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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做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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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做我的狗

星淵會長室,其餘兩個人都離開了。

只剩下謝凜,還在沙發上打游戲。

身為會長,季今禮有權限翻看蒂斯學院裏學生的考試卷面。

成績單上姜松儀除數學外,其餘科目清一色的滿分,無可挑剔。

季今禮調出她的數學卷面。

最後兩道壓軸大題,她的解題步驟清晰明了,思路刁鉆卻精準。

可奇怪的是,兩道題推算到最後一步,戛然而止,唯獨答案空白。

以她展現的實力,這兩道題對她而言絕非難事,可她偏偏空了下來。

不多不少,剛好1分。

只有一個可能———她在控分。

季今禮感受到來自對方狂妄的挑釁和戲耍。

他眼底覆上一層冷霧。

控分,還是精準卡著1分的控分。

不是能力不濟,而是純粹的、帶著俯視感的戲耍。

就像貓捉老鼠時故意松開爪子,看著獵物驚慌逃竄,以此彰顯自己的掌控力。

季今禮手背上青筋隱現。

見過太多驕傲的學生,不可否認他本身也是這類人,只是他善於偽裝,表面上永遠是那副溫文有禮的模樣。

待人接物周全得挑不出半分錯處,以至於所有人都覺得季今禮是位有潔癖,但謙和大度的會長。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溫和的面具之下,是深入骨髓的疏離與輕蔑,他看不起那些底層的人。

也看不起那些仗著家世橫行,卻腦袋空空的紈絝,覺得他們蠢鈍無知。

可姜松儀的出現,像一把突然出現的利刃,猝不及防劃破了他維持多年的面具。

她的驕傲不似旁人,而是赤裸裸的、帶著鋒芒的張揚,甚至敢擺到他面前,挑釁他。

再加上前不久,他偷親被她抓到。

季今禮感受到了幾分失控的煩躁。

她是算準了他會調閱試卷?

還是根本不在乎誰會看到?

無論是哪種,都讓他莫名煩躁。

“嘖。”

季今禮低不可聞地嗤了一聲,就在他準備滑動按滅光電腦時,一個賬號給他發來一張圖。

照片的光線昏暗卻暧昧,恰好定格在沙發軟毯旁。

少年半跪在地毯上,姿態虔誠得近乎迷戀,一手托著熟睡少女的手腕,將她的手擡至自己臉頰邊。

仿佛觸碰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平日的偽裝盡數褪去,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翹起,那是一種近乎病態的愉悅。

少年臉上的貪婪,瞳孔裏盛著濃稠的占有欲,像是要將少女的氣息、溫度,一並吞噬殆盡。

矛盾又灼熱。

與他平日的疏離淡漠判若兩人。

這是季今禮第一次偷偷潛入姜松儀休息室,是他卸下偽裝,放縱自己對她的隱秘執念。

姜松儀甚至懶得用匿名賬戶,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發過來,絲毫不介意被他發現,發照片的那個人就是她。

季今禮感覺到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逆流。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那個半跪在地、表情貪婪的人,是他?

被當事人發來他犯罪的證據,不亞於被人當眾扒下遮羞布,心裏感到難堪與憤怒。

他內心最隱秘、最不堪的一面被她發現,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該死。”

他低咒一聲,聲音暗啞得厲害。

“你怎麽了?”

謝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打完了游戲,此時站在辦公桌的斜對面。

他的這個角度很危險,恰好能將屏幕上那張暧昧刺眼的照片收入眼底。

季今禮心臟驟然一緊,條件反射般合上電腦,感覺到謝凜探究的視線還黏在自己身上。

一天之內的沖擊太多,季今禮疲憊的揉了揉眉心,壓下躁意。

“謝凜,你沒什麽事就出去。”

謝凜沒動,甚至還往前挪了半步。

“別啊,我剛才好像瞥見張照片。”

他眼神暧昧地掃了眼合上的電腦。

季今禮眼中的寒意隱隱洩露。

警告意味十足。

示意他別再繼續往下說。

卻聽見謝凜無懼他刀人的眼神。

繼續說:“你這是談戀愛了?談戀愛就談戀愛唄,多大點事兒,幹嘛遮遮掩掩的?”

季今禮:……

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謝凜。

難道謝凜沒有看出來照片上的那個女生就是他的未婚妻嗎?

*

季今禮的動作很快,姜松儀看著被他黑掉的手機。

這就是他的反抗嗎?

只可惜在她的意料之中。

姜松儀派人又送了一部手機過來。

【這就是你的手段嗎?未免太過拙劣。】

那邊很快回了消息。

【?能達到目的就足夠了。】

這次,她截取了一段視頻發過去。

【你猜猜我還有多少備份?】

【你有什麽目的?】

季今禮咬牙切齒的發出這句話。

要怎麽做才能刪掉這些視頻照片?

字裏行間的焦躁幾乎要溢出來,姜松儀仿佛能想象到他氣急敗壞的模樣,不免心情愉悅。

【做我的狗。】

讓女主的後宮之一給她當狗。

想想就很有意思。

那頭像是氣極了,沒有再發來消息。

講臺上,老師唱著獨角戲。

時霽見姜松儀心情似乎不錯。

“同桌。”

姜松儀過頭看著他。

“又有什麽事?”

時霽飛快從桌肚裏摸出一張畫紙,展開放到她的桌面上。

“同桌,你覺得這幅畫畫得怎麽樣?”

桌子上是一幅油彩畫。

畫中,晨光穿透穹頂,照在少女揚起的發絲,像是鍍上一層流動的金邊。

她站在那裏,似乎光的信徒,也是光的締造者,如同光一般,明亮、純粹。

姜松儀雙眼在畫上停了兩秒,怎麽感覺畫上的人和她有幾分相似?

“你畫的?”

“是我,你覺得我畫的怎麽樣?”

時霽點頭,雙眼期待的看著她。

少年的瞳孔像浸了光的黑琉璃,讓姜松儀忽然想起家裏養的那只拉布拉多。

每次她拿著零食站在原地,它就會這樣蹲在腳邊,流著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

時霽現在給她的感覺就和拉布拉多一樣,雙眼中是純粹的熱切。

只是他比拉布拉多多了一種情緒———渴望被肯定。

像只渴望得到表揚的小狗。

見她盯著自己發呆,時霽問:

“你在想什麽?”

“在想小布,感覺你有點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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