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其七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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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七十八

不知是血鬼術還沒有完全失去效應,猗窩座原本的身體化作了灰燼,但我卻依然能夠看見那兩個虛幻的影子抱在一起。

“謝謝……”我好像聽見那個女孩在說,但當我想要集中註意力去聽時,那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耳邊也只有自然的聲音。

是錯覺吧?

我沒有太多的精力去註意這件事,因為我需要急急忙忙地躲避陽光。

好在列車側翻的地方附近就是樹林,有很多可供我躲藏的陰影。

“三葉姐姐!”有人在大喊著,轉頭看去,是杏壽郎,他快速幾步趕到我躲藏的陰影處,好像松了口氣,“太好了……我看見那個上弦之叁被陽光照射成了灰燼,你沒事就好。”

“嗯。”我輕輕回應了一聲,“那三個孩子呢?還有禰豆子,他們的傷勢怎麽樣?”

不等杏壽郎回答,我就聽到了新的聲音從他的後面傳來:“三葉姐姐,我們沒事,禰豆子已經回到箱子裏了。”

是背著箱子的炭治郎,他的身後還跟著嚷嚷的伊之助:“哦吼吼大怪物被打倒了!”

應該說的是列車吧……真是樸實的鄉下孩子,伊之助有趣的動靜讓我有些想笑。

“我聯系了隱的成員,他們會報警來解決列車的事情的……”杏壽郎和我簡單講了一下後續的操作。

說了話,他忽然提起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那個上弦之叁,是三葉姐姐認識的鬼吧?”

提到這個話題,炭治郎,伊之助,還有緊跟著過來的好像才剛醒的善逸都忍不住投來了視線。

啊,畢竟上弦之鬼非常少見,這幾個孩子感到好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嗯,有過幾面之緣,說過幾句話,但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接觸了,這次也是我第一次和他交手……因為無慘的要求,鬼與鬼是不能頻繁接觸……”說著說著,我忽然意識到這裏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鬼的事實,聲音不自覺的卡住了。

知道我身份的杏壽郎和炭治郎也沈默了,一時間這片樹林的陰影處很安靜。

“啊!居然有這樣的規定嗎?可我們之前在那田蜘蛛山遇到的就是住在一起的一群鬼啊?”沒想到是善逸先出了聲,不知道他是沒聽出我話中的含義,還是自然的接受了我的情況。

呃,畢竟善逸和伊之助都能與炭治郎同行了,也都接受了禰豆子的存在,可能對鬼站在鬼殺隊這一邊這種事不會太驚訝吧?

我只能假裝他們都知道,硬著頭皮解答善逸的話:“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也許在我離開後,無慘有了新的改變吧。”

“但三葉前輩現在要怎麽辦?難道要一直站在這裏等到天黑嗎?需要我們幫忙嗎?”善逸繼續問。

欸,這個問法,果然是知道了,但讓我意外的是,善逸的提問非常自然,完全不像他以前那副一聽到鬼就嚇得不行的模樣。

我有些摸不透他究竟是怎麽想的,但如果不必在這件事上多加解釋也好。

“你們先走吧,我可以循著陰影行動,我的速度比一般人要快很多,而且我還要繼續執行其他的殺鬼任務,不必等我。”我回答。

知道這時候,杏壽郎才終於像是反應了過來,又或者終於找到了自己能說話的時間:“很好,少年們,那我們就先離開吧!你們身上都有傷,尤其是竈門少年,傷得最重,需要回蝶屋休養!三葉姐姐也是,註意陽光!”

炭治郎也趕緊跟著點點頭:“嗯好,那我們就先走了,三葉姐姐。”

說著一手拉住善逸,一手拉住伊之助,轉身就要走。

就在這時,伊之助忽然用他那個野豬頭套轉頭看向我,非常難以置信的大喊:“什麽!三葉你原來是鬼嗎?!”

……所以伊之助不是平和的接受了我的身份,而是現在才反應過來嗎?!

