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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她一直都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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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她一直都知道是你

畫室裏松節油的氣味混雜著日光的暖味,時霽只感覺屏幕上的照片刺眼。

他出國的這段時間,每天都會給姜松儀發消息報備,甚至是國外街頭偶遇的一只像她養過的流浪貓,都一一發給她。

姜松儀怎麽會分不清?

她只是默許、接受了那個頂著“時霽”名字的江恪。

時霽眼中的陰翳越積越濃。

時霽猛地按滅手機。

“姐姐,我不在的這幾天,有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

姜松儀眸光淡淡的落在他臉上。

坦然道:“有。”

時霽追問:“什麽事?”

空氣仿佛凝固了,日光照在兩人之間。

秋風吹進室內帶來絲絲涼意。

時霽問完那句話後眼神直盯著對面的少女,不放過她臉上的一絲情緒。

姜松儀看著他眼底翻湧的霧霾,眼神不躲不閃, 臉上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良久,姜松儀輕聲答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時霽委屈巴巴:“我知道什麽?知道有人頂著我的名字,占著我的位置,接近你。”

時霽氣息變得不穩,視線落在姜松儀的唇上,喃喃說道:“姐姐你明明知道那不是我,卻還是默認了他的接近。”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時霽的唇碰到了姜松儀的嘴角。 他渾身緊繃,兩手青筋鼓起,似乎在極力忍耐什麽。

見姜松儀不為所動,時霽忽然有些生氣,“你就是個騙子!和他一起欺騙我!”

姜松儀腰間一緊,強有力的手臂將她往上一提,坐在桌子上,時霽的嘴唇壓下,鋪天蓋地的吻朝她襲來。

片刻後,時霽松開她,眼眶泛紅,不停的控訴她就是個騙子。

相比較他的憤怒,姜松儀顯得很平靜,手摸著他的臉,“時霽,接受不了就離開我。”

明明剛才兩人才結束親密的接觸,現在她就翻臉不認人。

時霽手指微微發顫,喉間堵著委屈,卻怎麽也說不出“好”字。

離開她?

這個念頭從未在他心裏生根過。

時霽死死盯著她平靜的眉眼,眼裏的憤怒漸漸被無措取代。

放學回家的車上,時霽全程一言不發,精致的一張臉繃得緊緊的。

時霽問迎上來的管家,“江恪呢?”

管家楞了一下,見小少爺神色不善,連忙答道:“小恪少爺在醫院。”

“備車。”時霽丟下兩個字。

時霽的質問在看見江恪面色蒼白如紙的躺在病床上後,只剩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

江恪手背上紮著輸液針,藥液滴入血管。

兇巴巴的話忽然就堵在了喉嚨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江恪,記憶裏,哥哥永遠是沈穩可靠的。

在溫哥華獨自求學時江恪也總說“一切都好”,從未露出過這般脆弱的模樣。

時霽沈默地走到病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病房裏很安靜,窗外偶爾傳來的救護車鳴笛。

時霽盯著江恪沈睡的側臉,想起管家說的話,他知道江恪是因病回國,但他沒有想到江恪的病情遠比江恪說的還要嚴重。

時霽就這樣坐著,情緒漸漸平覆。

不知過了多久,病床上的人輕輕動了動,江恪的視線有些模糊,適應了片刻才看清坐在床邊的人,沙啞著嗓子,“小霽。”

時霽沒有說話,倒了一杯溫水,扶著江恪的後背,動作生疏卻輕柔,讓他慢慢坐起身靠在床頭。

“哥。”

時霽的聲音有些幹澀,避開江恪的目光,將水杯遞到他唇邊。

喝了幾口水後,嗓子好多了,江恪說:“你都知道了?”

時霽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個沈悶的“嗯”。

病房裏的空氣又陷入了沈寂。

江恪說:“小霽,對不起。”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時霽聲音冷冷的:“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江恪的眼神暗了暗。

“我不會原諒你的。”時霽又補充道,“你頂著我的名字,騙了我那麽久。”

“等你病好出院了,我再找你算賬。”

時霽嘴上說得斬釘截鐵,其實他只是嘴硬心軟,江恪了解他這個弟弟,應道:“好。”

窗外夜色沈沈,江恪想起這幾天和姜松儀的短暫相處,“她對你很好。”

語氣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發現的羨慕。

時霽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盯著地板上交錯的光影,輕輕喊了一聲:“哥。”

時霽緩緩說:“我出國的那段時間,一直都在和她聯系。”

這話像一顆猝不及防的石子,砸破了江恪心底的平靜,他忽然明白為什麽時霽剛才那麽生氣。

這場以謊言開端的靠近,從始至終,江恪都不是那個占據主動的人。

是姜松儀的默許,他才有了接近的機會。

在江恪驚訝的目光中,時霽繼續說:“哥,她一直都知道你是誰。”

*

另一邊,靡靡酒吧。

謝凜一杯接著一杯,像是非要把自己喝死才罷休,他覺得心中無比的慌亂。

威士忌的琥珀色液體在杯中,謝凜喉結滾動間,又是一杯烈酒下肚,卻沒有好受半點。

旁邊的沙發上,寧辰像灘被抽走骨頭的爛泥,歪歪斜斜地靠著,眼下掛著青黑。

這已經是謝凜這周第五次把他喊出來買醉了,前兩晚喝到後半夜才被架走。

此刻寧辰只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沈得像是被塞進了棉花,整個人萎靡得沒精打采。

“我說……阿凜到底怎麽了?”寧辰有氣無力地開口,“再這麽喝下去,我要先被喝進醫院。”

江潯瞅了眼買醉的謝凜,淡淡道:“還能怎麽著?失戀了唄。”

“?”寧辰一臉問號,撐著昏沈的腦袋坐直了些,難以置信地問:“失戀?凜哥啥時候談戀愛了?我怎麽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沒正式談,不過之前訂過婚。”

“訂婚?”寧辰腦子“嗡”的一聲,宿醉的大腦清醒了大半,他盯著江潯,後知後覺:“姜松儀?”

寧辰看著謝凜一杯接一杯灌酒的模樣,有些唏噓。

“合著是為了姜大小姐啊,我說凜哥最近怎麽跟丟了魂似的,原來是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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