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崔淮輕笑出聲：“的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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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崔淮輕笑出聲：“的確如此。……
知道崔淮讓人暗中監視, 沈雲芝也清楚自己去醫館抓藥之事會傳到崔淮耳中。她粗粗算過時辰，待消息稟報至棲雲居，崔淮趕來時, 她應當能煎好避子湯服下。
崔淮卻比預想中來得更快一些，以致被當場撞破服藥。
但沈雲芝不認為自己有錯。
費勁煎好的湯藥灑在地上浸濕地面。
那藥碗也碎裂成幾瓣。
沈雲芝低頭看一看腳邊的狼藉又看一眼崔淮，著實不想與他理論什麽, 便越過他徑自踏出廚房。吩咐仆從將廚房收拾幹凈之後，她又吩咐備馬車。
崔淮陰惻惻的聲音響在她身後：“你便厭惡我至此？”
沈雲芝漠然相對, 步出廊下，準備出門。
冷漠的態度激得崔淮從身後拽住她。
沈雲芝被迫停下腳步，她惱怒中回身質問：“厭惡你有錯嗎？”
“要不要孩子、要誰的孩子是我自己的事情，難道也要聽從你的命令？”
“我辛辛苦苦煎的藥, 你憑什麽打翻？”
崔淮被沈雲芝幾句話氣得雙眸泛紅, 攥住她腕骨的手掌力道加重，掐得她手腕也泛紅。一陣疼痛襲來，她蹙眉，想要甩開他手掌, 便聽崔淮憤憤道：“我幾時逼迫過你同我要孩子？”
又一次試圖掙開崔淮手掌卻失敗，沈雲芝不耐煩應：“好, 你從沒有。”
“但我要去抓藥, 你放開我。”
崔淮氣極，反而冷冷一笑：“你當我不顧惜你身子, 只知對你肆意妄為, 是不是想著從前運氣好，皆是僥幸，才沒有懷上過我的孩子？”
“為何不是？”沈雲芝直接告訴他，“若非從前受你桎梏多有不便, 我一樣會去找大夫開藥。”
崔淮凝視她幾息，松開她的手：“好。”
沈雲芝按揉著手腕，轉身往前走得幾步，回頭見崔淮神色落寞立在原地，實不知他有何可生氣的又為何要擺出這幅姿態來。她嘴唇幾乎抿成條直線，走回崔淮面前，索性問個清楚：“不是僥幸是什麽？難道你偷偷給我下過藥？”
崔淮卻別開臉，賭氣一般回：“是又如何？”
沈雲芝二話不說轉身便走。
然而，待到她上得馬車要再去趟醫館的時候，馬車門被崔淮從外面打開。
沈雲芝擡一擡眼，崔淮忽道：“我吃過藥。”
“什麽？”
“避子藥，我吃過。”
沈雲芝覺得有些聽不明白崔淮的話：“什麽避子藥？”
立在馬車車門旁的崔淮眉心微蹙，提起此事，似乎頗不自在：“你先前幾次受傷，身體有所虧空，兼之太醫也說過你體質虛寒。我曾在醫書上看過，避子湯乃是大寒之藥，女子懷孕生產亦是極為兇險之事，故而命人尋來秘藥。”
沈雲芝半信半疑：“為何之前從未說起過？”
崔淮面色不豫，眉頭皺得更深道：“難道很光彩嗎？”
沈雲芝又看崔淮一眼。
她沈吟中道：“從不曾聽說這樣的秘藥，藥效如何誰也無法保證。”
崔淮氣悶，臉色難看至極。
“倘若無用，憑我們那般不節制，你怎會一直沒有我的孩子？”
沈雲芝想要回他未必不是僥幸，但瞧著崔淮的樣子，怕要大受刺激，便忍下了，只說：“我信你沒有騙我，可我不敢信那所謂的秘藥。”
