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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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杏院
三個月後。
一座市井深巷裏的小院子後面，衛嵐狁瞧著銀杏金燦燦的葉片間隙灑下的光線忍不住眨眼，她笑起來想去抓住飄落的葉片，她還沒伸出手旁邊就有不滿的哼聲傳來。
坐在銀杏樹下浣衣的青娘用腳把旁邊的大盆子推到衛嵐狁前面，看著她一臉無奈：“你怎麽什麽都不做，我好心來幫你的，你還在這裏撲葉子。”
衛嵐狁不好意思地糾手，“不好意思，我怕銀杏葉子掉到盆裏…”
青娘看著眼前軟糯甜美的女郎嘆一口氣，用力搗起衣服來，“快洗吧，到時候天黑了我丈夫就回來了我還要回去做飯，沒閑暇陪你浪費時間。”
衛嵐狁知道青娘是好心，她乖巧地用力點頭然後搗鼓起盆裏的衣服，她瞅了瞅衣盆裏的兩塊板子毫不猶豫就拿起較寬的那個用力扭打，看得青娘揪心直叫停，“停停停，你停下，這泡沫水漬都濺到我臉上了。”
“你到底會不會洗衣服，那個搗棍才是打的，這個寬板是搓的。”
衛嵐狁張張嘴，未施粉黛的臉上出現一絲窘迫，“我，我不知道，不過我現在知道了！”
青娘嘆氣把那盆子又推回自己腳邊，“算了我來洗吧，你去把我洗幹凈的這些晾曬好。”
“嗯！”衛嵐狁有信心做好這個任務，她嬌小的身軀忙活半天最終把那些衣服晾曬得歪七扭八，她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傑作然後彎著眼睛笑著對青娘道：“青娘，這樣可以嗎？”
青娘像看見神奇的東西一樣看著衛嵐狁，“我說你真是奇了，你怎麽什麽都不會，不是說你和你未婚夫都是村裏人嗎，怎麽你倒像個千金大小姐似的啥也不會，你在山裏就不做事嗎！”
看見衛嵐狁茫然窘迫的表情，青娘才想起來，她“哦”了一聲，“對，你如今失去了前頭的記憶是吧？可就算失憶也不該洗衣這麽簡單的都不會做吧。”
衛嵐狁摸摸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楚大哥明明說過他們是村子裏出來的可她就是什麽活也不會幹，她覺得她應該是撞到腦子後變傻了。
“我撞到腦子…然後有點”她呵呵笑了幾聲，青娘搖頭利落地把衣服洗凈晾幹，“行了，你就是傻了唄，真是命苦的。”
這叫阿允的女郎也就是一個月前突然住到她隔壁的，她和她未婚夫一個挺俊俏的郎君一起，不過當日那未婚夫就留下她走了，隔幾日才來看她一次，她瞧著這關系倒不像未婚夫倒像是男人在外面養的外室…
可這女郎失憶了卻一口認定那郎君就是她未婚夫，看著對他還很是敬仰和感激。
就一個月前隔壁的煙霧飄到他們家她還以為是著火了過去一看，這阿允居然就只是在生火做飯，結果那陣仗就像是燒了整個院子一樣，把她嚇一跳，她什麽都不會做，她也就好心幫她一把，這一來二去的，兩人就熟悉了。
阿允雖然啥也不會，但她嘴甜長得可人像個蜜桃似的，同為女人，青娘平日裏閑著倒也願意幫襯著點兒她。
這時院門被敲響，青娘看她一眼，“是你那楚大哥來了吧？”
衛嵐狁點頭，楚大哥平日就在這時候來找她說會兒話順便給她捎點銀子就走了，青娘總在她面前說楚大哥的壞話，但她知道楚大哥很忙的，他過的也很辛苦。
她過去開門，見到背手而立的楚恒笑著道：“楚大哥你來啦，快進來坐。”
