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芝表妹，你喜歡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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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芝表妹，你喜歡的人是誰？……
沈雲芝坐在床沿, 仰面看崔淮。
她醒過神，思緒變得清明，重新思考起崔淮的那些話。
去年中元節。
崔旭派人欲圖暗中劫掠她。
她將計就計, 偽飾成遭人謀害，也刺激那些黑衣人對她動手，讓崔淮撞見她被追趕的一幕。
於是同樣在那一日, 崔旭被三皇子宮中捉奸私會妃嬪。
皇帝大怒將其秘密送離京城，一去一年之久。
她想要擺脫崔旭的覬覦, 而崔淮承諾幫她，遂折騰出這樣一場。
那時崔旭出事便與崔淮脫不了關系。
而今日又是崔旭與三皇子。
卻演變成三皇子丟掉性命這麽大的事情。
足以引得朝堂內外動蕩的大事到崔淮口中關心的唯有她是否會高興，以及她是否想報覆崔旭……沈雲芝忍不住向崔淮求證：“此事與你有關嗎？”
崔淮問：“芝表妹指的什麽？”
“三皇子的死。”沈雲芝面色嚴肅站起身，又問一遍, “與你有關嗎？”
崔淮這才回答：“沒有。”
沈雲芝眉眼稍事舒展, 認真與他說：“即便我想要報覆崔旭也絕不會用傷及自身的法子。”
“是在關心我？”
崔淮忽地語氣變得愉悅，“怕我被卷進是非不能應諾娶你嗎？”
沈雲芝瞥他一眼，無情更正：“確實怕你被卷進是非，但不是怕你不能娶我, 是怕我也莫名其妙被牽扯進去，屆時又要白白吃苦受罪。”
崔淮道：“不會的。”
他面上有笑, 看一看窗外天色, 無端突兀問：“要不要再睡會兒？”
沈雲芝心思尚停留在三皇子之死上，未能聽出弦外之音, 略皺一皺眉不快道：“既無事, 為何要強行讓我起身……”話音未落，已被崔淮攬抱住。
他身體緊緊貼向她，低頭輕嗅她身上的香氣。
連聲音也忽然低下去：“芝表妹。”
被崔淮抵著，隔著衣料也似隱約能感覺到那股別樣的熱意, 沈雲芝再遲鈍也明白他的意思。
她可一點都不想跟他做這種事。
沈雲芝推開他：“白日宣淫，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崔淮卻反收緊手臂，不給沈雲芝掙脫的機會，又嫻熟親吻她的耳朵。
“芝表妹，幫幫我。”
微啞的聲音伴隨著滾燙的吻落在沈雲芝耳畔。
她想要抽回手，一樣不能。
房中不多時響起些格外羞人的動靜。
起初是克制的悶哼，卻又似隔得太久不曾感受這種歡愉，至後來，沈雲芝被崔淮叫得羞紅了臉。
偏崔淮自己淡然得仿若什麽都不曾發生。
她簡直懷疑他是故意叫給她聽，想要以此引誘她與他一起沈淪。
崔淮幫沈雲芝凈過手覆拿帕子一點一點幫她擦去水珠。
沈雲芝黑著臉，崔淮不慌不忙幫她擦凈水珠後便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芝表妹辛苦了，下回再陪你去冰嬉。”
“三皇子出事，京中是要亂一陣子，不過不必擔心。”
沈雲芝冷淡抽回手來，聽崔淮說回正經事她才道：“三皇子出事，成年的皇子只剩下崔旭和七皇子，你覺得崔旭能替自己洗清嫌疑嗎？”
崔淮說：“想來芝表妹已經有答案了。”
沈雲芝便知自己猜得不錯。
崔旭強擄她時已不覆從前的猖狂，明知是崔淮將她劫走面上也不敢發作。
如此小心行事，不該會在三皇子的事情上那般不謹慎。
正因牽扯到朝堂內外，那些支持崔旭的朝臣亦不會坐視不理，想來已經在為他的清白奔走。
大約無須太久崔旭便平安無礙。
皇帝陛下……
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沒了一個兒子馬上又失去第二個兒子的。
時局一樣不允許。
禁足、任由淑妃與七公主跪在殿外卻不予理會，無外乎做給外人看罷了。
“既知他不會有事，為何方才要那樣問我？”
梳理過一番，沈雲芝跟著反應過來。
崔淮將那塊帕子收入袖中。
他唇邊笑意淺淺：“倘若你不想看他好過，我自然該幫你的。”
沈雲芝卻緊盯著他的衣袖，朝他攤開手道：“拿來。”
崔淮面上笑容有那麽一瞬似凝滯住，僵持過幾息，而後將帕子從袖中取出，放回她的掌心。
