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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他掐住她的臉,不管不顧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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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他掐住她的臉,不管不顧與她……

崔淮搖搖欲墜的君子風度殘留些許餘溫。

沈雲芝被關在棲雲居, 用飯與沐浴梳洗之類的事皆有丫鬟服侍。

沐浴時,丫鬟會給她松綁。

頭一回被松綁她便生出逃跑的心思,然而連這間屋子都沒跑出去先被那丫鬟一掌劈暈過去。

崔淮如前世般特地找來個會武的聾啞丫鬟服侍她。

這丫鬟只聽命崔淮, 任憑她說什麽都無動於衷,她根本沒有逃走的可能。

沈雲芝早料到會這樣,但她不甘心。思及一旦見到姨母、崔驪珠抑或其他任何人便可逃離崔淮桎梏, 明知希望渺茫她亦無法坐以待斃,結果卻是毫無意外。

崔淮不在意不計較她試圖逃跑的舉動, 甚至沒有在她面前提起。

每天夜裏,他會過來陪她一直到歇息的時辰。

崔淮對她假死出逃後的事很感興趣,這幾日他們之間的交談繞不開這一話題。沈雲芝有時不理會他,有時會和他聊起開書坊的種種經歷。只繞來繞去, 總歸要繞到戚松身上, 她便同他坦誠過一次和戚松合作出話本子的前因後果。

沈雲芝猜測崔淮會派人去查證。

故而她十分坦誠,沒有編出些虛話搪塞糊弄。

但在坦誠過後她同樣會問起崔淮一些事。

姨母、崔驪珠以及秋月,連同自己出逃之前遭遇過的那場刺殺。

崔淮亦無比坦誠。

“是崔璇派人去刺殺你,那時以為你慘死, 我欲替你報仇。只是崔璇一墜馬受傷、昏迷不醒,霍鳴立即幾次三番尋機去你墳前, 實在礙眼。再後來發現你欺騙於我, 我便放過了她。”

果真是崔璇。

沈雲芝訝然片刻:“殿下竟會想替我報仇。”

她卻懷疑這不過是崔淮的一種出於“心愛之物”被毀壞的憤怒。

“當初崔旭折辱我也不見殿下多在意。”

“殿下的心思實在難以琢磨。”

崔淮也不介懷沈雲芝直白得略顯刻薄的話語,依然坦誠:“那時不知自己在意你罷了。”頓一頓, 又說, “但那天夜裏你也曾入我夢。”

沈雲芝不想聽他那些荒唐夢境,敷衍道:“殿下的夢實在太多了。”

崔淮笑:“若非你,我也不知自己有這樣多夢可做。”

“我夢見你將金簪刺進我皮肉,說我無恥。”

“芝娘, 你是對的。”

沈雲芝簡直想要捂住耳朵。

崔淮卻繼續道:“可你不覺得一切皆是天意嗎?崔旭折辱你,為此付出代價,最後反變成我們重逢的緣由。”

沈雲芝臉黑了黑。

誰會稀罕這樣的天意?

“殿下將我劫走,崔旭難道不惱火嗎?”

崔淮淡然說:“惱火又如何?他只敢將你安置在宮外的宅子裏,哪怕我帶走了你,他也無話可說。無非他想用你來戲弄我落得一場空。”

沈雲芝感到奇怪:“崔旭為何會想用我來戲弄殿下?”

崔淮轉過臉來看著她,笑容詭異:“你死後,他們背地裏都說我瘋了。”

沈雲芝:“……”

他確實瘋了,但不是在她假死之後。

能叫外人如此評價的事情沈雲芝實則並不想了解。可礙於這般處境,知道得多一些於她或有幫助,她便壓下那些陰陽怪氣的念頭,盡量語氣溫和:“這半年多,殿下過得很辛苦嗎?”

崔淮微怔,低頭一笑。

但他沒有回答沈雲芝的問題,只伸手摸一摸她的臉:“該休息了。”

與崔淮這般平和交談並不會讓沈雲芝感到壓力與壓迫。

可她格外清楚,他們之間的平和不過是一種假象,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如齏粉輕易化為烏有。

被帶至崔淮的書房,且將她安置在屏風後,沈雲芝本不知崔淮此舉何意。

直至,她聽見戚松的聲音。

一剎那,沈雲芝以為自己出現幻覺。

然而這道聲音沒有消失,她醒悟過來在屏風另一側的人果真是戚松。

“世子殿下,吾妻姜氏於金陵遭五皇子強行擄劫……”

沈雲芝萬分驚愕。

她從未想過戚松會追來京城,甚至明知道她招惹的是五皇子也想要救她。

但越聽戚松的話她一顆心越沈沈往下墜。

戚松言辭之中滿含憂慮,擔心她安危、迫切想找到她,為此輾轉之下找上崔淮,尋求他的幫助。

而她對崔淮說她與戚松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

無論之前她的解釋崔淮是否相信,今日見過戚松,崔淮定是不信的。

她和戚松相識短短數月,平常互相不幹涉互相不打聽,怎會有深厚感情?必是因她隨書院山長前去金陵方才被五皇子擄劫這一事實讓戚松心生歉疚,遂不管不顧趕來京城想法子救她。

沈雲芝心情覆雜。

幾樁事情如一層一層的圈套,縱橫交錯,將她困於其中,讓她不得脫身。

“好,你所說之事我會命人去查。”

崔淮平靜回應過一句,便吩咐林躍帶戚松去安頓下來。

腳步聲漸行漸遠。

書房恢覆往日一貫的安靜。

未幾時,崔淮繞過屏風,他居高臨下看著沈雲芝,表情漠然,近乎嘲弄開口:“芝娘不是說與此人只是名義夫妻嗎?為何我瞧著是伉儷情深、情投意合?”

