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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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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莊園中的草坪由機器蟲精心修剪,軍雌牽來一匹渾身雪白駿馬,這是外星系的一種高大俊美的獸類,腳力非凡,經過多代培育,目前的大部分工作是在賽場角逐。

巴克斯特中將伸手做出邀請的手勢:“殿下,摩爾經過良好的訓練,性格溫和,請允許我扶你上馬,好嗎?”

巴克斯特絕對是做足了功課的,賽馬是很受雄蟲閣下喜歡的禮物,雄蟲受限於身體無法擁有和雌蟲相同的力量以及速度,便將希望寄托於外物。

很不幸的是駕駛機甲也需要體力作為支撐,只有少數高等級雄蟲能夠負擔得起恐怖的體力和精神消耗,能夠獲得速度又不能超過他們身體的最大限度,駿馬便是最好的替代品。

而希爾加德殿下一直體弱多病恐怕並沒有接觸過賽馬,初學者總是需要更多的指導和接觸。

年輕的雄蟲似乎並沒有看清他的想法,緩緩將手掌放在他掌心,鴉羽般的眼睫垂下:“麻煩中將了。”

巴克斯特心潮起伏,紳士的靠近希爾加德規矩的扶在他腰側,略一用力便幫助希爾加德跨上馬背,因為貼近一山而過的信息素香氣讓巴克斯特呼吸發緊。

希爾果然沒有騎過馬,身體微微往前踉蹌了一下,駿馬因為陌生的主蟲輕輕打了個噴嚏,讓脆弱的雄蟲更加搖晃起來。

雄蟲下意識去抓流銀般的繩索,而繩索恰好在巴克斯特手中,雌蟲的手牢牢抓住雄蟲的手腕,又很快放開穩住駿馬。

“殿下,不用怕,不會摔下來的。”巴克斯特柔聲安慰。

“我先牽著您往前走,等您稍微適應一些再放開,”巴克斯特笑笑,忽然道,“當然,如果您不想讓我放開的話,我也可以為您牽一輩子。”

這是一句不算含蓄的表白,希爾加德好像還無法面對這樣的熱情,眼睛的弧度微微撐圓。

昨天夜裏希爾進入臥室以後的直播畫面就關閉了,一直到今天清晨才重新打開,沒有直接參與和已經淘汰的雌蟲早早就蹲守著等待希爾加德,此刻忍不住發出哀嚎。

“希爾殿下也太可愛了啊啊啊!”

“這樣的情話就會驚訝到眼睛睜圓嗎?眼睛的弧度標準到能夠登上繪畫課的程度!”

只有少數雌蟲關註點在巴克斯特身上:“我去,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巴克斯特中將嗎?我有一次在訓練場上稍微慢了一點,他直接將我從作戰機甲裏扔出去了,還大罵我是廢物!獨眼龍什麽時候這麽有耐心呢?”

“認命吧,誰讓你不是尊貴的雄蟲閣下。”

“其實巴克斯特中將還好,反而是塞爾特元帥,我有一次有機會單獨向元帥匯報工作嚇的大氣都不敢喘,你們不知道元帥有多嚇蟲!蟲神啊,我前兩天第一次點開直播間看見塞爾特元帥的樣子,我都以為元帥被蟲冒名頂替了。”

“誰敢冒名頂替塞爾特元帥啊?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不!你們沒有看見過塞爾特元帥平時工作時的樣子!”

“額,我好像看見了.......”

眼尖的蟲將無死角的機器蟲畫面截取放大,莊園不僅有草場遠處還有春天煥然一新的森林。

森林的邊緣塞爾特元帥軍裝筆挺,一只手放在耳邊聽取匯報並做出安排,因為擡起手臂的姿勢手臂處的肱肌異常分明。

鷹隼似的一雙眼冷冷的追隨著希爾和巴克斯特的方向。

片刻後他猛地按下耳邊的光腦,狄克被巨大的噪音驚到,不禁詢問:“元帥,請問我什麽時候能夠回到首都星?”

自從伊西多離開他就一直擔任元帥的副官,這一次元帥卻提前將他調離了首都星前往外星域。

塞爾特沒有回答,而是掐斷了通訊,目光冰冷的看著被一群雌蟲圍繞的希爾。

那個位置只應當屬於他一只蟲,任何其他蟲都不應該存在,他的眼眸深沈像宇宙中最恐怖的行星風暴。

“好可怕的眼神,”截圖的蟲子打了個寒磣,“心疼上面需要給元帥匯報的蟲。”

“咦,達蒙少將他們來了。”

希爾是初學者,進度不算快,巴克斯特牽著馬同希爾低語,偶爾講些趣聞,忽地聽見一陣馬蹄聲。

達蒙和埃裏克等其他數名參與最後遴選的雌蟲各自騎著矯健馬匹在草場上飛馳,個個著裝精致,英氣逼蟲,騎術精湛,並且有意的挺直身軀,從希爾身邊經過。

偶爾會展現一下精湛的馬術,在經過希爾身邊時一只手攥住韁繩,一只手按在心口做出彬彬有禮的禮節:“殿下,日安。”

這群可恨的蟲子!

