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崔淮隨意掠一眼說：“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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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崔淮隨意掠一眼說：“無礙。……
沈雲芝悠悠醒轉。
她睜開眼, 瞧見的是眉頭緊皺、面上滿含擔憂的霍鳴。
而這處地方十分陌生。
房間裏陳設樸素，身下那張小榻也頗為古舊，稍有動作便發出咯吱聲響。
“芝娘, 你受傷了。”霍鳴伸手摁住沈雲芝讓她暫且不要亂動，繼而解釋道，“事發突然, 你又暈倒了，便先將你送來醫館, 你昏睡時傷口已經處理過。”
得知身處醫館，沈雲芝方遲鈍嗅見屋裏濃重的草藥味。
她受傷是真，先尋大夫為她看診、確認傷口情況實屬理智之舉。
只是在林中撞見崔淮以後她才假作昏倒。
崔淮此刻不在醫館……
“今日多虧霍公子在。”沈雲芝躺回小榻上，掩下心思, 對霍鳴輕聲說。
霍鳴面上卻閃過一絲的不自在。
擺脫過那幾個黑衣人的糾纏, 他本欲去尋沈雲芝，追過去時，撞見的是崔淮抱著昏倒的沈雲芝從林中走出來。崔淮神色淡淡告知他沈雲芝受傷，應當先送去醫館, 那般冷漠，像在說無關緊要之人。
“是世子。”
默一默, 霍鳴告訴沈雲芝。
沈雲芝詫異問：“世子殿下？”見霍鳴點點頭, 她似努力回想著，“我只記得那會兒走投無路, 撞上一位年輕郎君, 顧不上那麽多便直接開口向他求助。”
霍鳴道：“今日多虧世子及時將芝娘救下。”
卻未多提具體的情況。
沈雲芝覺察出他情緒有些不對，一時望著霍鳴柔聲說：“自然也是要多謝霍公子的，一有危險你便將我護在身後。若非是你擋在我前面，我何嘗有逃走的機會？霍公子, 多謝你待我這樣好。”
霍鳴被沈雲芝三言兩語撩撥得臉上發燙。
他擡手摸了下她的發頂：“芝娘不必同我客氣，這些本是我應該做的。”
崔淮踏入屋內，望見的便是沈雲芝和霍鳴二人你儂我儂的一幕。
尤其沈雲芝看著霍鳴的眼神，堪稱含情脈脈。
“崔世子。”
聽見有腳步聲傳來，霍鳴回神站起身，看向跟在崔淮身後的大夫問，“芝娘的情況如何？”
沈雲芝視線隨之落在崔淮身上。
這一刻看見他，她不得不承認心安許多——唯有崔淮在乎，她今日受傷才有意義。
出現在河岸邊的黑衣人行事顧忌、輕易不傷人的行徑讓她想起崔旭。
五皇子想要折辱她，自不會奔著取她性命來。
可是又如何？
看破這一點不過令她無須擔心自己與霍鳴的性命安危，卻不代表她會放過這個絕佳的反擊機會。
今日出門時，崔淮出門的馬車也備下了。
她知道崔淮會來為先王妃放祭燈，連同他習慣在何處放祭燈、會從哪條路經過也一清二楚。
崔旭將機會送上門，哪怕是演她也勢必要演出拼死相搏的姿態。
而崔淮曾允諾過會幫她的。
如此一來，即便沒有機會從崔淮口中套出崔旭的把柄，倘若崔淮肯以此把柄拿捏崔旭，亦是不錯的結果。餘下的事情，端看崔淮願意為自己的承諾做到哪一步。
大夫上前細細說明沈雲芝的情況。
沈雲芝同霍鳴認真聽著，最後猶豫問：“這樣深的傷口，可是要留疤？”
“小娘子倘若介懷，我可開些祛疤的藥膏。”
“只不能保證一定不會留下疤痕，望小娘子想開點。”
大夫誠懇說罷，很快又出去了。
霍鳴理解小娘子愛美，便道：“我家中有上好的傷藥和能祛疤的膏藥，明日我送去王府。”
沈雲芝莞爾同他道謝。
而崔淮自進來屋內後始終未置一詞，只看著大夫將湯藥送來，看著沈雲芝喝下，又看霍鳴從衣袖裏摸出個糖盒，遞給她一顆松子糖，她歡喜吃下。
“天色已晚，再不回府母妃該奇怪了。”直至最後，崔淮淡聲提醒。
未等沈雲芝回答什麽，他便轉身往外走。
沈雲芝從府裏出來時穿的是素白孝服，崔淮卻穿一身玄色衣袍。
因此，在他轉身的一刻，沈雲芝方才註意到他衣袍之上凝固的點點血跡。
“殿下……”沈雲芝出聲，崔淮腳下步子微頓，便聽她問，“殿下的衣袍上為何有血跡？”
崔淮隨意掠一眼說：“無礙。”隨即出去了。
