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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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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死心

“警告,警告,信息素濃度過高,請盡快撤離——”

飛船內部發出急促的警報聲,狄克第一時間開啟排風隔離裝置並帶上過濾面罩,立刻向元帥發出通訊。

元帥的身體極度缺乏雄蟲信息素,急需雄蟲的撫慰,本身就處於由抑制劑強行壓制的狀態,這種濃度的高級雄蟲素對元帥來說是點燃森林的火星。

果然,在最後的關頭,這只雄蟲的狐貍尾巴露了出來。

空曠的大廳中濃郁的信息素足以使任何雌蟲失去理智,一條幽藍色的尾鉤從雄蟲尾椎骨後探了出來。

迫切的鉤上雌蟲身前關鍵的部位,一圈一圈纏緊,並開始企圖往其中註入雄蟲信息素。

這是基因攜帶的本能,尾鉤釘住前方駑張的部位,使雌蟲完全陷入青欲當中。

哪怕是克制力極強的塞爾特也發出一聲悶哼。

希爾整只蟲都顫抖起來,從來沒有一刻他是如此的渴望雌蟲,每一寸肌骨都在因為這種求而不得產生撕裂骨骼般的劇痛。

他如同他的尾鉤一般去挽留他的雌蟲。

“不許走——”倒在花海中的小雄蟲伸出手,尾鉤在這個時候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強行將強大的雌蟲釘在了原地。

他的呼吸都帶著灼傷感,整只蟲漂亮的眼睛凝聚成一只豎瞳,哽咽著帶著潮濕的低吟:“你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不允許和哥哥結婚,你答應過會等我的,怎麽能、怎麽能......言而無信。

塞爾特本已經打算起身離開,此刻緩慢的轉過身來,信息素隨之攀升,聲音低沈而可怕:“你想標記我?”

雄蟲能夠標記無數只雌蟲,而雌蟲這一生只能擁有一只雄蟲,如果要洗去標記必將付出巨大的代價,財產,等級乃至於生命。

而對於塞爾特來說,這代表著將毀滅他所有的一切。

包括他的榮譽,野心,未來。

賽爾特猛地伸出蟲爪襲向希爾的臉,希爾不閃不避,漂亮的眼睛怔怔的落下一滴眼淚。

如果元帥要殺了他的話他再也不想要反抗了。

卻只是感到耳邊一涼。

叮咚一聲。

那枚漂亮的幽藍色耳飾滾落在地,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染紅了冰藍的寶石切面,煥發出猩紅的光亮。

他的耳後隱藏的抑制貼被蟲爪撕碎了,同時撕碎的還有和外界聯系的光腦。

本就濃郁的信息素再次攀升,隱隱超過A級,幾至稠黏的地步,遠處本打算靠近的狄克不得不再次退後。

這樣濃烈的信息素,不是尋常A級雄蟲fq期所擁有的。

與此同時他的模樣也在發生改變,原本碧綠的眼眸褪去生機蓬勃的綠色,變得更加清澈湛藍,金色的短發也開始褪去金色,越來越淺,直至最後接近銀白的鉑金色。

他的眉眼更加深邃立體,氣質越發矜貴高不可攀,再冷漠的雌蟲也會為之驚艷。

這才是雄蟲本來的模樣,在過去的時間裏他甚至沒有見過這只雄蟲的真面目,雄蟲懷揣著未知的目的靠近,只差一步就將他拽入無底深淵。

因為剛剛一瞬間的偏差,令希爾原本疼的快要死掉的心臟再次生出點點希冀,滾燙的眼淚順著臉頰流淌,他抓住元帥手臂,宛如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

“您,舍不得我是不是?”

你是喜歡我的,對嗎?即便誤會我另有所圖也舍不得殺死我,對嗎?那能不能更喜歡我一點呢?