巴克斯特眼底浮現出一絲惱怒,他為希爾加德殿下牽馬雖然親近,卻無法展現矯健的身姿,結果被這群蟲子捷足先登,就算以後他再秀一手馬術殿下也只會覺得平平無奇。

反而是他自己成為了那個墊腳石,現在只能寄希望於殿下喜歡他的教導,當然,馬術一向讓他引以為傲。

成功在希爾面前出了風頭的達蒙少將微笑著向自己的同僚揮了揮手裏的韁繩。

希爾身體不好,沒有雌蟲敢累到他,第一天只是牽著馬走了一圈過後便將希爾送回。

巴克斯特在攙扶希爾下馬時低聲問道:“殿下還喜歡今天的活動嗎?”

雌蟲總是這樣心急,迫切的希望看到成果,希爾眼底浮現一絲冷意又很快壓下,矜持的點頭。

“那麽,明天殿下還需要我的教導嗎?”巴克斯特上前一步微微拉近彼此的距離。

教導?希爾對這個詞感到可笑,他也確實笑了出來,身體卻稍微往後退了一步。

“那是明天的事了,中將。”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若即若離的態度卻更讓雌蟲想要靠近。

沒有拒絕就意味著有機會不是嗎?巴克斯特開始無比期待明天了。

“殿下,我準備了一些果汁,您在外面呆了很久需要補充一些水分嗎?”文森特準將端著果汁姍姍來遲,無聲擠占了剛剛巴克斯特的位置。

有的蟲子去秀自己的騎術,他則選擇為殿下做好接下來的事宜,一杯清涼可口的果汁或許更能搏得殿下的心。

希爾沒有親自伸手而是展露出笑意讓亞雌將文森特的心意收下。

雄蟲殿下稍微掀起的笑意就已經足夠文森特心花怒放,不禁覺得殿下對他也許是有好感的。

希爾走上樓梯,每走一步神色便冷一分,直到二樓的陰影徹底將底下雌蟲的目光隔絕,他嘴角的笑意也蕩然無存。

他慢慢摘下騎馬用的冰絲手套扔在冰冷的瓷面,踩掉靴子,亞雌站在門外為他合上房門。

他一步一步走進屬於自己的領地,解開領口昂貴精密的紐扣,如同解開一道道沈重的枷鎖。

今早接受邀請所換上的裝束比白袍更加俊美高貴,貼合腰身,適合戶外。

鏡子裏的雄蟲清瘦而修長,皮膚白皙但骨感明顯,唯有昳麗的眉眼清泠泠一片,俊美又虛幻。

希爾凝視著鏡子裏的自己,在離開蟲前後他臉上已經沒有含笑的表情,連嘴角都不想牽動。

這具身體是如此的虛弱無力,充斥著生命力雕零的蒼白,隨時會迎來屬於自己的謝幕,他還能站五分鐘,五分鐘之後他就必須倒下或者癱倒在地。

雌父雄父包括西裏厄斯用了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將他養到這樣大,他卻因為一只雌蟲可笑的想過放棄自己。

通訊卻在此刻響了起來,他面無表情的接通,屬於塞爾特的聲音響了起來。

“據布萊特閣下允許我為您在陽臺上準備了溫泉水,可以舒緩身體的疲乏。”

希爾的身體比所有蟲以為的還要虛弱,只是坐在馬背上散步,身體就泛起酸澀的痛楚。

希爾沒有說話。

塞爾特停頓了一瞬間,壓低的聲音很有磁性,竟仿佛有一絲溫柔:“如果很累的話,請允許我過來接您。”

希爾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彎起一絲諷笑:“好啊。”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裏響起,像是一只幽靈。

塞爾特也在戳中他虛弱的痛處趁機討好他。

俊美的雄蟲伸出手觸摸鏡子裏的自己,手掌緩緩收緊,這麽沒用這樣虛弱的不堪的殘疾的身體,他再也不想要了。

他要活下去,要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再也不要讓雄父雌父和兄長擔心,冰冷的鏡子刺痛了雄蟲的掌心。

塞爾特想利用他,他為什麽不能利用回來呢?

3S雌蟲將會將他的生存可能擴大到最大,如果雌蟲根本上都是使用的工具,他就要用最好的那一個工具,3S雌蟲,他要他心甘情願的跪地祈求他使用他的價值。

利用塞爾特就如同塞爾特曾經利用他。

門外響起篤篤聲,有節奏且力度均勻,是屬於塞爾特的習慣。

因為提前得到允許,塞爾特推開了房間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地板上零星的衣物,俊美的雄蟲站在鏡子前,渾身上下只有一頭銀色的長發垂落作為遮蔽。

窗簾隱隱約約偷偷潛入一縷陽光,落在雄蟲近乎完美的軀體之上。

只是太過消瘦,塞爾特呼吸剎那停止,目光一寸一寸移動,這具身體他無比熟悉,甚至曾經無數次擁抱在懷中。

他熟悉他每一寸肌理,包括觸碰不同部位時小雄蟲不同反應的顫栗。

那雙不再溫情依戀的眼睛冷冷落在了他的身上。

“塞爾特元帥,沒有蟲教過您,應該怎樣敲響雄蟲的房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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