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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燕無玨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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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燕無玨下班

燕無玨清晨回到家,和看門的林休休打個招呼,就脫衣服睡覺了。

林休休偷了她一個木伽,啟動機關放在坐墊上,他蒙在那坨衣服裏,聞機關師大俠的味道,沒有被檀香汙染,真是太有女人味了,汗味都比別人刺一點。

“張三,我愛你。”

他洩出一聲甜喘,拿出木伽,哼著小調準備出門找水,洗幹凈還給燕無玨。

系統:「別出門,有好機會。」

林休休被好孕系統提醒到了,自己有懷孕的任務,燕無玨累到昏厥,是一個幹壞事的好機會。

他躡手躡腳地來到床邊,瞅了眼熟睡的親王殿下,有些犯慫。

她不穿破舊衣服,江湖氣基本沒有,只剩下了天潢貴胄的氣場,隨機嚇死一只小貓咪。

「奇怪,為何這死鬼越看越帥?」

“因為你是戀愛腦。”林休休心道。

「宿主買生女丹嗎?一次必中,你給她生個孩子吧!就算是反派也不能斷子絕孫啊!」

“不要騙大學生哦。”林休休可是有神醫天賦的,這世上有沒有保男保女的藥,他會不知道嗎?

他扭扭捏捏的,抽出張三的薄衣,蒙住眼鼻,冷臉伺候燕無玨。

他永遠不可能喜歡燕無玨,她打過他的臉,踢過他的腚,在那麽多人面前讓林休休丟臉,因為她,林休休挨好幾回劇情懲罰了,他最怕痛了。

他閉目嗅聞張三的味道,一發不可收拾,指甲深陷燕無玨的大腿,皮肉都揪了起來。

“?!”燕無玨警惕地望底下的黑腦袋,有些不能確定是小醫師。

“機關師大俠,還要。”林休休已到忘我境界,催促張三再來點,自己可是餵不飽的餓貓!

燕無玨瞧明白了,小醫師喜歡快意恩仇的俠客,只對張三笑臉相迎。

她氣壞了,不明白林休休的心思,為何癡傻啊?懷孕了也不能——

他懷孕了。

燕無玨感到茅塞頓開,是因為懷孕啊,想到還得傻三年,她不禁心生憐憫,克制了對被激素控制的男人發火。

林休休如願吃飽了早飯,原地趴著睡覺覺。

燕無玨將他撈到身邊,摟著後背休息,他的胸脯香香軟軟的,像兩塊剛出鍋的饅頭,誘惑路過的大狗狗。

——

韓幼是來自詔國的嫡出皇男,奉命贅給燕無玨和親,她殿前退貨皇男,盡管被男帝勸住,仍給韓幼的名聲帶來了嚴重的影響。

他沒臉回家了,派人遞給別宮請柬,相信燕無玨見過他的美貌,和親尚有轉機。

目前的情況是請柬全部石沈大海。

韓幼豁出去了啊,扯掉朦朧感面紗,頂著漂亮臉蛋跑到門口問侍衛:“殿下怎會不答應與我泛舟?你是不是私吞了我的請柬?”

侍衛面無表情:“八月啊,監考秋闈啊,你這人咋回事,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閑嗎?”

韓幼盯著她觀察半天,她沒有一絲驚艷的表情,他有些欣賞,親王殿下的侍衛素質非常高,定力非常強。

她一定也是個風度翩翩克己覆禮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我應在放榜之後約她?”韓幼期待極了,“不對不對,我要在考場等她放值。”

“你約不到我們殿下,殿下與小林醫師相處時間尚且嫌少,怎麽可能再分時間勻給你?”

“他一個小醫師,怎能與我皇男相提並論?”韓幼揮揮手,去意已決,“我這就到考場堵她。”

貢院的中心是座高樓,供監臨監試的官員俯瞰考區,防止作弊等情況發生。

主考官變成燕無玨,讓一邊倒李氏的考生陷入了折磨,兩題策論,有一道是送命題,不好說是哪道,有的心理脆弱的考生哪題都沒做。

燕無玨巡視底下的號舍,沈重的靴聲踏在附近,不知多遠,考生屏息低頭,硬寫答案不露儀態破綻。

她在一間號舍停了腳步,垂眸看地上的螞蟻,她等待一只螞蟻過路,而那裏面的考生瘋了。

“呃,實則大家聽到主考官人選後,不可能有敢作弊的了,何必多費力氣巡場?”房官對副主考李希芩吐槽。

“她的性格是這樣,喜歡開玩笑,喜歡觀察別人害怕的表情,無聊。”李希芩道。

“殿下也會如此對王妃嗎?”

“會。無聊。”

李希芩以身體抱恙為由,暫退至至公堂內室歇息,房官初步篩選過的試卷,便碼到了燕無玨的案頭。

燕無玨坐下翻所有的卷,在一張卷前微停,露出了笑容,手指輕點桌案。

“殿下遇到喜歡的學生了嗎?”