當然,畢竟之前了解了禰豆子這樣一個事例,伊之助最終還是接受了我的身份,只是他超長的反射弧,實在是讓人有些無語。

我站在樹林的陰影中,看著杏壽郎他們離開,環境終於又安靜了下來。

猗窩座……我想起他在火焰中變化出的那張年輕的臉,還有那個抱著他的女孩。

以及恍惚的我以為是錯覺的“謝謝”。

那真的是幻境嗎?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那個女孩好像是一個真實的人,一個真實的早已死去的魂靈,一直跟隨在猗窩座的身邊,不斷地呼喚著他,想要帶他離開此世。

……可我的血鬼術應當只有制造幻境的能力。

猗窩座……狛治,他有著怎樣的故事?他恍惚中吐露出的只言片語並不足以讓我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忽然想到了自己剛剛經歷的幻境,還有在幻境中好友跟我講述的那個故事,一個偷錢給父親買藥背上罪人的刺青的孩子,一個好不容易被新的家庭接納卻又在一夜間失去了所愛之人的少年……

唉,真是糊塗了,夢境中的東西怎麽可能與現實中一樣呢?那應當只是好友曾給我講過的無數個故事中的一個幻境的改編吧,只是巧合的和猗窩座的只言片語對上罷了。

我輕輕的搖了搖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拋之腦後。

一場有關夏日祭的幻境罷了,只要我想,我還可以和好友擁有很多個夏日祭。

我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人擠人的場合罷了。

也幸好猗窩座有著這樣致命的弱點,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麽對抗一個上弦之叁……

我又回到了在外奔波執行殺鬼任務的生活,雖然白天不能趕路,但因為不需要休息,任務完成率也非常可觀,隊員等級升的非常快,很快就成了甲級隊員,準確來說,我的殺鬼數量已經可以支持我成為新的柱了。

主公來信告訴我,因為我學習的呼吸法又多又雜,我可以給自己選擇一個喜歡的字作為柱級劍士的稱號。

這讓我很為難,好像不管用哪個字作為稱號都不太合適。

總不能用“鬼”吧?雖然很能概括我的特點,但那聽上去也太奇怪了。

想不到好主意的,我只能一拖再拖,反正也不是什麽很急的事情,柱級劍士最大的意義是作為一個榮譽,雖然也有很多值得一提的福利,但對於物欲極低,習慣蝸居在蝶屋的我來講,沒有很大用處。

而且柱級劍士終究是會被普通隊員打探了解的,我的身份終究還是不適合被太多隊員知道。

說起來,雖然猗窩座並不能算是完全被我殺死的,但終究還是死在了我的面前,我曾一度擔心無慘會來找我算賬。

畢竟據我所知,培養一個上弦鬼是很難的,雖然鬼都是由無慘的血液轉化而來,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資質能變成鬼,大部分的人在接受了無慘的血液後,更多的是身體膨脹爆炸開來,或者變成畸形的肉塊。

而能夠承受無慘更多血液的上弦鬼更是少中之少。

總之我算是幹掉了無慘手下一位得力大將,怎麽想都不能輕易放過我吧。

但事實卻是,盡管我在之後的時間內頻繁殺鬼,出現在鬼的視野裏,我都沒有再遇到過任何一個上弦,或是遇到無慘,就好像猗窩座的死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我還謹慎的思考,這會不會是一種為了讓我放松警惕的手段,但過去了許久都沒人找我算賬,我終於可以肯定沒有算賬這種事了。

到底是因為無慘並沒有那麽在意猗窩座的死,還是因為他不敢來找我算賬?

我又不由自主的想起珠世曾告訴我的那件事:擺脫無慘的控制,首先需要無慘受到重創。

我沒有把珠世說的事情告訴任何一個人,因為這實在是太誇張了,我很難想象我能夠重創無慘,但除了我以外,還會有誰呢?總不能是上弦壹的那位前輩吧……

提到珠世,就在不久前,炭治郎告訴了我一個好消息,那就是珠世同意了與鬼殺隊合作。

為此,我帶著香奈惠主動去找了珠世,她們的接觸很平和,交流的也很愉快,在經過協商之後,珠世帶著她的同伴和實驗器材一起搬到了蝶屋,就住在我居住的那個隱蔽屋子隔壁。

畢竟那個地方很少有隊員來,很安全。

在我少有的幾次回蝶屋休息的時間,好友會和我聊一些有關她們研究的進展。

大部分術語我是聽不懂的,但好友最後會給我總結,大概的意思就是研究有了大的進展,很順利。

除了能讓鬼變回人的藥劑,珠世還開展了一個新的項,似乎是在研究怎麽保留鬼的血鬼術,並讓其他人使用這種能力,主要的研究對象是炭治郎之前在淺草遭遇無慘時,被無慘順手註入鬼血變成鬼了的一個無辜的人。

在好友和珠世介紹了我的血鬼術之後,研究對象又增加了一個我。

完全可以理解,針對心靈的幻境是非常強勢的技能,在高手的戰鬥中,一分一秒的停滯都可能對結果造成逆轉般的影響。

而研究都是這幾位醫生們在做,我只需要貢獻自己的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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