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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秘制燒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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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秘制燒鵝

原本重建的創世渦心再次變成了一片廢墟, 血晶被擊碎時散落在空中如同玫瑰一樣。

當認知眼前一切是幻象後,在侵晨劃傷萬敵的時候,盜火行者握住大劍的手指還是麻木地顫動了片刻。

不想傷害摯友的本能和對自己的痛恨立馬湧上心頭。

盜火行者任由痛苦遍布全身, 侵蝕著自己的身體,他卻對這種感覺如淋甘露。

因為,這意味著他人性尚存。

肩膀金血流淌而下, 萬敵不當回事,只擦了擦嘴角的血, 不滿地嘖了聲。

明明受傷的是他,但白厄看上去才是受到重創的那個人,而且整個人都快碎掉了,他彎曲的身軀仿佛在說, 只差最後一根稻草就能將他壓垮。

可他就是死命支撐, 不管背脊壓了多少根稻草, 就是屹立不倒。

不愧是他, 萬敵想,他就知道如果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那個人就一定是白厄。

但是這個勁用到自己人身上了, 就格外礙事了!

黑灰色的分|身太容易分心了, 萬敵決定不再防守自己的後背, 露出自己最大破綻後,直徑朝著盜火行者沖了上去。

看見渾身是血的摯友沖了上來, 盜火行者一時大腦宕機, 就在他要揮劍的時候,已經晚了。

萬敵已經來到眼前,大長腿就飛掃了過來,眨眼間, 盜火行者眼前就只有一雙修長有力的大腿,隨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兩個人一起摔倒了地上,盜火行者被有力的大腿扼住了脖子,摁在地上無法動彈。

如果萬敵的腿再用力一點,能將他的脖子擰斷,不過此時盜火行者也不太好受,他被勒得眼前一陣發黑,猛拍萬敵的腿甲。

萬敵死死用力,一雙腿形成一個三角形狀,不敢放松一點。

盜火行者咳了咳,腰下發力,硬是把萬敵掀翻。

兩個人對視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緹裏西庇俄絲、昔漣和黑天鵝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進了創世渦心。

緹裏西庇俄絲一眼就註意到了跟盜火行者戰鬥的萬敵,立馬擔心喊道:“小敵!”

萬敵一點不敢分心,大聲說:“他現在情況不對,可能會攻擊任何人,小心!”

緹裏西庇俄絲一邊擔心跟盜火行者作戰的萬敵,又一邊擔心盜火行者的狀態,揪心地不停握拳又松開。

“小白,快停下來,那是小敵啊。”

盜火行者不為所動。

“再創世已經完成了,不需要你再戰鬥了!”

緹裏西庇俄絲不停在旁邊喊著,都沒有讓盜火行者動容半分,急的緹裏西庇俄絲團團轉。

為防止她太過激動,黑天鵝還拉著她往旁邊站了站,深怕那裏的戰鬥波及到她們。

昔漣卻睜大眼睛看著那個黑色鬥篷的人,張嘴問:“這是白厄?”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就連黑天鵝都著迷地看向盜火行者,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龐大且混亂的記憶,吸引了黑天鵝的註意。

她之前就發現了,這個世界不僅是記憶包裹的世界,就連被叫做泰坦的人身上也充滿了記憶的味道。

可惜在德謬歌的註視下,她不敢輕舉妄動。

但在看見盜火行者身上破碎的記憶後,黑天鵝實在忍不住了。

對於憶者而言,記憶就像是一種食物,擁有酸甜苦辣各種滋味,有的像是一碗甜粥,喝完沒什麽味道,有的就像是一盤大餐,吃了以後忍不住回味無窮,吃過一遍還想再吃一遍。

如果說在翁法羅斯遇見的人都是美味的大餐,那麽眼前盜火行者就是高檔宴席,在嘗盡了那麽多記憶,黑天鵝從未遇見這樣一個人,擁有的記憶多到散逸出來。

黑天鵝附身,撿到了一塊記憶的碎片,想要通過這些碎片看到碎片主人的全部記憶。

可是當她順著記憶碎片探知過去的時候,看見的卻是漫天大火。

那場火不僅燃燒了周圍的一切,還蔓延到了她身上,黑天鵝甚至能聽見火焰焚燒身體發出的滋滋作響聲。

感受到疼痛的一瞬間,黑天鵝疼痛地大叫,她不禁松了手,記憶的碎片又落到了地上。

但不知為何,黑天鵝的大叫成為了萬敵和盜火行者之間戰鬥停下的信號。

萬敵註意到盜火行者忽然捂著腦袋,陷入了迷茫中。

緹裏西庇俄絲回頭看黑天鵝,驚呼出聲:“小鵝,你怎麽了?”

黑天鵝迷茫地看向她,但覺得自己渾身疼痛得不行,張口根本發不出聲音。

她無力雙手抱臂,只覺得好大一場火,要把她整個人都燃燒殆盡。

這還只是她接觸的冰山一角,所以那個男人到底經歷了什麽,為什麽他記憶裏全是大火。

為什麽這麽疼,他看上去一點感覺也沒有?

緹裏西庇俄絲扶著她,眼睜睜看著她潔白的肌膚開始變紅、腫脹、起泡,就像是被燙傷了一樣,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是如此,挪動一分就吃痛一分。

萬敵看向她,再看向盜火行者,發現他意識清醒過來。

記憶被入侵了,盜火行者感受到他的記憶好像被什麽東西觸碰到,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頓時將目光轉移到疼到暈厥的黑天鵝身上,一字一句問:“你…做了什麽?”

