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醋意十足

關燈
第24章 醋意十足

見此一幕,裴景司的沈默震耳欲聾。

相比起他的難以置信,姜松儀倒習以為常了,對上他震驚的眼神。

“墩墩喜歡這種玩法。”

墩墩尾巴甩得像小馬達,“咕嚕咕嚕”的聲音響不停,蠢蠢欲動、按捺不住了。

見裴景司無動於衷,墩墩肥美的貓爪不爽的狠狠甩了兩下逗貓棒,控訴裴景司的不解風情。

咪:人,你有點不通人性了!

裴景司盯著這反轉的一幕,楞在原地。幸好放學的鈴聲響起,及時解救了他。

“剛好到點了,我今天開車過來的,順路送你回家?”

裴家和姜家處於兩個反方向。

順哪門子的路?

“不用麻煩了,有人會來接我。”

離開前,姜松儀取下手鏈,隨手丟在抽屜裏。

被拒絕的裴景司和她一起下樓。

電梯廂裏的空氣彌漫著淡淡的沈默,往下只下了一樓,電梯停住,門向兩側滑開。

門外是一張出色的面容,少年如天神般俊美,冷調的輪廓,黑發蓬松,幾縷發絲半遮半掩地覆蓋眉眼,像未被馴服的夜色,

註意到電梯裏還有其他人,謝凜眼角略微下垂,站在原地懶洋洋的擡眼瞧著裏面的一對“璧人”。

“裴二。”

謝小少爺挑眉輕道,不知為何,看見兩人,莫名有種想抽煙的沖動。

一道明顯的視線掃過姜松儀,少女那張昳麗的濃顏上沒什麽表情,烏黑的眼眸甚至懶得看他一眼。

“阿凜。”

裴景司不動聲色的靠近姜松儀,占據她身旁的位置。

謝凜進入電梯,站在裴景司的斜後方,後背虛虛抵著墻壁,漫不經心地打量前方兩人。

姜松儀的身高高過裴景司的肩膀,身形纖細,謝凜只能看到一個側臉,卻也依舊難掩高貴冷艷。

少女身邊,裴景司肩背寬闊挺拔,長腿和少女瑩白如玉的雙腿離得很近。

光從頭頂照下,兩人的影子疊在地板上,一個纖細窈窕,一個高大挺拔,說不出的登對。

不知不覺間,謝凜身上的懶意裏,滲進一些不易察覺的冷意。

不得不說,三人之間的關系太過覆雜。

電梯門再次滑開,謝凜先一步離開,徑直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裴景司眉眼舒展。

“走吧,我送你到門口。”

喧囂和晚風迎面拂來。

容貌勢均力敵的兩人並肩而行。

一路上不少學生以目光相送。

直到目送姜松儀上車後,裴景司無視周圍其他學生好奇的目光,拿出手機。

昵稱單字X的人給他發來好幾條消息。

他的手機開了靜音模式,不過從收到消息的時間來看,應該是謝凜在電梯裏發的。

【行啊,裴二動作夠快。】

【你們已經在交往了嗎?】

裴景司往停車場走去,沒有直接回答謝凜的問題,反而問他:

【阿凜,你希望得到的答案是什麽?】

是對游戲的結果感興趣,還是…?

X:【?】

跑車匯入晚高峰的車流,等紅綠燈的間隙,謝凜撈起手機,孤零零的問號後面,沒有新的回覆。

玩味淡退,取而代之的是不耐。

手機被他甩回副駕駛,綠燈亮起的瞬間,謝凜腳下猛踩油門。

半個小時後,人聲喧囂,謝凜像一座沈默的孤島,煙霧從他微啟的唇間吐出,煙霧裊裊模糊面容,也難掩痞氣。

江潯穿過攢動的人影,站在他身邊。

“阿凜,心情不好?”

謝凜吐了口雲霧。

“從哪看出來的?”

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江潯:…..

這不是寫臉上了嗎?

寧辰端著杯酒擠到兩人中間,長臂搭在江潯肩上,沒心沒肺的像個大傻子嚷嚷道:

“嘿,你們倆在這兒待著幹啥?逃酒?嘖嘖嘖,走走走,去喝酒。”

江潯可是這群人裏的逃酒大師,每次他喝不動了就愛耍這一招。

怎麽現在連凜哥也跟著一起學壞了?

*

用過晚餐後,裴景司撥來電話。

彼時,姜松儀在花園閑逛消食。

原本,她沒什麽興致和裴景司多聊,準備隨便說兩句就結束通話。

但這時她看見緊隨其後來到花園的傅暨白,忽然就轉變了主意,自然而然地續下去。

聽筒裏裴景司的聲音還在繼續,姜松儀一邊應著,一邊不著痕跡的用餘光觀察傅暨白和她之間的距離。

裴景司感到意外,不過是抱著“試試能不能打通”的心思撥了這通電話,沒指望能聊上多久。

畢竟之前幾次在學校相遇,姜松儀對他的回應都能稱之為冷淡疏離。

沒想到今天她難得的熱絡。

通話末了,裴景司得寸進尺,玩笑道:

“姜同學,說真的,今天能跟你聊這麽久,我還挺意外的,不會是你旁邊有什麽人,用我來當工具人吧?”

嗓音又欲又撩,他隨口一說。

被猜中了…

姜松儀:“這都被你發現了?”

聽筒裏少年尾音勾著笑,聲線被刻意壓的低磁,繾綣暧昧。

“這會兒時間不早了,下次再聊,不過,姜同學可以跟我說聲晚安嗎?”

傅暨白在此時“恰好”走到她身側,離得極近,裴景司的請求,清晰地鉆進他的耳朵裏。

是一道陌生的男聲。

姜松儀轉過身,後背對著傅暨白。

如他所願道:“晚安。”

傅暨白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了一下,悶悶的,胸腔裏翻滾著莫名的慍怒,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他竟有些受不了。

傅暨白壓下泛著潮濕翻滾的心思,努力維持著表面平靜。

醋味濃重:“談戀愛了?”

姜松儀含笑,端著禮儀假面。

“哥哥,你是以什麽立場問我這個問題?是沒有血緣的兄長,還是在我放手時莫名試圖幹涉的局外人?”

“我認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現在不喜歡你了。所以我有沒有談戀愛,和誰聊天,好像都跟你沒什麽關系了吧?”

傅暨白胸腔裏驟然窒息,隱隱的鈍痛猝不及防地冒出來,像無數根細針在輕輕攢刺。

痛感不深,卻絲絲縷縷,揮之不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