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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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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十九

學習的地方安排在實彌的宅邸,為了更快更方便進行學習任務,這段時間我得住在那兒。

會議結束後,我依然是被隱蒙上眼睛,帶到風柱宅邸處的。

不死川實彌的居所很大,據說是鬼殺隊分配給柱級劍士的房子,因為是最強的劍士,也是最重要的戰鬥力,柱級劍士的待遇相當好,不僅能分配房子,就連金錢也能隨意取用。

但或許正是因為足夠專註於劍術,才能成為最強的劍士,柱級劍士大多沒有很高的物欲,除了要養家糊口的煉獄槙壽郎和負責整個鬼殺隊醫療的蝴蝶香奈惠,其他人的支出都很低。

不死川實彌也是如此,雖然被分配了一個大房子,但房子裏面很空蕩,除了必要的家具,其他什麽都沒有。

負責打掃房間的是隱的成員,常駐打掃風柱宅邸的隱正是帶我來到這裏的那個人,由於今天是讓我熟悉環境適應,沒有安排訓練,不死川趁著這個時間出去執行任務了,是隱帶著我參觀並安排房間的。

這麽大的宅邸,內部的裝修簡直比我以前和好友在山上住的房子還要寒酸,除了我看不到的臥室,唯一用點心的也就只有客廳和訓練室了,但也是簡陋到了極點,只保留了必要的待客道具和訓練道具。

身邊的隱成員姓高橋,高橋帶我參觀訓練室的時候,還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就算是訓練室也經常落灰,畢竟到不死川大人這種級別的劍士,比起窩在訓練室裏訓練,倒不如出去殺鬼實戰。”

“客廳也需要經常打掃,因為很少有人會來拜訪不死川大人,所以客廳很少使用,以前主公大人會過來,但現在他身體變差了就很少出門了,不死川大人的宅邸幾乎沒有人拜訪,您還是這麽久來第1位客人。”

啊,我記得香奈惠的蝶屋就是由她分配到的柱級劍士宅邸改造的,既是醫療所也是她的家,除開治療所需,聽好友說,偶爾也會有並未受傷的隊員來拜訪他,這其中也包括一些柱。

完全沒有人拜訪不死川的宅邸嗎?難道他的朋友很少?

“還有臥室,不死川大人其實很少回到這裏,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外奔波殺鬼,所以臥室也很少被使用。”高橋又補充了一句,腳上領著我的步伐卻沒停。

最後他帶著我停在了房門前,說:“這是不死川大人吩咐為你安排的臥室。”

我下意識扭頭望向左邊,那裏也是一間房門,正是我和高橋走過來的地方,也是他剛剛介紹的不死川的臥室。

離得這麽近嗎?究竟是已經對我的安全認可,還是想著用他的稀血誘惑我,等待我爆發兇性,好殺了我?感覺似乎後者更符合他的想法。

但我並不在意,因為稀血對我沒有任何吸引力,或許是壓制鬼的本性太久,我已經很久對人的血肉產生渴求的欲望了,嗅到鼻中的只有鐵銹般的血腥味,比起食欲,更多的是對可能存在的危險的警惕。

畢竟受傷總是意味著存在危險,而危險是會傷害到好友的存在,為了做好保護好友這個工作,我培養出了為此而生的條件反射。

為我準備的臥室也是高橋收拾的,準備了材質很好的被褥。

我上前拎起被子摸了摸,輕輕說:“其實不必準備,我不用睡覺,也能適應各種環境。”

這位高橋先生應該是提前被告知了我的情況,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呃,是這樣,但畢竟是客人,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您說不是嗎?”

我輕輕點了點頭:“謝謝。”

雖然用不上。

高橋退了出去,還記得帶上了門,隨著“哢噠”一聲,房間陷入了安靜的黑暗。

又一次,我要離開好友很長一段時間了,幸好這次並非是好友出遠門,倒也不用我擔心她的安危。

很難得,這次可能我更得擔心自己的安危了,畢竟真的有些擔心不死川下手沒輕沒重的,而我根本就不清楚柱級劍士的實力。

呃……從來都沒有柱級劍士殺死上弦的記錄,好歹我也是曾經的上弦陸,應該不至於這麽菜?

