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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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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戒

街道兩旁門戶緊閉,凈水潑街,檐下的燈籠都熄了,吳婷坐在沈水香繚繞的馬車裏,聽見鑼聲停了,馬兒也停了。

待儀仗消失在街角,四鄰才敢探頭,以為親王夜訪吳家,驚悚於老家夥什麽時候攀了個大的,見燕無玨沒來,他女兒從親王馬車下來了,便發覺吃到了驚天的大瓜。

雖說燕無玨的地位跟個土皇帝似的,做的事情如何霸道,逾越禮制都輪不到人說,但平民女子被她親自送回家,個中緣由,引著人想入非非呀。

他們躊躇著想要攀談不順眼的鄰居,吳公鼻孔仰得比天高,拽著女兒疾步入屋,大門非常響得一聲合上。

“爹,我想通了,我不要贅沈恃了!”吳婷摟著她爹的胳膊輕晃,“你原諒我好不好呀?”

“無事。”吳公面上穩重,心裏樂開了花,他怎麽可能真的讓女兒跟著沈恃吃苦,暗地接濟自然少不了的。

但他一點也不想幫助亂臣賊子!

他撚著胡須沈吟:“殿下送你回來……她找我還是找你?”

吳婷開心地道:“也許是為水利募捐一事,我是瀚瀾商會的會長,歷來做民生工程官家都要找我們說說的。”

“哦,難道爹可以當選鄉紳了嗎?”商人不得從政,代表吳家的女人不能做官,她爹不事商,而入贅了富戶,買官也難辦,他需要和燕無玨有一點交情。

吳婷笑道:“不知道,我在等殿下的消息!”

……

「不用送沈恃去工部了,他的新身份暴露了,去了只有一排鍘刀等著他。」

「我今晚整理劇情節奏不在,燕無玨有要求你就順著她,當成慣壞的寶寶,多哄哄,她就喜歡你。」

系統交代完後事,在林休休的意識沈寂了。

就算攻略三個月把反派的好感度拉了0.2%,它也沒有放棄呢。

畢竟是捷徑,燕無玨的人設是不能愛人,愛到60%必死於主角刀下。

“可是我一直在白給啊!”

林休休為了回家,身子早就給出去了,而攻略度根本不漲。燕無玨事後給他再多賞錢有什麽用,他又帶不出去!

林休休愁得吃不下飯,握緊帕子在屋裏走來走來,胸口悶得緊,他打開羅窗,讓晚風吹一些進來。

然而來的除了晚風,還有個風塵仆仆的死鬼。

燕無玨翻窗進來把他撲倒了,湊近頸項聞聞舔舔,毛絨絨地蹭著他的臉頰,林休休不禁感到絕望,誰想出的狼塑燕無玨?這分明是只磨人精神的大狗狗。

林休休剛剛洗完澡,渾身最香噴噴的時候,被臭女人弄得白洗了,怒而開罵:“你起來!”

“聽不見。”硬質的巨物頂著林休休的胯,他嚇壞了,唯唯諾諾地摸過去,還好是燕無玨的劍柄。

燕無玨什麽兵器都用得好,不妨礙她沒有最愛用的兵器,常用那些又大又沈的無非是好拿,比如壓著他的重劍,重六十八斤,像隨手提了個小孩般存在感超大的。

重劍壓在林休休的肚子上,肉眼可見地出現了緋紅色的長痕,燕無玨覺得好,和標記一樣,林休休覺得不好,弄得他肚子疼。

他被一人一劍壓得要吐血了,想起系統說要哄燕無玨,他就說:“你好久沒讓人侍寢,我就請姜棠公子入府了。”

去糟蹋老相好吧,他再也不想白給了!

燕無玨挺起身子,手掌撐在小醫師兩側,重劍隨她起身的動作,擡起了一個頭。

瀕死的林休休終於喘出了那口氣,瞳孔開始渙散了,喃喃道:“跟他玩吧,不要煩我了。”

燕無玨從他身上爬了下去,自來卷的黑發被她攏到腦後,她蹲在地上,雙手交叉搭在膝前,呆呆地眨巴眼睛。

林休休怕她靠裝聾幹盡壞事,手捧住燕無玨的臉頰,嚴肅地正視她,說道:“你去找別人玩,除了我,你想要誰,我都幫你找來。”

燕無玨削瘦的臉頰讓他擠出了一層皮,用腮幫子頂他的手心:“你的貍奴呢?”

