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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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調戲
南嘉意希的車靜靜地停在辦公樓下的陰影裏，熄了火，像一個沈默的守護者。他來得準時，卻並不催促，只是降下車窗，讓高原夜晚清冽的空氣緩緩流入車內，目光沈靜地望向燈火通明的大廳出口。
盛以清的身影終於出現時，腳步比往日顯得遲滯。她幾乎是拖著步伐走出來，肩上背著沈甸甸的電腦包，手裏還捏著一卷圖紙，臉上的妝容掩蓋不住眼底深深的倦色，眉頭習慣性地微蹙著，仿佛仍在思索未解的難題。看到他的車，她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隨即又被更深的疲憊覆蓋。
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她先是將圖紙和電腦包小心放在後座，然後整個人才像終於卸下鎧甲的士兵，深深陷進座椅裏，閉上眼，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氣。車內彌漫開一絲她身上帶來的、混合了咖啡、紙張和淡淡焦慮的氣息。
南嘉意希沒有立刻啟動車子，只是側過身，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目光掠過她緊抿的唇角、眼下的淡青，以及那即使在休息時也未曾完全放松的、微微繃著的肩線。他伸手，從旁邊的保溫格裏取出一個裹著厚厚羊毛套的銅壺，又拿出一個木碗，默默倒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酥油茶，遞到她手邊。
溫熱的觸感透過碗壁傳來，盛以清睜開眼，接過，雙手捧著，感受那熨帖的溫度。她小口啜飲著，鹹香醇厚的茶湯滑入喉嚨，似乎稍稍驅散了些許疲憊的寒意。車廂內一片安靜，只有她細微的吞咽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難得袒露的、近乎自嘲的無力感：“這次的對手……還是周梧。”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碗中晃動的茶湯倒影上，仿佛在審視那個名字帶來的覆雜漣漪，“我那個……很多年前的初戀前男友。”
“周梧”這個名字，她吐露得並不輕松，仿佛每個音節都帶著重量。
她向南嘉意希提起過工作，提起過競爭，但如此明確地將一個商業對手與私人過往聯系起來，還是第一次。這不僅是陳述一個事實，更像是在疲憊至極時，一種無意識的、對最親近之人的坦誠，也透露出這份舊日關聯在當下帶給她的額外壓力。
她沒有繼續描述周梧其人，也沒有細說過往糾葛。
南嘉意希依舊沈默著，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她吐出那個名字時，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額前一縷被夜風吹亂、黏在汗濕皮膚上的發絲。動作自然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帶著一種超越言語的撫慰。
然後，他收回手，重新握回方向盤，目光投向車前窗外沈沈的夜色，聲音平穩得像遠處雪山輪廓線，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相信你能贏。”他沒有追問細節，更沒有對“前男友”這個身份表現出任何額外的情緒波瀾。仿佛她剛才說的，只是“今天的對手是甲公司”一樣平常。
盛以清捧著溫熱的木碗，怔怔地看著他平靜的側臉。窗外流轉的燈光偶爾掠過他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輕輕地笑了。
他微微偏過頭，有些困惑地看向她。窗外流轉的車燈與霓虹將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勾勒得時而清晰，時而隱入陰影，但那雙總是沈靜如古潭的眼眸裏，此刻卻清晰地映出一點真實的、未被預料到的怔忪。他顯然沒跟上她這跳躍的情緒轉換。
“你笑什麽？”他問，語氣裏是真切的疑惑，他頓了頓，像是要澄清什麽，聲音平穩卻認真得有些可愛，“我可沒有……吃醋。”
盛以清看著他這副認真解釋、甚至有點急於“自證清白”的模樣，笑意更深了，眼底的倦色被點點亮光驅散。
她將捧著的木碗放到一邊，身體放松地靠向座椅，目光卻依舊流連在他臉上，帶著一種純粹的、欣賞藝術品般的打量。
“就是覺得……”她拖長了調子，聲音裏帶著笑意浸染後的柔軟，“你長得真好看。” 她毫不掩飾地誇讚，目光掠過他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線條清晰的下頜，最後落回他那雙此刻盛著不解卻依舊好看得驚人的眼睛。“有這麽好看的你在身邊，我還提什麽前男友啊！” 她語氣輕快，甚至帶著點玩笑般的嫌棄，仿佛“周梧”這個名字和與之相關的所有紛擾，在此刻她眼中這張臉的對比下，都變得微不足道，甚至有些掃興了。