“非患兵不精,而患餉不繼,非患城不堅,而患民不附。”她念著考卷答案,撫掌笑道:“那兔崽子的試卷吧。”

主張屯田五市精兵,是邊將集團熟悉且可操作的手段,毫無政治風險,盛文熙作為邊將之女,必定作此答。

房官與帝師共事多年,摸透了她的心思好理解,親王殿下……好難揣測心思。

她直問道:“殿下覺得此卷如何?”

燕無玨道:“此子坦誠。”

盛文熙沒有答第二道策論題,答不了,她和燕無玨同樣邊關來的,如何不了解粉飾太平的手段?第二題糾察自己?

燕無玨本人邪性,辦事卻公正,盛文熙的卷子被單獨放在案幾一側,以待排名。

“監察之吏,當避籍、避親、定期輪換,使其無所牽絆,借庶民之耳目為官衙之耳目,而最終需見血。”

燕無玨又放了一張試卷,若有所思:“像是沒有見過現實的文人,教養些時日或許能成才。”

房官心裏微驚,這麽早就內定門生了。

她以為親王在隨手翻卷子,想要快點找出哪張卷子,看見朱筆狂亂的描批,明了翻過的卷子都閱完批改完成了。

傍晚,帝師病愈回堂,她稍稍緩一下精神,回來見到的是全部批完的考卷、尷尬蹲在落卷前的房官、一只搖尾巴的大狼狗。

“……”她面色鎮定地坐下,拿起通過的考卷,一張張看了過去,對燕無玨撈的人皺住了眉頭。

以往她們少用寒門,有才之輩多如過江之鯽,何必費勁撈一個勢弱的陌生女人各方面擡舉?

“殿下不必顧慮名額。”李希芩說道,“考生成績降低,不是也要降低取官標準的理由。”

她是全梁國最嚴厲的帝師,唯有頑劣的親王能與之爭論:“你主考官還是本王是主考官?”

省考選的不過是舉人罷了,有個做官資格,李希芩沒有和她嗆到底,二月國考才是一言定生死。

“臣多言了。”

——

林休休被授予了一個超大的任務,不能睡懶覺了,要早早地出門,接燕無玨放值。

他路過京城的總書局,跑進去買了最新的話本,當堂翻閱起來。

書接上回,機關師大俠聽見主角的哭聲,從容的臉第一次出現扭曲,仿佛野獸捶墻嘶吼,邪惡親王就把主角帶到牢門外頭,當面示範如何玩弄。

“我不是給機關師大俠投票了嗎……”林休休哇得一聲哭了,不懂劇情怎會如此發展,她真的要成為敗狗了嗎?

他沒有跳過壞劇情,即使厭惡,也想多看看機關師大俠的出場。

小白花主角翻著白眼哭道:機關師大俠……我對不起你……

邪惡親王笑道:你也不想他被我殺死吧!睜眼!

機關師大俠痛苦地睜開眼睛,註視□□了一次又一次的主角。

話本的末尾,邪惡親王帶走了昏厥的主角,機關師大俠伸出緊握的拳頭,手心是一枚變形的發簪。

林休休緊緊盯著變形發簪,苦澀之餘,欣喜若狂:“機關師大俠捏出了牢房的鑰匙!”

總書局放著一張客臺,供看客在店內讀書,韓幼忍受身旁大起大落的男子很久了,聽聞他支持機關師大俠,立即到前臺投票,“勞駕,改一改我的票,我不投機關師大俠了,改成邪惡親王。”

林休休大為震驚,選擇機關師大俠的人少一個少一分勝算,不明白為何這個男的要改口。

“我認為改票的規則不好!”他裝模作樣地來到前臺,說道:“若是選定了邪惡親王,月末大家都改成機關師大俠,豈不是增加畫師勞動嘛!”

書局老板笑而不語,每月兩版畫稿是她的商業機密。

韓幼抱臂哼道:“承擔風險是她自己的事情,你操什麽心?”

林休休道:“我會叫大家都給機關師大俠投票的,你不會看到你想要的結局。”

雖然很打擾很抱歉,但他要借燕無玨的侍衛了!

“哦,無所謂,我要接妻主放值了。”韓幼高傲地擡著下巴,像只睨視眾生的白天鵝,“你繼續活在書裏吧。”

“我也要接妻主放值!”林休休不甘示弱,作為機關師大俠的男人,氣勢不能丟。

越靠近貢院的街道,越是堵塞,鎖院儀式結束,大部分考生比考官先一步退場。

這些人和她們的家屬、維持秩序的禁軍、等待拜見的官員、聞風而動的小販擠在一周圈,車馬完全不能動。

林休休步行擠進外圍的人群,向禁軍出示王府的腰牌,她們互相傳眼色,請他到內圍空地等待。

韓幼哪有王府的東西,她國異鄉,認識的人都沒有,他望著坐在小椅子上讀話本的林休休,吩咐仆人也給邪惡親王投票。

氣死他這個美少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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