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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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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懲戒室暗無天日,沒有特定的雌蟲敢於前來鞭笞塞爾特元帥,只有每隔半個小時會流經一次的電流。

漆黑,冰冷,只有換氣裝置偶爾產生的聲音,強大的雌蟲保持站立的姿態,手足嵌進合金的鎖鏈。

再強大的軀體畢竟只是血肉之軀,每一次電流經過流暢的肌肉線條都會緊繃,在電擊離開過後雌蟲額頭已布滿密密麻麻的汗水。

在這樣的黑暗裏,連呼吸都變得尤其沈重。

沒有盡頭的黑暗裏,塞爾特無聲無息的睜開眼。

他帶著希爾回到星艦時已經是淩晨,為了能源和休息考慮,星艦的燈並沒有全部打開,通道顯得有些幽微,隨著雌蟲的腳步聲而逐步亮起。

這種燈光並不足夠亮,一路上希爾的眼睛都是緊閉的,他躺在他懷裏,緊閉的眼眸帶著一絲濕潤的痕跡。

直到塞爾特將臥室的燈全部打開,他才慢慢睜開澀重的眼簾。

“你們將三殿下安排在哪裏了?某只蟲可是有幽閉恐懼癥的哦,下這麽大的雨還這麽黑,這裏既然已經沒什麽事,我看我們還是去找找某只小雄蟲吧。”

一段時隔已久的聲音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塞爾特的腦海,慶功宴那一夜,西裏厄斯別有深意的話語。

希爾有幽閉恐懼癥。

他將他鎖在沒有任何燈光的臥室,整整半個月,渡過了漫長的發青期。

雌蟲身上蟲紋熾熱的亮起,代表著雌蟲心緒的激蕩,懲戒室檢測到雌蟲有失控的跡象,加強的電流映亮了晦暗的懲戒室。

雌蟲悶哼一聲,雙拳緊攥,卻只是等待第二次電流落下。

他求過他的。

“元帥,不要走,我害怕,不要留下我一只蟲在這裏.......”

他處於發青期的手是滾燙的,緊緊的攥著他的軍裝,在黑暗裏那雙失去偽裝的湛藍眼睛一直在流淌出眼淚,像是一汪流不盡的泉水。

這種滾燙的淚水會幹擾雌蟲的理智,於是他毫不留情的將他留在了原地。

他依然記得希爾痛苦的聲音一遍遍重覆和呢喃:“我喜歡元帥,因為喜歡才來元帥身邊......”

沒有其他原因,沒有任何陰謀,因為喜歡,只是因為我喜歡您。

“我愛您......”

我愛您。

第三次電流落下,未曾愈合的傷口裂開,流淌出滾燙的鮮血。

無論希爾抱著怎樣的心思接近他,雄蟲的二次進階只有一次,希爾選擇了他,他毀了希爾加德的一生。

他的進階出現了問題,所以才會導致部分功能障礙。

雌蟲猝然閉上眼,牙冠緊咬,很快有苦澀的血腥味蔓延開來。

一天二十四星時,積壓的軍務已經數不勝數,狄克等在艙門前,其實比起那些軍務,他更想知道的是元帥的狀態。

營養液和治療藥劑分別放在一旁,難熬的最後最後兩分鐘過後,懲戒室的門打開了。

“元帥。”狄克上前兩步,血腥氣如影隨形,看不出這只帝國目前最強的雌蟲有任何虛弱的跡象。

“希爾現在在哪裏?”他的嗓音帶著一些滯澀的成分,狄克歸咎於一天一夜未曾說話的原因。

“元帥,還有一個多月您就會與西裏厄斯殿下完婚,只有西裏厄斯殿下才能讓您活下去,您應該很清楚,希爾加德他——”

他無法讓您活下去,無論是因為您曾經對他的傷害,還是他本身的問題。

“您難道忘了嗎?六年前我們就已經得到了答案。”

塞爾特元帥一向是理智的,可無論是現在還是半年前超出帝國法律的瘋狂想法,都讓他隱隱感到恐懼。

可半年前只是為了一只死掉的蟲,他覺得尚可忍耐,現在不同了,接近希爾加德必然會與西裏厄斯殿下離心。

“狄克——”塞爾特灰冷的眼眸冷冷的看著他,沒有任何嚴重的話語足以讓任何蟲感到無與倫比的壓力,”回答我的問題。”

狄克後退半步,不甘的垂下頭顱:“在阿刻戎星,阿爾伯特的莊園之中。”

阿爾伯特對昨天的意外深表歉意,特地邀請希爾加德前往莊園休息。

阿爾伯特。

塞爾特眼神冰冷,朝前走去:“以後希爾加德在的場所,無論日夜保持光亮。”

他一面走一面處理緊急的公務,行走到自己辦公室時狄克將剩餘的文件放在桌面適時離開,塞爾特一面走向自帶的浴室一面解開軍裝的衣扣。

溫熱的水流兜頭而下,在無人可知的地方貌似無堅不摧的雌蟲才顯露出一點疲倦。

沒有重逢前尚可忍耐,但重逢開始他對信息素的需求呈現幾何倍數的增長,狄克說的對,這種等級的信息素需求只有S級雄蟲才能夠治愈。

他是如此迫切的想要見到希爾,不僅僅因為生理性信息素的需求。

如果只是因為生理的喜歡,那麽此刻蟲核的位置不應該傳來痛感。

他應該洗一個澡,調整好狀態,希爾喜歡幹凈,連衣袍都是一塵不染的蟲。

如同,阿爾伯特那樣。

但先一步見到的是西裏厄斯。

阿爾伯特的莊園占地面積廣闊,當然能夠接待幾只雄蟲殿下,據說納撒尼爾也曾經來過因為與西裏厄斯實在不睦憤然離開。

西裏厄斯倚靠在莊園的欄桿上,端著一杯當地特色的酒水,金色的長發如同麥浪:“元帥對我懲罰心生怨恨嗎?”