楚恒見到她臉上盡是笑意和疼惜，“今日我就不進去做了，給你，這是這月的用度。”他從懷裏掏出一荷包的銀子給她。
她楞了一下，接過那荷包，“謝謝楚大哥。”她心裏對於接受楚大哥每月給的銀子心裏有些受之有愧和不好意思。
楚大哥此次來投奔會稽城中的親戚，一路帶著她，中途倆人遇了水匪她撞到頭失憶他也沒有放棄她。
楚恒想摸摸她的頭可見她眼神閃爍就知道她還是不習慣就放下手，“你是我的未婚妻，這點是我應該給你的，你不要有負擔。”
衛嵐狁看到楚大哥放下的手和眼中一瞬即過的落寞，她心裏唾棄起自己來，可她就是不習慣這些動作。
“楚大哥，我…”她抿起嘴唇，最後想到什麽眼睛亮起來，“明日我要同青娘學做藕餅，我給你留著我做的。”
她說完這句卻不見楚恒高興，他勉強著扯嘴努力一笑，“好，我等著。”
他的眼裏倒映著衛嵐狁的身影，她穿著最簡單的素群，只用一根最簡單的布帶束腰，身上沒有一個首飾，哪裏有昔日受盡寵愛的模樣，從前她的一個耳飾都可抵一縣，如今…
是他的自私讓她淪落至此，可他卻放不開她，她本就是他的未婚妻，可他也沒有忘記三月前她在馬車裏說的話，
“楚將軍，我很抱歉，可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待回到廣陽我會求父王接觸婚約為您另選良緣…”
好在上天給了他一次機會，福禍相依，他們遭遇水災可翁主也失去了記憶，他大膽一次讓她屬於自己，只要在他國隱姓埋名那麽翁主就永遠會信著他說的依賴他甚至喜歡上他…
楚恒走前再次吩咐，“最近不太平，你不要出來也不要在街上亂逛。”
楚恒走後，衛嵐狁關上門，青娘擦著手走過來，“他這就走了？”
衛嵐狁點頭，“想來是有事情，楚大哥很忙的。”
“忙？他有什麽可忙的，別不是怕被人發現在這裏看你。”她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
衛嵐狁腦子轉不過來，“啊？為什麽怕被發現在我這裏呀？”
青娘忍不住點她腦子，“你呀，你跟我過來。”她拉著衛嵐狁到門口坐下，認真道：“你好好跟我說說，你和你著楚大哥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跟你說你是她未婚妻的還是你自己記起來的？”
青娘喜歡阿允，看她好看心地又善良，不過傻傻的，她怕小女郎被賤男人騙了。
衛嵐狁晃晃腦袋，“楚大哥對我很好的，從前他還督促我認字學習，你看我手上這紅線鈴都是他給我求的。”
青娘看見她手腕上的紅線鈴，驚訝道：“哎喲，這不是岐山上那個很有名的道觀裏的姻緣線嘛，這他怎麽拿到的，聽說這紅線鈴就連那王宮裏的貴人都拿不到呢。”
衛嵐狁還真不知道這紅線鈴這麽珍貴，只笑著道：“你看他很好吧。”
青娘的疑慮沒消，“他一個普通人怎麽拿到這姻緣線的，那他的呢你看到了嗎？”
衛嵐狁搖頭，“很可惜路上水災的時候楚大哥的那個掉水裏了。”
青娘嘖嘖一聲，“怎麽你的就沒掉，他的就這麽容易掉了。”
衛嵐狁看青娘不信，就摸著自己胸口道：“我這裏有一個傷口，這都是為了從水匪手下救楚大哥替他擋箭留下的，我對楚大哥這麽好，我以前一定很喜歡楚大哥才會為他擋箭的。”
“我在昏迷期間，楚大哥為了我還一路上山跪倒岐山，他膝蓋差點都壞了，這紅線鈴也是他那時求的。”
她都這麽說了，青娘將信將疑，這楚大哥奇怪得很，只隔幾日鬼鬼祟祟地來看阿允幾次，每次來必叮囑她不能出門，她就沒見過阿允出過門，這怎麽看都怪異，偏偏這傻女郎就信。