縱然霍鳴無意多提當時的情況，卻更沒有故意瞞著沈雲芝的心思，遂與她坦白道：“我去尋你時，殿下正抱著你從林子裏出來，大抵是在那個時候的事。”
沈雲芝便明白了霍鳴之前為何情緒似乎不對。
心悅的小娘子同其他郎君有過分親密的接觸總歸是讓人不喜的。
霍鳴卻稱得上大度明事理。
知曉她受傷暈倒沒有任何為難遷怒之舉。
“我竟什麽也不知。”沈雲芝面有訝然之色，伸手扯了下霍鳴衣袖笑問，“鳴哥哥可會吃味？”
霍鳴只被她一句“鳴哥哥”叫得面紅耳赤、神魂天外。
“不、不會……”磕磕絆絆開口，霍鳴又忙定一定心神，一本正經說，“世子殿下乃君子之舉，我若為此吃味，豈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沈雲芝笑：“鳴哥哥自是最講道理的。”
霍鳴不由得臉紅得更厲害，即便將沈雲芝扶上崔淮的馬車，他臉上的熱意也依舊未曾消退。
上崔淮的馬車、與他一道回府毫無疑問是崔淮的意思。他道是避免橫生枝節，多少在理，兼之沈雲芝有話想要同他說，自然從善如流，亦不再有太多避忌。
馬車穩穩上路，沈雲芝沒有著急開口，崔淮更習慣於沈默不語。
車廂內的氣氛漸顯出尷尬。
細細回想一遍今夜之事，確認應當沒有太大紕漏，沈雲芝低聲道：“霍公子同我說了，是殿下將我從那樹林裏抱出來的，多謝殿下……只殿下的衣裳……不知我能做些什麽回報和補償殿下？”
一番話換來崔淮的冷冷拒絕：“不必。”
沈雲芝擡眼，拿一雙眸子誠懇瞧著他：“知恩當圖報，殿下本無幫我的義務也無此責任。”
崔淮沒有理會她的話，反而問：“你可知這些黑衣人的來路？”
沈雲芝當即搖頭：“他們不曾開口說過什麽，實難分辨，更想不到得罪過什麽人，竟要費盡心思取我性命。”
“未必是想要取你性命。”
崔淮緊盯沈雲芝，似欲看穿她的心思，“沈小姐當真認為他們想殺你？”
沈雲芝毫不心虛回望，無辜道：“若非取要取我性命，為何埋伏我又對我這樣窮追不舍？且他們個個手持長刀利劍，不想殺我，何以至於如此？”
崔淮便問：“因此你用袖箭射傷他們？”
“是……”聽他提及袖箭，沈雲芝咬了下唇，又驚慌擡起頭，“短箭落在林子裏，可有妨礙？”
崔淮沈默了下，自袖中取出幾支短箭一一擱在小幾上。
沈雲芝雖預料到他會處理好諸般事宜，但當真將短箭擺在她面前又是別樣的心情。
崔淮做得越多、考慮得越多對她越有利。
計劃比預期更順利，她心下歡喜，面上又驚又嘆：“殿下，這……”
“落到他們手裏便會是物證。”崔淮淡淡道。
沈雲芝點點頭，幾息時間，略帶愧疚開口：“多謝殿下考慮良多，殿下今日著實受累了。”
“殿下……可是已知曉何人所為？”像終於反應過來，沈雲芝追問。
崔淮說：“五皇子。”
沈雲芝大吃一驚，她眸光忽地黯淡下去，而後低下頭。
馬車車廂陷入沈寂裏，不知過得多久響起低低的一句：“五皇子是想逼死我嗎？”
……
沈雲芝回到雲溪院便換下了身上的素服。
擦洗過身子，她躺在床榻上，想著崔淮沒有回應她最後的那句話，有幾分拿不準他的態度。
崔淮興許起疑了。
他問她當真認為那些黑衣人想殺她便是佐證。
大約在崔淮眼裏太過巧合。
偏偏她跑進那處樹林，偏偏他經過那裏，偏偏她在他面前昏倒。
可是同樣的，崔淮找不出任何她算計的證據。在他眼裏除去林躍之外沒有人知道他會去河邊放祭燈，更不可能曉得他會從何處經過，林躍不可能為她背叛他，這件事最終只能是巧合。
沈雲芝擡手輕撫心口位置，感受心臟的跳動。
一切只待崔淮的決定。
回到棲雲居，崔淮命準備熱水沐浴。
身上沾染的淡淡血腥氣味猶在，屬於沈雲芝的甜香也若有似無。
今夜之事太巧合。
但沈雲芝即便能猜到他可能會去放祭燈，卻絕無可能知曉他會出現在那片樹林裏。
除非她有未蔔先知的本事。
“將衣服都拿去燒了。”從浴間出來，崔淮吩咐林躍。
