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1章 真假龍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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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終是要回到冥谷。

我們剛踏進冥谷,一大一小,兩道鬼影疾疾飛了撲出來。

“阿音姑娘、殿下,寶貝們,你們總算回來了!”

柏玉激動地嚷嚷著,不管兩家關系多好,她都習慣以舊時的稱呼來稱呼我們。

“你怎麽來了?邊澤有沒有來?”我奇怪道。

身為幽冥界的皇後,哪能隨便往外跑?柏玉該不會又是偷跑出來的吧?

柏玉閃爍其詞,笑得有些心虛,她兒子邊宇拆她的臺,“姨姨,父尊和母後吵架了,沒有來。”

“怎麽又吵架?”我有些頭疼道。

柏玉和邊澤明明很相愛,但總是時不時吵上一架,每次都是柏玉理虧在先,低頭的總是邊澤。

每次吵架,柏玉總會賭氣跑來冥谷,然後,邊澤就拋下政事,追來冥谷。

我沒少勸柏玉,但她總說這是夫妻情趣,那我也不好再多說了。

不過,如今的柏玉和當百事通的時候,不管是容貌,還是性格,都有很大的改變。

這次柏玉好像真的氣得不輕,被兒子揭露吵架的事,臉色瞬變。

她氣呼呼說,“邊澤這混蛋騙了我!”

“邊澤騙你什麽了?”我順著她的話問。

幾個小的睜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柏玉,等著她的下文。

不想,向來大咧咧的柏玉,委屈得直掉淚,“他騙了我的身、還騙了我的心!”

都老夫老妻了,還嚷著被丈夫騙了身心,我哭笑不得地問,“你別哭啊,他怎麽騙你的?”

一起出來迎接我們的有我媽和春草婆婆他們。

我媽好笑說,“阿音,先進去再說。”

柏玉拋下她兒子,巴著我的手不放,“阿音姑娘,你和殿下得幫我評評理…………………”

不用我多問,柏玉就如倒豆子般,把事情的緣由告訴我。

我不禁啞然,以前曾聽柏玉說起過她如何與邊澤看對眼。

幾千年前,柏玉因為太八卦,得罪了一個修為高深的鬼。

她為躲避那鬼的追殺,扮成普通的鬼樹,隱在陰樹林裏。

邊澤剛好路過那片陰樹林,他有些內急,明明有那麽多鬼樹,他偏偏站在柏玉面前,把鬼尿全尿在她身上。

這可把柏玉惹毛了,她幻成人形,和邊澤理論。

她是氣過頭了,竟忘了變幻成老太婆的樣子,露出真容。

邊澤自知理虧,倒沒和柏玉計較,恰巧,追殺柏玉的鬼來了,他幫柏玉滅了那鬼,這才扯平了。

他們也因此認識,之後,又巧遇了幾次。

邊澤早就對柏玉有些心思,當年我和柏玉到軍營找樓湛天,遇到邊澤,他才會那麽容忍柏玉。

那時他們同時被我的鬼棺之力震傷,促使他們的關系發生變化,從而走在一起。

這會,柏玉和邊澤吵架的原因,又好笑又無語。

竟是他們閑聊間,邊澤不小心說漏嘴,把他當年尿到一半,就發現柏玉變幻的鬼樹已修成了鬼樹妖。

柏玉氣他發現了,還把尿都尿在她身上,也不停止、或轉移方向。

“他都尿到一半,應該是剎不住了。”我忍笑道,想不通這和身心被騙有什麽關系。

“怎麽可能剎不住?他肯定是故意的。”柏玉憤憤道。

“柏玉,我說你——”

我還要說什麽,冥谷外面就響起邊澤的大喊聲,“阿玉、阿玉………………”

“不要說我在這裏!”柏玉臉色一變,撈起兒子,就閃進別墅後面的林子。

這時,邊澤已沖進谷中,恰巧看到柏玉閃進林子。

他顧不得和我們打招呼,就急匆匆地去追柏玉。

他們夫妻倆在谷中上演你追我趕的戲碼,一個著急地解釋,一個嚷著被騙了身心。

谷中閑著無事的鬼都跑來看熱鬧,我好笑地看著這一幕。

“阿音!”樓湛天和我相視一笑,眼波流轉間,溢滿道不盡的情意。

秦少軒篇 夢落留痕,情不知所歸

不知從什麽開始,我每天夜裏總會夢到一個容貌秀美無雙的女子。

每次夢到她,我的心就頓頓地發疼,好像缺了一角一樣。

我總覺得這女子是真實存在的,想把她找出來,只有找到了她,才能彌補我空缺的心。

但我連這女子的名字都不知道,跟無頭蒼蠅一樣尋覓著。

我甚至沒有把夢中女子的事告訴任何人,只怕無人會相信,身為秦家家主的我會做這樣的夢。

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只能暗暗尋找這女子。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覺得身邊的人都好像有意隱瞞我什麽,特別是我妹妹秦少蓉。

