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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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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你們這麽多只雌蟲都是幹什麽吃的?”一頭金發的雄蟲扶住樓梯快步上樓,西裝衣擺被風吹過。

不知想到什麽,西裏厄斯眼神一沈:“從現在開始封鎖整座莊園,不許任何蟲進出。”

有雌蟲匆忙進入客廳,窗外的草坪上有緊急降落一艘飛行器。

“殿下,雄蟲保護協會到了。”

雄蟲保護協會擁有極大的權力,全權負責雄蟲的問題,希爾加德是S級雄蟲又在眾目睽睽下受傷在星網上掀起軒然大波,雄蟲保護協會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西裏厄斯的手掌猛地一攥:“希爾現在正在治療當中,不宜面見客蟲,沒有我的允許任何蟲不能進入。”

他一只手按在欄桿上:“伊西多——”

伊西多立刻俯身做出遵命的動作:“是,請雄主放心,不會有任何蟲進入.......”

他的話沒有說完西裏厄斯已經不能忍耐快步走近臥室,伊西多下意識想追逐上去又強行止住腳步。

沒有雄主的命令,他不能進去,他需要替雄主擋住這些外來的蟲子。

在臥室的門前跪著一只雌蟲,背景挺直,軍裝筆挺,手臂垂在身體兩側繃起流暢的線條,一動不動的凝視著緊閉的臥室門。

——塞爾特。

西裏厄斯的心臟收緊而後竟猛地放松了一分,他守在這裏,哪怕伊西多守不住也沒有任何蟲能夠進入。

在經過的一瞬間塞爾特灰冷的眼睛朝他看來,西裏厄斯不知出於什麽心態朝他稍微點了下頭,短暫的眼神交匯。

旋即一把推開門,一進去西裏厄斯就知道情況很糟糕,低分貝的儀器發出焦躁的滴滴聲。

俊美蒼白的雄蟲被放在床上,一旁有兩只醫療蟲正在忙碌,希爾身上被接上各種軟管,他的呼吸緩慢胸腔的起伏微弱,需要呼吸器械輔助,唯有雌蟲站在他的床邊。

西裏厄斯眼神驟然一凝——那是塞爾特。

“希爾——”西裏厄斯卻已經無暇去顧及這些,他兩步跨到希爾身邊接替過塞爾特抓住希爾的手。

他的手很冰,涼的嚇蟲,似乎有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在從他體內流逝。

希爾沒有陷入昏迷,他依然保持著痛苦的清醒,他的手很微弱的回握了一下西裏厄斯的手,仿佛在安慰他自己沒事。

那力道輕的可以忽略不計,西裏厄斯心臟仿佛被那力道抓緊,立刻轉身對醫療蟲道:“提取我的信息素註射給希爾。”

醫療蟲是專門服務於王宮的亞雌,聞言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猶豫道:“可是西裏厄斯殿下,兩天前您剛剛提取過一次信息素,哪怕您是S級雄蟲也無法承受短時間內.......”

西裏厄斯眉峰緊皺,沈聲道:“你只需要遵從我的命令。”

西裏厄斯一向算是脾氣很好的雄蟲,驟然冷下臉色時還是讓醫療蟲一怔。

希爾蒼白的手指去伸手觸碰他,似乎想阻攔,西裏厄斯不容置疑的將他的手握住:“希爾,這應該由我來決定。”

“要不要抽取信息素來救你,這應該是我要考慮的事。”西裏厄斯聲音微啞,他靜靜的看著希爾,“而你要考慮的事,只有好好的活下去。”

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你的生命重要,你要活下去,不惜一切的活下去。

信息素需要從液體中提取,醫療蟲將針管刺入西裏厄斯手臂,鮮紅的血液被抽出而後馬不停蹄的進入儀器進行凈化和提取。

短時間內多次抽出鮮血,在針管刺入的瞬間西裏厄斯少許顫栗了一下。

希爾眼睛微微睜大,像是不可置信。

一顆透明的眼淚自少年雄蟲蒼白的臉頰滑了下來,在鬢邊摔碎,他嘴唇微張卻沒有說出話來,只是喉嚨猶如被火灼燒,不自覺的抓緊了西裏厄斯的手臂。

“你.......”

你說不會傷害身體,只是從體液例如眼淚和汗水中提取,劑量小如同給予雌蟲撫慰,很輕松,可是,它怎麽會是從血液中提取.......

是因為西裏厄斯表情太過輕松,還是其實你早有預感,你的生命就是在透支西裏厄斯的生命。

希爾緊緊閉上眼,抓住西裏厄斯的手微微發抖。

他不會也不能辜負西裏厄斯為他的犧牲。

“希爾加德殿下是因為突發危機導致的心臟受損,殿下信息素匱乏,身體素質極速下降,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讓殿下的身體機能出現問題。”

醫療蟲推了推眼鏡,拿出一捧資料翻動:“請殿下饒恕我的罪責,希爾加德殿下的身體已經抵達了極限,我已經無法做出有效的治療。”

醫療蟲將資料遞給西裏厄斯:“殿下現在勉強還能維持A級完全是因為西裏厄斯殿下的信息素,半個月內希爾加德殿下如果沒有進階成功,他的等級將會迅速滑落,從A一直滑落到B,到C,直到最低等的E級,殿下就將.......”