卻在林躍自浴間取走那件染血的玄色衣袍時，他再次將林躍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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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給大家發小紅包[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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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芝悠悠醒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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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娘, 你受傷了。”霍鳴伸手摁住沈雲芝讓她暫且不要亂動，繼而解釋道，“事發突然, 你又暈倒了，便先將你送來醫館, 你昏睡時傷口已經處理過。”
得知身處醫館，沈雲芝方遲鈍嗅見屋裏濃重的草藥味。
她受傷是真，先尋大夫為她看診、確認傷口情況實屬理智之舉。
只是在林中撞見崔淮以後她才假作昏倒。
崔淮此刻不在醫館……
“今日多虧霍公子在。”沈雲芝躺回小榻上，掩下心思, 對霍鳴輕聲說。
霍鳴面上卻閃過一絲的不自在。
擺脫過那幾個黑衣人的糾纏, 他本欲去尋沈雲芝，追過去時，撞見的是崔淮抱著昏倒的沈雲芝從林中走出來。崔淮神色淡淡告知他沈雲芝受傷，應當先送去醫館, 那般冷漠，像在說無關緊要之人。
“是世子。”
默一默, 霍鳴告訴沈雲芝。
沈雲芝詫異問：“世子殿下？”見霍鳴點點頭, 她似努力回想著，“我只記得那會兒走投無路, 撞上一位年輕郎君, 顧不上那麽多便直接開口向他求助。”
霍鳴道：“今日多虧世子及時將芝娘救下。”
卻未多提具體的情況。
沈雲芝覺察出他情緒有些不對，一時望著霍鳴柔聲說：“自然也是要多謝霍公子的，一有危險你便將我護在身後。若非是你擋在我前面，我何嘗有逃走的機會？霍公子, 多謝你待我這樣好。”
霍鳴被沈雲芝三言兩語撩撥得臉上發燙。
他擡手摸了下她的發頂：“芝娘不必同我客氣，這些本是我應該做的。”
崔淮踏入屋內，望見的便是沈雲芝和霍鳴二人你儂我儂的一幕。
尤其沈雲芝看著霍鳴的眼神，堪稱含情脈脈。
“崔世子。”
聽見有腳步聲傳來，霍鳴回神站起身，看向跟在崔淮身後的大夫問，“芝娘的情況如何？”
沈雲芝視線隨之落在崔淮身上。
這一刻看見他，她不得不承認心安許多——唯有崔淮在乎，她今日受傷才有意義。
出現在河岸邊的黑衣人行事顧忌、輕易不傷人的行徑讓她想起崔旭。
五皇子想要折辱她，自不會奔著取她性命來。
可是又如何？
看破這一點不過令她無須擔心自己與霍鳴的性命安危，卻不代表她會放過這個絕佳的反擊機會。
今日出門時，崔淮出門的馬車也備下了。
她知道崔淮會來為先王妃放祭燈，連同他習慣在何處放祭燈、會從哪條路經過也一清二楚。
崔旭將機會送上門，哪怕是演她也勢必要演出拼死相搏的姿態。
而崔淮曾允諾過會幫她的。
如此一來，即便沒有機會從崔淮口中套出崔旭的把柄，倘若崔淮肯以此把柄拿捏崔旭，亦是不錯的結果。餘下的事情，端看崔淮願意為自己的承諾做到哪一步。
大夫上前細細說明沈雲芝的情況。
沈雲芝同霍鳴認真聽著，最後猶豫問：“這樣深的傷口，可是要留疤？”
“小娘子倘若介懷，我可開些祛疤的藥膏。”
“只不能保證一定不會留下疤痕，望小娘子想開點。”
大夫誠懇說罷，很快又出去了。
霍鳴理解小娘子愛美，便道：“我家中有上好的傷藥和能祛疤的膏藥，明日我送去王府。”
沈雲芝莞爾同他道謝。
而崔淮自進來屋內後始終未置一詞，只看著大夫將湯藥送來，看著沈雲芝喝下，又看霍鳴從衣袖裏摸出個糖盒，遞給她一顆松子糖，她歡喜吃下。
“天色已晚，再不回府母妃該奇怪了。”直至最後，崔淮淡聲提醒。
未等沈雲芝回答什麽，他便轉身往外走。
沈雲芝從府裏出來時穿的是素白孝服，崔淮卻穿一身玄色衣袍。
因此，在他轉身的一刻，沈雲芝方才註意到他衣袍之上凝固的點點血跡。
“殿下……”沈雲芝出聲，崔淮腳下步子微頓，便聽她問，“殿下的衣袍上為何有血跡？”
