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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貴族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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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貴族15

冬狩結束後,各種小活動相繼結束,眨眼就到學期末。

所有課程結課後,銀橡樹會給學生留出一個星期的覆習時間,然後統一安排期末考核。

這場考核的成績至關重要,哪怕是整日花天酒地的浪蕩子弟,此時也從酒色中清醒,冷水洗去睡意,套上厚外套一頭紮進覆習中。

匿名區不再討論八卦,對期末周和考核的怨氣充斥著每一個樹洞,隨機點進一個,哀嚎和跳樓實時刷新。

在這方面,銀橡樹的學生倒跟其他普通學校的學生一樣,不存在靠家世免受考試之苦的幸運兒——那種廢物也摸不到銀橡樹的門檻,甚至因為銀橡樹的高要求,考核更難。

【我還在面目猙獰、哭天喊地地覆習呢,家裏堂弟就已美美放假去沙灘玩耍。我恨!恨這不公平的世界!我想學就學、想玩就玩、不用考試的紈絝富N代人生到底被誰偷走了!】

【笑死,真要你跟你堂弟換又不樂意了。】

【一時苦但長久享受,和一時享受但長久給人當孫子,選哪個不一目了然嗎。】

【別炫了,再這兒炫你看有人理你不,教你一招,發到朋友圈,你堂弟看到肯定恨死你[嘻嘻]】

【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瘋狗就這?就這?所謂的教訓就這?特招生活蹦亂跳的,裴渭你是死了嗎?】

【樹洞叫這麽久,我還以為裴瘋狗多牛,結果一套小連招,沈默毫發未損,給爺看笑了。】

【裴渭至少敢動手,不像有些人,在匿名區叫叫叫,結果根本不敢動特招生一根手指頭,這才給人看笑了吧!】

【……哥們真得給裴渭喊冤了好吧,主要是會長護著啊!冬狩第一天要不是會長出面把沈狗帶走,早就打斷腿埋雪裏,說不定現在都能給沈狗出殯奏哀樂。】

【會說多說點,想想就美好。】

【好想哭……今寶到底為什麽喜歡這個撈貨。】

【所以裴渭又被關禁閉了?這幾天都沒看到他人影。】

【可靠消息,被打進醫院了。】

【??誰這麽猛!】

【不er,哥們,你進醫院了,誰來打擊沈狗?期末周這麽好的機會,不得猛猛給沈狗上強度,讓他考得一塌糊塗。】

【呃,說實話不用。完全不用我們出手,沈狗自己就能把自己考倒。】

【?】

【跟沈狗一門課的應該懂,他每次小測的成績……說墊底都算好聽了。咱們銀橡樹怎麽會有考十幾二十分的神人!】

【???他不是走特招渠道進來的嗎?成績怎麽這麽差?】

【嚴重懷疑今年特招計劃有內幕,咋招進一個丈育。】

【我不行了,據說他到學校第一件事就是去買眼鏡,原來是用眼鏡遮擋自己丈育呆傻的眼睛麽!沈默你贏了!】

【有沒有人開個盤,賭沈狗所有考試的分數加起來能不能過百。】

【樓上未免也太損了,不過我喜歡,摩多摩多。】

【不知道在高興啥,丈育又如何,還不是美美得到今寶的補課服務。】

【???】

【俺也看到了,在咖啡廳。兩人你儂我儂的,你笑我笑,含情脈脈,俺大早上兩眼青黑、腳步蹣跚、聲音虛弱去買杯救命咖啡,就這麽水靈靈的被閃瞎雙眼,含淚回到寢室大哭一場TT】

【不是,憑什麽?!這沈狗憑什麽吃這麽好!】

【bro繼續破防。】

“這道題,你有什麽思路。”

咖啡廳裏,陸雪今伸指點點平板上的題目,含笑問道。

沈默低頭,把題目看了又看,才緩緩擡眼,面帶笑容,胡說一通。

思路不能說八竿子打不著,只能說毫不相幹。

洞幺:【……】

陸雪今:“好。雖然不算完善,但也有條理。”

洞幺:【…………】

沈默緩緩地:“都是陸老師教得好。”

洞幺默然。

你倆擱這兒演小品呢?

看似是學長學弟補習中暗藏暧昧,實則是一個小文盲折騰一個大文盲。

陸雪今也是會玩。

補習剛開始的時候,它好心說可以幫陸雪今教老公,盡量讓他老公分數好看點,不給他丟面。

陸雪今理都不理它。

對著題目睜眼說瞎話,文科主觀題讓沈默背公式默寫公式,理科題目又讓他長篇大論分析出題人心理,演都不演了。

沈默能把分析順暢地編出來就不錯了,沒有讀懂題目的義務!