青娘連連搖頭，“這都是他跟你說的？”
看著衛嵐狁深信不疑的樣子，她敲敲她的頭，“我看你還是每日起來就往門柱上撞撞頭，說不定自己就想起來了。”
她看看天色，“我那口子要回了，我要走了。”
衛嵐狁攔住她，從荷包裏拿出銀子給青娘，“青娘，你給我一起做飯吧，我給你打下手，我連生火都不會，我怕把這院子給燒了…”
她故意閃閃眼眸對青娘撒嬌，青娘沒法，“那好，我就拿買菜買肉的那部分錢，其他的一概不拿但是你得給我打下手，不然我豈不是虧了，我又不是你的奴仆。”
見她答應衛嵐狁挽著青娘的手笑瞇瞇，“青娘你最好了！”
夕陽西下，飯做好了，青娘的丈夫也回來了。
青娘的丈夫錢耕四十上下，是個沈默嚴肅的男人，他在前頭巷子租了個門面做木工給人打床打櫃子，錢耕的手藝很好，青娘家裏的所有家具都是他一個人做出來的。
他一回來在門口洗了手，見衛嵐狁在他楞了一下，青娘把他叫過去，“錢哥，這是我們隔壁新來的那個小女郎，她以後想跟我們一塊兒吃飯，飯錢都交了還給我打下手，可以吧？”
錢耕面上猶豫幾番，對著青娘道：“你看著辦就好。”
青娘和錢耕沒有孩子，吃飯的時候青娘很愛跟錢耕說今日都幹了什麽，錢耕應著然後會說幾句他在前頭發生的事，兩人一句兩句的有來有回慢慢地邊吃邊聊天。
衛嵐狁就慢慢吃著飯聽著他們講，聽到好笑的她的圓眼鏡就彎成月牙模樣。
吃到一半錢耕示意青娘看向衛嵐狁，此時衛嵐狁還沒發現兩人在看她，她慢慢地擇著米飯裏面的黑點到帕子上，突然的安靜讓她擡起頭來。
錢耕低下頭去吃起飯來，青娘笑著說：“阿允，你這是幹什呢？”
衛嵐狁尷尬地笑笑，“今日米飯我洗得不幹凈，裏面有許多雜物。”
她這話一出正低頭吃飯的錢耕和青娘對視一眼，錢耕開口：“這不是雜物，是麩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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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
一座市井深巷裏的小院子後面，衛嵐狁瞧著銀杏金燦燦的葉片間隙灑下的光線忍不住眨眼，她笑起來想去抓住飄落的葉片，她還沒伸出手旁邊就有不滿的哼聲傳來。
坐在銀杏樹下浣衣的青娘用腳把旁邊的大盆子推到衛嵐狁前面，看著她一臉無奈：“你怎麽什麽都不做，我好心來幫你的，你還在這裏撲葉子。”
衛嵐狁不好意思地糾手，“不好意思，我怕銀杏葉子掉到盆裏…”
青娘看著眼前軟糯甜美的女郎嘆一口氣，用力搗起衣服來，“快洗吧，到時候天黑了我丈夫就回來了我還要回去做飯，沒閑暇陪你浪費時間。”
衛嵐狁知道青娘是好心，她乖巧地用力點頭然後搗鼓起盆裏的衣服，她瞅了瞅衣盆裏的兩塊板子毫不猶豫就拿起較寬的那個用力扭打，看得青娘揪心直叫停，“停停停，你停下，這泡沫水漬都濺到我臉上了。”
“你到底會不會洗衣服，那個搗棍才是打的，這個寬板是搓的。”
衛嵐狁張張嘴，未施粉黛的臉上出現一絲窘迫，“我，我不知道，不過我現在知道了！”
青娘嘆氣把那盆子又推回自己腳邊，“算了我來洗吧，你去把我洗幹凈的這些晾曬好。”
“嗯！”衛嵐狁有信心做好這個任務，她嬌小的身軀忙活半天最終把那些衣服晾曬得歪七扭八，她欣賞了一番自己的傑作然後彎著眼睛笑著對青娘道：“青娘，這樣可以嗎？”
