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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想做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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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想做你的主人

偌大的包間裏,悠揚的小提琴聲緩緩流淌,角落坐著身著黑色禮服的樂手垂眸拉奏,琴弓在琴弦上輕顫。

旋律舒緩,卻偏生令溫祈辭感到化不開的壓抑,像一張網,籠罩整個空間。

秘書站在一旁,圓桌旁只坐著一個人,是主座上搖晃著酒杯的姜松儀,姿態慵懶而矜貴。

她擡眸看來,“溫祈辭,又見面了。”

涼意順著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溫祈辭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晰地感受到什麽是無能為力。

松上科技的老板,是……姜松儀。

心底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差距,他們之間的差距如同鴻溝。

他拼盡全力奔赴的終點,不過是別人一出生就擁有的起點。

多少人窮盡一生忙忙碌碌,想要觸及的所謂高度,對姜松儀這樣的人而言,不過是與生俱來的尋常。

秘書拉開主位斜對面的椅子,“溫先生,請坐。這位是我們松上科技的執行董事長,姜松儀女士。”

溫祈辭沈默著坐下。

“看來,你對我的身份很意外?”

姜松儀先開了口,聲音輕慢。

“從一開始,就是你布的局?”

“我只是給了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一個你昨天還不屑一顧的機會。”

溫祈辭不想和她有過多糾纏,“醫院的那筆醫藥費,我會盡快湊齊還你。”

還完錢,他們之間兩清。

姜松儀平靜的看著他,笑了一聲。

“你覺得我很缺錢嗎?”

她還不至於閑到沒事專門跑到醫院做他的債主。

一句話,像重錘敲在溫祈辭心上。

他問:“你想要什麽?”

大費周章的以這種形式和他的見面。

以她的家世背景。

她要的,確實不會只是簡單的合作。

姜松儀將酒杯輕放在桌上,酒紅色的液體不再晃動,小提琴聲在此刻落下一個輕柔的音符。

“我想要什麽?你這麽聰明,怎麽在這件事情上一竅不通?”

知道他是在裝聾作啞,姜松儀開門見山。

“我想要的,不是什麽合作,也不是成為你的債主,是你這個人,溫祈辭。”

溫祈辭避開她的目光,“抱歉,我目前沒有任何戀愛的打算,也給不了你想要的。”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處境有多被動。

甚至沒有拒絕的底氣。

可讓他以這樣的方式依附於誰,像一件被挑選的物品一樣留在她身邊,他做不到。

那是他僅剩的一點尊嚴。

“沒有打算,不代表不能有,溫祈辭,你沒得選。”

姜松儀塗著甲油的手敲擊著桌面。

“何況,誰說我要跟你談戀愛了?”

在溫祈辭不解的目光裏,她繼續說:

“我不想做你的債主,看著你一點一點償還那筆永遠還不清的錢,我想做的是你的……”

後面的話她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溫祈辭卻從她一張一合的唇形讀懂。

那兩個字是———“主人”

“你可以拒絕。”姜松儀重新靠回椅背,字字誅心,“但你要想清楚,沒有我,你母親的手術費、後續的治療費用,你拿什麽承擔?”

他所謂的尊嚴。

在生死面前,一文不值。

她可以輕易決定一場投資。

設計一場讓他進退兩難的會面。

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

只因為她站在他永遠夠不到的雲端。

溫祈辭額角的青筋因隱忍而微微凸起。

屈辱、憤怒和無力。

最終都化作一片死寂的寒涼。

“既然松上對合作沒有興趣,那我就不打擾了。”

姜松儀的聲音輕飄飄傳來,成功讓他的腳步停在原地。

“你覺得,你還有退路嗎?整個帝都,只要我吩咐一聲,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敢接你手裏的項目。”

她的話像一把枷鎖。

鎖住溫祈辭所有的掙紮。

溫祈辭後背挺得筆直。

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感。

她不是在威脅。

而是在陳述一個他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姜松儀優雅擡手,小提琴聲驟然停歇。

包間裏瞬間陷入一種凝滯的寂靜。

“選好了嗎?”

溫祈辭看著包間門外的保鏢。

心底一片清明。

姜松儀看似給了他選擇的權利。

可實際上,他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拒絕,意味著母親的治療會陷入絕境,他耗盡心血的項目也會胎死腹中,他將一無所有。

接受,雖然要忍受屈辱,做她的所有物,卻能換來母親活下去的希望。

所謂的選擇。

也不過是她設定好的唯一答案。

自始至終,他有且僅有一個選擇。

溫祈辭閉上眼,再睜開時,所有情緒都已經被壓下,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妥協。

“我答應你。”

姜松儀看了眼手機,“現在是12點51分,還記得我昨天跟你說過什麽嗎?”

她說過,只給他24小時的考慮時間。

姜松儀有些惋惜的說:“考慮時間已經過了,你比我預想中,晚了幾分鐘。”

秘書適時為溫祈辭倒了一杯酒。

溫祈辭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灼人的熱度。

又一杯下肚。

酒精的後勁來得又快又猛。

溫祈辭從昨天母親進入搶救室到現在,只啃過幾口冷硬的面包墊肚子。

現在空蕩的胃像燒著一團火,被烈酒一澆,灼燒感愈發強烈。

第四杯時,

姜松儀跟秘書說:“你先下去。”

秘書後退,不再倒酒。

“紅酒不是這樣品的。”

姜松儀端起面前那杯只抿過一口的酒,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像踩在溫祈辭緊繃的神經上。

在他憤憤的眼神中,姜松儀掐住他的下頜,強迫他擡起頭。

溫祈辭偏過頭,被她用強行扳回。

姜松儀手中的酒杯傾斜,酒液流出,順著他的唇角,一點點往他嘴裏灌去。

有一小部分猩紅的液體從脖頸流下,在白色的衣服上暈開一片紅色的痕跡。

姜松儀收回手,松開他的下頜。

“太不小心了,都灑了一些。”

紙巾輕柔的擦拭他唇角殘留的酒漬。

而後,姜松儀一只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氣息拂在他臉上,如一朵帶刺卻迷人的玫瑰,致命的蠱惑。

溫祈辭酒後的眼神迷離,眼睜睜看著她的臉龐離自己越靠越近。

直到少女溫軟的唇瓣覆上他的唇。

這算什麽?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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