因為發現被愛委屈再度滿溢出來,他哽咽著向自己的雌蟲撒嬌。

“元帥,我好難受……你摸摸我好不好?我好痛,骨頭都在痛……元帥,你抱抱我……唔……”

他一疊聲的祈求著,信息素在身體內部產生滾燙的溫度,燒的他蒼白的肌膚被染上緋色,一如烈火焚身。

“元帥,信息素濃度太高,建議您立刻撤離——”狄克無法鏈接元帥的光腦,不得已在飛船統一中控發出請求。

希爾抓住塞爾特的手掌,無助又可憐的輕聲祈求,似乎他是這個世上唯一的救贖。

湛藍的眼眸完全潮濕,淅淅瀝瀝的下著雨:“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元帥……求您了……”

後來希爾想,他不應該拋棄尊嚴祈求元帥留下來的,也許當時任由元帥轉身離去反而會是最好的結局,至少不會遭遇那樣絕望的折磨。

但在那時他一心一意,滿腔心血,只期望著自己仰慕的,喜歡的,深愛的雌蟲能夠留下來陪伴著他,與他相伴,彼此占有,為此,不惜一切。

丟掉了臉面,也丟掉了所有的矜持和驕傲。

“元帥,你要拋棄你的小狗嗎?我很乖的,元帥,求您了……不要走……不要走……”

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我想要您。

他的眼睛是破碎的浮冰,賽爾特一生冷靜銳利,不曾為任何外物所撼動,可在這一刻他感受到心中堅固的堡壘在動搖。

那是一種窒息的,發麻的,不同於任何戰爭中受傷的無法訴諸於口的顫栗與隱痛。

他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個騙子,一個陷阱,可卻無法遏制住那種沖動,到很久以後他才明白,那叫心疼。

賽爾特閉上眼,瞬息之後那雙灰冷的眼驟然再次睜開,點點灼熱的火焰在他眼底焚燒,他的聲音愈發嘶啞:“那讓我看看你有多乖——”

希爾乖乖的不停點頭,眼淚也隨著這個動作不停的掉落,像索菲羅莎花朵上顫顫巍巍落下的露水。

“小狗很乖的……我什麽都會聽話的,只聽元帥的話,元帥抱抱我……”

“我好痛……好難受……”

只要元帥留下,什麽都可以,他可以付出一切。

當被綁住手時,他依然不覺得難過,很快元帥強健的身體就覆蓋了下來。

“唔……”

被放置很久之後突然被溫柔的對待,讓他經不住小聲吸氣,舒服的哭出來。

整只蟲都像掉進了溫柔的蜜罐裏,痛苦的地方被舒服的感受取代著,雖然被綁住手腳,仍然忍不住意亂情迷的靠在元帥的懷裏大口呼息。

寬闊的胸膛是整個宇宙唯一可以逃避的港灣,他一遍又一遍的說著情話。

舒服的讓他流淚,快也要流淚,慢也要流淚,把元帥的心口弄的一塌糊塗,唔嗯著尋求一切。

把自己徹底的交給自己喜歡的雌蟲。

“好喜歡元帥……最喜歡元帥了……元帥做我的雌君好不好?元帥好喜歡……唔…元帥……元帥……”

他幸福的哭泣親吻,直到即將得到解脫的那一刻,被強行從天堂拽入地獄。

希爾從無盡的快樂中回神,看見幽藍色耳飾被撿起,此刻輕輕顫動。

那是定情的禮物,怎麽可以放在——

但以前元帥不是沒有這麽玩過,可是這一次不一樣,是二次進階,雌父和哥哥都說過二次進階太重要了,不能有一點點的閃失,元帥不能這樣……

可他說不出反駁的話語。

“唔……元帥,不行,好疼……”那種從天堂落入地獄的滋味讓他整只蟲都在顫栗,修長的腿在發抖,不住的用膝蓋磨蹭著。

他痛苦的求饒,哭的眼睛都睜不開的地步。

”不要再欺負我了,以後再……好不好……元帥……放過我……”

