歷。現在再看，只怕接下來的日子都不太平了。
聿明看著他皺起的眉頭，伸手摁上去輕撫開他糾結的眉眼笑著說：“阿厭，別忘了，我才是當時最強術士。”
“千年前他們成不了，千年後他們也不會成。一切有我。”
段不厭看向他，聿明在段不厭面前一直是從容的神色，這說出去足以讓旁人震撼驚懼的消息在他看來似乎還不如段不厭皺起的眉頭重要。
“大國師說話倒是好聽。”段不厭不輕不重地哼聲，心情倒是沒那麽緊繃了。
“我明明字字真心。”聿明嘆氣。
大國師並不想讓自己的小媳婦在這種事情上糾結太久，隨手從桌上胡亂堆疊的邀請函裏抽出一封。聿明如今這具身體的家世在京城也相當有分量，而最近聿明又有頗多活動，上流圈子那些活動自然少不得邀請他的。
只不過，聿明一般除了工作就是黏著段不厭，邀請函都不曾打開看過一眼。
聿明也是為了轉移段不厭的註意力，隨手抽出一封放到段不厭面前道：“阿厭，我們一起去這兒玩玩吧！”
段不厭看著眼前的邀請函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待看完邀請函內容，他轉頭看向聿明眉頭一挑道：“你和我，去相親？”
聿明：“……”
聿明手中的邀請函赫然是宗親組織的家族聯誼會，誠邀家族各大優秀單身青年參加！怎麽回事，邀請函不應該都是商業活動拍賣會之類的嗎？這種邀請函為什麽會混進來？！
看了內容後，聿明面色難看，一甩手將手裏的邀請函燒了幹凈看著段不厭語氣帶著可憐道：“一定是奸人把邀請函混進來汙蔑我的。”
段不厭抿唇一笑心情好了許多。
聿明還想找些好玩的活動拉著段不厭去放松放松，段不厭看他對著邀請函挑挑揀揀的樣子，低頭擺弄了兩下手機對聿明道：“有趣的活動我這裏也有呀。”
“周末師門團建，你跟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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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修改了本章結尾。
順便補充一下之前就該寫出來的作話，我也沒想到這篇文會斷斷續續寫這麽久。這篇文開文的時機不太好，在開文不久三次元就發生了很多事情，畢業工作還有身體問題導致更新斷斷續續的，當時覺得很快就能穩定下來，所以也沒掛請假條。
但誰也沒想到人生真的有很多意外。這兩年先後搬家三次，忙的暈頭轉向，也換了手機，微博賬號丟了，存稿存著自己都忘了沒發出來，直接在互聯網失聯了，真的非常抱歉……
九月初的時候就決定覆健更新完結本文，沒想到又遇到了臺風，這邊受災又很嚴重，一拖拖到了現在T_T。這篇文我會好好寫完好好完結的，就像我的其他作品一樣，完結之前我絕對不開新文。
最後也跟一直在坑底的小夥伴們說一聲抱歉，真的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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