青娘像看見神奇的東西一樣看著衛嵐狁，“我說你真是奇了，你怎麽什麽都不會，不是說你和你未婚夫都是村裏人嗎，怎麽你倒像個千金大小姐似的啥也不會，你在山裏就不做事嗎！”
看見衛嵐狁茫然窘迫的表情，青娘才想起來，她“哦”了一聲，“對，你如今失去了前頭的記憶是吧？可就算失憶也不該洗衣這麽簡單的都不會做吧。”
衛嵐狁摸摸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楚大哥明明說過他們是村子裏出來的可她就是什麽活也不會幹，她覺得她應該是撞到腦子後變傻了。
“我撞到腦子…然後有點”她呵呵笑了幾聲，青娘搖頭利落地把衣服洗凈晾幹，“行了，你就是傻了唄，真是命苦的。”
這叫阿允的女郎也就是一個月前突然住到她隔壁的，她和她未婚夫一個挺俊俏的郎君一起，不過當日那未婚夫就留下她走了，隔幾日才來看她一次，她瞧著這關系倒不像未婚夫倒像是男人在外面養的外室…
可這女郎失憶了卻一口認定那郎君就是她未婚夫，看著對他還很是敬仰和感激。
就一個月前隔壁的煙霧飄到他們家她還以為是著火了過去一看，這阿允居然就只是在生火做飯，結果那陣仗就像是燒了整個院子一樣，把她嚇一跳，她什麽都不會做，她也就好心幫她一把，這一來二去的，兩人就熟悉了。
阿允雖然啥也不會，但她嘴甜長得可人像個蜜桃似的，同為女人，青娘平日裏閑著倒也願意幫襯著點兒她。
這時院門被敲響，青娘看她一眼，“是你那楚大哥來了吧？”
衛嵐狁點頭，楚大哥平日就在這時候來找她說會兒話順便給她捎點銀子就走了，青娘總在她面前說楚大哥的壞話，但她知道楚大哥很忙的，他過的也很辛苦。
她過去開門，見到背手而立的楚恒笑著道：“楚大哥你來啦，快進來坐。”
楚恒見到她臉上盡是笑意和疼惜，“今日我就不進去做了，給你，這是這月的用度。”他從懷裏掏出一荷包的銀子給她。
她楞了一下，接過那荷包，“謝謝楚大哥。”她心裏對於接受楚大哥每月給的銀子心裏有些受之有愧和不好意思。
楚大哥此次來投奔會稽城中的親戚，一路帶著她，中途倆人遇了水匪她撞到頭失憶他也沒有放棄她。
楚恒想摸摸她的頭可見她眼神閃爍就知道她還是不習慣就放下手，“你是我的未婚妻，這點是我應該給你的，你不要有負擔。”
衛嵐狁看到楚大哥放下的手和眼中一瞬即過的落寞，她心裏唾棄起自己來，可她就是不習慣這些動作。
“楚大哥，我…”她抿起嘴唇，最後想到什麽眼睛亮起來，“明日我要同青娘學做藕餅，我給你留著我做的。”
她說完這句卻不見楚恒高興，他勉強著扯嘴努力一笑，“好，我等著。”
他的眼裏倒映著衛嵐狁的身影，她穿著最簡單的素群，只用一根最簡單的布帶束腰，身上沒有一個首飾，哪裏有昔日受盡寵愛的模樣，從前她的一個耳飾都可抵一縣，如今…
是他的自私讓她淪落至此，可他卻放不開她，她本就是他的未婚妻，可他也沒有忘記三月前她在馬車裏說的話，
“楚將軍，我很抱歉，可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待回到廣陽我會求父王接觸婚約為您另選良緣…”
好在上天給了他一次機會，福禍相依，他們遭遇水災可翁主也失去了記憶，他大膽一次讓她屬於自己，只要在他國隱姓埋名那麽翁主就永遠會信著他說的依賴他甚至喜歡上他…
楚恒走前再次吩咐，“最近不太平，你不要出來也不要在街上亂逛。”
楚恒走後，衛嵐狁關上門，青娘擦著手走過來，“他這就走了？”
衛嵐狁點頭，“想來是有事情，楚大哥很忙的。”
“忙？他有什麽可忙的，別不是怕被人發現在這裏看你。”她看著他意味深長地說。