“我尊重殿下的一切權益。”包括對雌蟲的處罰,這是想要換取生存應該付出的代價。

西裏厄斯輕輕呵了一聲:“昨晚的襲擊對希爾造成了很大的驚嚇,我不希望這種事有下一次。”

“是。”

西裏厄斯看著面前的雌蟲,他真的太像一座沒有感情的雕塑,完美的雌蟲模板,參不透其中有感情的因素,這樣的蟲,希爾真的能得到他想要的嗎?

西裏厄斯換了個話題:“你覺得阿爾伯特怎麽樣?與希爾般配嗎?”

他緊緊盯著塞爾特的神情,看著他刀鋒般的眉頭皺的更深,繼而沈聲道:“我願意尊重殿下的一切選擇。”

西裏厄斯無聲挑了挑嘴唇:“是嗎?那就請元帥保護希爾,一直到希爾完成婚禮吧。”

“畢竟,帝國能壓制住2S軍雌的雌蟲只有元帥一只,不是嗎?”

如果真的無動於衷,那麽眼睜睜看著希爾成婚也能保持定力一直到最後嗎?

面前的雌蟲低下頭顱,在不遠處的餐廳外,一身白色休閑衣裝的阿爾伯特邁進餐廳。

婆娑的樹影後是一只倦怠的雄蟲,銀色的長發垂落在椅背後,他撐著額頭,似乎因為起的太早還有些不太清醒,樹葉的影子在他眉眼間落下好看的弧度。

塞爾特的目光定格在那裏。

輕巧的腳步聲猜在草地上,希爾聽見了,過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俊美的雌蟲在他身前彎腰,聲音猶如呵氣在他耳邊。

“打擾到殿下了嗎?”

希爾有些不太清醒,眼睜睜看著阿爾伯特彎腰,嘴唇輕輕落在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背上。

非常大膽的雌蟲。

希爾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的身體非常慜敢,被親吻的地方像是有小蟲密密麻麻的爬過,他第一時間拿開手,嘴唇卻不由自主發出一小段含糊的聲音,蟲已經徹底清醒。

“對不起,嚇到殿下了嗎?”阿爾伯特紫色的眼眸急忙睜大,迅速俯身,做出十分歉疚的樣子,可眼底笑意卻還沒有散開,“我聽說帝國雌君對雄主道早安是這樣的流程啊?”

“殿下,難道是我做錯了嗎?”

“如果我做錯了的話,殿下可以教導我。”

教導我如何做一名合格的雌君,雌蟲眼底有不加掩飾的試探。

希爾被觸碰的地方還有淡淡的酥麻感,他搖搖頭指尖微微蜷縮。

帝國雌君親吻雄主道早安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可那是婚後雌君應該有的禮儀,但阿爾伯特是他未來的雌君,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

“閣下就仗著帝國和聯邦禮儀不互通,已經是第二次了。”希爾漂亮的眼睛流轉過微光,帶著一點無可奈何。

這種無可奈何通常代表著默許。

“但殿下不討厭不是嗎?”阿爾伯特露出得逞的微笑,有些得意卻並不讓蟲反感。

緊接著他做出非常紳士的請求動作:“殿下,今天的陽光很好,曬一曬太陽據說對睡眠更好,殿下要去試一試嗎?”

希爾好整以暇的仰頭看著雌蟲,在阿爾伯特即將品嘗到失望的苦澀的瞬間才微微勾起嘴角。

“好啊。”

蒼白的手掌搭到阿爾伯特的手上,他有些站不起來,眉頭微蹙,阿爾伯特馬上上前一步攙扶著雄蟲起身。

因為支撐的緣故,兩只蟲的身體不可避免的靠近,若有若無的溫度和信息素在緩緩交融。

再冷靜的雌蟲也會因為貼近雄蟲而不自覺的呼吸緊促,稍微僵硬,希爾卻猶嫌不過分似的,微微偏過頭,湛藍的眼眸疑惑又天真,帶著憂傷的神色。

“是因為我很重?壓到閣下了嗎?”雄蟲淡淡的呼吸噴灑在雌蟲脖頸,帶起一片灼熱的溫度。

塞爾特撐在門上的手驟然緊攥,有那麽一刻幾乎想要將周圍一切都毀滅,他強行抑制住呼吸,包括激蕩的心緒。

很重,壓到。

是什麽姿勢?

壓在雌蟲身上的姿勢?

剛剛只有阿爾伯特進去,沒有雄蟲殿下的召見,哪怕是自己也無法進入。

阿爾伯特,塞爾特一字一字咀嚼這個名字。

如果有熟悉塞爾特的蟲在就會發現他眼底醞釀出森然的冷意。

阿爾伯特只用了瞬息就調整過來,微微笑道:“只是因為受寵若驚,殿下太輕了,中午我為殿下做一些聯邦的食物,邀請殿下品鑒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元帥:我尊重殿下的一切決定。

誰真信就等著去死吧[檸檬][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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