林休休的嚴肅臉掛不住,一滴冷汗流下了額角:“它睡覺了。”

“抱過來,給本王瞧瞧。”

林休休陡然失色:“貓不能侍寢。”

燕無玨瞇起眼睛,眼底帶著三分震驚,三分質疑,四分不滿意。

她耳疾偶爾發作,談話的人見的最多的就是她直勾勾的目光,林休休經常因為語速太快被她拎著再講一遍。

於是林休休扯著嗓子又喊了一遍:“我不可能讓貓貓陪你睡覺!”

燕無玨:“哦。”

姜棠和燕無玨的相識,不算體面。

那時候,肅州還沒有被燕無玨收覆,白玉樓的樓主是個外邦人,拍賣夜高懸紅燈,將他纏了鎖鏈,吊起四肢給看臺的鮮夷官員競價。

女人驚嘆他的玉體如不染塵世的佛子般純潔,調笑聲、競價聲吵了半夜。

燕無玨笑著把黃金鎖扔到花魁身上,完美的商品就出現了破損。

她說“扔錯了”,然後將一塊塊黃金打向緊繃的鐵鏈,打到鏈斷,姜棠跌到展臺中央,大口喘息,因窒息變粉的臉色漸漸回白。

他聽見眾人恭賀俠客收得美人。

燕無玨一擲千金買下花魁的初夜,也是買斷了他的後半輩子,姜棠不可能再接女客。

燕無玨少來肅州,開了幾次葷便將花魁置之不理,姜棠為了留住她,日日服用媚藥,不知不覺就過了線。

大夫說他傷到了根基,不好好養著沒法有孩子,姜棠聽到沒有子嗣就怕了,勾引的招數收斂許多,可就在他一個不轉意,聽說燕無玨撿走了一位白玉樓的小廝。

那他為了留住燕無玨吃的藥算什麽?

他思來想去,只能想到林休休是處子,未經人事的身體的確最勾引女人。

姜棠守著日子等啊等,掐著自己的變化,推算到燕無玨是時候將那朵嬌花吃幹抹凈了,她果然想起了他。

這就是不可撼動的地位!

姜棠忙碌半夜,試了百來件衣服,連初夜伺候親王的透紗衣都試過了,仍然不滿意。

燕無玨會不會喜新厭舊?

念頭一旦冒出,便如毒蛇小口吃盡心臟。他必須要讓她一眼就再次沈淪,再也舍不得放他出王府。

更深露重,寒月淒清,姜棠溜進了林休休的東廂房,王府侍女與他相識,沒有阻攔。

他打開林休休的衣櫃,一件朱紅色常服映入眼簾,廣袖收祛,織金暗繡,袖口回紋斷三處。

姜棠:“……”

這是一件正夫制式的衣裳!

他連通房都不敢妄想,蠢鈍的林休休憑什麽當正夫?

姜棠被妒火燒昏了頭,惡狠狠地拽下紅衣,套進了自己的身子,突然穿起正常男人的衣裳,不露胸不露大腿,他竟有些不習慣。

銅鏡騙不了人,姜棠穿紅色極美,他底子妖嬈嫵媚,要用最端莊的衣冠壓住最放浪的風骨。

他就應該穿紅色。

他就是燕無玨的正夫!

“姜公子,殿下今夜處理公務,您不用侍寢了。”提燈的侍女與他打過照面,得到命令,徑直來林休休的房間尋他。

姜棠氣得頭昏:“她在書房?”

“是。”

“我能進去嗎?”

“殿下在您第一次入府時說過,任君隨意。”

對吧,燕無玨最縱容他了!

姜棠轉身往書房去,朱紅的衣擺翻飛,像燃了一簇暗火。他停在書房門前,透過半掩的門縫往裏瞧,書桌前的機關木甲收起來了,剛好得見親王秉燭夜批的儀態。

沐浴過後,青年穿著單薄中衣,單手勾勾畫畫卷軸密報,一縷不聽話的半濕卷發垂過眉梢,在眉骨前留下晃動的影子。

燕無玨沒有完全騙他,她確實在忙。

說是不完全,是因為還有個人。

林休休咬緊袖子跪在她腿邊,身體磨蹭她的椅子,雙腿合緊,抖動得像吃了不該吃的什麽東西,“我錯了,我把貓給你玩,你能不能放過我?”

“沒關門啊。”

林休休不願意小貓受苦,就得自己受苦,抓緊舞裙的輕紗死命往下扯,低聲哭道:“算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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