滾燙而粗糙的手掌攝住了他的命脈,古銅色的手掌青筋暴起,視覺沖擊力十足,殘忍的攥緊。

幽藍色的寶石顫抖。

”——”

再次攀上天堂,再猛的回落地獄,小雄蟲弓期的白皙腰腹猛地墜落在地,希爾完全說不出話來,小腹抽搐,痛的他哽咽。

“誰讓你來的?”賽爾特維持著手中的動作。

“我自己要來的……唔……”希爾掙紮,但手都被捆的太結實,他掙不開,只憑本能黏黏糊糊的回答,“因為喜歡元帥……”

所以才義無反顧,孤註一擲的來到你的身邊。

手掌再次收緊,小雄蟲的腰肢高高拱起,像一輪彎起的明月。

“喜歡……唔……”他的眼角滑落,難以忍耐的生理性的眼淚。

他不明白為什麽喜歡會帶來這樣滅頂的災難?他一次又一次的訴說著喜歡,不知道答案到底是什麽,但始終沒有打動這只冷硬的雌蟲,得到他的心軟和安慰。

他一開始真的以為元帥只是同以前一樣欺負他玩兒,只要他撒撒嬌,元帥就會心軟,直到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遲鈍的發現這跟從前的每一次都不一樣。

他快要突破那一層繭了,蟲族第二次進階,又被叫做破繭成蝶,然而每一次都在即將突破的那一層壁壘時被倒逼回去。

他像被潮水裹挾的浮木,卻永遠無法登上彼方的岸。

他茫然的睜開眼,在這樣的痛苦中,他想像過去一樣小聲撒嬌,卻突然撞進一雙冰冷的眼裏。

那雙眼睛毫無溫柔。

元帥,是真的不打算讓他解脫。

撥開重重的迷霧,他好似頭一回發現。

元帥的眼睛裏沒有溫情,那麽冷,是一片沒有盡頭的雪原。

元帥好像,真的不愛他。

他愛著元帥,所以不忍心元帥受一絲的痛苦,他只會心疼元帥的痛苦。

“元帥……”

當他意識到這一刻的時候,他的心臟收縮,強烈的痛楚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像一整顆心臟被活生生的剜了出來,他的真心被活剮而出,脆弱的放在強烈的白熾燈下。

在塞爾特如此冰冷的目光下,游行示眾。

——

信息素太濃了。

元帥一直沒有出來,狄克再一次望向信息濃度測試儀器。

在信息素攀上某個頂峰之後開始回落,元帥了?

“滴——”

狄克立刻望過去,通道盡頭的合金大門被打開,強烈的信息素讓他不安,直到元帥強健的身影出現在通道盡頭。

元帥沒事,依然保持著理智。

狄克高高懸起的一顆心緩緩回落,旋即將目光移至元帥懷裏昏迷的雄蟲身上。

帝國尖端科技只是一瞬間就得出結果:“情緒波動過大而產生的心臟驟停,信息素處於高度發青狀態,等級A+,您的僵化程度太高,與發青期的雄蟲長時間待在一起情況恐怕並不樂觀,請交給我吧,我會安排——”

“安排雌蟲?”犀利的灰眸如同嗜血的野獸,只是一眼滴克渾身的血液都有凝滯的恐懼,他忽然意識到元帥的狀態也不對勁。

狀態失控的元帥和一只深度發青的高級雄蟲?

元帥在生氣什麽?獨占欲?在明知這只雄蟲攜帶著陰謀過後依然對這只雄蟲有著強烈的占有欲?

這真的只是信息素的影響嗎?