她的身體她要自己掌控做主便不能把命運交托給無法確信的人與物。
縱使崔淮沒有半句虛言，她也不想再如之前僥幸去賭。
只是沈雲芝也明白過來今日在水榭裏，崔淮為何會有那樣一問。
她不願意，他會繼續吃藥。
“當真顧惜我身體，不折騰我才是最好的。”
沈雲芝說罷，探過身子將馬車車門關上，繼而吩咐車夫去醫館。
回來以後，崔淮已經離開。
她去到廚房重新給自己煎好一碗藥。
這一回依舊不等沈雲芝灌下藥，崔淮回來了。
而葛太醫跟在他身後。
崔淮讓葛太醫查看她撿回來的藥是否對身體有所損傷，又讓葛太醫為她診脈，一一確認過，才沒有阻攔她服下那碗避子湯。除此之外，崔淮讓葛太醫為她另開得一副平常用來調理身體的藥方。
讓林躍送走葛太醫，崔淮送沈雲芝回房休息。
沈雲芝便想起另一個問題：“你既說自己服過避子藥，我去醫館拿藥，你為何那般生氣？”
“你厭棄我至此……”
崔淮表情僵硬，“你是不是不想嫁我？”
“不想嫁你便可以不嫁你嗎？”沈雲芝反問。
崔淮淡淡開口：“休想。”
“那有何可問？”
沈雲芝在廊下停步，看一眼外面天色，“不早了，世子早些回府才是。”
夜幕降臨，戚松才從外面回來。
她告訴沈雲芝自己已經找好落腳之處，明日便搬出去。
沈雲芝應一聲，不多挽留。
戚松看出她臉色有些差，出於禮貌關心一句。
沈雲芝望向戚松，好半晌她才開口：“如竹，你很清楚我一樣知曉你身上的秘密。所以你今日能否同我說句實話，崔淮是不是交待過你什麽事？”
戚松道：“世子殿下讓我不必告知你。”
“不必？”沈雲芝攏一攏眉心，“那便不是不能說。”
“罷了……”
她終究是沒有為難戚松，放棄追問。
……
崔旭將要被立為太子的消息如一把利劍高高懸在沈雲芝的頭頂。
卻在年節之前她與崔旭見面了。
三九寒冬，宮中於西苑如往年那般舉辦冰嬉。
嘉平帝率六宮妃嬪、皇室宗親、王公大臣前去觀看，沈雲芝得宮中傳話，不得不前往西苑。前來觀賞冰嬉的人極多，她未刻意打扮，只求不失禮，也不與人攀談，但在她離席更衣又準備回去時，半道上，崔旭忽從斜刺裏走出來。
迎著崔旭恨不得將她食肉寢皮的目光，沈雲芝規矩與他行個禮。
崔旭但笑，上前兩步，低下頭，聲音幾是響在她耳畔，一字一句卻在齒間狠狠碾碎後才說出口。
“賤人，膽敢戲耍於我。”
“你以為崔淮能一直護著你嗎？遲早我要你們跪著向我求饒！”
化成灰他也認得出來。
沈雲芝。
一想起自己如何被她戲耍蒙騙再如何被崔淮擺了一道，崔旭心底便仿佛騰地燒起一團毒火。
這對狗男女！
沈雲芝從來不是懼怕威脅的性子，崔旭憎惡她，她何嘗不厭憎崔旭？她雖憂慮崔旭被立為太子、將來登基為帝不會放過她，但心知肚明非是她能阻攔之事。
是以便十分簡單。
倘若崔旭得登大寶無法改變，得罪他多一分少一分已無差別，倘若他不能，多得罪一分又如何？
總歸現下崔旭不會輕舉妄動、不會來對付她。
沈雲芝側眸，正對上崔旭視線。
沒有在她眼中望見半分的畏懼之色，崔旭眼眸微瞇，見她驟然朝他的方向靠過來幾分，尚未猜悟她此舉何意，便又見她面上浮現一抹驚恐淒惶，驚嚇中後退兩步，聲音顫抖，聲量卻不低：“五殿下，請自重！”更不知何時自己解開一粒衣扣，儼然一副被他無端欺侮的模樣。