這直白到近乎“膚淺”的誇讚，以及背後那將她自己從覆雜情緒中抽離出來的、帶著點小女人蠻橫的邏輯，讓南嘉意希徹底楞住了。
他顯然不習慣，也從未應對過這樣的“攻勢”。耳根在昏暗的車廂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淺淺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頸被僧袍立領遮掩的地方。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喉結微微滾動，試圖說些什麽，卻最終只是抿了抿唇，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裏帶著罕見的窘迫和一種近乎笨拙的坦誠：“你……你別哄我。我不會這些……”
此刻看著他這副模樣，盛以清心中那根因工作、對手、舊事而一直緊繃的弦，不僅松弛了，甚至仿佛被輕輕撥動，奏出了一小段愉悅的旋律。一種柔軟的、帶著憐愛和惡作劇得逞般的沖動湧上心頭。
她忽然湊過去，極快、極輕地，在他微微繃緊的、線條優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溫軟的觸感，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屬於工作和咖啡的氣息，以及一絲幾不可聞的、她慣用的清冷香水尾調，猝不及防地印在他的皮膚上，也印進了他驟然停滯的思緒裏。
盛以清已經退回了自己的座位，臉上也後知後覺地浮起一層薄紅，但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完成某個大膽舉動後的些許羞赧和更多得逞的笑意。她沒再說話，只是偷偷用眼角餘光瞥著他。
過了好幾秒，南嘉意希才極其緩慢地、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她。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說“你呀……”。
明明兩個人相處許久，做過許多親密的事情，可是，面對盛以清這樣的直白可愛，他還是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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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嘉意希的車靜靜地停在辦公樓下的陰影裏，熄了火，像一個沈默的守護者。他來得準時，卻並不催促，只是降下車窗，讓高原夜晚清冽的空氣緩緩流入車內，目光沈靜地望向燈火通明的大廳出口。
盛以清的身影終於出現時，腳步比往日顯得遲滯。她幾乎是拖著步伐走出來，肩上背著沈甸甸的電腦包，手裏還捏著一卷圖紙，臉上的妝容掩蓋不住眼底深深的倦色，眉頭習慣性地微蹙著，仿佛仍在思索未解的難題。看到他的車，她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隨即又被更深的疲憊覆蓋。
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她先是將圖紙和電腦包小心放在後座，然後整個人才像終於卸下鎧甲的士兵，深深陷進座椅裏，閉上眼，長長地、無聲地籲出一口氣。車內彌漫開一絲她身上帶來的、混合了咖啡、紙張和淡淡焦慮的氣息。
南嘉意希沒有立刻啟動車子，只是側過身，靜靜地看著她。他的目光掠過她緊抿的唇角、眼下的淡青，以及那即使在休息時也未曾完全放松的、微微繃著的肩線。他伸手，從旁邊的保溫格裏取出一個裹著厚厚羊毛套的銅壺，又拿出一個木碗，默默倒出一碗熱氣騰騰的酥油茶，遞到她手邊。
溫熱的觸感透過碗壁傳來，盛以清睜開眼，接過，雙手捧著，感受那熨帖的溫度。她小口啜飲著，鹹香醇厚的茶湯滑入喉嚨，似乎稍稍驅散了些許疲憊的寒意。車廂內一片安靜，只有她細微的吞咽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低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難得袒露的、近乎自嘲的無力感：“這次的對手……還是周梧。”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碗中晃動的茶湯倒影上，仿佛在審視那個名字帶來的覆雜漣漪，“我那個……很多年前的初戀前男友。”
“周梧”這個名字，她吐露得並不輕松，仿佛每個音節都帶著重量。
她向南嘉意希提起過工作，提起過競爭，但如此明確地將一個商業對手與私人過往聯系起來，還是第一次。這不僅是陳述一個事實，更像是在疲憊至極時，一種無意識的、對最親近之人的坦誠，也透露出這份舊日關聯在當下帶給她的額外壓力。
