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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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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日

男人修長的兩腿像水蛇一樣纏繞著她的腰身,她感覺到什麽神色一變不管不顧掙紮哭嚎起來,“你,你放開我!”

衛扶光清楚自己的反應,他往下邊兩人纏繞的下身看了看,然後緩緩像一旁移動,“好了。”

衛嵐狁還記得那觸感,心裏一陣惡寒,“好什麽好,你給我再離遠一點。”她始終把那釵子架在他脖子上,眼神示意要是再不挪動她真的會下死手。

衛扶光微微嘆氣移開身子卻把頭順著她架釵子的手貼上她手臂,“這樣如何?”

衛嵐狁慌忙間把被子蓋在他身上,自己裹緊床帳,緊緊抓著釵子盯著他。

他的頭再靠近一點,衛嵐狁一陣警惕,只聽他道:“手舉累了吧,我過去一點你輕松些。”

她一臉“神經病”的模樣看著身旁的男人,看來是瘋子準沒錯,可為什麽就要來折磨她呢。

神臺那邊,大王子聽說原來皇太孫也來了,此刻正在王宮等他,他火急火燎地趕過去。

一見到衛昂,他就要下跪,衛昂扶他起來,“哎,別,都是堂哥堂弟的,怎麽就要跪了。”

大王子一臉諂媚,“這怎麽一樣,皇太孫的身份自與我們這些諸侯的子女不同,我們見您行禮那是理所應當。”

衛昂知道這丹邑的大王子,貪婪好色懦弱,就是有這樣的人存在他們才能不費吹灰之力就平定丹邑之亂,聽了他這話他笑笑,“今日我們來得匆忙,明日我再商談處理反賊一事吧。”

天色已晚不是商討政事的時候,衛昂的提議大王子沒有不應的,“那殿下今晚就歇在王宮吧,殿下一路行軍勞累,我馬上讓人準備一處清凈宮殿,再安排一些知書達理,善解人意的婢女和丹邑佳肴獻上,殿下若還有任何需求,盡管吩咐。”

衛昂擺手沈默一瞬,大王子在旁焦急地等待著,忽然福至心靈,“殿下,要不我們去外面消遣一番?丹城的聚春樓…”

衛昂打斷他,“王宮有供奉祖宗的宗廟吧。”

大王子楞住,“有的,有的。”各諸侯國的王宮裏都設有供奉祖宗的廟堂。

衛昂點頭,“那就帶我過去吧。”

大王子不知這皇太孫搞什麽鬼,他覺得王畿來的也不是什麽正常人,不過面上還是掛著笑容帶著他過去。

到了廟堂,衛昂長長嘆息一聲,最後掀袍跪下,大王子在後看著心煩,大老遠來打仗還裝模作樣地跪祖宗,真夠虛偽的,他看皇太孫很是虔誠的樣子,自己作為宗室一員就這樣看著也不好看,也就做做樣子跟著跪下。

可他沒有想到,皇太孫這一跪就跪了一晚,他也跟著跪了一晚。



第二日,衛嵐狁眼皮一跳突然驚醒過來,她手裏的釵子不見蹤影,她驚慌地起身身上的被子掉落,她趕緊抓起被緣才發現自己身上蓋著被子,身旁的男人蓋著床帳,此刻還沒醒。

她晃晃腦袋,這是怎麽回事,昨晚不是她蓋的床帳,那人蓋的被子嗎,怎麽今日就反過來了。

她警惕地往床裏面挪動然後去踢身旁睡得正熟的人,男人動了一下身上的床帳隨之掉落到地上,她趕緊抓住床帳一角鋪在男人身上,男人白皙精悍漂亮的小腿露出來,可她的目光卻被他男人膝蓋上的傷口吸引。

暗沈的傷口如沈積的舊墨與周圍光潔的肌膚判若兩地。

如果她沒猜錯這是長期跪地形成的舊傷,這人身上怎麽會有如此…如此卑微的傷痕?

她忽然想到楚大哥曾經對她說的,他為了她能醒過來一路跪拜上山起伏的事情。

她篤定這人不一樣,他定是因為曾經做錯了什麽事才被罰跪的,結合昨晚的表現,她的腦海裏構建出一個可憐又可恨的瘋子形象。

衛扶光一醒來就發現,他的妻子一大早就盯著他看,他在床帳下笑出聲來,他的阿狁回到了他身邊,昨晚還成為了他的妻子。

衛嵐狁發現床帳覆蓋下的人笑得身體顫動,她越發認定這人就是個瘋子,她真心希望他再傻一點,這樣她就能拿捏他了。

她去踢他的腿,“我要起來,把我的衣裳拿來。”

床帳下的人忽然起身抓住她的小腿用力一拽把她拽到了他身下,她還沒從倒在床上的震顫中反應過來,那人就笑著來埋在她頸彎親起來。

衛嵐狁感覺受到了侮辱,往他腿間踢,衛扶光才慢慢起來,點著她的鼻子道:“打哪裏都行,就是這裏不行。”

聽出他話裏的戲謔,衛嵐狁吸吸鼻子去咬他肩膀,可這人肩膀太硬她根本咬不動不說,她腮幫子還痛得不行。

她聽見他悶哼了一聲,她順勢把他踢下床然後拿被子裹著身子,“我的釵子呢,你這個騙子,你手不是被綁了嗎,你偷了我釵子!”