不僅如此，她更從發間拔下支金簪，彎唇沖他挑釁道：“難道從前的事，五殿下全都忘了嗎？”
崔旭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將沈雲芝抓起來施以酷刑。
賤人！
竟敢如此挑釁他！
卻無法對內心的想法付諸行動。
反而慶幸四下裏無人，否則有口難言，鬧出事端必要惹來無數非議。
“你等著！”
崔旭額頭青筋直跳，咬牙切齒扔下句威脅，暴怒而去。
沈雲芝淡淡一笑。
直到崔旭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她再無笑意，面無表情低頭整理著衣裙。
“惠和縣主怎如此跋扈？”
從暗處走出來的崔淮取走沈雲芝手中的那支金簪，幫她戴回發鬢間。
沈雲芝冷淡道：“你不是說會保護我？”
崔淮聞言，難得楞怔，隨即輕笑出聲：“的確如此。”
只是年節過後，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在新年喜慶氣氛裏，五皇子崔旭被冊立為太子的一道聖旨曉諭朝堂內外。
沈雲芝早從崔淮口中得知消息，雖無驚訝，但內心不十分平靜。連崔驪珠也嗅到絲危險，問起她：“崔旭和崔璇與你都多有過節，往後……”說著她一頓，不由氣悶道，“不說你，連我也一樣，今後只怕要時常看崔璇的臉色。”
看討厭之人滿面春風、志得意滿，比自己過得不順心還要難受。
崔驪珠嘆氣。
前路未蔔的沈雲芝寬慰不了崔驪珠什麽，再看崔淮風輕雲淡，且上元佳節饒有興致帶她重登高亭，她便問：“這是什麽？夫為樂，行樂當及時？”
“去年允諾過，今年上元要陪你看煙花的。”
崔淮一本正經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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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崔淮讓人暗中監視, 沈雲芝也清楚自己去醫館抓藥之事會傳到崔淮耳中。她粗粗算過時辰，待消息稟報至棲雲居，崔淮趕來時, 她應當能煎好避子湯服下。
崔淮卻比預想中來得更快一些，以致被當場撞破服藥。
但沈雲芝不認為自己有錯。
費勁煎好的湯藥灑在地上浸濕地面。
那藥碗也碎裂成幾瓣。
沈雲芝低頭看一看腳邊的狼藉又看一眼崔淮，著實不想與他理論什麽, 便越過他徑自踏出廚房。吩咐仆從將廚房收拾幹凈之後，她又吩咐備馬車。
崔淮陰惻惻的聲音響在她身後：“你便厭惡我至此？”
沈雲芝漠然相對, 步出廊下，準備出門。
冷漠的態度激得崔淮從身後拽住她。
沈雲芝被迫停下腳步，她惱怒中回身質問：“厭惡你有錯嗎？”
“要不要孩子、要誰的孩子是我自己的事情，難道也要聽從你的命令？”
“我辛辛苦苦煎的藥, 你憑什麽打翻？”
崔淮被沈雲芝幾句話氣得雙眸泛紅, 攥住她腕骨的手掌力道加重，掐得她手腕也泛紅。一陣疼痛襲來，她蹙眉，想要甩開他手掌, 便聽崔淮憤憤道：“我幾時逼迫過你同我要孩子？”
又一次試圖掙開崔淮手掌卻失敗，沈雲芝不耐煩應：“好, 你從沒有。”
“但我要去抓藥, 你放開我。”