她沒有繼續描述周梧其人，也沒有細說過往糾葛。
南嘉意希依舊沈默著，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在她吐出那個名字時，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伸出手，不是去握她的手，而是用指尖，極其輕柔地拂開她額前一縷被夜風吹亂、黏在汗濕皮膚上的發絲。動作自然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帶著一種超越言語的撫慰。
然後，他收回手，重新握回方向盤，目光投向車前窗外沈沈的夜色，聲音平穩得像遠處雪山輪廓線，卻蘊含著一種奇特的、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相信你能贏。”他沒有追問細節，更沒有對“前男友”這個身份表現出任何額外的情緒波瀾。仿佛她剛才說的，只是“今天的對手是甲公司”一樣平常。
盛以清捧著溫熱的木碗，怔怔地看著他平靜的側臉。窗外流轉的燈光偶爾掠過他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輕輕地笑了。
他微微偏過頭，有些困惑地看向她。窗外流轉的車燈與霓虹將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勾勒得時而清晰，時而隱入陰影，但那雙總是沈靜如古潭的眼眸裏，此刻卻清晰地映出一點真實的、未被預料到的怔忪。他顯然沒跟上她這跳躍的情緒轉換。
“你笑什麽？”他問，語氣裏是真切的疑惑，他頓了頓，像是要澄清什麽，聲音平穩卻認真得有些可愛，“我可沒有……吃醋。”
盛以清看著他這副認真解釋、甚至有點急於“自證清白”的模樣，笑意更深了，眼底的倦色被點點亮光驅散。
她將捧著的木碗放到一邊，身體放松地靠向座椅，目光卻依舊流連在他臉上，帶著一種純粹的、欣賞藝術品般的打量。
“就是覺得……”她拖長了調子，聲音裏帶著笑意浸染後的柔軟，“你長得真好看。” 她毫不掩飾地誇讚，目光掠過他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線條清晰的下頜，最後落回他那雙此刻盛著不解卻依舊好看得驚人的眼睛。“有這麽好看的你在身邊，我還提什麽前男友啊！” 她語氣輕快，甚至帶著點玩笑般的嫌棄，仿佛“周梧”這個名字和與之相關的所有紛擾，在此刻她眼中這張臉的對比下，都變得微不足道，甚至有些掃興了。
這直白到近乎“膚淺”的誇讚，以及背後那將她自己從覆雜情緒中抽離出來的、帶著點小女人蠻橫的邏輯，讓南嘉意希徹底楞住了。
他顯然不習慣，也從未應對過這樣的“攻勢”。耳根在昏暗的車廂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淺淺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脖頸被僧袍立領遮掩的地方。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喉結微微滾動，試圖說些什麽，卻最終只是抿了抿唇，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裏帶著罕見的窘迫和一種近乎笨拙的坦誠：“你……你別哄我。我不會這些……”
此刻看著他這副模樣，盛以清心中那根因工作、對手、舊事而一直緊繃的弦，不僅松弛了，甚至仿佛被輕輕撥動，奏出了一小段愉悅的旋律。一種柔軟的、帶著憐愛和惡作劇得逞般的沖動湧上心頭。
她忽然湊過去，極快、極輕地，在他微微繃緊的、線條優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溫軟的觸感，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屬於工作和咖啡的氣息，以及一絲幾不可聞的、她慣用的清冷香水尾調，猝不及防地印在他的皮膚上，也印進了他驟然停滯的思緒裏。
盛以清已經退回了自己的座位，臉上也後知後覺地浮起一層薄紅，但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完成某個大膽舉動後的些許羞赧和更多得逞的笑意。她沒再說話，只是偷偷用眼角餘光瞥著他。
過了好幾秒，南嘉意希才極其緩慢地、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她。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在說“你呀……”。
明明兩個人相處許久，做過許多親密的事情，可是，面對盛以清這樣的直白可愛，他還是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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