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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紀雲淮,可惡的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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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 紀雲淮,可惡的壞蛋

溫聆被吻得有些脫力了,靠著墻也站不住,最後一灘水似地軟軟窩在紀雲淮懷裏。

紀雲淮替他擦幹嘴唇、拉好衣服拉鏈,拍著脊背哄了會兒才帶他走出包間。

溫聆迷迷糊糊又有點不認路了,攥著男人的手在背後低聲喚他:“小叔。”

走廊裏服務生沖他們鞠躬,擡眸時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兩人緊密相連牽在一起的手上。

剛剛從那間無人的空包房裏出來應當也是被人給看到了,溫聆若無其事地回避視線,路過人身邊還是臉紅埋下了頭。

紀雲淮喝了酒就只能等著司機來接,站在路邊溫聆怔怔出了會兒神,半響才湊到對方耳邊:“小叔,以後在外面……我是不是應該要對你換種稱呼?”

紀雲淮笑笑瞥他一眼:“換什麽稱呼?”

溫聆自己也不知道了,感覺像柯銘陸謙他們一樣直接喊名字並不合適,且他自己對著紀雲淮也叫不出口。

可現在既然已經在一起了,若是還像之前一樣繼續喚他“小叔”……

正思索時,溫聆聽見耳邊人出聲:“不用換,就一直這樣挺好。”

“可剛剛我這麽叫你……有人在看我們。”溫聆無意識抿了抿唇。

“你就這麽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怎麽看啊。”紀雲淮瞇了眼,半笑不笑打量過來。

夜色下深邃的黑眸一沈,指尖擦過溫聆嘴唇,片刻在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那些人並不知道咱們沒有血緣關系。”

“可是溫聆,你不覺得……就是因為這樣才更顯得刺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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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工之後溫聆逐漸變得忙了起來,學校那邊最近的事情又多,紀雲淮夷加班,兩人回家時間經常對不到一起。

男人沒有因為受到冷落而不開心,只是為了保證溫聆的安全,要求無論在店裏待到多晚都一定要司機來接。

溫聆生出想要自己考張駕照的想法。

如果能分期買輛幾萬塊的小車用於通勤,之後就不用每天再麻煩司機繞路來接自己了。

這天上門去一處客戶家裏做回訪,地點剛好就在紀雲淮公司附近,溫聆打了外勤卡便主動跑到辦公室去給對方驚喜。

之後趴在邊工作桌旁看紀雲淮辦公,手裏的小零食餵到男人嘴裏,遂將自己想要學車的想法說了一下。

紀雲淮拉開抽屜遞了串鑰匙給他。

溫聆才不敢接,說自己拿到駕照可以先分期付款買輛小車。

紀雲淮推推眼鏡:“你不會找到比這輛更小的車了。”

怕他不信,下班後還專門帶他到地下車庫去看。

固定車位上確實有輛很不起眼的小車停在那兒,約是許久沒有人開都已經落灰了。

溫聆也沒註意看車標,想著這麽大點跟“老頭樂”一樣的小玩意估計也值不了多少錢,就什麽話都沒再多說,心安理得將鑰匙收下了。

回去的路上路過花店,溫聆拍著車門讓男人停一下。

家裏餐桌和茶幾會定期更換一些插花,溫聆買回去自己修剪,這次在店裏看上了淺綠色的小雛菊,便要店員幫自己包起來。

付款時看到溫聆的微信頭像,店員驀地反應過來:“我就說剛怎麽看著這人有點眼熟,原來是你啊!”

溫聆茫然眨眨眼,對方沖他一笑:“你之前在我們店裏訂過花材,說是要拿回去自己包一下送給男朋友的,他在音樂節有演出,後來咱們就加了微信。”

“你朋友圈經常發貓貓狗狗的照片,所以我對你印象很深刻。”

店員說著看了眼站在門口身穿咖色長風衣的男人:“這位就是你男朋友啊,果然很帥,長得像明星一樣呢!”