“我不知戚松會來京城。”

心下雖有不安,但沈雲芝全無心虛與崔淮對視,“大抵因我在金陵出事,戚松過意不去。”

“過意不去便願意為你命也不要。”

崔淮垂眸,手指輕撫她眉眼,“芝娘,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很容易愚弄?”

沈雲芝內心一個咯噔。

然而意料之外,崔淮沒有繼續拿此事發作,他收回手轉身離去,以致之後一連數日沒有理會她。

被安頓在楚王府的戚松頻繁與崔淮見面。

唯獨一事讓戚松有所疑慮:楚王世子似乎格外關心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

從他們相遇、相識相知到結為夫妻,成婚之後的相處,點點滴滴,常有能引得楚王世子感興趣之事。縱然心下疑惑,只如今有求於人,戚松掩去沒有夫妻之實這一層,依舊一一告知。

崔淮不動聲色打量眼前的戚松。

清秀、瘦弱,家世清貧,偏偏入沈雲芝的眼。

在此人口中他們夫妻關系恩愛和睦,常引得同窗羨慕。

時下文人信奉“君子遠庖廚”,做戲而已,何必親自為不在意之人下廚?

“世子殿下,無論如何我想將蕓娘找回來,只要她平安便好。”戚松不知崔淮心思,一心盼他能幫忙救人,有意同他反覆說明自己的急切與期許。

“我知道了。”崔淮語氣無波無瀾頷首。

戚松疑心他不甚在意,卻不好多言,唯有起身告退,暗自思量是否有其他可以求助的門路。

在戚松離開不久,幾冊話本被送至崔淮面前,這些話本均出自戚松之手。

除此之外,另有幾冊書與他有關。

“起初書坊出過殿下的詩詞作品,那之後便是同話本子一起兜售。”

崔淮一面翻看手邊書籍一面聽林躍稟報。

“她要賣那人的話本子,倒拿我的詩詞文章作幌子。”崔淮冷冷一笑,合上書冊,“在她眼裏我便如此不堪,連我的文章在她眼裏也一文不值。”

“據說九思書院的學子多仰慕殿下才學,想是如此表小姐才會兜售殿下的詩詞文章。”

林躍硬著頭皮盡力勸慰道。

“她為了擺脫我不惜假死,卻要拿我的文章賺銀錢。”

“你說,她是何意?”

林躍語塞,回答不了崔淮的問題,緘默半晌轉移話題:“表小姐離開的時候什麽也沒有帶走,殿下的詩詞文章想來皆是表小姐默寫出來的。若非從前下過苦功,豈能悉數銘記於心?”

崔淮聽言卻不解:“為何她從未讓我知曉?”

回想沈雲芝初入王府也曾對崔淮百般熱忱,林躍大著膽子說:“大抵是……表小姐近情情怯。”

“近情情怯……”

崔淮徐徐念著這幾個字,琢磨片刻,只覺得無比荒謬。

若對他有情,為何要假死逃離?

為何與旁人結為夫妻?為何時至今日她依舊與那麽多的人糾纏不清?

一想象沈雲芝與戚松恩愛的畫面,崔淮怒從心起,胸腔裏一顆心卻似被刨成兩半,於無人在意處被火燒被油烹,疼痛蔓延至五臟六腑,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

夜幕降臨。

沈雲芝在丫鬟的服侍下用罷晚膳,又被帶去洗漱沐浴。

崔淮便在此時闖進來。

丫鬟即刻退下,徒留光裸的沈雲芝獨自錯愕面對一個明顯不正常的瘋子。

燭光搖曳,崔淮扭曲的黑影映在屏風上,形如鬼魅。他面色冷沈走到浴桶前,對沈雲芝驚怒下的連聲斥責充耳不聞,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力道極大,直接將她從浴桶裏半拽半抱出來。

掙紮間熱水灑落一地。

沈雲芝渾身濕漉,冷意襲來,她身體發顫,卻被崔淮抵在墻上。

“芝表妹,你對我有過情嗎?”

“若你對我有情,為何這樣對我,為何能與旁人結為夫妻、日夜快活?”

崔淮一手制住沈雲芝的手腕令她反抗不得,一手從她身前撫過,激起一陣戰栗,刻意中又帶著怨憤撩撥。沈雲芝不知他受了什麽刺激,但顯見與戚松有關,剎那幾乎脫口而出戚松乃是女兒身。

她一瞬猶豫。

掩藏女子身份參與科考,此一條足以讓戚松人頭落地。

若讓崔淮知曉這件事,焉知他會否蓄意報覆?

何況她與戚松結為假夫妻本是各取所需,戚松沒有虧欠她什麽,崔淮不會要她性命,戚松真的可能會死。

沈雲芝這一瞬間的猶豫便讓崔淮逼近她。

他掐住她的臉,嘴唇貼上她的唇,不管不顧與她交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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