他沒有殘忍的將最後一句話說出,然而未盡之意如此清楚。

希爾加德將面對死亡。

這只年輕的受盡寵愛的雄蟲將在如此年輕的年紀就失去一切可能。

西裏厄斯抓住希爾的手愈發收緊,他的咽喉滾動了一下,希爾緩緩睜開眼看向門外,在某一刻他竟然有一種即將迎接答案的釋然。

他沒有看向西裏厄斯只是平靜的望著星空的穹頂:“他知道了。”

在身體狀態驟然滑落的時候他偽裝的所謂S級信息素消散了,塞爾特第一時間將他帶走,沒有讓其他雌蟲有機會發覺這件事。

但塞爾特離的那樣近,他必然得知了異常。

在某一刻西裏厄斯很想告訴希爾,結束他的不安,是的,那只雌蟲早就知道了,他是心甘情願來到你身邊。

可是他最終沒有說出口,希爾是那樣善良的雄蟲,他曾那樣喜歡塞爾特,如果他得知以後心軟呢?

西裏厄斯承認自己是自私的蟲,他想要希爾活下去,其他蟲的生命他已不再關心。

“哥哥,通知護衛隊調動湮滅武器吧,”希爾慢慢松開了手,浮現出一絲蒼白的笑意,“如果他不願意,就讓他,永遠的留在這裏。”

只有塞爾特能夠救他,如果塞爾特不願意,那麽即便是死,他也要拉塞爾特為他陪葬,拉著塞爾特同一起墜入蟲神的懷抱。

十八歲的希爾在奔赴自己的夢之前懇求哥哥能夠在他萬一的失敗以後救下他心愛的雌蟲。

十九歲的希爾命懸一線,他唯一的懇求是帶著塞爾特一起走,如果他不能活下去他要在死前親手結束塞爾特的生命。

希爾十八歲時熱烈癡狂的愛著一只名叫塞爾特的雌蟲,為他甘心低入塵埃。

十九歲的希爾這一生只恨過一只蟲,他的名字是塞爾特。

哢嚓一聲,門被推開了。

西裏厄斯走了出來,塞爾特起身與他對視,目光剎那交匯,塞爾特並無留戀快步走了進去,他急於確認希爾的狀態。

門被關上了,西裏厄斯撐在欄桿前,一直陪伴在身旁的布萊特焦慮的開口:“殿下,您為什麽沒有下達命令?”

僅憑莊園的守衛力量根本無法殺死塞爾特,想要殺死這只強悍到恐怖的3S雌蟲,除非動用軍艦的力量。

“您答應了希爾會滿足他最後的心願,難道要食言嗎?”布萊特壓低身體眼眶通紅,他沒有辦法救希爾至少會滿足他的心願。

西裏厄斯雙手按在欄桿上,低聲回答:“不需要,他會答應。”

從參加這場遴選之前他就會答應,只是哪怕是塞爾特,希爾再次通過晉升的可能也低的可憐,甚至可能不到5%。

他的希爾活下來的可能不足5%。

想到這裏他五內俱焚。

——

這是一個晴朗的春日,窗外開著無數細碎的小花,這些不知名的白色花朵攀爬上陽臺驅散了房間內濃郁的索菲羅莎香氣。

濃郁強勢的花香已經消失殆盡,房間內只留下了淡淡的清淺的佛手柑香氣。

那是屬於希爾原本的信息素香氣,馥郁的索菲羅莎其實屬於西裏厄斯。

病弱的雄蟲坐在陽光籠罩的地方,他沒有躺在床上,而是靜靜的坐在陽光裏,淺色的長發在風中漂浮,像一場虛幻的夢境。

塞爾特一步一步靠近,在抵達希爾身邊的前一刻俯身下跪,膝行而至。

希爾沒有看向他,在陽光裏微微閉著眼似乎在享受久違的陽光,直到塞爾特開口,拾起雄蟲蒼白的右手。

“殿下,日安。”

在等待的時間裏他感到五臟六腑都焦灼疼痛,如同陷入希爾離開的半年時光,看不見任何希望,但在看見希爾的這一刻他的心情詭異的平靜下來。

希爾還活著,他好好的出現在他面前,並沒有如半年前一樣消失無蹤。

這一次,他至少還陪伴在他身邊。

希爾慢慢睜開眼,他湛藍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漂浮著無法落下,那是細碎的浮塵,又像是宇宙中漂泊無依的行星。

他靜靜看著塞爾特親吻他的手背,塞爾特的禮儀無可指摘,標準到刻板的程度。

希爾忽然擡手,冰涼纖細的手指在塞爾特淩厲的輪廓劃過,突然輕輕笑了笑:“過去幾次元帥一直沒做到底,為什麽不敢?害怕我標記你?又接近我?”

他的指尖帶著冰冷的溫度,卻在掠過的地方帶起火一般的灼燒感。

塞爾特以下位仰視他,眼底卻有著野心勃勃勃,給蟲以難以征服的桀驁。

希爾的手指慢慢描摹塞爾特的五官眉眼,不需要用心去看,這張臉也曾經在他心中鐫刻下無法磨滅的畫面。

他嘴角的笑愈發冰冷而輕柔:“還是因為,你早就知道,我二次進階失敗了?”

所以給自己留了退路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希爾是有點小勾引元帥的,就是勾引但不給,還一副都是你的錯,其實如果不是希爾願意元帥也根本吃不到,希爾就是把人折磨到抓心撓肝然後心甘情願做他的狗[可憐]然後再進行報覆[憤怒]

塞爾特:因為寶寶你起不來。

希爾:[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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