回去路上溫聆手裏一直抱著那束給家裏買的小雛菊,坐在副駕時不時往身旁望上兩眼。

紀雲淮開車很穩,並沒有因為路上擁堵而表露出過多煩躁的情緒,看時間似乎已經很晚還體貼地問他餓不餓。

溫聆從他臉上看不出異常,提著的心稍稍放下,想解釋的話就拋在一邊、不再提什麽敏感話題去觸人黴頭了。

回家時候飯已經做好擺在桌上。

溫聆搬回來以後有人照顧果汁,文姨忙完手頭的事情還是正常下班,到了晚上明水灣便只剩下紀雲淮和溫聆兩個人了。

新買的筆記本支架要安裝,溫聆飯後回了自己屋,順便將床頭櫃裏的東西翻出來一並整理。

床頭櫃裏放著一只巴掌大小的盒子,溫聆原本都已經忘了自己還有這麽一樣東西,才住回來那幾天也只是將手頭物件大概分門別類。

現在打開一看,才想起盒子裏竟然裝著當初紀潯送自己那條鈴鐺項鏈。

被紀雲淮扔過一次,溫聆跳下泳池又將它撿了回來,因為這件事紀雲淮還特意冷過他一段時間,之後項鏈便放進了這只盒子裏再沒有打開過。

溫聆不是舍不得,就只是覺得鈴鐺上面鑲鉆這麽多鉆好歹也算個物件,自己戴過的送人不合適,扔了又覺得可惜。

正對著盒子發楞時,一道平靜的聲音自背後響起:“水裏泡過果然就沒這麽亮了。”

溫聆心裏“咯噔”一下,手比腦子反應快趕緊將東西塞到枕頭下面。

“藏什麽,我都看見了。”

紀雲淮端著杯牛奶走進來,目光淡淡落在床頭一側的枕頭夾縫裏,勾唇說:“還留著呢。”

這樣仰頭看著他讓溫聆莫名心虛,於是也從床邊站起來,支支吾吾想再說點什麽,但腦子就是死活轉不動。

正沈默間,耳邊又傳來一聲打趣:“溫聆,你很長情啊……”

溫聆只能實話實說,覺得扔了有點可惜,打算找個回收店將它賣掉。

紀雲淮也不幹涉他,盯著他喝完牛奶,像是突然間才想起來:“我送你的耳機,最近怎麽都不見你戴?”

話題猝不及防轉換,溫聆楞了一下,心臟又開始一陣陣抽著疼。

自己將耳機收在包裏,每次用過都會很寶貝地用紙巾擦拭。

那天明明也回去找了,問了很多人各個地方都找遍,可它就是這麽無緣無故地消失了。

怕紀雲淮知道會失望,畢竟是那麽用心為自己準備的生日禮物,溫聆強忍著哽咽,不動聲色撒謊說:“在……包裏收著呢。”

對面投來的目光深了幾分。

親手給前男友包花,趁著自己不註意一個人待在房間對著前男友送的項鏈發呆,現在又臉不紅心不跳在自己面前說謊。

紀雲淮笑笑。

揣在兜裏的手摸摸之前在沙發夾縫裏偶然發現的耳機盒,不知怎麽就改了主意……突然就不想還給他了。

饒是丟耳機的事情已經過去許久,溫聆一想起來還是會忍不住難過。

然而遺憾終究是無法彌補,夜深人靜一個人抱著腿坐在床上的時候,眼淚珠子斷線了似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艾嘉在視頻裏讓他別哭了,說現在別說是耳機了,就算要飛機紀雲淮也會給他買的。