崔淮氣極，反而冷冷一笑：“你當我不顧惜你身子, 只知對你肆意妄為, 是不是想著從前運氣好，皆是僥幸，才沒有懷上過我的孩子？”
“為何不是？”沈雲芝直接告訴他，“若非從前受你桎梏多有不便, 我一樣會去找大夫開藥。”
崔淮凝視她幾息，松開她的手：“好。”
沈雲芝按揉著手腕，轉身往前走得幾步，回頭見崔淮神色落寞立在原地，實不知他有何可生氣的又為何要擺出這幅姿態來。她嘴唇幾乎抿成條直線，走回崔淮面前，索性問個清楚：“不是僥幸是什麽？難道你偷偷給我下過藥？”
崔淮卻別開臉，賭氣一般回：“是又如何？”
沈雲芝二話不說轉身便走。
然而，待到她上得馬車要再去趟醫館的時候，馬車門被崔淮從外面打開。
沈雲芝擡一擡眼，崔淮忽道：“我吃過藥。”
“什麽？”
“避子藥，我吃過。”
沈雲芝覺得有些聽不明白崔淮的話：“什麽避子藥？”
立在馬車車門旁的崔淮眉心微蹙，提起此事，似乎頗不自在：“你先前幾次受傷，身體有所虧空，兼之太醫也說過你體質虛寒。我曾在醫書上看過，避子湯乃是大寒之藥，女子懷孕生產亦是極為兇險之事，故而命人尋來秘藥。”
沈雲芝半信半疑：“為何之前從未說起過？”
崔淮面色不豫，眉頭皺得更深道：“難道很光彩嗎？”
沈雲芝又看崔淮一眼。
她沈吟中道：“從不曾聽說這樣的秘藥，藥效如何誰也無法保證。”
崔淮氣悶，臉色難看至極。
“倘若無用，憑我們那般不節制，你怎會一直沒有我的孩子？”
沈雲芝想要回他未必不是僥幸，但瞧著崔淮的樣子，怕要大受刺激，便忍下了，只說：“我信你沒有騙我，可我不敢信那所謂的秘藥。”
她的身體她要自己掌控做主便不能把命運交托給無法確信的人與物。
縱使崔淮沒有半句虛言，她也不想再如之前僥幸去賭。
只是沈雲芝也明白過來今日在水榭裏，崔淮為何會有那樣一問。
她不願意，他會繼續吃藥。
“當真顧惜我身體，不折騰我才是最好的。”
沈雲芝說罷，探過身子將馬車車門關上，繼而吩咐車夫去醫館。
回來以後，崔淮已經離開。
她去到廚房重新給自己煎好一碗藥。
這一回依舊不等沈雲芝灌下藥，崔淮回來了。
而葛太醫跟在他身後。
崔淮讓葛太醫查看她撿回來的藥是否對身體有所損傷，又讓葛太醫為她診脈，一一確認過，才沒有阻攔她服下那碗避子湯。除此之外，崔淮讓葛太醫為她另開得一副平常用來調理身體的藥方。
讓林躍送走葛太醫，崔淮送沈雲芝回房休息。
沈雲芝便想起另一個問題：“你既說自己服過避子藥，我去醫館拿藥，你為何那般生氣？”
“你厭棄我至此……”
崔淮表情僵硬，“你是不是不想嫁我？”
“不想嫁你便可以不嫁你嗎？”沈雲芝反問。
崔淮淡淡開口：“休想。”
“那有何可問？”
沈雲芝在廊下停步，看一眼外面天色，“不早了，世子早些回府才是。”
夜幕降臨，戚松才從外面回來。
她告訴沈雲芝自己已經找好落腳之處，明日便搬出去。
沈雲芝應一聲，不多挽留。
戚松看出她臉色有些差，出於禮貌關心一句。
沈雲芝望向戚松，好半晌她才開口：“如竹，你很清楚我一樣知曉你身上的秘密。所以你今日能否同我說句實話，崔淮是不是交待過你什麽事？”
戚松道：“世子殿下讓我不必告知你。”
“不必？”沈雲芝攏一攏眉心，“那便不是不能說。”
“罷了……”
她終究是沒有為難戚松，放棄追問。
……
崔旭將要被立為太子的消息如一把利劍高高懸在沈雲芝的頭頂。
卻在年節之前她與崔旭見面了。