整個白天,不死川實彌都沒有回來,我也沒有出門,只有高橋敲了敲門,詢問我需不需要吃點什麽。

“我不能吃人類的食物,我也不餓。”我隔著門回答。

“呃,哦哦,哈哈,這樣啊。”門外的高橋明顯梗了一下,才有些尷尬的打著哈哈說,最後是離開的腳步聲。

也許是為了打掃房間,我時不時能聽到門外傳來高橋輕輕的腳步聲走來走去,過了好久,直到房間的光線漸漸變深,深到我拉開窗簾也不會被灼傷時,終於,我聽見了不一樣的腳步聲。

不,準確來講,那是刻意控制的幾乎沒有聲音的腳步聲,但或許因為是在家裏,控制的沒有那麽明顯,也就讓我捕捉到了輕微的動靜。

正當我不知是不是我聽錯時,敲門聲響了,隨之而來的是不死川實彌的聲音:“呃,三葉,該訓練了。”

聽他那個被吞進去的音節,根據我與他不多的接觸,我猜他應該是想喊“惡鬼”,但也許是因為主公的吩咐,他硬生生的吞回了這個字眼,改用我的名字稱呼我。

他的聲音很是平淡,聽不出情緒,但有些僵硬,看來,他果然沒有完全放下對我的戒心,只是聽從著主公的命令。

我們訓練的地方並不在他宅邸的訓練室,而是在宅邸外的空地上。

我註意到這片空地並不平整,留有一些生硬的坑窪,再觀察周圍的環境,我猜這裏或許這裏才是不死川日常練習的地方,坑窪所在的應該是曾經生長在這裏的樹,或許是被他的劍砍斷,之後由隱安排挖走了那些斷根。

沒有言語,我和不死川相隔數米對站著,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拔出了刀,然後戰鬥就開始了。

畢竟是出於學習的目的,比起進攻,我更多的是防守,然後趁著防守的間隙觀察不死川的出招。

風之呼吸簡直就和不死川表現出來的性格一樣狂暴,比起大眾印象中溫和拂面的風,風之呼吸代表的大概是狂暴的臺風,攻勢猛烈,采用以攻代守的方法,用在不死川身上,幾乎是奔著以命換命來的打法。

而不死川對著我推薦時流露出來的殺意也是完全真切的,我甚至能感受到一種難以形容的憤怒,但那憤怒似乎又並不是單單沖著我來的,而憤怒的存在,也讓他的攻擊更加尖銳。

不得不說,這種放棄防守的方法確實適合不死川來殺鬼,因為他是稀血,受傷會讓血液的氣味發散出來,而大部分的鬼會因此受到影響,失去理智,而在高端的戰鬥中,失去理智往往意味著喪命。

只可惜,這一招對我沒用,更何況我們的戰鬥目的是為了學習風之呼吸,我更多的是防住他的攻擊,同時引誘他使出更多不同的招式,以此對比不同招式,進行歸納總結。

這樣的方法完全就是在打消耗戰,而鬼的精力不是人能匹敵的,我和不死川實彌僅是一次對戰,就不停息的耗了一個時辰,到最後,不死川的攻擊力度逐漸開始下降,速度沒沒有一開始那麽猛烈,等到他完全消耗不住時,頭頂的月亮已經從天邊移到了樹梢頂了。

直到這時,我才停了下來。

不死川大口喘著氣,用刀抵在地上支撐身體,有些惡狠狠的說:“為什麽不反擊?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確實很自信,一點都不擔心被我殺了。”

雖然我有刻意防守,但不死川也有為了受傷刻意往我的刀上撞,所以他的身上還是有斑駁的血跡。

而我也不是沒有受傷,衣服被淩厲的刀刃劃破了好幾個口子,血液浸染了邊緣,但由於鬼特有的迅速愈合能力,我身上的傷早就在戰鬥中愈合了,沒有留下痕跡。

我大概能感覺到不死川應該是在發洩情緒,但我還是回答了他:“我只是為了學習風之呼吸,以防守為主更能看清你的招式。”

他冷笑一聲,好像根本沒有聽我的解釋:“我不需要你的讓步,再來,拿出你的實力來,讓我看看曾經的上弦陸到底有怎樣的本事!”

雖然已經精疲力盡,但他還是要在嘴上逞強,語氣很重地說著。

為什麽劍士都喜歡逞強?我能明顯看出不死川已經沒有一開始那種精力了,不可能再支撐一場高強度的連續戰。

於是我皺了皺眉頭,將刀背到身後:“你已經用盡全力了,為了更長遠的身體考慮,你應該休息。”

聽完我的話,我看見不死川明顯地握緊了手中的刀柄,他似乎很想反駁我,但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語調變了:“……嘖,明天再戰。”

然後手上用力,把插到地裏的刀拔了出來,收好:“今天就到此為止。”

等不死川走了好幾步,我才默默地收起刀跟了上去,始終和他隔著幾步路的距離。

我們誰也沒有說話,默默地走過走廊回到各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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