衛嵐狁腦子轉不過來，“啊？為什麽怕被發現在我這裏呀？”
青娘忍不住點她腦子，“你呀，你跟我過來。”她拉著衛嵐狁到門口坐下，認真道：“你好好跟我說說，你和你著楚大哥到底是怎麽回事，他跟你說你是她未婚妻的還是你自己記起來的？”
青娘喜歡阿允，看她好看心地又善良，不過傻傻的，她怕小女郎被賤男人騙了。
衛嵐狁晃晃腦袋，“楚大哥對我很好的，從前他還督促我認字學習，你看我手上這紅線鈴都是他給我求的。”
青娘看見她手腕上的紅線鈴，驚訝道：“哎喲，這不是岐山上那個很有名的道觀裏的姻緣線嘛，這他怎麽拿到的，聽說這紅線鈴就連那王宮裏的貴人都拿不到呢。”
衛嵐狁還真不知道這紅線鈴這麽珍貴，只笑著道：“你看他很好吧。”
青娘的疑慮沒消，“他一個普通人怎麽拿到這姻緣線的，那他的呢你看到了嗎？”
衛嵐狁搖頭，“很可惜路上水災的時候楚大哥的那個掉水裏了。”
青娘嘖嘖一聲，“怎麽你的就沒掉，他的就這麽容易掉了。”
衛嵐狁看青娘不信，就摸著自己胸口道：“我這裏有一個傷口，這都是為了從水匪手下救楚大哥替他擋箭留下的，我對楚大哥這麽好，我以前一定很喜歡楚大哥才會為他擋箭的。”
“我在昏迷期間，楚大哥為了我還一路上山跪倒岐山，他膝蓋差點都壞了，這紅線鈴也是他那時求的。”
她都這麽說了，青娘將信將疑，這楚大哥奇怪得很，只隔幾日鬼鬼祟祟地來看阿允幾次，每次來必叮囑她不能出門，她就沒見過阿允出過門，這怎麽看都怪異，偏偏這傻女郎就信。
青娘連連搖頭，“這都是他跟你說的？”
看著衛嵐狁深信不疑的樣子，她敲敲她的頭，“我看你還是每日起來就往門柱上撞撞頭，說不定自己就想起來了。”
她看看天色，“我那口子要回了，我要走了。”
衛嵐狁攔住她，從荷包裏拿出銀子給青娘，“青娘，你給我一起做飯吧，我給你打下手，我連生火都不會，我怕把這院子給燒了…”
她故意閃閃眼眸對青娘撒嬌，青娘沒法，“那好，我就拿買菜買肉的那部分錢，其他的一概不拿但是你得給我打下手，不然我豈不是虧了，我又不是你的奴仆。”
見她答應衛嵐狁挽著青娘的手笑瞇瞇，“青娘你最好了！”
夕陽西下，飯做好了，青娘的丈夫也回來了。
青娘的丈夫錢耕四十上下，是個沈默嚴肅的男人，他在前頭巷子租了個門面做木工給人打床打櫃子，錢耕的手藝很好，青娘家裏的所有家具都是他一個人做出來的。
他一回來在門口洗了手，見衛嵐狁在他楞了一下，青娘把他叫過去，“錢哥，這是我們隔壁新來的那個小女郎，她以後想跟我們一塊兒吃飯，飯錢都交了還給我打下手，可以吧？”
錢耕面上猶豫幾番，對著青娘道：“你看著辦就好。”
青娘和錢耕沒有孩子，吃飯的時候青娘很愛跟錢耕說今日都幹了什麽，錢耕應著然後會說幾句他在前頭發生的事，兩人一句兩句的有來有回慢慢地邊吃邊聊天。
衛嵐狁就慢慢吃著飯聽著他們講，聽到好笑的她的圓眼鏡就彎成月牙模樣。
吃到一半錢耕示意青娘看向衛嵐狁，此時衛嵐狁還沒發現兩人在看她，她慢慢地擇著米飯裏面的黑點到帕子上，突然的安靜讓她擡起頭來。
錢耕低下頭去吃起飯來，青娘笑著說：“阿允，你這是幹什呢？”
衛嵐狁尷尬地笑笑，“今日米飯我洗得不幹凈，裏面有許多雜物。”
她這話一出正低頭吃飯的錢耕和青娘對視一眼，錢耕開口：“這不是雜物，是麩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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