三九寒冬，宮中於西苑如往年那般舉辦冰嬉。
嘉平帝率六宮妃嬪、皇室宗親、王公大臣前去觀看，沈雲芝得宮中傳話，不得不前往西苑。前來觀賞冰嬉的人極多，她未刻意打扮，只求不失禮，也不與人攀談，但在她離席更衣又準備回去時，半道上，崔旭忽從斜刺裏走出來。
迎著崔旭恨不得將她食肉寢皮的目光，沈雲芝規矩與他行個禮。
崔旭但笑，上前兩步，低下頭，聲音幾是響在她耳畔，一字一句卻在齒間狠狠碾碎後才說出口。
“賤人，膽敢戲耍於我。”
“你以為崔淮能一直護著你嗎？遲早我要你們跪著向我求饒！”
化成灰他也認得出來。
沈雲芝。
一想起自己如何被她戲耍蒙騙再如何被崔淮擺了一道，崔旭心底便仿佛騰地燒起一團毒火。
這對狗男女！
沈雲芝從來不是懼怕威脅的性子，崔旭憎惡她，她何嘗不厭憎崔旭？她雖憂慮崔旭被立為太子、將來登基為帝不會放過她，但心知肚明非是她能阻攔之事。
是以便十分簡單。
倘若崔旭得登大寶無法改變，得罪他多一分少一分已無差別，倘若他不能，多得罪一分又如何？
總歸現下崔旭不會輕舉妄動、不會來對付她。
沈雲芝側眸，正對上崔旭視線。
沒有在她眼中望見半分的畏懼之色，崔旭眼眸微瞇，見她驟然朝他的方向靠過來幾分，尚未猜悟她此舉何意，便又見她面上浮現一抹驚恐淒惶，驚嚇中後退兩步，聲音顫抖，聲量卻不低：“五殿下，請自重！”更不知何時自己解開一粒衣扣，儼然一副被他無端欺侮的模樣。
不僅如此，她更從發間拔下支金簪，彎唇沖他挑釁道：“難道從前的事，五殿下全都忘了嗎？”
崔旭火冒三丈，恨不得立刻將沈雲芝抓起來施以酷刑。
賤人！
竟敢如此挑釁他！
卻無法對內心的想法付諸行動。
反而慶幸四下裏無人，否則有口難言，鬧出事端必要惹來無數非議。
“你等著！”
崔旭額頭青筋直跳，咬牙切齒扔下句威脅，暴怒而去。
沈雲芝淡淡一笑。
直到崔旭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她再無笑意，面無表情低頭整理著衣裙。
“惠和縣主怎如此跋扈？”
從暗處走出來的崔淮取走沈雲芝手中的那支金簪，幫她戴回發鬢間。
沈雲芝冷淡道：“你不是說會保護我？”
崔淮聞言，難得楞怔，隨即輕笑出聲：“的確如此。”
只是年節過後，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在新年喜慶氣氛裏，五皇子崔旭被冊立為太子的一道聖旨曉諭朝堂內外。
沈雲芝早從崔淮口中得知消息，雖無驚訝，但內心不十分平靜。連崔驪珠也嗅到絲危險，問起她：“崔旭和崔璇與你都多有過節，往後……”說著她一頓，不由氣悶道，“不說你，連我也一樣，今後只怕要時常看崔璇的臉色。”
看討厭之人滿面春風、志得意滿，比自己過得不順心還要難受。
崔驪珠嘆氣。
前路未蔔的沈雲芝寬慰不了崔驪珠什麽，再看崔淮風輕雲淡，且上元佳節饒有興致帶她重登高亭，她便問：“這是什麽？夫為樂，行樂當及時？”
“去年允諾過，今年上元要陪你看煙花的。”
崔淮一本正經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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