溫聆卻道那個耳機是紀雲淮第一年送他生日禮物,意義不一樣。

對面又叫他去KTV附近張貼尋物啟事,丟的那副耳機上貼著貼紙,要是說明有重金酬謝,說不定就會有人聯系他。

艾嘉也是沒招了隨口那麽一提,誰知第二天溫聆還真就拿著一摞打印好的小廣告去張貼。

中途遇上清潔工阿姨,嫌他在電線桿上貼那些影響市容、將他嚴肅批評了一頓。

溫聆晚上一臉喪氣地回家,覺得自己就是什麽事都做不好的那種自卑感油然而生,枯掉的小草急需要澆灌,這時候紀雲淮哪怕不說什麽好聽的、只是給他一個簡單的擁抱都會好上很多。

然而打電話過去,得到的卻是男人今晚加班很可能要住在公司的噩耗。

溫聆吃飯的時候一言不發,試圖自己消化掉那些不好的情緒,文姨看他不開心,將果汁抱過來蹭蹭他陪他一起玩。

隨後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給果汁買了許多小玩具,交給紀雲淮之後不知他放在了哪裏,貓爬架上不見,於是在家中各個抽屜裏翻找起來。

茶幾角櫃儲物櫃幾乎都翻了個遍, 最後不抱任何希望地拉開書房抽屜,沒找到果汁的玩具,卻發現自己那副貼了貼紙的耳機正安安靜靜躺在裏面。

溫聆瞪著眼睛驚喜又疑惑,拿著耳機去找文姨,問她知不知道怎麽回事。

文姨正在廚房裏忙活,將洗好的碗從洗碗機裏拿出來看他一眼:“這不是果汁生病那次你送它回家落下的嗎?”

“先生在沙發邊找到就收著了,他還沒還給你啊?”

溫聆站在門邊搖搖頭。

不但沒有還給自己,甚至在明知道會引他傷心的情況下還故意問他最近為什麽都沒有戴。

不關心自己弄丟他送的東西有多難過,依舊是以那副上位者的姿態默默觀察掌控著一切。

溫聆傻乎乎的從來沒有細心留意過男人的表情,現在回想起來,對方那滿含深意一笑不只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出醜,話裏話外,竟滿滿地全都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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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區有幾個項目最近忙著審批,紀雲淮昨晚留在公司親自盯著下面人整理數據,直到淩晨3點才去休息室對付著睡了一會兒。

早起穿衣發信息給溫聆,問他今天什麽安排,中午回家應該還趕得上給他帶小蛋糕。

放下手機對著鏡子系紐扣,這時才發現袖扣背面竟還印著一排特別不起眼的拉丁文小字。

方才發去的信息對面遲遲沒有回覆,紀雲淮拍了照片,又問他知不知道袖扣背面這句拉丁文是什麽意思。

時間又過去一個多小時……

如果不是對話框裏沒有出現紅色感嘆號,紀雲淮甚至要懷疑對面是不是將自己拉黑了。

直到快中午,手機那端終於有了動靜。

溫聆難得發信息沒帶表情包,語氣也不像是在開玩笑,仿佛能讓人隔著屏幕看到他打字時皺著眉氣鼓鼓的樣子。

半晌,“正在輸入”的狀態才停止,說那排小字意思是:「紀雲淮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惡的大壞蛋!」

於是還沒等到中午下班,紀雲淮就先自己開著車回家了。

出了電梯站在門口,拇指按向感應區,“嗶嗶”的報警聲響起——這才發現家裏的電子鎖竟然識別不出自己的指紋。

密碼是可以改回來的,然而初始管理員的權限在溫聆那, 還是當初自己拽著他的手親自變更上去的。

溫聆那時還說他要是哪天研究透了這個鎖要怎麽用,豈不是就可以讓自己有家不能回,光明正大“霸占”明水灣的房子。

紀雲淮甚至還調侃過——以他那個笨蛋腦子,應該是沒膽量做出這麽有種的事情。

如今也不知是什麽事能把人氣成這樣,竟連這麽覆雜的指紋刪除程序都琢磨透了。

紀雲淮拿出手機給屋裏的人打電話, 一門之隔不遠處隱約有鈴聲響起。

於是笑笑,電話裝回兜裏又擡手敲了幾下門,溫聲軟語地站在走廊裏哄著:“溫聆,你先把門打開。”

“不管我做錯了什麽惹你不高興,我都道歉好不好?”