有一次,我無意間聽到她和妹夫韓雲卿提起一個名叫‘阿音’的女子。

阿音這名字竟讓我莫名地熟悉,奇怪的是,少蓉和雲卿發現我到來,不僅刻意轉移話題,還否認提過阿音。

問不出什麽,反而令我疑惑更重,忍不住著手調查身邊的人、和玄門的事。

結果,這些人不管道行再高,都像被人可意抹掉一些記憶般,無人認識阿音。

我愈發苦惱,幹脆直接了當地問少蓉,她怎麽都不肯承認她認識叫阿音女子。

向來敬重我的雲卿,也不肯透漏半分,我頗感無奈,總不能逼問他們。

我相信真有阿音此人,少蓉他們的反應,讓我不由自主地將阿音和我夢裏的女子聯想在一起。

不管怎樣,我都要找到她,尋覓了許久,我找到一個容貌和她非常相像的女子。

這個長得像她的女子,並非玄門中人,她的名字恰巧有個‘音’字,全名‘孟如音’。

即便容貌相像,名字同樣有個‘音’字,我也清楚地知道她不是夢裏的她。

找了很久,我有些氣餒,不禁懷疑夢中的女子並不存在於現實。

茫茫人海中,要找到一個只在夢中出現過的女子,談何容易?

也許是因為急於填補心裏的空缺,我終是把孟如音當成她的代替品。

每次看到孟如音那張臉,我總會想起夢裏的她。

我和孟如音訂婚後的某一日,得了空,帶她一起去探望少蓉和出生不久的外甥女。

至今我仍清楚地記得那日天氣非常晴朗,我開著車,駛向少蓉和雲卿的住處。

還未到大門,我遠遠看到一個容貌絕艷、美得令人窒息的女子。

那一瞬間,我的心跳驟止,腦子呈一片空白。

我心裏冒出一個聲音,在不斷地提醒我,是她、是她………………

真的是她嗎?她們的容貌略有不同,這女子甚至沒有孟如音像夢裏的女子。

明明不是那麽像,可直覺告訴我,這女子就是我尋覓已久的她。

當我看到她身邊站在和一個同樣出眾的男子、還有一個精致可愛的小男孩時,如被人迎頭澆了一盆冰水。

徹骨的寒意喚回了我的理智,可她和那男子看起來非常登對,我還是覺得很刺眼。

車子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轉頭去看她。

對上她明亮美麗的眼,我不由自主地將她和夢裏的女子重疊在一起,露出錯愕的表情。

我更加肯定就是她,真的很想下車,跑到她面前,問一聲‘是否認識我’。

可看到她身邊的男子、和小男孩,我終究沒有勇氣這麽做。

漸行漸遠,我知道從此以後,很難再與她有所交集。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心仿佛破碎成無數塊,再也拼湊不完整。

而且,我亦沒有勇氣再去問少蓉,得到的結果,不過是在傷口上撒鹽罷了。

我只能裝作若無其事,繼續度過我無趣的餘生。

至於孟如音,娶了她吧,至少看到她的臉,多少能得到些慰藉。

光陰荏苒,歲月如水,五年的時光就這麽流逝了,我沒有一日能將她遺忘。

“少軒,這是我新做的點心,你嘗嘗。”

突然,一道溫柔的聲音喚回我飄至記憶深處的思緒。

我睜開眼,一張與她相像的臉,映入我眼界。

這就是孟如音,我如今的妻子,她笑中帶著明顯的討好。

我莫名地煩躁,不耐道:“放下吧!”

孟如音眼裏劃過一絲苦澀,小心翼翼說,“這點心要趁熱吃——”

“不讓我再說第二遍!”我聲音不由泛冷。

孟如音瞬紅了眼,委屈地咬著唇,似強忍著不讓自己在我面前哭。

她默默地把點心盤子放在我旁邊的桌子上,幫我重倒了一杯茶,便要轉身離開。

看著孟如音落寞的背影,我頭一次生出了愧疚之感。

一直以來,我都把她當成代替品,想想,我確實很對不住她。

“如音!”我忍不住喊住了孟如音。

她回過頭後,我喉間卻似堵了什麽,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們就這樣凝望對方,我忘了這是第幾次,透過孟如音,看到那個令我永難忘懷的女子。

孟如音面上的疑惑愈重,眼淚突然奪眶而出。

她似鼓起莫大的勇氣,哭著說,“少軒,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心裏裝著別人,我有幸嫁給你,不過是因為長得像她。”

隱藏在我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秘密,冷不防被揭露出來,令我難堪至極。

我猛地椅子上站起來,冷瞪著孟如音,“誰告訴你的?”

殊不知,我的反應,將孟如音那顆愛我的心打入深淵。

“果然、果然如此………………”孟如音痛苦地自語,哭得萬分傷心。

我方知她有一次幫我收拾書房,發現我忘了收起來的畫像。

畫像中的女子正是夢裏的她、和那驚鴻一瞥的她。

我無事的時候,總會把她的樣子畫下來,以慰相思。

不想,會因此被孟如音發現,看著她含淚離去,我說不出一句解釋的話。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下起了瀝瀝小雨,如同我此時的心境。

我神差鬼使地走到外面,任由漸大的雨打落在我身上、淋透我茫然的心。

突然,我頭頂上多了一把傘,轉頭對上孟如音猶帶淚痕的臉。

“進去吧,別淋壞了身子。”孟如音哽咽道。

這一刻,我內心的冰冷似融化了幾分,不禁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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