外人眼中這兩人一本正經,樹洞裏嫉妒陸雪今居然如此青睞沈默,又怕補習後特招生突飛猛進,在成績上幹掉自己,遂鬼哭狼嚎加班加點覆習。

殊不知根本不用怕,因為兩個文盲再怎麽補習,也補不出所以然來。

洞幺簡直想笑。

期末周就在別人如臨大敵,而陸雪今抓著沈默文盲開會中飛速流逝,一轉眼,沈默坐在了考場上。

鈴響後,試卷和答題卡從第一排依次傳下。

沈默拿到試卷,立刻從第一道題看到最後一道。

題量不大,總共只有六道,答題卡上卻預留出大量空白,監考老師還提醒說:

“答題紙不夠的舉手加。”

顯然每道題都不簡單。

不過,沈默也看不出其中的難點就是了。

他小心翼翼將答題卡展平,確保沒有一處褶皺臟汙,再將試卷翻到第一面,捏著筆邊讀題邊小心勾畫,時不時推推眼鏡,看起來專註極了。

只有他自己才清楚雖然材料裏大多數字都認識(也有幾個生僻字沒見過),但一組合起來就很難讀懂,加上在這門課上的知識儲備本就不足,以至於整道題的材料讀完,知識仿佛滑冰般溜過光滑的大腦,悠然退場,什麽也沒留下。

一片空茫。

周圍人已經埋頭答題,沈默卻還慢條斯理地調整試卷和答題卡的位置,看起來一點也不著急。監考老師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終於,他動筆了。

沈默工整地寫下一個“答”,然後去讀第二道題的材料。

【你真牛。】洞幺都被氣笑了。

腦子裏突然冒出來機械音,沈默卻仿佛什麽也沒聽到,面上仍然一片從容淡定。叫外人看,還真以為是勝券在握的學霸。

實驗體之間當然沒有集體榮譽感,但洞幺現在竟然感到恥辱。

【算了。我念答案,你默寫總會吧?】它冷冷地說,【總不可能連寫字都不會。】

說完,它便機械性地念起標準答案。

沈默卻還在讀題。

【陸雪今既然沒阻止我,就是默許。你別裝了。】洞幺沒好氣道。

沈默還是不搭理它,他不打算作弊,把所有材料都讀完後,慢悠悠在答題卡上開寫。

難道真能寫出點東西?

定睛一看:【自從遇見老婆,我的生命如同撥雲見日,灑滿陽光,一切陰霾因為他的愛和包容而一掃而空。和笨拙的我不同,老婆英明睿智、情緒穩定、風度翩翩、樂觀開朗、善良友好,非常細心顧家,非常……*】

洞幺:【……】

第二堂考試是數學,試卷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計算。洞幺冷眼旁觀,想看沈默這回怎麽辦。

結果此人泰然自若地選擇題全蒙B,填空題在每一個空格裏寫上“老婆”,應用題例行寫解後,用讚美老婆的大作文鋪滿每一處空白。

洞幺:【…………】

夠了!我說夠了!

鈴聲響起,最後一堂考試結束,很多人頓時趴在桌上,露出解脫的表情。沈默走到教室外,風雪撲面而來,冰冷鋒利。

“我去,暴風雪啊。”

“這走出去人就被埋了吧。”

考完的學生擠在走廊觀望天氣,忽而有人瞥向樓下:

“有人走了,這哪位勇士?”

“不就是那個誰。”

“特招生啊。怕不是考試考傻了,這麽大的雪都敢出去。”

沈默將紛紛的議論拋在身後,在漫天飛雪和呼嘯的寒風中緩緩前行。

陸雪今並沒有告訴他自己在哪兒,但沈默卻目標明確地朝一個方向行進。

漸漸地,世界變得安靜,風雪都寂靜無聲。

岑寂的雪,就像他們的過去一樣。

洞幺冷聲道:【你覺得陸雪今在等你?】

“難道在等你?”風雪花了眼鏡,沈默摘下,露出英朗的眉宇和一雙野心勃勃的眼睛。

雪幕掀開,一棟教學樓映入眼簾。

與銀橡樹的建築風格不同,這棟建築擁有高聳的尖頂,繪著聖經故事的花窗玻璃。

沈默一踏入其中,頓時風雪消歇,暖日普照。

陽光徐徐漫過廊道,爬上紅墻和玻璃,奔向畫室中央靜坐的少年。

他長發飄飄,眼瞳清麗,沐浴在最純潔的光線中,畫筆漫不經心地在畫布上塗抹鮮紅顏色。

畫布上一個瘦長的大人,黑發如綢,黑裙如瀑。身邊跟著一個金發飄飄、笑容惡劣的小孩,小孩身後綴著一只更矮、更小,甚至也更醜的人偶。

沈默敲響窗戶。

作者有話要說:

*改編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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