然而黑天鵝註定不能回應他了,因為她痛得張嘴就是一陣含糊不清的沙啞聲。

昔漣不得已問緹裏西庇俄絲:“歐洛尼斯禱言真的不能對人使用嗎?她看起來很痛苦。”

緹裏西庇俄絲搖搖頭。

盜火行者得不到答案,但是那一瞬間他被無數重新湧出來的記憶填滿了大腦,眼前不停回想著曾經發生的種種。

他後退一步,也沒有了戰鬥欲望,踉蹌著跨越百界門離開。

萬敵皺眉,走過來看了看黑天鵝:“她怎麽了?”

緹裏西庇俄絲:“小鵝應該是查看了小黑的記憶,然後變成了這樣。”

萬敵:“太魯莽了,不過白厄似乎也因為這個舉動受到影響。”

緹裏西庇俄絲抱著黑天鵝打開了傳送門:“先把小鵝送到風堇那裏,讓她幫忙看看,還有小敵你身上的傷口。”

萬敵:“不必了,我的傷口已經愈合了。”

說是這麽說,他也跟著跨越了百界門。

昏光庭院,風堇仔細查看了黑天鵝的狀態,隨後點頭肯定道:“沒關系,很快就能治好。”

然後轉頭她對萬敵義正言辭:“萬敵閣下,即便你擁有不死之身,也不能隨意對待身上的傷口!”

萬敵只好被她按著坐了下來,讓她包紮傷口。

給傷口撒好藥,風堇一圈一圈地纏繞著繃帶,纏著纏著,萬敵就註意到一滴眼淚在旁邊落了下來。

萬敵剛想說話,又頓了頓。

風堇大大方方地擦了眼淚,笑著說:“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但只要想到白厄閣下還在一個人苦苦支撐,又想到萬敵閣下寧願受傷也要把白厄閣下帶回來,這件事情如果讓他知道,他又會積蓄一層罪惡感,我就忍不住流淚。”

萬敵說:“你不害怕他?”

風堇搖搖頭,雙馬尾也跟著動了動。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為逐火之旅獻出自己的生命。

“其實在知道盜火行者的身份後,我就不再害怕了,我更加擔心的是白厄閣下的心理狀態,我能看出他很痛苦,即便如此痛苦的他也一路走了下來……”

萬敵應了聲:“嗯,我們會把他找回來的。”

帶著繃帶回到會議室,萬敵告訴眾人,白厄如今的記憶體也就是盜火行者現在的心理狀態不容樂觀。

他還在固執認為逐火之旅沒有結束,要繼續收集火種,阻止再創世。

如果告訴他真相,只會被他認為是阻礙自己前進的幻覺,於是發生了打鬥,如果不是黑天鵝突然出手幹預,還不知道最後結果如何。

畢竟在場眾人都體會過盜火行者的厲害。

刻律德菈:“所以到底要怎麽搞定白厄?”

許久不出現的那刻夏推門大步走進來,聲音高昂道:“我有一個辦法!”

他身後跟著的是兩名天才,以及來古士。

#

盜火行者不斷承受著不停上浮的記憶,裹緊黑色鬥篷躲在灌木裏,像極了落魄小狗躲在陰暗的角落默默自閉。

被陌生女人觸碰的記憶就像是潮水一樣不斷湧現出來,那本應該被他壓制下去的情緒、記憶和痛苦,此刻在無情反覆地重現。

被他殺死的老師、長輩、摯友還有同伴,強烈迸發的愧疚情緒幾乎要將他吞沒。

本以為三千萬世的永劫回歸已經將他匱乏的情緒壓榨的什麽都不剩,但是當它們全部再次湧上心頭的時候,盜火行者只覺得整個人在名為情緒的深淵裏溺斃。

盜火行者蒼白地想,並沒有意識到眼前出現了兩只橘色的小爪子。

蜜果羹在大地之家遇見了跟比格耶長得有點像,氣味也聞著一模一樣的奇美拉,被它驚得差點掉了下巴。

“蜜!”

你又是誰?!

然而傷疤奇美拉蔫蔫的,什麽話也不想說。

蜜果羹皺眉,回頭去問比格椰:“蜜?”

比,你認識嗎?

比格椰瞅了瞅傷疤奇美拉,望天:“比。”

比什麽也不知道,不要問比。

蜜果羹覺得很奇怪,它決定把這件事情告訴人,讓人來判斷。

於是它跟新來的奇美拉說:“蜜。”

跟蜜走吧,蜜帶你去見做飯超好吃的人,還會給蜜好吃的餅幹。

然而傷疤奇美拉不打算聽話,直接原地趴了下來。

“比……”

不想…不要,比只想自己靜靜待會。

蜜果羹斜眼看比格椰:“蜜。”

還說你不認識它,你們連叫聲都一樣!

比格椰眼神四處撇,就是不看蜜果羹。

蜜果羹見它不靠譜,也不管它了,來到傷疤奇美拉身後,用頭推了推它。

“蜜!”

小屁股,動起來!

傷疤奇美拉嗷嗚一聲,即便不想走動,還是被蜜果羹推著往前面走。

比格椰沒辦法,只能跟在蜜果羹身後。

於是三只奇美拉就用這麽奇怪的姿勢走了一路,直到蜜果羹踩到路邊伸出來的破布條,原地翻滾摔了一跤。

“蜜!”

是誰,亂丟垃圾!

蜜果羹順著黑色破布擡頭看去,發現了一個蜷縮成一團的黑漆漆。

蜜果羹看了看傷疤奇美拉,再看了看黑漆漆,覺得它好像找到傷疤奇美拉的飼主了。

傷疤奇美拉和黑漆漆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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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二更,不要等[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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