把崔淮的反應看在眼裏，沈雲芝知道自己沒有想岔，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登徒子！
“崔淮，為著你我的名聲，無事莫再登門。”收起帕子冷淡把崔淮趕出房間，沈雲芝直接“砰”地一聲關緊房門，再不多看他哪怕一眼。
面色陰沈在廊下站立過片刻，聽見開窗的動靜，崔淮收斂表情。
他行至窗邊，尚未開口，窗戶立時被合上了。
一縷梅香鉆出來。
崔淮靜靜看一看緊閉的門窗，擡腳離去。
……
未出幾日，崔旭的嫌疑果然被洗清。
三皇子之死與他無關。
傳到沈雲芝耳中的說辭是那夜崔璇確與三皇子一道喝酒，而後來兩個人分開，三皇子醉酒失態，不顧宮人勸阻執意穿過冰湖，以致於失足落入湖中，釀成慘劇。
與五皇子無關，那天夜裏在三皇子身邊伺候的宮人則難逃責罰。
一批宮人便就此被打殺了。
而淑妃與七公主崔璇在殿外接連跪得幾日，雙雙病倒。
嘉平帝親去探望，賞賜許多補品與珍貴藥材、叮囑她們要仔細將養身子。
但三皇子離世一事不因此改變。
靈堂內，哭靈的宮人們從白天哭到黑夜又從黑夜哭到白天，前來祭拜三皇子的人亦是絡繹不絕。
沈雲芝與三皇子素無交集，可她今時今日頂著惠和縣主的名號，不露面總歸不大合適，故而穿上絹布素衣，不施粉黛，來為三皇子上香。她也沒有與姨母、崔驪珠等人一起，獨自前來，想著上過香即刻離開，不意在此見到霍鳴。
視線交錯而過，霍鳴步出靈堂，沈雲芝接過宮人遞來的三柱香上前祭拜。
待她從靈堂裏出來，甫一擡眼便望見尚未離去的霍鳴。
當初多虧霍鳴弄來的路引她才得以假死出逃。
他們二人雖然再無可能，但霍鳴會願意那樣幫她，她心存感激。
也從不擔心他猜出她尚且活著。
一如回來，不怕他知道她不是“姜蕓”。
只無法直白相認。
有心回報亦唯有等日後能有機會了。
定一定心神，沈雲芝略低下頭便欲悄聲離開。
霍鳴目光落在她身上。
忽然冒出來個縣主，又與崔淮一道回京，那個時候他心中便有猜測。
今日得見，熟悉的面龐引得驚詫、歡喜、安心……諸般情緒在霍鳴心底交織，以致於定定看得許久，直到沈雲芝快要走近馬車他才開了口：“惠和縣主。”
沈雲芝便不得不停下腳步。
她沒有朝霍鳴走去，只立在原地望向他，沖他點一點頭，極盡疏離姿態。
霍鳴卻全無顧忌，大步走到沈雲芝面前。
沈雲芝不想引人註意，也不曾料想霍鳴會走近，見狀，詫異之餘礙著遠遠近近人來人往，心知刻意做出撇清關系的舉動一樣奇怪，只好靜立不動。
“抱歉。”
正當沈雲芝疑惑霍鳴為何喊住她，便聽見他聲音壓得極低的兩個字。
她擡眼，正對上他充滿歉意的一雙眸子。
霍鳴心中充滿著歉疚。
即便他沒有深夜去那座墳塋前崔淮依舊可能發現她假死，但歸根結底，此番崔淮之所以會發現那是一口空棺，與他幾次三番去那座墳塋前不無關聯……猜出她或許活著，他按捺不住想一探究竟才如此。
落得如此結果，未嘗不是辜負她的信任。
連崔璇派人刺殺她也與他有關，要他如何不滿心虧欠？
卻連想要補償於她也多有不便。
能給她的，徒留這樣無足輕重的兩個字而已。
沈雲芝不知霍鳴為何道歉。
但霍鳴沒有其他的話，很快越過她，兀自朝別處走去。
縱使不明所以沈雲芝也未停留。
她走到馬車旁，上得馬車，不去糾結霍鳴的舉動有何深意，只回自己的宅院。
當天夜裏。
沈雲芝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有人在吻她。
她下意識抗拒躲閃，對方便愈發激烈親吻，探出舌尖執著與她糾纏。於是不但沒有逃避開這個吻，而且更讓她呼吸不暢。她皺眉，憤然中睜開眼，崔淮的那張臉近在咫尺。見她醒來，他沒有一絲慌亂，只一手摁住她的手腕，一手熟練去解開她的衣襟。
沈雲芝快氣炸了。
夜半發瘋，勢必崔淮知曉白日她與霍鳴偶遇一事，知曉他們說過話。
他果真暗中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崔淮，你……”
沈雲芝的怒罵聲才剛剛響起，立時被崔淮擡手捂住嘴。
她雙眼冒火般瞪著他。
崔淮卻湊過來吻她的眼睛，感受她溫熱呼吸不斷噴薄在他手心。
“我想忍耐的。”崔淮與沈雲芝臉頰相貼，語氣無比幽怨，“可卻記起你從他手裏拿到路引，逃離我身邊，記起他明明為人夫，卻肆意夜深在你墳塋前徘徊。”