裏面隔了很久還是沒動靜,紀雲淮又道:“我帶了抹茶冰激淩蛋糕回來,天氣這麽熱,不放到冰箱裏很容易化的。”

然後又敲了幾下:“但就算要我道歉承認錯誤,也得先讓我進屋不是?”

沒過多久,耳邊傳來電子鎖解鎖的聲音。

面前大門開出一條縫隙,紀雲淮瞅準時機順勢擠了進去,動作極其熟練地關門落鎖。

男人手中並沒有掂著他所說的“抹茶蛋糕”,溫聆睜了睜眼,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攔著腿窩扛起,三兩步帶向裏間撂在主臥的大床上。

紀雲淮傾身壓下來,單手鉗著他兩只手腕並在頭頂,幽深的瞳眸似笑非笑望著他:“我是壞蛋?”

“我看你還是見得太少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那些真正想欺負你的壞人都長什麽樣。”

男人微微挑起的眉眼狹長,隔著鏡片叫人辨不清其中底色。

怔忪間,溫聆腦海又浮現艾嘉在很久之前說過的一句話:“斯文敗類!你會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的!”

可他其實現在一點也不害怕,胸口悶悶的只覺得委屈,淚水在眼眶一個勁打轉,質問紀雲淮為什麽不早點告訴自己耳機的事。

憑什麽啊,溫聆心想。

憑什麽每次都像逗小貓小狗一樣逗自己,自己腦子又不靈光只有被他拿捏的份,看似生他的氣其實最終責怪的還是那個無能的自己。

他眼圈一紅、稍微哼唧兩下紀雲淮就心軟了。

不禁開始後悔不該吃那種無名飛醋,幼稚得像個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子似的,將人惹哭了最後還不是得自己來哄。

於是摸摸溫聆額頭,覆下來在他唇上輕啄了下:“耳機沒有丟。”

“就算真丟了,還會再給你買更好的,以後每年生日都陪著你過。”

溫聆眼睫垂下去,鼻子抽了下:“那你……跟我道歉。”

“對不起。”紀雲淮笑著吻他睫毛:“下不為例,以後再也不拿這種事情逗你了好不好?”

溫聆點點頭“嗯”了一聲,手臂圈著他脖子,紀雲淮摘掉眼鏡,將人壓在shen下舌頭探進去同他接吻。

臥室拉著窗簾,黑暗中傳來幾聲wu咽,溫聆現在也學會咬他的唇,仰著脖子回應。

一只大手由衛衣下擺探進去,在溫聆身上游走,不緊不慢十分耐心,引起他皮膚一陣顫li。

溫聆心臟一緊,只覺得全身毛孔都在冒出細小的汗珠。

溫熱的氣息打在頸側,耳邊傳來男人命令似的輕哄,要他:“身體放松。”

有些事情似乎是水到渠成,紀雲淮沒有問他,將他衛衣卷在一起推上去,運動褲的褲腰解開細繩松松垮垮掛在那兒。

男人沿著鎖骨一路吻下去,兩人呼吸都有些亂,紀雲淮尚且殘存著一絲理智,這時卻發現shen下人兩只手緊揪著床單抖得厲害。

看向懷裏人期待中隱隱透著一絲不安的那雙淺眸,紀雲淮眉頭皺了下,目光靜而深地定定望著他:“溫聆,你是第一次?”

溫聆大氣不敢喘,也可能是因為害羞,目光從他身上挪開了一瞬,有點局促地“嗯”了聲:“之前……沒、沒有過……”

話音落地,男人盯著他默了幾秒,半晌卻揉揉頭發將他松開了。

“那算了,沒有準備你會疼。”

說完手從衣服裏抽出來,平覆呼吸正準備起身,腰間卻猛然一股力道纏上來。

支著身子回頭一看——是溫聆的兩條腿,環在腰上將他緊緊地勾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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