“元帥,我已安排好銷毀程序——”

無需安排雌蟲,無論他是否處於發青狀態都不重要,他即將被銷毀。

壓力在驟然間驟升,強烈的令狄克都幾乎無法呼吸,他甚至感覺到一股殺戮的兇戾。

“抑制劑——”塞爾特嘶啞的聲音冰冷開口。

“是。”在這樣的壓力下,狄克只剩下遵從命令的本能。

賽爾特一只手臂抱著昏迷過後的雄蟲,一只手接過抑制劑打入自己脖頸。

冰冷的藥劑推進血管,抑制住不受控制的心臟,賽爾特扔下藥劑抱住雄蟲,一步步走向控制室。

在他懷裏背叛他的雄蟲,臉色蒼白,眼角猶帶淚痕,似乎是遇見了這個世上最為傷心的事,哪怕是在昏迷當中,仍然在源源不斷的流下淚水。

打濕了塞爾特蓋在他身上的軍裝。

賽爾特將他輕輕放在床上下意識低頭,在意識到自己想做什麽之後僵立片刻,最後冷冷站起身來,將小雄蟲留在了漆黑密閉的空間內。

希爾被痛苦催醒。

黑暗,沒有盡頭的黑暗,手上是冰冷的鐐銬,他在發燒,發青期是洶湧的潮水一波一波在身體當中奔湧沖撞,令他痛苦流淚,焦躁,恐懼。

直到黑暗中彌漫起熟悉的硝煙信息素。

元帥只在一天固定的時間過來,來之後就是做/。

他滾燙的手撫過他身體每一個角落,試過每一種姿勢,日覆一日抵死纏綿,又在每一次他即將攀上的那一刻將他阻攔。

希爾不知道這種折磨到底過去了多久,一天,一年,一個月,他什麽的也不知道,他在黑暗的密室當中等待著賽爾特的到來,在每一次被發青期折磨到將要死去的時候,元帥會到來。

他被鐐銬捆住手腳,在床上,完全被這只強大的雌蟲所掌控,餵食,玉望,一切。

賽爾特是他的希望,是他的救贖,是他的地獄,是他的深淵。

他給了他身體交纏,沒有給他標記,也沒有給他愛情。

令他在痛苦和快樂中不斷的徘徊。

沒有標記的二次進階讓他永遠無法滿足,他總是痛苦哭求,直到在交/媾中累到昏迷,累到連手指都擡不起來的地步再沈沈睡去。

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沒有滿足的蟲子是只只交/配的野獸,他哭著求過元帥,也撕咬過他,憎恨過他,到最後他蜷縮在黑暗的密室當中,覺得自己甚至不如一只沒有理智的星獸。

直到這個漫長的發青期結束,他應該是十五天,那是希爾計劃度蜜月的日子。

他所計劃的每一個關於美好的日子,最終都在暗無天日的密室當中度過。

直到他精疲力竭,信息素濃度降低至正常濃度,他像一只木偶被穿上衣裳,帶至有光的地方。

驟然而來的光讓他的眼不適應的緊閉,眼淚無法控制的流淌出來,源源不斷。

他被放進一艘小型飛行器內,他不知道要去往哪裏,也不想知道接下來會去哪裏,他什麽都不想知道。

“元帥,您的信息素波動很不正常,為什麽一定要陪這只雄蟲度過發青期?要留活口詢問也可以另外找雌蟲——”

狄克的話沒有說完便收到冰冷的眼神,昭示著危險,他立刻閉上嘴。

屏幕上短暫的波動過後,雄蟲俊美而疲倦的面容出現在屏幕當中,他的臉頰消瘦,淺色的短發遮住了額頭,唇色蒼白,俊美不可方物。

“再問你一次,誰派你來的?”賽爾特冰冷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

無論是誰安排了這場騙局,納撒尼爾亦或是西裏厄斯甚至是他的政敵,他都會讓這只蟲子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閣下,你還有十秒鐘的時間,如果拒絕回答,我們會引爆飛行器,你應該知道這裏是宇宙之中,一旦墜落——”

屍骨無存。

狄克的話再次被打斷,那只虛弱的雄蟲慢慢支撐起手臂,他湛藍的眼睛最後往屏幕的方向看了一眼,慢慢閉上眼,沒有任何猶豫的按了下去。

“————”

作者有話要說:

希爾寶寶可憐壞了[可憐][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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