“你從未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
帶著威壓的逼問在寂然無聲的帳幔之下響起，“芝表妹，你喜歡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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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同樣在那一日, 崔旭被三皇子宮中捉奸私會妃嬪。
皇帝大怒將其秘密送離京城，一去一年之久。
她想要擺脫崔旭的覬覦, 而崔淮承諾幫她，遂折騰出這樣一場。
那時崔旭出事便與崔淮脫不了關系。
而今日又是崔旭與三皇子。
卻演變成三皇子丟掉性命這麽大的事情。
足以引得朝堂內外動蕩的大事到崔淮口中關心的唯有她是否會高興，以及她是否想報覆崔旭……沈雲芝忍不住向崔淮求證：“此事與你有關嗎？”
崔淮問：“芝表妹指的什麽？”
“三皇子的死。”沈雲芝面色嚴肅站起身，又問一遍, “與你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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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淮忽地語氣變得愉悅，“怕我被卷進是非不能應諾娶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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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一點都不想跟他做這種事。
沈雲芝推開他：“白日宣淫，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崔淮卻反收緊手臂，不給沈雲芝掙脫的機會，又嫻熟親吻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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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崔淮自己淡然得仿若什麽都不曾發生。
她簡直懷疑他是故意叫給她聽，想要以此引誘她與他一起沈淪。
崔淮幫沈雲芝凈過手覆拿帕子一點一點幫她擦去水珠。
沈雲芝黑著臉，崔淮不慌不忙幫她擦凈水珠後便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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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淮說：“想來芝表妹已經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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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局一樣不允許。
禁足、任由淑妃與七公主跪在殿外卻不予理會，無外乎做給外人看罷了。
“既知他不會有事，為何方才要那樣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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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淮，為著你我的名聲，無事莫再登門。”收起帕子冷淡把崔淮趕出房間，沈雲芝直接“砰”地一聲關緊房門，再不多看他哪怕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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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幾日，崔旭的嫌疑果然被洗清。