衛扶光緩了一會兒用床帳裹著身子起身,眼神示意她往床上看,她看過去才發現釵子就躺在枕頭上,凹陷在一處,看樣子是昨晚在她睡著後從她手中脫落到了枕頭上還被她壓了一晚上。

一瞬間,血色從脖頸一路蔓延至耳尖,她下意識地瞪圓了眼睛,那雙圓眸裏漾著羞惱的水光,她橫了她一眼,“你,你快把我衣裳給我!”

她怎麽就沒發現呢,這麽硬的釵環硌著臉,她還能睡得著!她在心裏唾棄自己定力差,居然子一個強迫囚禁自己的瘋子旁邊墊著釵子還睡的跟個豬一樣。

她的眼裏蒙上了一層窘迫的水汽,偷偷摸一下臉,果然在右臉摸到了凹痕和痕跡,她蓋著臉羞惱地催促,“快去啊!”

衛扶光唇角越來越彎,他走到門邊瞧了瞧門框然後走到屏風後,不久就有人敲門,他在屏風後應了聲,就有兩個婢子打扮的女子進來呈上衣物,她們低著頭放了衣服就走了。

她們走後衛扶光從屏風後出來穿上了衣服,他拿上衛嵐狁的衣裳走到床邊,笑得溫柔,“阿狁,我幫你穿衣。”

他的笑容淺淡好看,語氣溫柔寵溺,衛嵐狁不知怎麽覺得這一幕無比熟悉,她心裏有一種很荒謬的感覺,仿佛上輩子她和一個這樣溫柔很寵溺她的人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她在心顫中拍掉衛扶光上前的手,“我自己來,你說過今日你會放我走,帶我去見楚大哥的,你別忘了。”

衛扶光點頭,“當然,阿狁說什麽我都應的。”

他指了指屏風,“你去那兒換吧,我就在這裏等你。”他說完還把她的衣物掛在了屏風上頭,期間粉色的肚兜掉下來,他自然地撿起一臉認真地交到衛嵐狁手裏,“別忘了這個。”

“你…!”她是真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故意的,“有病!”

她裹著被子慢慢挪到屏風後也不忘拿著那個帶尖的釵子,“你別偷看!”

衛扶光起身整理自己的袖口,聽到她這麽說,點頭答應,“阿狁,放心,我不會偷看的。”

衛嵐狁快速換上衣物,卻驚奇地發現這套她穿著如此合身,仿佛為她量身打造一般,而且非常華麗好看,從前她一直穿著粗布素衣一直不習慣,這衣裳她穿上竟覺得無比妥帖舒服。

她也驚訝自己很快就適應了這身華麗的衣裳。

她想得越多,腦子就越痛,她撐著屏風慢慢蹲下抓著腦袋晃來晃去,可腦子裏就像有根針刺著,她痛得鼻尖都浸出了汗。

衛扶光見她很久不出來心裏一沈快步走過去,看見她蹲在地上,又慶幸又心疼,他把她慢慢抱起來,“怎麽了?哪裏痛?”

衛嵐狁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胸膛上,“沒事,就是突然腦袋很痛。”

等她反應過來,她震驚得跳下去,“我,我沒事,我我們出去吧。”

她怎麽回事?怎麽就那樣靠過去了,她心裏突然覺得自己很不得體很壞,她覺得自己對不起楚大哥,昨晚一晚上她都同一個陌生男子,幾乎赤裸地睡在一起,雖然什麽都沒做,可楚大哥會怎麽想呢?

她懊喪難過起來。

衛扶光看著她頭低下去,眼裏暗淡無光,他心裏一疼,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吃完早膳,我帶你去見楚大哥。”

衛嵐狁把手抽出來,“你,你要幫我在楚大哥面前解釋。”

他垂首問:“解釋什麽?”

她有些別扭,“就是,就是解釋昨晚我們什麽都沒做。”

衛扶光眼睫下垂又擡起,“好,我幫你解釋,現在我們先去吃早膳,可好?”

衛嵐狁小心覷他,“真的?”

他點頭,“真的,從今以後我答應阿狁的若是沒做到就叫我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完,衛嵐狁心裏又難過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難過什麽,她煩死了,為何一大早見到囚禁自己的人,卻屢屢出現莫名的情緒呢。

她皺著臉,“倒也不用發這麽大的毒誓,我不吃早膳了,你直接帶我去見楚大哥就行。”

衛扶光看了她蒼白的唇色,他擡手,就有一個婢女過來,他吩咐她:“準備寫吃食放在食盒裏帶過去。”

他走在前頭,“走吧,我帶你去你的楚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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