崔淮隨意掠一眼說：“無礙。”隨即出去了。
縱然霍鳴無意多提當時的情況，卻更沒有故意瞞著沈雲芝的心思，遂與她坦白道：“我去尋你時，殿下正抱著你從林子裏出來，大抵是在那個時候的事。”
沈雲芝便明白了霍鳴之前為何情緒似乎不對。
心悅的小娘子同其他郎君有過分親密的接觸總歸是讓人不喜的。
霍鳴卻稱得上大度明事理。
知曉她受傷暈倒沒有任何為難遷怒之舉。
“我竟什麽也不知。”沈雲芝面有訝然之色，伸手扯了下霍鳴衣袖笑問，“鳴哥哥可會吃味？”
霍鳴只被她一句“鳴哥哥”叫得面紅耳赤、神魂天外。
“不、不會……”磕磕絆絆開口，霍鳴又忙定一定心神，一本正經說，“世子殿下乃君子之舉，我若為此吃味，豈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沈雲芝笑：“鳴哥哥自是最講道理的。”
霍鳴不由得臉紅得更厲害，即便將沈雲芝扶上崔淮的馬車，他臉上的熱意也依舊未曾消退。
上崔淮的馬車、與他一道回府毫無疑問是崔淮的意思。他道是避免橫生枝節，多少在理，兼之沈雲芝有話想要同他說，自然從善如流，亦不再有太多避忌。
馬車穩穩上路，沈雲芝沒有著急開口，崔淮更習慣於沈默不語。
車廂內的氣氛漸顯出尷尬。
細細回想一遍今夜之事，確認應當沒有太大紕漏，沈雲芝低聲道：“霍公子同我說了，是殿下將我從那樹林裏抱出來的，多謝殿下……只殿下的衣裳……不知我能做些什麽回報和補償殿下？”
一番話換來崔淮的冷冷拒絕：“不必。”
沈雲芝擡眼，拿一雙眸子誠懇瞧著他：“知恩當圖報，殿下本無幫我的義務也無此責任。”
崔淮沒有理會她的話，反而問：“你可知這些黑衣人的來路？”
沈雲芝當即搖頭：“他們不曾開口說過什麽，實難分辨，更想不到得罪過什麽人，竟要費盡心思取我性命。”
“未必是想要取你性命。”
崔淮緊盯沈雲芝，似欲看穿她的心思，“沈小姐當真認為他們想殺你？”
沈雲芝毫不心虛回望，無辜道：“若非取要取我性命，為何埋伏我又對我這樣窮追不舍？且他們個個手持長刀利劍，不想殺我，何以至於如此？”
崔淮便問：“因此你用袖箭射傷他們？”
“是……”聽他提及袖箭，沈雲芝咬了下唇，又驚慌擡起頭，“短箭落在林子裏，可有妨礙？”
崔淮沈默了下，自袖中取出幾支短箭一一擱在小幾上。
沈雲芝雖預料到他會處理好諸般事宜，但當真將短箭擺在她面前又是別樣的心情。
崔淮做得越多、考慮得越多對她越有利。
計劃比預期更順利，她心下歡喜，面上又驚又嘆：“殿下，這……”
“落到他們手裏便會是物證。”崔淮淡淡道。
沈雲芝點點頭，幾息時間，略帶愧疚開口：“多謝殿下考慮良多，殿下今日著實受累了。”
“殿下……可是已知曉何人所為？”像終於反應過來，沈雲芝追問。
崔淮說：“五皇子。”
沈雲芝大吃一驚，她眸光忽地黯淡下去，而後低下頭。
馬車車廂陷入沈寂裏，不知過得多久響起低低的一句：“五皇子是想逼死我嗎？”
……
沈雲芝回到雲溪院便換下了身上的素服。
擦洗過身子，她躺在床榻上，想著崔淮沒有回應她最後的那句話，有幾分拿不準他的態度。
崔淮興許起疑了。
他問她當真認為那些黑衣人想殺她便是佐證。
大約在崔淮眼裏太過巧合。
偏偏她跑進那處樹林，偏偏他經過那裏，偏偏她在他面前昏倒。
可是同樣的，崔淮找不出任何她算計的證據。在他眼裏除去林躍之外沒有人知道他會去河邊放祭燈，更不可能曉得他會從何處經過，林躍不可能為她背叛他，這件事最終只能是巧合。
沈雲芝擡手輕撫心口位置，感受心臟的跳動。
一切只待崔淮的決定。
回到棲雲居，崔淮命準備熱水沐浴。
身上沾染的淡淡血腥氣味猶在，屬於沈雲芝的甜香也若有似無。
今夜之事太巧合。
但沈雲芝即便能猜到他可能會去放祭燈，卻絕無可能知曉他會出現在那片樹林裏。
除非她有未蔔先知的本事。
“將衣服都拿去燒了。”從浴間出來，崔淮吩咐林躍。
卻在林躍自浴間取走那件染血的玄色衣袍時，他再次將林躍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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