三皇子之死與他無關。
傳到沈雲芝耳中的說辭是那夜崔璇確與三皇子一道喝酒，而後來兩個人分開，三皇子醉酒失態，不顧宮人勸阻執意穿過冰湖，以致於失足落入湖中，釀成慘劇。
與五皇子無關，那天夜裏在三皇子身邊伺候的宮人則難逃責罰。
一批宮人便就此被打殺了。
而淑妃與七公主崔璇在殿外接連跪得幾日，雙雙病倒。
嘉平帝親去探望，賞賜許多補品與珍貴藥材、叮囑她們要仔細將養身子。
但三皇子離世一事不因此改變。
靈堂內，哭靈的宮人們從白天哭到黑夜又從黑夜哭到白天，前來祭拜三皇子的人亦是絡繹不絕。
沈雲芝與三皇子素無交集，可她今時今日頂著惠和縣主的名號，不露面總歸不大合適，故而穿上絹布素衣，不施粉黛，來為三皇子上香。她也沒有與姨母、崔驪珠等人一起，獨自前來，想著上過香即刻離開，不意在此見到霍鳴。
視線交錯而過，霍鳴步出靈堂，沈雲芝接過宮人遞來的三柱香上前祭拜。
待她從靈堂裏出來，甫一擡眼便望見尚未離去的霍鳴。
當初多虧霍鳴弄來的路引她才得以假死出逃。
他們二人雖然再無可能，但霍鳴會願意那樣幫她，她心存感激。
也從不擔心他猜出她尚且活著。
一如回來，不怕他知道她不是“姜蕓”。
只無法直白相認。
有心回報亦唯有等日後能有機會了。
定一定心神，沈雲芝略低下頭便欲悄聲離開。
霍鳴目光落在她身上。
忽然冒出來個縣主，又與崔淮一道回京，那個時候他心中便有猜測。
今日得見，熟悉的面龐引得驚詫、歡喜、安心……諸般情緒在霍鳴心底交織，以致於定定看得許久，直到沈雲芝快要走近馬車他才開了口：“惠和縣主。”
沈雲芝便不得不停下腳步。
她沒有朝霍鳴走去，只立在原地望向他，沖他點一點頭，極盡疏離姿態。
霍鳴卻全無顧忌，大步走到沈雲芝面前。
沈雲芝不想引人註意，也不曾料想霍鳴會走近，見狀，詫異之餘礙著遠遠近近人來人往，心知刻意做出撇清關系的舉動一樣奇怪，只好靜立不動。
“抱歉。”
正當沈雲芝疑惑霍鳴為何喊住她，便聽見他聲音壓得極低的兩個字。
她擡眼，正對上他充滿歉意的一雙眸子。
霍鳴心中充滿著歉疚。
即便他沒有深夜去那座墳塋前崔淮依舊可能發現她假死，但歸根結底，此番崔淮之所以會發現那是一口空棺，與他幾次三番去那座墳塋前不無關聯……猜出她或許活著，他按捺不住想一探究竟才如此。
落得如此結果，未嘗不是辜負她的信任。
連崔璇派人刺殺她也與他有關，要他如何不滿心虧欠？
卻連想要補償於她也多有不便。
能給她的，徒留這樣無足輕重的兩個字而已。
沈雲芝不知霍鳴為何道歉。
但霍鳴沒有其他的話，很快越過她，兀自朝別處走去。
縱使不明所以沈雲芝也未停留。
她走到馬車旁，上得馬車，不去糾結霍鳴的舉動有何深意，只回自己的宅院。
當天夜裏。
沈雲芝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有人在吻她。
她下意識抗拒躲閃，對方便愈發激烈親吻，探出舌尖執著與她糾纏。於是不但沒有逃避開這個吻，而且更讓她呼吸不暢。她皺眉，憤然中睜開眼，崔淮的那張臉近在咫尺。見她醒來，他沒有一絲慌亂，只一手摁住她的手腕，一手熟練去解開她的衣襟。
沈雲芝快氣炸了。
夜半發瘋，勢必崔淮知曉白日她與霍鳴偶遇一事，知曉他們說過話。
他果真暗中在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崔淮，你……”
沈雲芝的怒罵聲才剛剛響起，立時被崔淮擡手捂住嘴。
她雙眼冒火般瞪著他。
崔淮卻湊過來吻她的眼睛，感受她溫熱呼吸不斷噴薄在他手心。
“我想忍耐的。”崔淮與沈雲芝臉頰相貼，語氣無比幽怨，“可卻記起你從他手裏拿到路引，逃離我身邊，記起他明明為人夫，卻肆意夜深在你墳塋前徘徊。”
“你從未告訴我你喜歡的人是誰。”
帶著威壓的逼問在寂然無聲的帳幔之下響起，“芝表妹，你喜歡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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